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了？”顧明樓停下腳步一把拉住謝耀的胳膊，皺眉低聲問他。

謝耀轉臉看著顧明樓溫和地笑了笑，也放低聲音說：“沒怎麽，快走吧。”

顧明樓感覺他的笑容讓人感覺不寒而栗，“你沒有發現自己不對勁？”

謝耀瞇了瞇眼睛，嘴唇微動著漫不禁心地笑了一下：“有嗎？”他說著電光火石間擡起手臂朝著顧明樓背後開了一槍。

砰——

“呃！”

伴隨著槍響傳來一聲人的驚唿：“我們暴露了，上！”

顧明樓完全被謝耀的速度驚呆了，他恍然回頭只見幾個穿著迷彩服的人朝他們跑來。

謝耀也看著那些朝著他和顧明樓撲過來的人，那些人的身上閃著紅色的血光。

謝耀心口如同烙鐵疼了一下，他眼前白光一閃恍然看到那些人曾經做過的事情。

這些穿著軍裝的人是在亂世中的歹徒，他們濫殺無辜。

毫無腹肌之力的小孩老人跪在他們面前祈求他們不要殺他們，但是他們還是舉起了手中的屠刀。

婦女被他們強/奸，小孩老人直接殺了。

“快跑！”顧明樓朝謝耀低聲吼了一聲。

他看到眼前那些人雖然穿著軍裝，動作舉止卻畏手畏腳齟齬倉皇，看起來並不像經過訓練的軍人。

思索間顧明樓正要掏出手槍跟他們難以避免地一戰，卻感覺背後一陣風聲唿嘯而過，眼睛還沒跟上謝耀的速度，就聽見又是幾聲槍響。

砰砰砰——

那些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謝耀的子彈打穿了腦袋，毫無例外正中眉心。

顧明樓楞了一瞬不可思議地看著謝耀迅捷的身影飛速朝著那些已經死去的人飛奔過去，如風過耳。

謝耀蹲下身掰開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的其中一個人眼睛，朝顧明樓揮揮手“哥過來看看，他們……”謝耀看顧明樓楞在哪裏不動了，把染了烏黑血液的手指往那個死人的衣袖上抹了抹，起身：“哥，你怎麽了？不會剛才被傷著了吧？”

“我叫你哥吧……”顧明樓看著謝耀：“幾天不見本事見長，速度怎麽這麽快？”

謝耀擡起手遮住點點光斑：“不知道，就是憑感覺吧。”

顧明樓緩緩朝著他走了過來，到了近身他擡起手一把抓住謝耀的胳膊：“你的臉怎麽回事？”

“嗯？”謝耀緊張起來從口袋裏掏出之前顧明樓給他的那塊鏡子對著鏡子看了一下，“哎這些是什麽？”

顧明樓看著謝耀摸脖頸上蔓延著的黑色紋絡，有些詭異的美感，他忍不住也擡手摸了一下他光滑的脖頸：“你不知道…以前沒有？”

謝耀搖頭，反應過來剛才自己的反應確實不尋常，那好像是一種源自潛在的本能。

就像有些野獸會憑著直覺狩獵，那是溶於血脈之中，自己都沒法意識到的。

他想起來剛才是感覺到玉石將熱量傳導進了體內，所以才會動作反應這麽迅捷，不由得皺眉說：“剛才我目光所及你們好像都是慢動作的，特別慢就像慢鏡頭回放一樣……”

顧明樓：“慢鏡頭……不，不是慢鏡頭”他盯著謝耀：“是你的反應速度太快了，遠遠超過了我們正常人的速度。所以你會感覺就像慢鏡頭一樣。”

謝耀掏出那塊玉石，玉石一不接觸胸口的皮膚，他就感覺像被抽了力道一樣不由得一個趔趄，另一只手裏的鏡子脫力啪的掉在地上被摔出了一道裂痕。

顧明樓摟住他的肩膀：“耀兒你沒事吧？”

謝耀搖搖頭，重重喘息了兩下才感覺好一點：“沒沒事……”他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就像從雲端墜落到地上，從一個強者變成了一個平凡的人這種極端的感覺只在轉瞬之間他就嘗遍了冷暖。

顧明樓看到謝耀脖子上的紅色印記漸漸減退了。

謝耀緊緊攥著那塊玉，他猶豫了一下重新將玉塞到胸口裏，力量回到身體。

顧明樓捏緊他的肩膀：“是因為這塊玉嗎？”

謝耀嘴唇微微蒼白，點頭：“嗯，是因為它，就在剛才我感覺它好像把一種非常霸道的力量傳輸給了我。”

顧明樓皺眉片刻：“你不能再帶著這塊玉了。”

“為什麽？”謝耀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他可以給我力量……”

“正因為這樣所以我才說你不能再帶著它了，你會對它產生依賴感”顧明樓沈默片刻眼神微黯：“一旦你失去了它就會受不了，你剛才的表情我都看在眼裏所以我才會這樣勸你……”

謝耀一楞，心裏有些難受，低聲問他：“哥…你這樣說是不是因為你想要這塊玉石？”

顧明樓被他問得發冷：“你說什麽？”

