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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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擾你了啊……”

跡部少年一楞,顯然是沒有理解忍足少年的話,但是當他看到忍足少年那異常猥瑣的笑容後,再結合中午發生的事,跡部的額角一抽,笑的很是燦爛的回著:

“忍足侑士,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嗨嗨……小景好小氣啊~人家猜猜不行嘛~”

“……忍足侑士,給本大爺死一邊去。”

忍足少年見好就收,聳聳肩,目光卻一直停在跡部身邊趴著的女孩身上,鏡片下的,海般深沈的眸子閃了閃,他記得他進學生會長室的時候,確實是除了跡部,就再沒有別人了……哦,不對,還有一只貓咪……他可不信,換件衣服換出一只貓出來,不過,也未免太巧合了吧……哎呀呀……他好像無意中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呦……

跡部看著忍足轉過身去,單手支起下巴,另一只手輕輕撩了起微卷的發絲,面上帶著幾分高傲,忍足這家夥,真是難搞定嗯?他不用猜也能知道,忍足肯定猜到了什麽,再怎麽說,冰帝“天才”的名號也不是白給的。

少年的目光稍稍傾斜,就能看到女孩已經耷拉著腦袋,趴在桌子上準備睡覺,他也不阻止,稍稍柔和了目光,移開時,又恢覆了幾分冷傲。

天氣越來越暖,女孩就坐在窗邊的位置,窗外,一棵已經開花的櫻樹正在風中微微蕩漾著,風吹過,夾雜著幾片粉白色的桃花瓣,飄落在了女孩的發上。

在風的吹拂下,長長的眼捷輕輕撲閃著,緩緩睜開,是一片藍色和金色交織的世界,她有些迷茫的睜開眼,白嫩嫩的臉上,還帶著幾分睡意,肉肉的小手揉了揉眼睛,她又呆呆的望著窗外發了一會呆,才轉過臉,看向身邊的少年。

少年正低著頭認真的寫著什麽,潔白的紙張上印著少年清秀的字,骨指分明的手執著一根鋼筆,時不時的在紙上寫寫畫畫,少年一向高傲的面上只留下倨傲和認真。

認真的少年也很好看。

少年微垂下頭,銀灰色的發絲半遮住少年魅惑的容顏,在那白皙的肌膚上留下淺淺的陰影,似乎是察覺到了女孩的目光,少年微微側頭,灰藍色的眸子裏一片沈寂,倒映著女孩懵懵懂懂的小臉:

“醒了?”

“嗯……”她睡了很長時間嗎?女孩撓撓頭,還是對少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真是能睡昂?這已經是最後一節課了。”少年有些嗤笑的回答,而那片灰藍色裏卻是滿滿的縱容和寵溺,他停下記筆記的手,拍了拍戴著帽子的女孩的頭,帶著幾分偏愛的。

“哼……”小小鼻音剛剛響起,就被少年捏住了面頰。

“大爺……放手……疼……”女孩眼淚汪汪的看著跡部,而跡部卻是故意在那白嫩嫩的臉上留下兩道紅色的指印後,才松開來。

女孩不滿的揉著自己遭受殘害的小臉,伸過小腦袋,去看少年之前記得東西,都是一些很深奧的題目。

原來少年是在老師寫的類型上,又延伸了更難的公式和題目,這些都是學校裏沒有教過的,卻是少年早早就會了的。

“本大爺的字是不是很華麗?嗯?”少年帶著笑意的聲音響在耳邊,女孩眨眨眼,一昂小腦袋,表示她很不屑,她的字比大爺的還漂亮呢!

“嘖……小家夥,不服嗎?那來比比?”少年又拿出另一只筆放到女孩手裏,滿眼的戲謔。

女孩撇撇嘴,拿起筆,拉過少年的筆記本,在少年的註目下,在那漂亮的鋼筆字下,加上了自己的字。

怎麽說呢……少年拿過筆記本,支起腦袋看著那一行龜爬過的小字,在思考著,怎麽評價才能不傷了某只小小的自尊心。

“咳……還有挖掘的潛力……”少年勉勉強強的話,讓某只鼓起了腮幫子,哼了一聲,不再理會少年,把頭轉向了另一邊,望著窗外伸進來的一根櫻花樹枝。

粉白色的花瓣在風裏輕輕搖晃著,帶著淡淡的,獨有的清香,女孩聞著那淡淡的香味,眼皮又耷拉下來,她又困了。

“叮——叮——叮——”

