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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遇襲 (中) h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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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小廝上前報道.

淩天還在招呼著客人,冷眼看了眼,算是允了他開口.

"府臺大人來報,身體抱恙,今日無法到場了!"

淩天轉眸,雖覺得奇怪,但瑣事纏身便點頭應了.

淩老爺在東院後花園開了長席,又請了"藏春莞"的姑娘們歌舞助興,這一宴從酉時起至亥時——施墨兒坐在軟墊上已經開始搖搖晃晃了,淩煌輕笑著低語,"累了?我們便回茉園去了."小家夥眼眸放光,"可以嗎?"

淩煌原以為今日的壽辰會和畫舫一樣,有出戲,不過現在已經月上梢頭,也不見淩天有動靜,小家夥困了也好,帶她回茉園,也安全些.

可才這麽想著,今日的主角卻登場了——

可不是淩老爺.

"太子殿下!"淩天激動地從人群中躍出.

施墨兒被那聲音一擊,只得順著望去.

那男子,也是一副好看的臉,只是生來氣宇非凡,生人勿進的模樣.他撇了眼淩天,卻未入眼.身後是李孟青大人.

只見那男子視線落在了自己身後的夫君身上,施墨兒暗自緊張.

淩煌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太子,竟覺得面相熟悉.太子爺沖他一點頭,淩煌順著頷首.

夜幕而至——

太子爺的駕臨,又來開了新的一番酒令.

酒過幾旬.

淩天和淩老爺對視了眼,拍了拍手掌.

此間,花園中聚集起了一波西域來的舞女,引地在場的男人們一陣歡騰.這些西域的舞女,輕紗遮面,身材曼妙,衣衫只遮著胸脯,紗裙裹臀,赤裸雙足,起舞間,身上的配飾隨著扭腰叮鈴作響,惹得酒醉之人更醉人了.

一波琴音流轉,舞女們分散開來,在各個客人間游走,時而用絲巾撩人、時而勾起手臂共舞一場、時而翻上酒桌與客人嬉戲.

施墨兒怒目著此刻在淩煌面前的扭動著腰肢的兩個女子,一個已經飛身上了酒桌,一個正想要上前來拉著淩煌的胳膊.小家夥不高興,雙手一環,死死抱著自家夫君.

淩煌失笑,才想安撫她,卻感受到一股殺意,頓時擡眸,果見那上了酒桌的女子一把彎刀刺了過來,另一女子同時也出手.

淩煌護著施墨兒,左閃又閃.

突然,四周的舞女都抽出了腰際的彎刀,向淩煌襲來.

"大家小心!保護太子——"

淩煌震怒,不想淩天的法子還是老一套.

可就在自己想要松開施墨兒,獨自引開這些刺客時,心驚地發現,這一次,所有舞女的目標只有一個!

自己懷裏的小家夥!

淩煌一個抽手,將施墨兒又攔回懷裏,躲過了險些刺破小家夥手臂的刀,他抓著施墨兒倒向一邊,一腳飛踹了酒桌——此刻,後花園一陣混亂.

淩天則拉著太子爺躲至一旁,佯裝叫了家丁來幫忙.

施墨兒也漸漸能看明白,這些人的刀,是刺向自己的.淩煌縱然再想隱瞞自己的武功,可要保護自己,卻還是在躲閃間,傷了他人.

此刻的淩煌,抱著她,因為愈來愈多沖向自己的舞女,眼眸悠悠轉紅,手中漸漸揚起,形如手刀,漸漸凝聚起內裏——施墨兒眼見一旁的舞女飛身而來,如果淩煌出手,他會武功且內裏深厚的事就暴露了......施墨兒雙手抱住了淩煌的手,壓下他的手臂,在他的驚慌的眼眸中,感覺到腰際一陣劇痛——耳鳴聲頓時響徹腦中,她聽不到兩旁的聲音,眼前也逐漸模糊起來,呼吸困難,她即將失去意識,可是身上的痛楚,卻在瘋狂地蔓延開來.

一會兒,她終於聽到人群裏尖叫的聲音.

