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耀不疑有他，專心給顧明樓看病，一只手捏著顧明樓的大腿根一只手錘了一下他的風市穴：“這樣呢？有什麽感覺嗎？”

顧明樓沒有回答。

謝耀疑惑地擡頭用詢問的目光看著顧明樓，見他眼神微暗，皺眉“怎麽了？”

顧明樓擡起手臂把謝耀按在巖石壁上，低聲說：“有感覺了。”

謝耀皺眉正要推開他，卻感覺自己被他的某物抵住了：“你他媽...有病就治。”

顧明樓趴在他的肩頭喘氣，大手撫摸著謝耀纖細柔軟的腰：“是，我有病。”心病，只有你是我的藥。

謝耀按住他的手正色說：“你給我放開。”

顧明樓看著他的眼睛：“耀兒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保證...”

“再給你一次殺我的機會？”謝耀起身就走：“如果我沒自己發現，你打算再騙我多久？”

顧明樓上岸，沖過去拉住他的手“我就是怕你會這樣對我，所以我才不敢告訴你真相。不管你信不信，我一開始確實不知道你是誰，是無意中才發現的。”

謝耀：“所以，一開始如果你知道我是誰，就不會留我一條狗命了是嗎？”

顧明樓啞然失聲，他也不知道如果他一開始就知道謝小幺就是謝耀會怎麽樣......

至少，不會就這麽放下防備用看待一般人的目光看待他。

沒有正常關系的朝夕相對，也不會認識到這個有著一顆善良又堅強內心的男孩子是那麽可愛......

更不會愛上他，愛的不能自拔。

一切沒有如果，顧明樓認真地看著對面神色郁郁的小朋友：“你沒有殺我說明你還愛我不是嗎？”

“是，”謝耀坦然承認：“不過我也不是那種能容一個曾經殺過我的仇人在臥榻之側的二逼，咱們就這麽著吧”他推開顧明樓的手：“以後就是陌生人，我不恨你也不想再看到你了。拜拜。”

“謝耀！”顧明樓沖著他的背影低吼：“我們已經相愛了，你卻逃避現實是什麽意思？你既然不殺我，卻不跟我在一起，還不如直接殺了我，死在你手裏至少讓我從對你的愧疚中解脫出來……”

謝耀頓了步子：“解脫？”他笑著說：“你不配得到解脫，世界上沒有那麽便宜的事，如果讓你一死了之，我對你白白浪費的感情算什麽？”

顧明樓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少年，他臉上的笑容依舊，卻已經不再單純美好，他心中苦悶著卻只能啞聲問他：“你到底想讓我怎麽樣？”

謝耀看著他：“好好活下去。”

顧明樓煩悶苦惱地抓住額前的頭發：“你不跟我在一起卻讓我好好活著......你不覺得自己太殘忍了嗎？”

“殘忍？”謝耀呵呵笑了：“最沒有理由跟我提殘忍的人就是你，走吧，你既然好了就去救人，救完人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他話音未落就被一個霸道的懷抱緊緊簇擁在懷裏親吻起來，他竭力推開顧明樓卻根本掙脫不了這個兇猛危險的男人的束縛。

掙紮著，謝耀感覺到顧明樓的手握住了他脆弱的下身，一種刺骨的恐懼席卷周身，他一巴掌扇在顧明樓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讓林間食草的小鹿嚇得四處逃竄，顧明樓被謝耀的一巴掌打的歪過頭去，嘴角裂了一道口子，流出鮮紅的血絲。

謝耀楞了一瞬，冷著臉整理好被扯開的皮帶：“我說過了，你別碰我的底線。”

顧明樓用手指揩掉嘴角的鮮血，吐了一口嘴裏的血腥唾沫，他眼神裏有些絕望，吸了吸鼻子問：“我們真的不可能了？”

謝耀表情冷漠：“不可能了，同樣的錯誤不能犯第二次是我的原則。”

“好”顧明樓點點頭，轉身往空間外圍走，快要走出空間的時候他停了下來轉頭看著謝耀沈聲說：“我尊重你的選擇，以後不會再做任何越規的舉動，但是......我不會離開你，無論你需不需要我只想保護你。”

謝耀：“我不需要。”

顧明樓：“我需要，”他的嗓音愈發顯得滄桑低沈：“求你給我一個活下去的動力可以嗎？”

謝耀攥緊手指，他看到對面那個男人陰郁的眉宇之間不再像從前那般溫柔，他就像空寂沙漠的一匹孤傲的狼。

世界不曾對他溫柔以待所以他渾身披上冷冰冰的鎧甲跟世界為敵，沒有任何值得他留戀的東西。

好不容易撿到一個寶貝卻發現這個寶貝曾經被他無意中撕咬成了破碎不堪，如今竭力想要拼接修覆，終究破鏡不能圓。

謝耀沒有回答。

他看著顧明樓頹然蹙眉最後看了他一眼，便身型墮入了茫茫白霧中。

謝耀忍住心裏想要追過去的渴望，他知道自己有多喜歡顧明樓，但...有多喜歡就有多失望。

他是一個感情潔癖患者，強迫癥讓他無論多麽喜歡一件東西，只要違背了他的原則，他都會舍棄。

所以，這個人......他不要了，就算心痛如刀絞，也不會再......

