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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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笑,按耐不住。

但是莩蘭烏多斯卻覺得那只兔子隨時可以把自己撐破,露出強勁的力爪,骨節吱嘎作響帶著饑餓的咕嚕聲反過來把他們撕裂,他才是野獸,只是偽裝的太好連自己也忘了始當。

“愛思拉,小幸,不一起去滑冰嗎?”溫妮走過來,手上拎著冰刀。

“我不擅長這些,倒是可以陪你去。”

“那沙拉曼呢?要一起去嗎?”

“不了,我想留在這裏。”

這是個錯誤的回答,但也是個機會。

沙拉曼站在原地看著三個人遠去的背影,忽然感覺眼前一黑。

“嗚啊!是誰?!”

“給我閉嘴!!”尼庫塔一手捂住他的雙眼一手勒住他的圍巾,然後松開捂住眼睛的手,“有沒有興趣和我們敘舊?總和女生在一起莫非你其實是個花花公子?”

“你們這群人……”他本想拒絕,卻因為“和女生在一起”還有那個“花花公子”讓他覺得難堪,這兩個詞配在一起並不讓人開心,所以他選擇點頭接受,但是默不作聲。

“小幸,別從那裏走,你沒看到那裏是排水口嗎?”愛思拉及時拉住憐舟幸的手阻止她靠近。

“啊,謝謝小愛……等等那是什麽?”

排水口沒有想象中的骯臟,白色的水花翻滾,熱氣升空又在高處液化形成遺憾,驟熱驟冷的差別會使周圍的樹枝凍上薄薄的冰層,高出有霧凇,形成奇妙的形狀。

從排水口處伸出一只手來,如果忽略冰層下的血跡,那一定是美倫的藝術品,割痕和劃痕使手掌破損,形成“霧凇”,上面有未融化的薄雪,向下看去,一個人驚恐地看向天空,腳保持著撲騰的姿勢,定格在這裏異常扭曲。

“這是……!”

懷特曼女士聽見了女生們的尖叫,和羅曼導師一起查看情況離開,少了看守,那些校園暴力成癮的人覺得回歸了自然,自然是放逐的天地。

“窩囊的沙拉曼,你的腦子裏總是有其他人不了解的東西,這樣很了不起嗎?”

薩普一腳踢過去,卻被他躲開了,這讓他有些惱火,所以他偏頭示意其他人制住他,果然一對多還是有不小的困難,況且沙拉曼不愛打架。

一拳揮過,熟練打架的男生發力打在他的腹部,胃裏有些翻騰。

“嗚……”這比以前疼得多,他好像要失去意識,眼前有些朦朧。

他後腿了幾步,有些踉蹌,他踩到了一根廢氣的細排水管,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緊緊握住。

“你以為你能幹什麽?用它打我們嗎?”

他立即起身,排水管前端是金屬接觸口,那裏尖銳鋒利。

“算了吧,你什麽都做不到,你只是個懦夫。”沙拉曼唯一能看清的就是他一張一合的嘴,吐出的話語像是針,亂刺到心裏,禁錮靈魂。

他還是覺得自給需要力量,懦夫和廢物沒有力量,窩囊也是因為沒有力量。

可是你能打回去,你不是低級者,你叫沙拉曼達?法爾,你該站在頂端。

你的頭可以低下去,單絕對不是被踩著趴在地上,匍匐的等待也只能是暫時,你低下頭去的唯一時刻,你要記著,是為了俯視弱者,你要站在高出,或者踩在他們的背上。

你從來就不缺少力量。

“打回去。”

金色的眸子裏是威嚴,話語莊重讓人震撼。

“聽不懂麽?我說打回去。”

語言的藤蔓有毒,上癮的人在不知不覺重被蠱惑了心神麻痹了身體。

“可你認為我能做到嗎?”

我缺少力量,我的確窩囊,我真的弱小。

“你能做到。”

紅色的眸子裏是金色的太陽,他握起武器,金色的眼睛是他的信仰。

他的手冒著虛汗,動機讓他的手有些寒冷。

“你能做到,沙拉曼。”

可我缺少力量,我需要有人教我如何去做,如你所見我需要力量。

“怎麽了廢物?你嚇傻了?我打賭你不敢打我的,扔了它吧,對你來說沒有用。”

不,他缺少的從來的不是力量。

“沙拉曼,聽好了,給我打回去!”

他用盡力氣講金屬的一頭揮打出去,銅質的扣環靠近薩普的頭部。

你需要的只是勇氣,你從來不缺少力量。

“哇啊啊啊!!”

力量,

你需要更多力量?