"墨兒!"視線漸漸清晰,她從淩煌懷中滑落.看見淩煌抱著她,眼眸如魔,他手指放於唇邊,吹出暗哨——霎時,淩府四周飛身許多黑衣人,瞬間結果了一眾舞女.

淩煌叫著松蘭,抱著施墨兒的手不敢動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手心裏一股一股的微熱是什麽!

第二十六章 傷 < 夫君嬌弱,小心點 ( 嗜睡小師妹 ) | POPO原創市集來源網址: 第二十六章 傷 < 夫君嬌弱,小心點 ( 嗜睡小師妹 )第二十六章 傷

最開始的時候,只是覺得小家夥可愛,又狡黠.淩城謠言四起,她讓府臺家的人纏了.也不知為什麽自己不高興小家夥讓別人看上了.於是他在謠言上動了手腳,讓下人們去傳她與淩府的事.

謠言愈演愈烈,愈演愈真.小家夥果然上門來了.

沒有想過要娶妻,可是那日,他覺得若要一個妻子,只能是她了.

是喜愛吧,與她的相處,每一日都叫人高興,他將自己的事告訴她,她小心翼翼全力守護著,其實對他來說,這些事是否是秘密早就已經不再重要了.

過去孑然一身,從不畏懼.

如今才知道,

恐懼自心底彌漫開的窒息感.

"淩煌!淩煌!"松蘭叫著失神的他.

不知道何時,也不知道自己如何將施墨兒抱回茉園的,他覺得每一步都在黑暗中,聽不到旁的聲音.

小家夥的衣服上全是血跡,他也不敢換,腰際上剪開了口子,松蘭替她上了藥,止住了血.痛地她皺緊了眉頭,卻還是沒能醒過來.

"還好,沒有傷及要害."松蘭見淩煌眼眸裏漸漸有了溫度,才開口,"傷口有些深,所以要註意些,可能會感染發熱.""她......為什麽還沒醒......"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

松蘭想上前安撫,想到方才他因施墨兒的傷甚至想滅所有人的眼神,頓足,"失血過多,昏睡一陣也是正常的.不必太過擔心.只要傷口愈合的好,好好將養,會痊愈的."淩煌緩緩松了口氣,轉身蹲在床榻旁,看著小家夥蒼白的小臉,眉頭依然緊鎖著.

"還在痛.......是不是......"他心疼地低語,輕撫著小家夥的眉間,聽著她微重的呼吸聲,小家夥的臉冰涼冰涼的,身子不住的細顫著.

松蘭也第一次因為淩煌的要求,住在了茉園的客房裏.

入夜後,小家夥呼吸漸漸急促,幾次,淩煌都急的叫來了松蘭,可是卻被告知是正常的現象,施墨兒的傷口深,很容易發燒.也因為昏睡著,藥劑幾次餵入,都被吐了出來.

折騰了一夜,

淩煌就坐在床便的腳踏上,整整一夜,不敢合眼.

小家夥才緩緩睜開眼.

"寶貝.......醒了?"

施墨兒一醒,腰間的傷口就痛地她擰眉,可是一瞧見那張滿是擔憂、滿是自責的疲憊俊臉,又咬著牙硬是擠出一抹笑容.實在沒有力氣說話,只能深深地盯著他看.

"寶貝......你哪裏還不舒服嗎?我去叫松蘭......."他的聲音在抖,他想撫摸自己的手僵在空中不敢動.

施墨兒費力地搖著頭,她什麽也不想要,只想要好好看著他.她以為自己這一生走完了,心裏的酸澀,可是偏偏睜不開眼,她在黑暗中無助得喊叫,只想要回到他的身邊.

施墨兒輕輕擡起手,淩煌見了,立刻握著她冰冷的手,"我在.......""夫君......."終於緩了力氣,能喚他一聲.

"我在......."他眼眸通紅,勾起唇角,因為她一聲輕喚,他哽咽地低頭,額頭抵在握著她的雙手上,不想讓她看到自己此刻狼狽的表情.

失而覆得的欣喜,

竟也能抽去人所有的力氣.