恍恍惚惚的,她似乎聽見了清脆的鈴鐺響起,眼前由黑暗轉向光明,巨大的櫻花樹下,一個少年正手拿著一根長長的腰帶,彼端處系掛著幾個小巧金色的鈴鐺,他穿著墨藍色的和服,開的正盛的薔薇綻放在那深色的和服上,一朵一朵,一簇一簇,看不清楚面貌的少年正低頭,似懷念著什麽,修長的手指滑過那根腰帶,帶起一陣清脆的鈴鐺聲。

女孩就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像是一個局外人一樣,可是這一幕,對她來說又是那麽熟悉,她絞盡腦汁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她什麽時候來過這裏,認不認識這個少年。

似乎察覺到她茫然的目光,少年擡首望過來,還是看不清楚的面貌,可是那雙悱惻纏綿的眸子,像是要望進她的心裏一樣,那麽深,那麽沈。

少年似乎笑了笑,然而下一秒,整個畫面變得支離破碎,一片片的碎掉,女孩一驚,還沒等她有什麽反應,再次跌進深深的黑暗裏。

她猛地坐起來,嚇了身邊的少年一跳,跡部微微挑眉,有些疑惑的問著:

“怎麽了?”

“唔……好像做夢了……”女孩眨眨眼,歪著頭想了想,沒個究竟只能放棄,她剛剛似乎夢見了什麽。

“笨蛋,做夢很正常,怎麽嚇那麽很?做惡夢了?”少年皺眉。

“……也不是……吧……”女孩支支吾吾,她忘記了好嘛——

“笨蛋……”少年嘆息著。

“……”女孩懨懨的,有些提不起興趣,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側過臉望著窗外,目光有些茫然的,她剛剛夢到了什麽來著?

視線微微游移,就看見教學樓下,不遠處的一棵櫻樹下,一個人正站在那裏,擡著頭,望著她。

女孩眨眨眼,一藍一金的眸子也同樣回望過去。

墨發少年依舊溫潤,望著女孩的黑眸裏,是淺淺的柔和,他微微一笑,對著女孩招了招手,然後開口說了些什麽,只是因為離得太遠,她沒有完全看見,不過前面幾個字她是看到了。

“……布丁……放學……籃球部……”

女孩欣喜的點點頭,剛準備拉身邊少年的衣角,卻被樓下那人的動作止住,這次她看到了,那人說:

“這是秘密……”

“怎麽了?”跡部有些奇怪的看向拉著他衣角的女孩,不明白她今天下午怎麽了。

“唔……沒事沒事……”女孩撓撓頭,打諢的把話題差到另一個上去:“對了大爺,你放學去哪?”

“嗯,監督找本大爺有些事……”跡部想了想回答著:“你放學先跟著忍足先去網球部,不準亂跑明白沒有?”

“恩恩!”女孩轉了轉眼睛,大爺不在啊,那正好。

風還在吹著,櫻花已經妖嬈,只是有些什麽,也要一一展開來。

45喵嗚,溫柔

遠遠地,就聽見球碰撞地板的聲音,用尿遁這個借口偷跑出來的女孩遮遮掩掩的從幾棵大樹身後繞過去,還時不時的回頭看看有沒有其他人,確定沒人後,才跑到大門前,推開有些厚重的大門走進去。

偌大的籃球場上,隊員們正認真訓練著,汗水像是不要錢似的揮灑著,有幾個眼尖的,瞅到小小的身影,有些奇怪,這個時候,是不準有外人進來的,尤其是女生……怕打擾到隊員訓練。

正準備開口,一直坐在另一邊椅子上的黑發少年起身,走向那個可愛的女孩。

“卿卿。”清禦看著面前嬌小的女孩,柔和一笑:“來了?”

“恩恩。”女孩白嫩的小手拉住清禦的衣擺,眨著亮閃閃的眸子,撒嬌似的湊過去:“清禦清禦,布丁呢布丁呢?我要布丁!”

“你呀!”清禦看著那雙白皙的小手拉著自己的衣服,黑瞳裏柔和的不像話,伸手拍了拍那小小的腦袋,還替女孩扶正了有些歪的帽子,極其自然的,拉起那雙肉肉的小手,向著休息室走過去:“就那麽喜歡布丁嗎?”

