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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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和德國人一個德行!”

“很多人都死了,就在我面前,我召集軍隊,派秘書發電報給旁區支援,派來的是哥哥所在的軍隊。”

“然後我們發生了分歧,我覺得會有下一次襲擊緊隨其後,立刻出兵並不明智,但是哥哥堅持現在就投入戰鬥,他告訴我不能再讓更多的無辜者去死。”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應該由我來下達開戰的命令啊,但是我竟然說不出話……”

沙拉曼想起了那次心理輔導的催眠,戰爭在持續,無辜者去死,戰鬥者倒下,政治家議論紛紛,兩個人還在爭執。

他記得其中一個冰藍短發的男人向長發的人腹部踹了一腳。

“啊,後來他開始揍我,還踹了我一腳,真的挺疼,不過拖他的福,我總算是認清現狀了。”

果然那個幻境不是假的,那些人,那些事,那種窒息的感覺,還有那個名字——“Phoo”。

“我們贏了,但是有些狼狽。”

“損失得挺多,但這下倒是北方境內全部解放了…啊,對了,讓我算算損失……”

世界大概靜止了十秒。

“抱歉啊,我真的是記不清了,我記不得了。”

“但是,哥哥死了。”

本來我也該死掉的,但是我沒有被槍炮打中心臟,他咬了我,讓我活了下來,我是從那時才知道的,他活了很久很久…一戰的時候他就作為一個死人參加了,那些關於一戰的記憶是他的。”

“可是按理來說吸血鬼應該是不死的,除了懼怕陽光。”

“我說了,我不是吸血鬼,我認為我還是人類。”

“世界上不存在吸血鬼這種奇幻色彩濃重的生物,我懼怕陽光,我需要血液,我活了很久……但我也有脆弱的地方。”

“這裏。”他的手指向自己的心臟,然後又指了指脖子。

“心臟破碎或者被擊穿,再者把我的頭顱砍下來,我就會死。”

“我希望你把這理解成為一種病,而不是什麽魔幻。”

“我很抱歉……”

“你還真是個喜歡道歉的人啊。”

他說的很慢,有的內容說的仔細,有的地方隨口帶過,他對一些對他自己而言有沖擊性的東西印象深刻得要死,對一些不重要的東西,想要回想起來卻只能爆句粗口告訴自己他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我記得戰爭結束後回到了英國總指揮部,那裏我見到了哥哥的朋友…他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家夥有個朋友不容易,可是這家夥怪怪的。”

“死而覆生的我外貌發生了些變化,但是周圍所有人都像沒發現似的,見面寒喧說和以前一樣年輕。除了他看到我後說我變了。”

“我離開了英國,在歐洲到處跑,歐盟建立以後在同盟國裏來回逛十分方便,再也沒有見過他。”

“他應該是恨我的,他認為是我殺了哥哥。”

“現在倒是明白了為什麽他看出了我的變化。”

沙拉曼記得幻覺裏的莩蘭烏多斯是冰藍的長發而不是現在陰郁的群青。

“他和我一樣,他是同類。”

“他應該是想要殺了我的。”

“你還記得他的名字嗎?”

沙拉曼看得見同類相殘的冷漠殘忍出現在這個可憐的“病人”的臉上。

變異的犬齒相互摩擦,口中咀嚼的是同類也是敵人的名字。

“埃爾西德。”

“什麽?!”睜大火紅的眼瞳,他知道了不得了的事實。

“我說那個人叫——埃爾西德。”

針鋒相對的同類相互盤旋,茍延殘喘的生命掙紮著踢掉對方抓住唯一的稻草。

——為了讓自己活下來。

------------TBC------------

“埃爾希德。”

沙拉曼驚訝之餘和莩蘭烏多斯詳細說明了自己所認識的一個同名的心理輔導員。

“他本身就是個變態,居然還去給別人心理輔導。”

莩蘭烏多斯抱著雙臂擺出一副笑話別人白癡的模樣。

“按照你的描述就是他沒錯。”

“我還有一個問題。”

“說。”

紅發的男孩腦海裏滿是交響樂的聲音傳出了劇院,冬天,原本應該工作的噴泉被強制停止,即將結冰的水池裏是一個女孩破爛不堪的屍體。

“安妮......是你殺掉的?”

“安妮?”