松蘭來探過了,施墨兒的熱度退了些,但怕她反覆,所以囑咐,趁醒著,就將藥喝了.喝了藥,松蘭替施墨兒紮了針,好緩解她的痛感,施墨兒才能安穩地好好睡下.

"刀傷沒有什麽好的法子,除了修養、吃藥、換藥,再無其他了."松蘭解釋道,"趁她睡著,你也去休息一下吧.......不然就去梳洗一番......."淩煌的袍子上還沾著施墨兒的血跡,見他不為所動,只想守在床邊,只好補充,"之後的日子,她還需要你好好照顧的."這才說動了他.

淩煌吩咐了雲少將閑雜人一概趕在茉園外,對於此次目標是施墨兒的事件,他之後處理,現在一切都以小家夥的身體為重.

淩煌梳洗一番後,雲少回話,說是施老爺和夫人來了,聽聞淩府出了事,他們急急忙忙地趕來的,現在已經入了臥房.

淩煌剛開了門,卻發現小家夥坐了起來——

"墨兒!"他上前,發現小家夥額頭冒汗,手緊緊抓著被褥,臉色慘白,只有那快要被咬破的紅唇,強撐著笑容.

"我......就是.......不小心.......劃了一個口子........爹娘不要........擔心........"施墨兒努力撐著講話說清楚,額頭的汗已經打濕了劉海,手心也在盜汗,緊緊拽握著藏在被窩裏,就怕爹娘發現.

"你沒事就好!"施老爺是老實人,就應聲著.

施夫人回頭看著楞在一旁的淩煌,出聲道,"姑爺呢,你沒事吧?"淩煌不知道如何回答,"對不起,是我沒有護好墨兒!""是.......意外!"施墨兒急忙說道.

淩煌坐上床榻,好讓她靠著自己,他瞥見她的衣衫腰際又滲出了血跡,皺緊了眉頭.

"好了好了!老爺!我們讓施施好好休息,好好養身子.過兩天,娘讓劉叔劉姨幫忙給你燉雞補補身子!"施夫人拉著施老爺,說著,"姑爺啊,我家施施就麻煩你照顧了!""夫人.......這麽急著走......"施老爺訥訥地問,惹來施夫人一瞪,轉念想著,是該讓女兒休息休息,便應允了.

兩老一走,施墨兒就癱倒了身子!雲少立刻就去請來松蘭.

"你這樣亂動!傷口怎麽愈合的好!"松蘭輕嘆,重新替施墨兒換了藥,疼地施墨兒側躺在淩煌腿上拽著他的衣衫.

小家夥閉著眼睛,昏昏沈沈地語道,"我爹......脾氣不好.......不能讓他發現.......會怪夫君......."......

施老爺朝著菜市的方向問道,"夫人,我們要不要去菜市買些山藥,家院裏養的雞叫劉姨明兒個殺了,好給施施補補......""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老是碰到事......."

"夫人,你怎麽不說話呀?"施老爺是實誠地人,見自家夫人一路上都不說話,疑問著.

施夫人重重嘆了口氣,"丫頭.......是真的喜歡姑爺啊......."小丫頭傷的很重,她一眼就能看出來,臉色都白透了,小身子抖得厲害,定是疼地,這樣也不肯吭一聲,才說到姑爺,就急急忙忙地解釋,小手藏在被褥裏,可想該是怎樣的隱忍.

"夫人?"施老爺輕楞.

"唉,讓丫頭休息休息,過些日子,我們再去看她吧,補身子的事,有姑爺在呢."施夫人說著幾日來,淩煌都小心翼翼地照顧著施墨兒,無論是換藥、煎藥、餵藥、擦身,都是親力親為的,如松蘭所說的,施墨兒開始的幾日還是會反覆的發熱,傷口愈合地不容易,疼痛伴隨著她無法睡好,松蘭雖然可以紮針緩解一下疼痛,但也不能一直如此,只能慢慢等傷口自行開始愈合.

好不容易,小家夥今日睡的早.

淩煌坐在床邊的腳踏上,看著病容依舊的小家夥,輕吻著她的小手.