“他媽的你小子,嗚啊啊好疼!!”棕發的少年甩開了眼睛,因為鮮血,因為疼痛。

我不需要更多力量,我需要勇氣。

“哈哈……”

“你才是窩囊!!!”

------------TBC------------

“這個屋子的供暖好的過頭,門後就是衣架,你不準備脫掉外套嗎?”

“啊,謝謝。”說著沙拉曼把圍巾解了下來繞在衣架上,又笨手地脫掉黑色的羽絨外衣掛在上面。

“你看起來有些緊張。”充滿磁性的聲音帶著一種低沈的風聲吹在他耳邊,也許心理輔導員就需要具備這樣的嗓音才能把語言說進人的心裏。

“我很抱歉,但我的確緊張。”沙拉曼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慢慢走到他對面站好。

“呵,很多人都會這樣,挑個沙發坐下吧,確保你感覺舒服可以很好地放松。”說著他伸出右手擺出“請”的姿勢,指向沙拉曼身後的地方。

沙拉曼小心翼翼地坐在輔導員正對面的沙發上,他坐在黃棕色的軟墊上,向後靠過去,脊柱一線與靠背貼合,他將雙腳伸在沙發前的一小塊毯子上,輕輕轉了轉脖子,向後仰過去,他有種說不出的舒適感,嘴微張成圓形,向外吐了口氣,這是舒服的表現。

“不再換換別的嘗試一下嗎?”

“不了,我覺得這個很好。”他看起來還是有點拘束,又緊握了雙拳。

“嗯,你現在坐的沙發很多人都感覺舒服,因此我才直接把它搬到我座位的正對面,你的判斷很正確。”說著他肯定地點了點頭。

“你沒有必要拘束、緊張,或者出於各種目的保持警惕,為什麽要緊握你的拳頭?你要揍我?”

“不不,我沒有那個意思!”他慌忙地擺了擺雙手,他突然想起了一個傷口,血液扒開了皮肉翻湧而出,順著臉頰向下流出,沙拉曼的視野變大,眼鏡片破裂但是依舊被拘束在鏡框裏,沙拉曼看不清那雙被血模糊了的雙眼,視野再擴大,他看見棕色的頭發上也沾有鮮血,他又好像聽見了尖叫,好像待宰的肉豬一樣,薩普那張恐懼又疼痛的要死的臉完整呈現在他紅色的眼前。

“請相信我!!”他兀地站了起來,細密的汗珠掛在高挺的鼻子上。

“那只是個玩笑而已,不用當真。”他轉身在櫃子裏翻了翻,“需要毛巾嗎?”他伸出手,一個雪白的毛巾。

“謝謝您。”他接過毛巾擦了擦臉,放在了一邊的小茶幾上。

“現在請坐吧,我知道前幾天的事情,因為外出游玩的打架鬥毆,但是他們錯誤在先,而且聽聞你被欺負已經不是一兩天了...老師希望參與這些事情的人都來看看心理輔導...”他看著沙拉曼在沙發上調整了一個不錯的姿勢,“但是現在,把這些暫時扔在一邊,我不是為了讓你不再被欺負或者接受思想教育的,如果那樣就去讓校方給你報名一個格鬥術訓練班或者領你去校長室訓話比較好。”

“抱歉我的廢話多了些,那麽現在,”他也坐了下來,手肘支在沙發上,雙手放在大腿上,身子有些向前傾,“深呼吸吧,然後閉上眼睛。”

沙拉曼感覺吸入胸腔裏的空氣很溫暖,他閉上雙眼,緩緩吐氣。

“埃爾希德。”

他微笑,雖然面前的學生看不到。

“這是我的名字,我叫埃爾希德。”

“請稱呼我的名字,不需要加上尊稱後綴。”

沙拉曼在心裏默念這個名字,越讀越感覺這是個圈套,埃爾希德的名字有種魔力,讓你想告訴他一切秘密,他掉進了陷阱,這是個圈套。

“現在,請你告訴我你的名字。”

“您該知道我的名字,老師和您交流的時候提過我的名字才對。”他緊閉了一下雙眼,表達疑惑。

“你的名字是需要親口告訴別人的,這有點像個儀式,每個人都需要這個儀式。”他向後靠了靠,“別人的嘴中說出你的名字,這是搶劫或是盜竊。”

“你要搶回自己的主權,現在,請告訴我你的名字。”

他依舊閉著雙眼,眼前是五彩的色塊,突然全部消失不見,然後從某處暈開了紅色,這讓他有訴說的欲望。

“法爾。”

這個名字是生命的恩賜,他突然對這種儀式著了魔——這很危險,名字是私有,分享是信任,私有的東西無法分享,他害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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