凡煙小說

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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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穩住身形,抿著唇,眉頭微微抖著,轉身就走。

“以菡。”陸安言這時出聲喚道音樂教室裏的另一個女子。

喬以菡擡頭,微笑著說道:“顧醫生也留下吧,顧太太的琴彈得很好。”

陳月遙遙看著他,她的眼睛裏流露出溫潤的柔光,清亮的,終於,他一步一步的朝她走去……

顧澤斜倚在墻邊,因視覺聽覺的享受而不自覺暫且屏住了呼吸。

坐於窗前的陳月神情專註,烏黑的眼眸溫柔而安然地凝視著黑白琴鍵,在陽光下她神情的變化莫名地讓顧澤心悸。

他神差鬼使般地隨著陳月的舉止而動,目睹那黑白琴鍵在抑揚間帶出更為優美深沈的曲章,如同嘆息般吟詠,如同憧憬般夢幻。

顧澤忽覺身處之地在這瞬間是那麽寧靜,甚至還帶著淡淡的憂傷,他楞楞地望著失而覆得的清婉美麗的臉龐,在這哀傷婉約的樂章裏,一舉便凝住了所有的思緒。

他初遇她,她為了她哥哥奮不顧身,那張小臉蒼白卻又倔強的不肯認輸,他強烈的想將她的付出占為己有,有一個人也會這麽的愛自己。

他小孩子般的生氣懲罰帶她來偏僻窮苦的坦桑尼亞,想讓她的眼裏只看見他,似乎要用所有的時間,去讓陳月愛上他或是承認她愛他。

漸漸地,顧澤有些恨這股從空氣裏莫名體會到的感傷,那更為覆雜而決然的抒情演奏帶著濃濃的悵惘。

夜晚,顧澤站在小屋前,一直望著天上的月亮,仿佛要將那月亮盯出一個洞來,煙圈騰起霧氣,讓一切不真切起來。

陳月看著身邊的顧澤,只覺得苦澀,每一次面對顧澤,只有苦澀可以形容。她故意忽略他,只因為她怕……再次愛上他。

顧澤漂亮的眼眸像是染上了一層神秘的光華,他溫柔地問:“小月,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小月,我第一次見到你,伸手摸了你的頭發,像這樣……”顧澤輕柔地撫摸陳月的頭發,每一字每一句都深藏著美好的回憶和深沈的愛。

但下一刻,顧澤嘶啞著嗓子問:“小月,你為什麽不肯愛我?”

他咬著牙低吼:“我真想殺了你!我真想把你身上的肉一塊塊割下來!”

陳月靜靜的看著顧澤深得不見底的眼眸,聽他又悲又恨的說:“我為什麽放不了手?為什麽!為什麽!”

顧澤抱著她的手都在發抖,陳月甚至被那濃烈的煙味嗆出了眼淚,苦澀,從她的鼻腔蔓延到心裏。

她一直知道他愛她,她所憑借的折磨他的,不過是他的愛;她的背叛,在顧澤最致命的地方,狠狠插上一刀。

陳月悲傷的看著顧澤,她憎恨他的溫柔,討厭她背叛欺騙後他的信任,甚至將心底的愛戀和哀傷完全呈現在她的面前。

她輕輕的推了一下他,沒想到這麽容易就推開了,顧澤凝望著她。

“我不強迫你。”顧澤退後了幾步,“我絕對不再……傷害我愛的人。”

仿佛被雷擊中,陳月幾乎要跌倒在地,她卻沒有跌倒,她只記得自己瘋狂了似的退後,退縮到只有自己的地方。

第二天,一位康覆了的病人邀請顧澤和陸安言參加他的婚禮,康覆的病人叫莫爾,是甸丁拉姆族人。當天的婚禮熱鬧非常,盛裝打扮,喜慶洋洋,甸丁拉姆族的婚俗為迷藏婚,送親隊伍載歌載舞的將新娘送往新郎莫爾所在的村莊藏起來,莫爾尋找新娘。

從天亮找到天黑,莫爾不負眾望的找到了新娘,兩人甜蜜蜜的相擁親吻,舉辦婚禮。

大家都圍成圈開始跳舞,顧澤和陳月都被神色一臉飛揚的新郎和新娘的親友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拖進人群中,半強迫地被拉著跳起舞來。他們的舞都跳得極好,陳月被顧澤帶著轉圈,不時做出優美的姿勢,引得一旁的人群瞪大了雙眼。

陳月不由得擡眼看向顧澤,就像是他們曾經跳過舞一樣,肢體配合得非常默契。

之後是舉杯慶祝,陳月漸漸的有了醉意,婚宴結束後,陳月的腳步誤打誤撞的停在了新娘和新郎的房間門前,若隱若現的珠簾後面是新郎和新娘歡好交織在一起。

新郎微擡起頭看了一眼,沒有停下的和新娘繼續沈醉。

陳月忽的有些口幹舌燥,她退後幾步,卻撞入了一個人的懷抱,轉頭一看,是顧澤,頓時有些心慌的退開了幾步,全身卻更燥熱了。

回到了她和顧澤的小屋子,陳月沐浴完,在鏡子前看著映照出的自己,酒精的熱度讓全身像是火灼般,她的手從自己的臉滑向了肩膀,緩解身體的熱度,她的每一個若有若無的的動作,都夾帶著劇烈的火焰,像是無言的邀請,撩撥著門口站著的顧澤的心跳。

顧澤全身的血液像是奔騰歡流,每一滴流動的血都在歡呼著,啜泣著,帶著強烈的渴望。

要她的渴望有如烈火焚燒全身似的,顧澤終於忍不住猛地抱緊了陳月,他的鼻間凈是她纖軟身子的幽香,他深吸一口氣,將臉埋入她的頸窩間,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獨有的氣息。

“嗯。”陳月忍不住顫抖一下,顧澤竟用牙齒在噬咬著她白嫩而脆弱的肌膚,讓她發出了低低的痛叫,但是在疼痛中竟隱隱浮現一絲奇異的感受一直傳遞到脊髓。

他健碩的胸膛,壓上她的,她好象天生就是生來嵌合他的懷抱的,一切都是這麽的天經地義,再自然也不過。

感覺懷裏的人慢慢放軟了身軀,顧澤發燙的大手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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