謝耀感覺心像是碎了，他無法自持地蹲在地上按住心臟的位置，玉石給他傳遞著源源不斷的能量，卻杯水車薪。

他用力喘息，指甲隔著布料將膝蓋的骨頭掐得咯吱作響，他幾乎昏厥，為什麽...這麽心痛？

謝耀忍不住倒在了地上，他顫抖著手指握住腰上掛著的之前刺穿顧明樓心臟的那把刀。

刀上還殘留著幹涸的血液，是顧明樓的心頭血，他親手刺下去的。

謝耀將那把染血的刀捅進了自己的心口，太疼了...疼得他無法忍受。

當刀刃碰到心臟的那刻，謝耀驟然僵住了，如同烈火灼燒的心口被刀的冰涼刺骨冷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在血管中流淌、骨骼與刀鋒交錯。

還有......心臟中的那只藏在他的靈魂深處的情蠱分崩離析時發出的嘶鳴。

情蠱，謝耀只在野史醫書中看過零星記載，這種蠱植根於靈魂，靠著吸食中蠱人的愛情為生。

謝耀清醒過來，他拔出淺淺插入心口的刀，這一瞬間他突然內心無比平靜。

像是真空中的水和沙，心裏的愛恨全都散開，如同陷入千尺深潭。

所以，是顧明樓下了蠱，自己才會愛他愛的失去理智？

謝耀苦笑了一下，他扶著旁邊的竹屋站起身，他的目光落在身側精心搭建的木屋，揮手成風。

只見堅實的竹屋一瞬間崩塌瓦解。

謝耀低頭看看掌心，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苦笑：“谷，我真的沒想到你為了贏我，會這麽卑劣。”

他坐在滿地竹節的廢屋旁邊想了整整一天一夜，當他想明白了一切，已經是第二天白天了。

謝耀起身朝著空間外走去，他就是編程者0010，要回real-world，完成沒有完成的任務。

怎麽回去？

目前還需要同樣下低維空間的谷先生，乘著顧明樓還沒有覺醒，謝耀覺得還能扳回一局。

...

顧明樓出了空間以後坐在操場上垂頭等謝耀出來，他不知道怎麽辦，但是讓他離開絕對不可能。

晚上一群喪屍感覺到顧明樓心情不好，紛紛圍了過來繞著他張牙舞爪地低吼，但是它們的主人理也不理。

於是它們就想到了一個方案，疊羅漢給他看。

顧明樓被這群熊喪屍擾得又好氣又好笑：“滾吧，別煩我。”

喪屍們被訓斥之後，瞬間就沒有了動力，都嘩嘩啦啦地從十多米高的羅漢山上滾落下來。

它們趴在地上忐忑地爬到顧明樓面前安安靜靜地歪頭看他，時不時發出兩聲嗚咽聲。

就像乖巧的狗。

這二三十個喪屍這麽安靜乖巧地守著顧明樓，卻不去捕獵，在元月高懸的夜晚添加了幾分詭異。

顧明樓覺得它們在可憐他，不耐煩地揮手趕它們：“你們想蹲就快點去別的地方蹲，讓我一個人待會。”

可是喪屍分明不願意，它們互相對視了一下，沒有一個走。

它們無法跟人類相處，在它們看來曾經屬於同類的人類已經成了它們的食物。

只有顧明樓讓它們有歸屬感，讓它們記得一些東西，讓它們知道它們也可以很平和地安靜下來，它們非常珍視這種感覺。

顧明樓卻並不理解這些喪屍的想法，他只知道這些煩人的東西特別喜歡跟著他車後面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孜孜不倦地追隨。

所以它們越聚集越多。

除非它們途中跟丟了，或者被異能者捕殺，否則它們都會在暗處跟在顧明樓後面，它們似乎知道顧明樓不喜歡它們，所以格外懂事而卑微。

顧明樓看它們不走，想了想：“你們閑的沒事就幫我把人救出來，不吃人你們能做到嗎？”

喪屍們聽懂了他的話，猶豫著，它們想到人肉的美妙口感就流口水，它們在權衡，王的命令和人肉哪個優先級更高。

最後一半的喪屍趴在顧明樓跟前決定出發，另外一半的喪屍則怕禁受不住人肉的誘惑都跑了。

它們遠遠的看著隨他們的王出征的其他同伴，露出羨慕的表情，在青紫色的筋脈暴起的臉上那表情格外詭異。

作者閑話： 好了，馬上就要開啟末世後模式了，全面變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