"墨兒......你說........嫁給我後.......總是餓肚子......."夜裏,太安靜了,臥房裏只有他的聲音,回響幽幽的孤寂和空洞——"現在......還傷著了......"

"墨兒啊,過去,我孑然一身,無所牽掛,也從無顧念.九門的事,我一直隨心所欲,哪怕一日,與朝皇為敵.縱我一人,也沒什麽好怕的.""如今,怕了........"

"若護不了你.......若今日的傷,日後一而再地出現,該如何.......我......沒有自信了......""墨兒......我本就是被雙親遺棄之人,這世間.......我沒什麽留戀.......也沒什麽價值.......不被需求......也許上天可憐,遇到九門之人........我這條命,是他們救得,我也無其他.......便還這條命.......""可現在,我多了一個你.......我該拿你怎麽辦......."這個俊美的男子,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表情,自始至終他都是游歷人間,無懼死亡.可現在,燈火的眸子熠著惶恐.......和留戀,停留在床沿邊側睡的女子上.

害怕了,輸不起了,那與生俱來的自卑,竟然在此刻,可笑地竄了出來.

懷疑自己了,是否能護地了你?也懷疑自己,是否是你值得的人?

那漂亮的棕色眸子,帶著淚花,緩緩睜開,一睜開,淚珠子就掉了.

"墨兒?"淩煌上前,輕拭去她的淚.

"夫君,我可以養你哦......."小家夥一笑.

淩煌一楞.

"我也可以保護你的......."小家夥的聲音明明顫顫悠悠,卻充滿了力量.

淩煌靠近她,頭抵在她的額頭,吐納著,

"如果,我不是好丈夫,怎麽辦?"

"如果,我給不了你幸福,怎麽辦?"

"如果.......我身體裏留著父母的血,對你始亂終棄、移情別戀了,怎麽辦?""如果......."

太多太多的如果了,他的前半生,從未見過光明,他在黑暗中摸爬滾打,他小心翼翼,小小一個淩府,人與人之間的爾虞我詐就從沒停歇.手足之情,都是假象,那這世上,還可以期待什麽.直到有一日,他遇見了她,如一束光,打在他的心裏.

患得患失.

可是,他這樣的人,配擁有光明嗎?

施墨兒伸出手,抹上他同樣疲憊的臉龐,那細長的睫毛下,有著深深地陰影,她沒睡好,他也自然沒有睡好,"那如果.......我們會很幸福呢?"俊美的眸瞳擴大,同樣是如果——

"如果,我們會相親相愛,相伴到老呢?"

"如果,你會是好夫君.我們會有可愛的孩子.夫君.......會是好父親.......!""不可惜嗎?"施墨兒輕喘著,"若沒有見到這些未來,不覺得可惜嗎?若,這些如果,明明可以實現,豈不是.......太虧了嗎......"淩煌淺淺笑開,胸口不斷湧動,熱了眼眶,心頭的那束光,照得越來越亮了,"輸給你了,娘子."施墨兒聽他說的,一莞,一手摸著他的臉,一邊又淺淺入眠.

"睡吧,我就在這,哪也不去."耳邊縈繞著他的承諾.

第二十七章 淩城的主人 < 夫君嬌弱,小心點 ( 嗜睡小師妹 ) | POPO原創市集來源網址: 第二十七章 淩城的主人 < 夫君嬌弱,小心點 ( 嗜睡小師妹 )第二十七章 淩城的主人

"嗯......."施墨兒疼的嗯哼出聲.

淩煌緊張地手足無措,"松蘭,你.......你......輕些......."松蘭看著淩煌張著手臂,那樣子無辜地像個孩子,沖著床上的嬌妻一陣心疼,只好嘆息地解釋無數遍,"處理傷口,哪有不痛的."施墨兒的傷口深,稍不留意就會感染,也是正常.所以最開始的時候每隔兩天就要換藥,現在每隔三五天要換一次,每換一次藥,必須要將傷口的濃水、死肉處都清理幹凈,才方便它快速愈合,疼痛再所難免.