“唔……布丁很甜,而且,吃了會有種……嗯……”女孩歪著頭,似乎有些苦惱,想著怎麽形容那種感覺:“有種很幸福的感覺!”

“幸福嗎……”走在前面的少年聽到女孩的話,微微側頭看著那嬌小的身影,微微抿唇,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黑曜石般的眸子裏像是碎了一地的星光。

跟在少年身後,女孩滿心欣喜著,許是單純了些,所以並沒有想到,現在的她已經變成人了,不再是貓的樣子,而知道這件事的只有她家的跡部大爺,可是面前的這個少年,自始至終似乎都知道她是誰。

不管她變成了什麽樣子。

清禦推開休息室的門,紳士的彎彎腰,優雅的讓女孩先進去。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清禦的那個房間。女孩隨意的打量著房間,眉眼彎彎,目光定在了休息室中央的原木桌上那滿滿的布丁,真的是滿滿一桌子啊……

女孩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歡呼一聲撲了過去,一手拿一個往嘴裏丟著,吃得不亦樂乎,一藍一金的眸子滿足的瞇起,還不忘記伸手招呼著正緩步走過來的少年。

清禦走到女孩身邊,看著女孩嬌俏貪吃的樣子,眸子裏滿滿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他一眨不眨的看著那張精致的小臉,似乎生怕是自己在做夢一樣,他微微傾身,修長的手指輕撫過女孩沾著布丁屑的嘴角,又順手拍了拍女孩帶著帽子的小腦袋,柔聲開口:

“慢點吃,小心噎到。”

他的動作那麽自然,像是曾經做過無數遍一樣。

女孩嘻嘻笑著,伸手挑了一塊布丁,拿起來,遞到了清禦嘴邊,一臉期待的望著他,清禦看著那雙小手,微怔,暗眸裏波光瀲灩,像是吹皺了一湖春水,他微微低頭,湊近那雙小手,薄唇微啟,輕輕咬在了那塊小巧的布丁上,甜膩的味道瞬間傳遍整個口腔,讓他有些不適的微微皺眉,可是很快,那股甜便蔓延到了心裏最深處的地方,他的眸子閃了閃,看著那張笑顏,嘴角的弧度多了旁人面前沒有的溫度,他想,他永遠也學不會,也做不到拒絕她。

“咳咳……”

原本還是一片旖旎的房間裏,伴隨著一陣不合時宜的咳嗽聲,瞬間掉到了冰點。

“……清……清禦……”

宮前時矢快哭了,他發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如果他在不出聲,他真的怕看到什麽不該看的,到時候才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本來他在接到電話的時候,以為清禦又是帶著那只傲嬌貪吃的貓咪來著,所以他就等在休息室想要逗逗它,誰知道推門進來的不是一人一貓,而是一男一女……他坐在沙發後面看著這兩個人無視掉他,用一塊布丁增加感情,那種感覺及其覆雜,尤其是在看到從來不吃甜食的部長大人吃掉布丁的時候,他已經覺得自己的眼睛快瞎了……

“時矢。”清禦看著這個不知道時候躲在這裏的某人,沈默片刻後,笑得一臉溫柔:“還記得籃球部部規第四項第四條是什麽嗎?”

“……打擾別人談戀愛者……殺殺殺……殺無赦……”

宮前時矢抖了半天,都出了這麽一句。

不要問他為什麽籃球部會出現這種坑完兒子不夠還坑爹的部規!因為他也不知道!……可是又確實有這麽一條,還被他們的部長大人特地用紅色的馬克筆圈了出來!

——其實部長大人是特地為了這麽一天才設立的吧T T

這是淚流滿面的宮前少年。

“念你是初犯,殺無赦就不用了,就讓你在社團結束後把籃球部裏裏外外打掃一遍就好,我希望,我明天來到的時候,可以在地板上看到我的影子。”清禦瞇了瞇眼睛:“明白嗎?”

宮前時矢慘白著一張臉,他能說不嗎……

大腦已經當機的某少年同手同腳的往外走,眼見著就要出去了,身後的部長大人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

“哦,對了,別忘了還有所有的籃球也要全擦一遍,要求同上。”

——……同上你妹啊!

宮前時矢一個體前屈,給跪了,天知道這個弄容納幾千人看比賽的籃球場是該有多大啊!而且籃球是皮的吧是皮的吧是皮的吧?!那種東西擦破了也照不著臉啊!