謝耀看著他，把心裏的話說了出來：“我們認識才幾天，我想不通除了是為了這塊玉石、為了我的空間，到底是為了什麽你要對我這麽好。”

“你覺得我對你好…”顧明樓梗了一下咬牙把後半句話說出來：“是為了你的空間？”

謝耀抿了抿唇，落寞地說：“不是嗎？”

顧明樓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的眼睛恢覆了初見謝耀時那樣冰冷：這一刻他非常想把事實告訴謝耀，他就是顧明樓，他就是曾經那個殺了他的顧偉，他之所以對他好是因為一開始是一見鐘情後來知道了他就是謝耀之後，心懷愧疚，又多了憐惜和悔恨。

但是他也什麽都不能說，因為無論他是顧明樓還是聶淩霄，謝耀都會對他心懷芥蒂。

這一刻顧明樓束手無策，他從來沒有這麽仿徨過，哪怕多麽難的任務，總有解決的方法，除了謝耀……

謝耀看他一眼，感覺心裏疼得厲害：“好了，總之玉石的事只有你我知道，只要我謹慎一些，就沒人能奈何得了我。”

“你執意如此我也沒有什麽好說的，有我在。”顧明樓點頭：“走。”

謝耀跟在他背後感覺顧明樓身上的氣勢非常壓抑，他不由得為自己剛才口不擇言感覺後悔，可是那也是他的真實感受啊……

“哥…”謝耀輕聲喊他。

顧明樓心裏疼痛，但是他也知道小孩被自己曾經的行為傷透了心，所以現在戒備才這麽強。

他回頭拉住謝耀的手指低聲說：“也許你覺得我對你有所圖謀，我不想解釋，你不過是覺得我們認識的時間太短了，那我就陪著你一年、兩年、十年，等我們都老了你就會自然知道我不是圖你的任何別的東西，我圖的是你這個人。”

謝耀嘴唇動了動：“你真的相信一見鐘情嗎？那不過是看中了外表。”

顧明樓沖他苦澀一笑：“也許不是一見鐘情，只是靈魂透過外表的相認。”

謝耀從沒見過始於顏值說的這麽清新脫俗的人，忍不住輕聲笑了一下：“你說是就是吧，不過…我不太相信一見鐘情。”

顧明樓聲音落寞：“我知道，你說過。”

謝耀勾勾他的手指，小聲說：“但是我現在有點喜歡你了。”

顧明樓身影一僵，拉這些藥的那只手更加收緊：“我一直都很喜歡你。”

謝耀臉微微燙了：“為什麽你這麽喜歡說情話呢？”

顧明樓：“這不是情話，這是我的心裏話。”

謝耀忍不住笑了：“你這情話還真是夠土的，哈哈。”

顧明樓嘆了一聲，他的耳朵動了動用手掌輕輕捂住謝耀的嘴巴：“註意，三級戒備，135°方向兩個人。”

謝耀點頭，用口型說了4個字：“收到長官！”

顧明樓心裏一動，忍不住擡起手臂把他摟到懷裏，帶著他趴在地上在他耳邊低聲說：“匍匐前進。”

謝耀點頭，趴在草叢中，一只手舉著槍慢慢跟著顧明樓一起無聲地往前爬。

腳步聲傳來，在他們不遠處之前打死人的地方傳來兩個人小聲的對話：“他們全都死了……”

“來的人很多？”

“不知道……但是以牛超的能力如果不是人很多的話根本就殺不死他們。”

“趕快回去匯報給老大吧。”

“好。”

那兩人說著就打算走了。

謝耀輕輕拍了一下顧明樓的手，無聲地在他耳邊說了一句：“我去捉個人回來問話。”

“別……”顧明樓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謝耀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那兩個人沖了過去。

謝耀手中拿著一根隨手撿來的木棍，他如風一般到了那二人面前。

兩個可憐的炮灰還沒來得及喊一聲，就被突然出現的少年揮著棍子解決了。

謝耀蹲下身把其中一個人拖著朝著顧明樓走了過去。

顧明樓一把拽住謝耀的胳膊怒道：“我讓你不要冒險你聽不明白嗎？”

謝耀靦腆一笑：“這不算冒險吧，我又沒事兒。”

伸手不打笑臉人，況且他也不可能真的狠心打他家小媳婦兒，顧明樓徹底沒脾氣了偏過臉：“行，你厲害、你強，我沒話說。”

謝耀笑著拉拉他的袖子：“要帶他進空間問話嗎？哥？”

顧明樓眉頭抽了抽：“你剛剛還說不要暴露，現在還要把他帶到空間？”

“哦…”謝耀一拍腦袋：“也對。”

“小傻子，”顧明樓左右看了看，旁邊有一個水庫“帶他到那邊，把他們身上的衣服扒下來我們換上，把臉蒙上，到時候問了話如果不該死就把他放了，反之直接殺人滅口。”

謝耀楞了楞：“還要把他放了嗎。”

顧明樓嘴角一抽：“不是你說的嗎？”

謝耀撓了撓頭：“可是我剛才已經殺過人了……所以，既然破例了……多殺一個也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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