換一次藥,施墨兒就濕一身汗,淩煌跟著心狂跳一陣.

好在,這情況,由三日轉為五日.......之後轉為七日、十日、十五日.

......

雲少將一封密函呈上,"主爺,這是李孟青大人送來的."淩煌瞧著信函上的字跡,張狂飛舞,拆開信函,只得四字.卻令他微楞,隨即勾唇一笑.

半月有餘——

施墨兒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淩煌依然不放心,每走幾步,就跟在後頭喚她休息,令她抽氣地想笑.

這幾日,林雪雨日日來茉園,表情凝重,淩煌倒是愛答不理,聽下人們議論說是淩府在生意上出了什麽事,淩老爺和淩天都出府了.

雲少這些日子也很忙,書房裏進進出出,安排事物.

施墨兒剛在園子裏走了幾步,雲少便上前來行禮了.

淩煌正全神貫註扶著小嬌妻,頭都沒擡,應了句,"說吧.""老爺、夫人和大少奶奶在茉園外......"

淩煌依舊沒有擡眼,"去把他們帶去亭子,也是該說清楚一些事了."施墨兒轉眸看著一旁的美男子,一派悠閑的樣子.

"娘子說的嘛,倘若我不被待見,被欺負了,娘子會養我的,是不是."淩煌倒頭窩在施墨兒的頸項裏,像只毛茸茸的貓兒一般蹭著.

施墨兒被逗弄地一笑,保證著,"當然當然,我家夫君嬌弱,我一定好好養著."施墨兒走的慢,從園子走去亭子要費些時候,所以亭子裏的人倒是等的焦急著,從這邊望去,淩煌攙扶著小嬌妻,每走三步,就要停下審視一番,好似這一條不過幾步路的矮草坪是有多兇險......

"累不累......"

"還好......."施墨兒偷瞄到亭子裏的三個人正目不轉睛地瞪著自己,不免腳下快步些.

"不急,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人......隨他們等......"淩煌發現小家夥走得快了些,心驚肉跳地,急急地說著.

好不容易走上了涼亭,林雪雨便上前來攙扶,"妹妹傷口好些了吧,看你能這樣走動了."淩煌擋過林雪雨,讓施墨兒坐在平日的軟塌上,又細細調整了軟墊子,溫聲語道,"不舒服了,就告訴我."施墨兒點頭,見淩老爺焦急地想開口問話,淩夫人則是眉頭緊鎖,林雪雨看著淩煌輕柔地舉動癡楞.

淩煌坐在施墨兒一旁,好讓她靠著自己,松蘭說了,傷口的愈合,散步和直立都是必要的,不然肌肉會懈怠,不然,他還真不願意讓小家夥這麽來來回回折騰.

"說吧,看大娘和爹一副有口難言的樣子."淩煌取了石桌上一顆蘋果,開始熟練地削了起來.

林雪雨見狀,吩咐身後的丫鬟.

淩煌一個擰眉,如今,小家夥的吃食,他都不讓別人碰了.

淩老爺終於忍不住,"煌兒,淩府這些天的事,你都知道嗎?"淩煌擡眸,俊美的臉上無半分意外,"什麽事?"

淩老爺知道那副篤定的表情裏,定是清楚的,索性開門見山,"你果真是九門的人?""我是不是九門的人,大哥不是該查到了嗎?這些日子,我這裏一樁樁一件件的破事,不就是為了這個嗎?"說到此處,那冰涼的眸子帶著冷冽,掃過眼前人.

淩老爺和淩夫人都是一驚,平日裏慵懶的病秧子,此刻的眼神如魔......不不不,自他身旁的小娘子傷了後,他那病弱的模樣就都消失了.

"你若是九門之人,那也別怪天兒!"淩夫人撞著膽子,說道,"九門是朝廷的心腹大患,你若是那些賊人!老爺也定是要大義滅親的!"淩煌一笑,手下的蘋果皮一絲未斷,平穩地轉著,"那淩天這幾日,恐是很忙吧!"淩老爺一頓,"生意上的事!果真是你動的手腳!""生意?"淩煌譏笑,"爹,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我雖是淩府二少爺,可淩府的生意!我可絲毫未沾啊.這點,你和大娘,不是很清楚嗎?"施墨兒微微靠著淩煌,摟了他的臂膀,給予溫暖,淩煌側顏一笑.