真的只剩下清禦和某只的房間裏,清禦眼底的笑意還未褪去,眼前便湊近了一張白嫩嫩的小臉。

女孩眨著大大的眼睛,上下瞅著少年,最後直直的望著他那雙深邃的黑眸,一副深思的樣子,少年也不後退,任由女孩打量著他,直到她看夠了,才帶著笑意開口:“看夠了?”

“唔唔……”某只少有的臉紅了,哎呀呀不是她花癡,是清禦少年那樣笑起來真的很好看啊!

“傻丫頭!”清禦失笑的摸了摸那顆小腦袋:“時矢他們,是曾經陪在我身邊,度過最艱難日子的人。”清禦緩緩說著,微微出神,似乎想到了曾經發生的事,本就幽深的眸子更加深邃。

見她吃的差不多了,少年拉起她的小手,帶她走了出去,曾經的事他不想多說,只要她回來了,他側過頭,看著那張記憶深處的臉,讓他等了那麽久啊……長長的眼睫半垂下,久到,讓他不堪回首。

清禦拉著女孩走出休息室,無視一眾等在門外的籃球部人八卦火熱的目光,領著女孩走出籃球部。

清禦回頭,就看見女孩抱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偷拿出來的布丁認真的啃著,忍不住敲敲她的小腦袋:“要是想吃了,可以隨時來這裏,真是個貪吃的小家夥……”話到最後,也變成了無奈和縱容。

“卿卿要回網球部?”清禦溫柔笑著。

“唔……大爺還在那呢……”某只揚起小腦袋想了想說著,還不忘在啃上兩口。

“好,我送你過去。”

某只沒有拒絕,由著少年拉著她穿過林蔭大道。

這個季節,櫻花已經開了,漫天飛舞的粉色花瓣,像是下了一場櫻花雨,美得有些驚心動魄。

少年停在了一棵櫻樹下,擡頭,不知道在望些什麽。

一時不察的女孩就這麽“碰”的一聲,撞上了少年的後背,眼淚汪汪的揉著小鼻子,望著少年的目光裏多了幾分怨念:“清禦……唔……你怎麽停下來了?”

“……”少年少見的沒有回答女孩的話。他側過臉,望著懵懵懂懂,不染塵世喧囂的女孩,眸子裏的明明暗暗,看不真切,他收回目光,繼續看著空中飄落的櫻花瓣,低低開口:“曾經有個人跟我說過,櫻花是她見過最美的花,美而不艷,嬌而不假,熱烈,純潔,高尚……她最大的願望就是坐在櫻花樹下,和自己愛的人一起度過今生,她說要把所有的思念都寄托在櫻花瓣裏,在每個櫻花開放的季節裏,帶著她的思念傳給她愛的,和愛著她的人……”

女孩不明白為什麽少年會突然說出這麽一段話,她茫然的望著少年,少年明明笑的那麽優雅,那麽溫柔,她卻偏偏覺得他像是放下了所有的孤傲和冷情,表情似哭似笑,任由悲傷肆意橫流。

模模糊糊的,女孩恍惚間似乎真的看見,在一棵櫻樹下有這麽一個女孩,穿著月白色的和服,寬大的衣袖像是蹁躚的蝴蝶,少年就站在她身邊,冷情的眉眼裏是亙古不變的溫柔。

抓著少年衣擺的手微微收緊,下一刻便被一雙大手包在其中。

“走吧。”

她被拉著向前走著,呆呆的擡頭看著漫天的櫻花,無數的花瓣落在身邊,像是一場無人的祭奠。

網球部就近在眼前,女孩躊躇著,看了一眼清禦,似乎想說什麽,又說不出口。清禦只是笑著,也不催促。

“哥哥大人!”

一個聲音打破了有些僵硬的氣氛,微微側頭望過去,是個安靜寧和的少女,正站在幾步之遙的地方,微微瞪著淺咖色的眸子,聲音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輕顫和緊張:“哥哥大人怎麽會來這裏?”

“原來是奈央……”少年眼底的溫柔繾綣一瞬間消失褪盡,多了幾分意味不明:“奈央一直在這裏的嗎?”少年意有所指的看著不遠處的網球部。

櫻庭奈央咬唇,垂下頭沒有說話。

“清禦……”女孩看了看櫻庭奈央,又看了看少年:“那是清禦的妹妹嗎?”