“您應該記得的,那天你跑出劇院,等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十分慌張,第二天鋪天蓋地的新聞就是死了一個女孩。”

“不是我,是埃爾希德。”他也仔細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況,“他為了引我出現。”

說著莩蘭烏多斯又握緊了拳頭。

“可是我想這件事情和你有關系,”說著沙拉曼遞給莩蘭烏多斯一打報紙,“人體自燃的現象並不多見,而這個病例之前被襲擊過,就在我遇見你渾身是血的那個夜晚。”

“我不否認你的話,那麽你想怎麽辦,把我交給警察?”說著他伸出來雙手,臉上是難堪的笑容,第二秒消失不見,換成一副無所謂的冷漠,“告訴他們我是個吸血鬼,讓他們把我帶走解剖或者槍斃我?”

沙拉曼拿走了他手裏的報紙,扔在一旁的餐桌上。

“你要不要留下來過夜?”

“啊?”

莩蘭烏多斯覺得自己的大腦可能死的年頭有些長了,跟不上這個小鬼的思路回轉。

“您襲擊人類失敗,之後引起人體自燃的現象,我想這件事情,埃爾希德可以很容易地查出來,那麽他找到你的住處就並不是件難事。”

“您如果在外面游蕩,會和他撞見的幾率很大,而待在家裏明顯是個坐以待斃的方法。”

“你覺得我不能直沖過去找到他的所在地先把他殺掉?”

“不,我不懷疑你的能力。”沙拉曼握住了他的手,還是很冷。

“我相信你不會在多年不見對方,失去了部分了解就頭昏去對決。”

“您會理智處理事情,我說的對嗎?”

“啪————”莩蘭烏多斯把手抽走放在自己的口袋裏,“不要自以為是。”

“您可以住在我這裏,和你的家是隔壁,如果他們找到這裏,你會很快發覺,也便於有所動作。”

噠噠,噠噠。

沙拉曼順手拿走報紙,走進自己的屋子,把頭版頭條關於人體自燃的消息剪了下來,貼進自己的剪貼報集裏,合上本子,把剩餘的報紙扔進垃圾桶。

“您可以自己選擇去留的......您可以不管我之前說過的那些話......我想說的不是那些...”

他看見莩蘭烏多斯兩腳踢掉自己的鞋子,赤著腳走在屋子裏。

“我只是想讓你留下在,在我身邊。”

“白天我會保護你,有陽關的時候,我會為你遮擋住......我知道你可能會嗤笑這是法國人的浪漫情話,但並不是那樣,我只是真的很想保護你。”

“誰說這是浪漫情話了?”

“類似要保護我這種看起來要見義勇為的事情跟我說的人多得數不過來。”說著他伸出手指,好像一副準備數數的架勢,“臭小子,你得排隊。”

“那些人都哪裏去了?”

“死了,”金色的眼睛在眼眶裏轉了一圈,“全死了。”

埃爾希德坐在屬於自己的單人沙發裏,窗簾是近似於黑色的深紫,他把一打報紙扔進辦公桌下的垃圾桶裏,等待一個聲音——

——“嘭嘭嘭”,急促的敲門聲,好像是被算計好時間落入陷阱的獵物發出求救的哀嚎,恰好成了提醒獵人的信號。

“帶我去殺了他!!!”開門就是急於覆仇的訊號。

皮皮勒斯的雙手攥緊了埃爾希德的衣領,好像要把他提起來一樣。

“你一定知道他在哪裏了,為什麽不去殺了他?!?!”

灰色的眼睛不再是黯淡,汙濁的顏色是月亮給萬獸發出的訊息。

“我在等你。”

磁性又充滿魔力的聲音,皮皮勒斯松開了手。

沙拉曼有些緊張地看著莩蘭烏多斯在自家各個屋子裏進進出出,打量了半天,又走到玄關開門。

“記得過一會邀請我進來。”

沙拉曼點點頭。

然後他聽見了隔壁開門的聲音,一些布料窸窸窣窣的聲音,再然後就是敲門聲。

“請進屋,先生。”

他看見莩蘭烏多斯懷裏抱著一團黑色的棉質......窗簾?

“你家到處都可以透進光,真是挺討厭的。”

“我父母都很喜歡陽光,所以才選的這一間屋子。”

“代替我謝謝他們,如果你們選的是我的那一間,我就得花更多的時間給這間屋子遮光。”

說著他把這一團窗簾連抱帶拖地弄進了浴室。

“只有這裏光線算少。”蒼白的手伸向浴室窗戶上的橫梁,莩蘭烏多斯把原本白色透光的窗簾摘下來,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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