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耀腦筋轉了一圈：“你之前滋滋滋的內容是不是跟你們的boss先生有關系？”

S先生簡直痛哭流涕：“這是你自己猜出來的，與我無關，但願星系督查系統不會捕捉到我們的對話，否則不止您會被抹殺，連我都……”

“被抹殺？”顧明樓：“你們這是草菅人命。”

謝耀沈默片刻：“怎麽抹殺？”

S先生似乎也覺得這個話題稍顯沈重，猶猶豫豫地說：“real-world星系可以直接擦出某個人、動物或者東西的痕跡，想避開追殺的最好方式就是木藏於林，我會幫助你們盡可能屏蔽掉監督者的追蹤的。”

顧明樓瞇了瞇眼睛：“哦？你幫助我們？還是有什麽事想讓我們幫你？”

S先生不好意思地說：“啊，其實我確實有一個事情想要尋求您的幫助……”

顧明樓：“說。”

S先生說：“就是我代表了real-world頂尖科技，是由boss開發出來的人工智能，我的全名是Soul，在real-world星系喜歡上只稱唿單字或者首字母。我的存在還沒有公布boss就已經在一次意外爆炸中犧牲了，所以我目前給自己下的指令是調查出boss的死因。”

謝耀不解：“你調查他的死因不是應該去你們星系調查？來我們這裏幹什麽？”

S先生：“我一開始確實是破譯中央處理器權限，調查了real-world的所有當日的記錄，不知道是兇手用了什麽辦法，所有證據都被清理幹凈了，更加堅定了我對於boss是被謀殺的推理。不過在我進行全局搜索時發現了所有real-world星系低端AI沒有發現的東西，在每個子時空都存在一個來自real-world的時空盒……”

謝耀驚訝地看著那個金燦燦的箱子，咽了一口唾沫：“所以你說的時空轉換機就是這個箱子？”

S先生聲音裏都是絕望：“是的先生，這是第8011個，您可以看到右上角刻著的8011。這個儀器是用我們星系的合成貴金屬元素制作，耐受任何外力，除非知道正確密碼。剛才如果不是那個人類幼崽誤打誤撞打開機關，我想我可能還無法與其他子空間取得聯系。這種金屬合成難，價格極其昂貴，毫不誇張地說，整個real-world星系加起來也不過這個盒子這麽多。”

“可是你說每個子空間都有一個這種盒子？”顧明樓問他。

S先生點頭：“是的，所以當我一開始探查到這些時空盒子的時候也是非常震驚，但是存在即合理，只能說，在real-world可能存在著一股未知勢力。”

顧明樓皺眉：“那為什麽把時空盒子投放在這裏？”

S先生這回頓了頓才說：“結合上世紀曾經發生過的一次叛變，我的推測是叛逆者雖然已經被下放打擊去了低層空間，他留下的叛變方案卻仍存在。”

謝耀心裏一動：“什麽叛變？”

“我試試能不能說這個話題，不知道會不會觸及boss給我設置的警戒線，”S先生試著說：“曾經在real-world星系有一個高級工程師名字叫爻，我們喜歡稱唿他的編程者編號0010（註：二進制裏的2號），因為boss是編程者0001，而0010備受boss器重，還曾經參與星系編程控制塔的頂層設計。沒想到在上世紀9850年他發動了［空間革命］，鼓吹各空間平等說，還黑了編程控制塔，跟boss在線上對決了三天，直接導致real-world對子空間的所有智能生物的控制脫軌。”

謝耀感覺一陣暈眩，他死死抓住S先生的寄托之所：“那他最後怎麽了？”

顧明樓看了一眼嘴唇發白的謝耀，拉住他：“小耀？”

謝耀搖頭：“我沒事。”

S先生：“不得不承認爻先生確實是一個憑借一己之力打破宇宙格局的第一人，不過也是最後一人，boss確實非常器重他，雖然他犯了這種大錯，但是boss還是抵擋了所有編程者的一致處死決議。他被boss關押在了世末隔離區，不幸的是，他卻私自逃出隔離區，被編程者們抓住空間打擊，去了其他子空間。”

謝耀：“也就是說這個爻沒有死？”

“跟死了並沒有什麽本質區別，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一般來說高維空間到低維空間基本上就失去了生存能力，在real-world是沒有時間概念的，他去了子空間會被限定為一個固定狀態，就是你們常說的植物人。”S先生說。