清禦微微一怔,低下頭看著同樣擡著頭望著他的女孩,眼裏的柔情又盡數湧出來,他忍不住柔聲:“我只有一個妹妹。”不管是曾經,現在還是未來,都只有唯一的一個。

沒人看見,一邊安靜沈默的少女臉色瞬間蒼白。

女孩卻有些悵然若失,她拉著清禦的衣擺不願意松手:“清禦……我們是不是見過?清禦……”

清禦無聲的嘆口氣,他愛憐的撫了撫那張小臉,然後輕推了推女孩的身子:“去吧。” 修長的身影正緩步走來,帶著獨有的高傲和不可一世。

現在,他只能對著那個帝王般的少年示弱,他只能親手把她送過去。

女孩也看見了走過來的少年,看見他最後停在不遠處,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她回頭又看了一眼清禦,才慢慢走過去,漸漸的,她幹脆直接跑過去。

黑發少年的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微垂下頭,劉海半遮住隱晦不明的表情,轉身,路過櫻庭奈央也不曾停頓。

是夜,已深。

古老的宅院裏,穿著墨藍色的和服的少年,站在已經盛開的櫻花樹下,妖嬈的薔薇開滿墨藍色的衣擺,腰間系著一根銀白色的腰帶,風吹過,細碎的鈴鐺聲傳出很遠,昂首,望著層層疊疊的櫻花,身影融進了暗夜裏。

另一邊微開的窗戶裏,一張安靜的臉若隱若現。

深色的夜,將一切都掩埋起來,牽起所有罪惡的源泉。

月光孤獨的傾斜著,涼如水。

46喵嗚,幫忙

最近幾天,網球部籠罩在一片慘淡中,原因唯二,其一是因為新聞社新的一期刊物全新出爐了,這一期的大標題是【高傲不羈的帝王因誰的回眸一望定終生】,像是為了應景,封面上印著兩個少年的深情凝望,而這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冰帝帝王跡部景吾和冰帝的天才忍足侑士。

可想而知,當這本書傳到某兩個人手中的情況。

忍足少年手裏拿著這本包裝精美,裝訂精致的雜志翻看兩眼,然後暗暗點頭,怪不得他說呢,怎麽最近幾日走在校園裏,回頭率都提高了幾個百分點,當他跟某大爺站在一起的時候,更不用說了,那目光火辣的,衣服都快被刺破了。

相比較忍足少年看似淡定,實則臉皮厚度堪稱日本第一的跡部少年在看到這本雜志的時候,則是當場掀桌,遷怒的讓忍足少年這個月的訓練都翻了倍,順便讓人叫來了罪魁禍首的新聞社社長淺川悠夏。

至於第二個原因嘛……大家肯定都能猜出來了,除了大爺家的某只,還能有誰讓大爺這麽苦惱?因為在某大爺不知情的情況下,自家的寵物私自去會面其他雄性動物(專指清禦少年),大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其實大爺很無奈,因為他舍不得打,舍不得罵的,最後幹脆冷戰算了……好吧,其實這事說白了就是大爺吃醋了,吃的還是清禦少年的醋。

“嗨!跡部!你找我幹嘛?”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下一秒學生會長室的門便被人一腳踹開,“碰”的一聲,可謂是驚天動地,讓坐在圓桌前準備興師問罪的某大爺眼角一跳。

“……淺川……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彪悍昂?”跡部少年挑挑眉,特地在“彪悍”兩個字上下了重音,並示意她回頭去看看已經搖搖欲墜的門。

“嗯哼~彪悍的人生不解釋!”某少女異常瀟灑的一甩馬尾辮。

“……”跡部少年扶額,他實在不想跟某人談論這種不著邊的問題,直接把攤在桌子上的雜志向前推了推:“你有什麽想要跟本大爺解釋的嗎?”

淺川悠夏好奇的探頭望過去,就看見桌子上攤放的不是別的,正是她親力親為,創作出的新一期《純の戀》:“哎呀呀,原來跡部你也看著啊~怎麽樣,是不是很滿意?”

跡部少年看著淺川悠夏一臉驕傲的樣子,真的很想一個網球打過去,滿意個屁啊!大爺他都快氣死了好嘛?!什麽叫【高傲不羈的帝王因誰的回眸一望定終生】?!他大爺的喜歡的是女人好嘛?!那種身體軟軟的,抱著很舒服的女人好嘛混蛋?!再說就算他是彎的,他大爺也不可能會喜歡上忍足侑士那種奇葩!