"你......."淩老爺的確是沒有將生意的事交給過他,他向來嫡庶分明,也不信眼前這個小妾所生的病弱兒子能有什麽出息.

"這樣吧,猜呢,也費力.我便說些能聽明白的."淩煌將蘋果削了一小塊餵去小嬌妻口中,"淩府的生意,是差了,不過也不至於餓死.這些年,淩天與府臺大人在生意上的勾結,也賺了不少.偷工減料、克扣工錢的事也不是一件兩件,如今不過是東窗事發,和九門可一點也沒關系.""你!果然是九門的人!"淩夫人抓著裏頭的語句不放,高聲嚷道,"老爺!天兒沒錯!就是他!就是那賤人生的種!果然是與賊人一夥的!我們報官!"施墨兒對於這咒罵,不悅,才想反駁,又被送來一口蘋果.

"大娘,這話可不能亂說!淩城若是九門之一......那這掉腦袋的,可不是我.......是你那高貴的種!"淩煌笑意拂面,卻讓淩夫人一寒,瞪大的眸子,尖著嗓子給自己壯膽,"你可不要嚇唬我,你若是九門的人,我們大義滅親,朝廷之人自會明白!你這人前病弱的樣子是裝的,朝廷可不吃這一套,他們寧可殺錯,也不會姑息.""嗯!大娘倒是識時務."淩煌見小家夥吃不下另半顆蘋果,放在一旁,又替她擦拭了嘴角,轉眸看了眼三人,"可是......若淩城是九門之一,那主事的人,八九不離十,便是淩府,這淩府.......大少爺當家,二少爺是圈養的廢人.這,可是淩城乃遠至百裏,眾人皆知的事啊.""你說,若朝廷要抓九門之人,他們可會放過你那高貴的兒子?""大娘,可是你說的,寧可殺錯,也不能姑息!"淩煌重覆著,語氣中有著殺意.

淩夫人氣地手抖,這些年,這個病弱的公子爺一直都在布局,將淩天推向至高點,不過是扯了一面遮擋自己的大旗,而他權當笑話來看.

"大娘放心,我呢,身子嬌弱,我又不會到處傳九門淩城的事,給大哥惹去麻煩的.你看,這些日子,太子爺在淩城,我們小心些,大哥必定安然無恙.不過過於介懷!"淩老爺和夫人互望了眼,這話,當然能聽得明白,若他們敢往前鬧事一番,他就將淩天拉下馬.

施墨兒倒頭靠著淩煌肩上.

那男子居然一瞬便溫潤起來,輕聲細語,"累了?"小嬌妻軟軟地點了點頭,淩煌勾了唇,將施墨兒小心翼翼的打橫抱起,"今日,你走了多了,我抱你回房去."施墨兒乖乖地鉆在他懷裏.

留下不知所措的另三人.

淩煌抱著施墨兒朝臥房去,與在亭子外的雲少示意了一眼.

雲少便上了涼亭,對淩老爺頷首示意了尊老,從袖中取出一卷冊子交於淩老爺,"淩老爺,主爺吩咐,這上頭記載的是近幾年,淩大少爺在生意中做的手腳,還有勾結官商所獲的利益,你大可過目.淩城商會正式將淩府驅逐在外,至此,所有淩府的生意將不再獲取商會中的協助,其他商家是否願意與淩府有生意往來......旦憑自願.""商會的背後......可是九門?"淩老爺顫抖著手中卷冊,問道,見雲少不答,又問,"商會......可是淩煌的?""是!"這一問,雲少答地幹脆.

淩老爺跌坐在石凳上,淩夫人驚呼,林雪雨上前攙扶著.他明白的很,淩城的這個商會,最初他也猜到是某個神秘的後臺,它將淩城所有商家聚集起來,承諾替所有商家上繳稅銀,而商戶所要做的就是每年繳納會費,並將賬目清晰地上閱,商會除了對每戶商家減輕稅收外,還極其有資源地將各地,乃至其他偏遠地區的生意釋放在其中,讓大家獲取商機.