顧明樓有點排斥這個話題，問他：“你想讓我們怎麽幫你調查？”

S先生喜出望外：“這麽說，先生們答應了是嗎？真是太好了。”

顧明樓無情地打斷了他的狂喜：“先說來聽聽。”

S先生說：“以編程者0010的智商，他留下這一堆東西決不會是沒用的，之前說過，調查發現boss出事前曾經對光球的代碼進行過微調，我發現應該與0010號有關。”

“你能發現難道別的編程者就發現不了？”

S先生得意洋洋：“這是非常小的調整，一般編程者是無法發現的，但是我的智慧程序中保存著boss的基本記憶，還是發現了蛛絲馬跡，所以才對定點進行了全局探查，果然發現了滋滋滋就是滋滋滋滋……好吧，我無法透露更多細枝末節了。”

顧明樓：“說重點。”

S先生似乎很怕顧明樓，聞言趕忙加快語速：“總之就是子時空存在著五顆能量石，應該是0010號留下的。他定然早已知道自己可能失敗所以預先通過某種方式在各個時空留下後路。時空盒子裏的說明書說找到能量石就可以讓時空轉換盒運轉，到時候就可以回到意外發生之前救回boss。”

謝耀：“你想讓我們去把這些能量石找出來，然後穿梭時空回去救你家boss？可是能量石在哪裏？”

S先生了然一笑：“這您請放心，我已經確定了能量石可能存在的具體位置，只要你們根據指示前往尋找即可。我會跟你們指導，並且作為你們的精神支柱的。”

謝耀：“哪有自己說自己是精神支柱的……”

S先生：“抱歉，每一個優秀的團體領頭羊都需要強烈的自信才能帶領大家走向成功。”

他說著自動翻轉了時空轉換盒的功能面板：“為了彼此的忠誠，建立統一戰線必須要立下軍令狀，絕對不可以做逃兵。請二位在此簽名，簽名者會成為我的臨時主人，能更快地共享信息，並且我將調用時空轉換盒的功能，為你們提供一切便利服務，包括但不僅限於隱身、傳送、定點爆破等功能。”

謝耀聞言：“這麽好？不會有詐吧……”

S先生拍胸脯保證得鏗鏘有力：“你們兩個不過是普通人，有什麽利用價值？如果不是我正好被你們找到，我總不會穿過茫茫人海只是為了套路你們吧？咱們合作是為了各自的追求，答不答應一句話，我可不會強人所難。”

說著，S先生似乎真的生氣了，連箱子的顏色都從剛才陽光明媚的金色切成了陰沈的紫色。

顧明樓拍拍箱子，沖謝耀笑了笑：“去嗎？”

謝耀想了想回之一笑：“去吧，去看看傳說中的淩駕於所有時空之上的real-world是什麽。”

當兩個喜歡搞事情的人撞上了南墻，只要頭夠鋼，讓路的不會是他們，而是南墻。

顧明樓怕S先生真的會套路他們，就他簽了合同，所謂的簽名就是按一個手印的事兒。

搞完了，S先生歡樂到飛起，他來回切換各種形態，就差沒有真的繞著顧明樓飛了。

他控制著8011忽而成了迷你飛船，忽而又成了潛水艇…飛機…汽車…裝甲車…坦克……

還在不停感嘆：“太好了，先生們，你們無法理解我的激動嗎？我又有主人了！向real-world的AI之腦起誓，這一切美好的像是在做夢……”

謝耀：“為什麽他好像有點傻？”

顧明樓扶額：“我也覺得。”

謝耀看著腳下不停變換形態的箱子：“但是…他好像真的用處很強？”

顧明樓：“嗯…這是我勉強接受他智商堪憂的原因。”

雖然人生很操蛋，但是顧明樓和謝耀都不是那種會被命運揉捏的軟蛋。

他們非但沒有自暴自棄或者隨波逐流，反而轉臉就開始了種植大業。

為了混口飯吃，靠上層世界施舍當然不行，天上不會掉餡餅。

雖然S先生極力蠱惑人心，讓他們立刻去可能出現能量石的地方尋寶，不過他們還是覺得立足當下比較好，先保證基本吃飯，然後在追尋更高的人生意義。

畢竟，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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