“唔……我也覺得很滿意哦呵呵呵~看啊看啊”只見淺川少女修長的手指翻開其中一頁,然後指著那張巨大的照片說著:“這張照片是不是很有愛哈哈哈——真是……怎麽看都奸_情滿滿啊……”淺川悠夏嘖嘖道,轉念一想又不對,仔細看過那張照片上的兩個人後,眼睛瞇了起來,二話不說大步邁到跡部少年面前,一手攥著跡部少年的領口,竟然把跡部少年給提了起來:

“我靠啊!跡部景吾你說你是不是真的跟忍足那臭小子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啊!告訴你,忍足侑士是老娘的混蛋!你敢強了侑士,信不信老娘拿跟黃瓜完爆你啊!”

“……”跡部景吾覺得他完美的禮儀在這個女人面前再次碎成了渣渣,到底誰混蛋啊我去!明明是你自己拍的這張讓人想入非非的照片,又是你自己出的這期刊物,現在好意思來找他興師問罪啊!真是混蛋了!

跡部少年深吸一口氣,面上笑容不變,手中一個用力,將自己的衣領從某彪悍女的手中拯救出來,重新坐回位子上,然後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淺川悠夏……你是不是忘了現在你還頂著本大爺‘未婚妻’的名號呢!背著本大爺找男人,你是想死了吧……”

“……”淺川少女立刻被那句“你還頂著本大爺‘未婚妻’的名號呢”給秒殺,坐在沙發上,幽幽的嘆口氣:“跡部啊……你說我媽當初是怎麽瞎了眼看上你的……”說著,還用一種異常挑剔的眼光打量著跡部少年,再次幽幽嘆口氣。

“……”跡部少年覺得和這個女人相處真是挑戰他的極限,他真的很想說……到底是誰瞎了眼啊混蛋!他也想知道為什麽他媽會撞了腦袋給他找這麽一個除了外表,從內到外都是純爺們的一個不是女人的女人當未婚妻!而且她竟然敢嫌棄他?!

跡部少年的傲嬌屬性瞬間全開了,他用一種更加挑剔覆雜的目光從上到下打量著淺川悠夏,直把這個一向跟忍足侑士比臉皮厚的女人看的不自在,才緩緩開口:“本大爺才是看不上那種前面跟後面一樣平,抱著跟抱木板一樣的女人……哦不,已經不能成為女人了……”

跡部少年毒舌程度,再次把某少女給秒殺了。

跡部少年看著某人焉巴的樣子,絲毫沒有愧疚感的開口:“本大爺今天找你來並不全是為了這本雜志。”

淺川悠夏沒什麽精神的擡頭看了一眼大爺,顯然還在被打擊中。

“當然,如果你能幫本大爺這一個忙,本大爺不僅不計較你說本大爺性取向不正常,還幫你撮合你跟忍足,怎麽樣?”打一棒子再給一顆糖的大爺笑的很是陰險。

“你說!”原地滿血覆活的某少女竄到了跡部少年面前,兩眼冒光的看著他,臉上還不掩飾的寫著“我要忍足侑士”。這個樣子到是讓跡部有些忍俊不禁,讓他不自覺的想起另一張粉嫩的小臉,不禁柔和了眉眼:

“本大爺想讓你幫我查一查櫻庭清禦。”跡部起身,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美輪美奐的冰帝,背對著淺川悠夏,看不清楚面容:“本大爺不要那些隨便什麽人都能查到的資料來糊弄本大爺,本大爺要的,是埋在表面真相下的真相……你明白嗎?”

提到正事的淺川悠夏一改方才嬉笑怒罵的樣子,深思良久,才擡頭:“為什麽是櫻庭清禦?”作為淺川家的大小姐,對於櫻庭家的一些傳聞也是清楚的,對於這個少年,她私心裏是不想過多接觸的,狗仔天生的敏銳告訴她,這個人不像是跡部跟忍足,表面溫潤如玉,內裏的冷漠恐怕常人都不能及。

“你別問這麽多,本大爺也不想把你牽扯進來,你就當做這是一場跟本大爺的交易如何?”跡部回頭看向淺川悠夏,他跟她怎麽說也認識了那麽久,對於這丫頭的心思也是能猜個八分,有些事,他當然不希望朋友牽扯進來,因為他要打的,是一場不知輸贏的仗。