如今想來,這樣的資源,也只有九門了.

一旦明卻地被踢出商會,便是與九門為敵了,誰又敢來與淩府合作呢......

一直以來,

淩城的地下主人......

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且始終不入自己的眼啊——淩老爺望著遠處,那俊逸地寵著懷裏嬌妻的病弱二公子.

"夫君......你這樣明明白白地說,不怕他們找你麻煩嘛?"淩煌抱著小家夥坐在床榻上,拉過絲被,聽她問道,"不麻煩,我爹呢,生意人,膽子小,他一直只認淩天這個兒子,為了他,不會輕舉妄動.""那.......那太子爺.......九門的事......."淩煌將懷中的一張紙箋攤開,笑道,"若非有這一張,我也沒有想過,這麽快地攤牌."施墨兒瞧那紙箋上只有四字:

九門宣城.

施墨兒困惑地看著淩煌.

"你可知,太子爺當初封地何處?"

王爺,封地宣城,如今位居太子.

傳聞中,九門之中有閑散王爺.......如今是閑散太子了......

第二十八章 尾聲 (上) H < 夫君嬌弱,小心點 ( 嗜睡小師妹 ) | POPO原創市集來源網址: 第二十八章 尾聲 (上) H

日子一天天熱了起來,按照慣例,淩煌會離開淩城避暑.過去對外宣稱是身子弱,耐不住酷暑,要去外山修養避暑.

實則,他去的是另一番天地.

雲少此段時間,忙進忙出的,除了處理淩城商會通知各個商家的事務外,就是安排出淩城的事了.如今多了少夫人,且大病初愈,所以準備的事宜上他也一再確認.

因為要遠行一段時日,也說不上回城的日子,所以淩煌特地帶著施墨兒回娘家小住幾日,也算是暫別爹娘.

才到的施家,就發現門口多停了一輛馬車.

淩煌將施墨兒抱下馬車,看了眼另一輛,不悅,一眼便知是誰了.

"姑爺帶著施施回來啦!哎呀呀呀,看施施面色是無礙了呢!"劉姨綁著圍裙進出,一見淩煌和施墨兒進門就喚道,"你們先裏頭去,夫人和老爺招呼客人都沒註意你們來了,施施,劉姨給你燉了老母雞!要好好補補身子哦!很快就開飯了哦!"施墨兒笑著,還想問家裏來了什麽客人,劉姨就咋咋呼呼地讓劉叔幫忙,一同鉆進廚房忙乎去了.

施夫人聽到外面的聲音,從廳裏出來,"施施!姑爺!快進來快進來!"淩煌和施墨兒踏入客廳,便見李孟青李大人也在,帶了許多禮,和施老爺寒暄著.施墨兒轉眸見自家夫君一點也不驚奇.

一回眸,就對上李孟青的笑顏.

"施施,身子好了?"李孟青溫和地問聲.

施墨兒一楞,挽上淩煌的手臂,小心翼翼地點頭.

施夫人見自家丫頭楞頭楞腦地,猜到,"施施,還不知道李大人吧?"說罷,招呼著大家圍坐上飯桌,"都坐都坐,都是自己人!今天就是家常便飯!"才說著,劉叔和劉姨就從廚房端了好些菜上桌.

跑了三趟,堆滿了整張圓桌.

"劉叔、劉姨,你們也坐."施夫人吩咐了眾人.

一張圓桌,同初時一樣,只是多了個李大人.

"施施啊,咳咳......這李大人,就是我們先前村裏的,我們的鄰居."施老爺想努力將娃娃親的事遮過去......"多年沒書信往來了,斷了聯系,巧了,這回來的淩城......"施墨兒圓了眸子.

李孟青看了眼淩煌,舉起面前的小酒杯,"二公子倒是不驚訝.""多少能猜到些."淩煌應了聲,也舉杯一飲.