他想到近日來,女孩恍恍惚惚的樣子,心裏微微發緊,他是不明白櫻庭清禦是不是有什麽不同於常人的能力,他是想賭一次,他的東西,只能是他的。

“好,我幫你。”淺川悠夏的聲音打破一室的寂靜,跡部微微一笑,他就知道,淺川悠夏是淺川家的大小姐,而淺川家則是日本新聞界的大腕,可以說,沒有什麽是淺川家不知道的,查不出來的,之前忍足調查的資料,在他心裏還隱隱有些不安,母族那一大片的空白,說不定,就是那埋藏起來的真相,而他要做到的,就是把這些真相挖出來,當成籌碼,去找櫻庭清禦。

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只在天邊留下幾絲餘暉,少年微微瞇著眼睛看著遠方,手指下意識的撫向肩膀的位置,落空。

倨傲不馴的背影,此時多了幾分不知名的落寞和孤寂。

47喵嗚,幸村

某只有些懨懨的趴在不知道是誰家的墻頭上,垂頭喪氣著,一藍一金的眸子裏滾著淚花,一副被沒良心的主人拋棄了的樣子。

也確實差不多了。

某只眼淚汪汪,最近幾天大爺都不理她了,也不給布丁吃!說好的三個布丁呢混蛋!而且現在還是連人影也見不著。

某只深感自己的“貼心小棉襖”牌的寵物地位不保,於是,為了重新贏得主人大人的寵愛,某只決定了!它要離家出走!可是——

嚶嚶嚶……這事它這三天來出走的第七次了!大爺也不來找它!……好吧,雖然它每次出走都有按點回去……但但但但是它明明是有記得留條子的!某只留下了兩條寬面淚,混蛋大爺!它這次真的出走了!真的真的出走了!

怨念十足的某只下定決心,騰地一聲站起來,可惜不知道是因為用力過度的原因還是因為什麽,腳下一滑,整個身子向後仰了過去,某只瞪大眼睛,只來得及異常淒厲的喵叫一聲,然後整個身子縮成一個球狀,從墻頭滾了下去。

天氣預報說,今天有小雨,早上起來卻發現天氣格外的好,天氣預報原來也不可全信。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少年微微瞇起眸子,如是想。

進行每日的例行檢查,吃完藥後,少年跟護士打了聲招呼,便走下樓,打算到樓下花園裏坐坐。繞過有些嘈雜的人群,少年走到樓後面,挑了一處偏僻蔭涼的樹下坐著,閉目養神,難得的清凈了一會。

風輕輕吹拂過,吹起少年藍紫色大發絲,淺綠色的吸汗帶襯得少年的皮膚更加白皙,若隱若現的面容竟美得有些過了頭,少年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那張雌雄莫辯的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不仔細看的話,真的會讓人以為這個他其實是“她”。

像是怕打擾到這個如畫一般的少年,連靈巧的鳥兒都乖巧的呆在樹枝上不再鳴叫,明媚的陽光為少年垂下一簾暖金色的紗,風穿過少年的發絲,溫柔又愜意,時間仿佛也在少年絕美的睡顏裏慢下了腳步。

“喵——”

一聲淒慘無比的喵叫聲打破了這一安詳寧和的一幕,下一秒少年只覺得懷裏一重,一個白色的球狀物體便砸了下來,正砸進少年的懷裏。

少年被驚醒,羽睫顫抖了兩下,緩緩睜開了那與發絲相同顏色的藍紫色的眸子,澄澈一片。少年很是驚異的低頭看著懷裏滾落下來的白團,又擡頭看了看隱在樹枝裏的墻頭,眸子裏滑過一絲了然。

不過,這麽高摔下來真的沒事嗎?少年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那半天不動的小腦袋。

原本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準備迎接屁屁跟大地爺爺來此親密接觸的某只,小爪子緊緊地捂著腦袋,在心裏默哀了一聲,然後滾成球狀,砰地一聲,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裏,強大的撞擊力讓某只半天沒有緩過神來,直到感覺到腦袋上被人戳了戳,某只才艱難的扒著好心遞過來的一只手臂趴在上面,晃了晃自己被撞的七暈八素的小腦袋,睜開眼睛,就看見少年正低頭一臉擔憂的望著它。

它一定是撞暈了腦袋,某只伸出小爪子撐著還有些暈乎乎的小腦袋想著,不然怎麽一睜眼就看見一個比大爺還漂亮的姐姐呢!某只暗自點頭。

——其實如果大爺聽到了,他一點也不會高興你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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