施夫人看著兩人眸光裏劈啪作響,淺笑,"還是我們家姑爺聰明!小丫頭是根本不記得了."淩煌勾唇,自家岳母特別會說話,說地他心底高興.

"說到小丫頭,施施知道嗎?我們可是有娃娃親的!"李孟青輕轉了頭,對著施墨兒,他與太子是舊識,九門的事也清楚,此番也不過是逗弄逗弄小家夥,也算是可惜,初見時能讓自己心悸的丫頭卻已是別人的妻子了.

淩煌緩緩地摟上施墨兒的腰,不著痕跡地讓小家夥靠在自己身上.

施夫人瞧著姑爺的小動作,心喜,暗暗手肘提示著施老爺.施老爺跟著看戲.

"我......不知......"施墨兒看了眼爹娘,否認著.

淩煌低眸,長睫羽下閃過一絲狡潔,擡眸語道,"最初傳聞中的......婚約?不是與我嗎?"說著一張俊臉無辜地看向眾人.

施老爺第一個上當,拿起酒杯,"對對對,李大人說的娃娃親,是很久以前隨口說笑的."施夫人也耐不住,"是啊是啊,當時是我與李大人的娘親,說笑著呢.施施還在肚子裏呢,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哈哈哈哈."說著,又是一陣吃菜吃飯的招呼聲,掩蓋著兩老的眼神.

唉,不能穿幫啊.

他們,可是傳播謠言的始作俑者呢.

這謠言裏一句婚約,如今飯桌上兩人都齊了.

施墨兒低笑,如今她是不介意謠言了,歪頭倒在淩煌的肩上.

酒足飯飽,也入了夜,屋外李大人的侍者已經在等候——李孟青與施家道別,寒暄著以後兩家人保持聯系,又對著施施笑道,"施施,若淩二公子待你不好,我們的娃娃親就再生效."淩煌聽著,扯出笑容,拉過小家夥在身後,長袍畫出一道弧線,"李大人就不要嚇唬我了,我受不了驚嚇的.""說的是,淩二公子嬌弱,滿城皆知."李孟青接話.

他果然,與太子是一處的人,淩煌明白.但他看小家夥的眼神還是叫他不喜.

......

夜中閨房——

"夫君.......你怎麽不說話了?"施墨兒躺在淩煌的懷裏,小床上,兩人相擁而眠,可是她知道這起伏的胸口,分明是不高興嘛.

"......"

施墨兒轉著美眸,小身子扭啊扭地,轉換著姿勢,一會兒把腳擡了勾著他的腿,一會索性跨上了他的腰.

"......"淩煌一個壞笑,抓過她的大腿根,側著身將她的腿固定在自己腰際,大手只要向前稍稍一移就能褪去她的褻褲.另一手繞過她的頸項,讓她枕靠著.

"夫君~"酥聲誘人,氣息縈繞在他鼻翼.

淩煌輕嘆,"若他早些來,你會嫁給他麽?"

棕色的眸子輕輕楞了,一瞬,綻出瓊花一般,"不會."她斷言.

"如何不會?"他說的幽怨,像是要被拋棄的小相公似的,偏偏那張俊美的臉叫人看了止不住地心跳.

砰砰砰地.

施墨兒咬唇一哂,"娘最初的時候,也問過我,為什麽要嫁你.""你如何答的......"淩煌額頭抵著她的,哄著她,說些好聽的.

"我說,若我的未來因為誰而改了,我希望那個人是你!"白凈的臉上,沒有絲毫猶豫和困頓,有著慢慢的執意和篤定.

微笑的粉唇深深上揚著,也許那時的自己就已經認定了眼前這個人呢.

近在眼前的俊美男子笑地如此高興,仿佛世間的美好都在他的眸子裏.施墨兒湊上前一個輕啄.

他應著她,讓她吻.

小家夥吻地興起,捧上他的臉,左邊一個吻,右邊一個吻,又吮上他的唇,小舌偷偷舔過他的唇瓣.

"嗯......寶貝.......別鬧......"這一個月他隱忍的苦,可是每每替她換藥都心疼地緊.小家夥的傷口已經愈合了,可即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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