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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章 古怪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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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是距離校技場三十裏的一座天然峽谷,處地偏僻,怪石嶙峋,是屬於平時絕對沒有多少人會去的地方。

知道比賽的地點是西山的時候,李佐不意外的在竺峰眼裏看到了驚訝。

那天一大早,李佐帶著士兵早訓之後,於戌時時分,領著人到了校技場上。三百士兵步履鏗鏘,面容俊冷,儼然一副真正的士兵模樣,叫同一批進來的新兵們,不禁多落了幾個眼光。

當然,如果忽略掉從小樹林裏出發的時候,一群士兵由於狼血沸騰不停地問東問西嘰嘰喳喳的話,李佐會更加的滿意。

校技場上,竺峰帶著的那隊人早就站在了那裏,三百士兵,幾列排開,隊形嚴整。

“李佐!”剛一見到李佐,蘇小五就揚著一張燦爛的臉,朝李佐招手。這一個月,為了雙方避嫌,再加上李佐那隊的訓練時間,委實詭異了些,他們竟是真的一個月未見了。

說實話,蘇小五心裏,還真是有點點想念。

李佐朝微微曬黑的蘇小五笑了笑,黑曜石般的眼睛微微彎起。

“一月時間已到,比賽於今天開始,將持續一個星期。”武副教站在最前面,還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這場比試,沒有新兵與教頭之分,只有隊與隊之分,比的是兩隊的實力,贏了的那隊,將會成為本次新兵中的先鋒隊,屆時,會得到最好的訓練方式,從而成為更優秀的隊。”

這句話一出,所有的士兵心裏都是一震,他們都不過是一些新兵蛋子,若不是這次竺教頭硬是要與李佐比試一場,他們現在應該只不過是萬人之中默默無聞的一枚,幾年之後,或是戰死疆場無人問津,或是兵役期滿之後,回家種田不再被記起。

假如生命換了一種方式繼續前行,這種方式誘惑卻充滿挑戰,那即使未知,也足夠人為之癲狂與神往。

武彬叫士兵搬了幾百只箱子出來,分放在了竺峰和李佐兩隊之前,打開。

裏面裝滿的是背包和帶著顏料的弓箭以及士兵的常用武器,但都不一例外的,那些武器的刀口都鈍了。

李佐挑挑眉,領著士兵上去,一人領了一只背包,一張弓箭,和一把匕首,一把劍。

待都分配好之後,武彬又開口說話。

“在這一個星期之內,你們的幹糧都已經準備好了在背包裏面,任何人以任何方式獲得野外的天然食物,都是犯規。”武彬看一眼炸開的士兵們,對李佐那隊的沈靜微微詫異,“另,你們兩隊武器的顏料是不同的,若是這些顏料沾到了身體的重要部位,意為,出局。”

李佐看一眼,弓箭上的紅色顏料,又看到蘇小五正舉著塗滿黃色顏料的弓箭朝著太陽傻傻的站著,瞇瞇笑了。

拿起箱子最下面的羊皮卷地圖,領著人馬開始朝西山走去。

三十裏地,對於經常訓練的士兵來說,不算遠,但也不算是近。李佐一行人開始出發之後,竺峰也帶著蘇小五他們出發了。

按照地圖上的線路,在某一個十字路口,李佐那隊與竺峰那隊分開而行。

“小主子,武副教沒有說,這夜襲,到底是襲的什麽?”李寶兒看著走路都在盯著地圖的李佐,幾次差點被絆倒。

“尋寶。”李佐揚一揚手上的地圖,蔫蔫的說道,她以為,會是什麽呢。

李寶兒接過地圖,展開,上面地形之亂,他也不過勉強看懂,只是在錯綜覆雜的線路盡頭,是一塊烏黑的墨跡,這就是……寶?

西山,比李佐想象的還要陡峭。兩邊高谷下是狹長的通到,有些地方只容許一個人通過。

這要是真實的戰場,確實是設計埋伏的最好地形,看來,武副教為了這一場比賽,確實花了不少心思。李佐突然開始對這場比試,充滿期待。

也許,這不僅僅是樹威的一個好方式。

按照地圖上的指示,李佐很快就找到他們的駐紮地。

亂石圍成的天然防護欄內,是一塊幾百平米的空地,幾百米開外,有泉水流過。李佐點點頭,對這環境頗為滿意。

“原地休息。”一聲令下之後,李佐解開背包,往外走去,李寶兒則跟上。

“挖,這麽少!”有士兵打開背包,拿出武副教為他們準備的食物,發現裏面的幾塊幹糧,只夠他們四天的量,那剩下的三天呢?

“什麽叫不得以任何方式獲得野外的天然食物,不然是犯規?”包安苦著臉問道。

“就是這比賽不是野外生存訓練。”索衛大咧咧說道,“想不到,咱武副教也這麽腹黑,是被老大帶壞了嗎?”

白筠翻了只白眼,解開背包,拿出唯一的一張席子,沿著巖石鋪開。武副教沒有準備營帳給他們,意思是,這幾天管他刮風下雨,都要強忍的受著。

“這是殘忍,不是腹黑!”白筠嘟囔著,幸好李佐曾經也這般殘忍的把他們丟在水中訓練過。

李佐帶著李寶兒,沿著路線圖往前走著,不一會兒,便離原先的地點有了一段距離。

“這圖……”李寶兒皺著眉頭說道,卻看到李佐眉皺的更深。

“你也發現了?”看來,是真的有問題。

這地圖,一直引著他們在泉水邊上來回的轉著,卻始終不能再往前一步。明明路線錯綜覆雜,他們沿著這路線轉來轉去,卻始終,都在這裏。

“難道寶藏在水裏?”

李佐搖搖頭:“不會這麽簡單。”她記得,這場比試的目的是夜襲,襲的是竺峰,是武彬,而尋寶,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環,只要夜襲成功,拿到寶物是分分鐘的事情。

天色轉眼就黑了,李寶兒拿出火折子,做了個火把,照著前路,跟著李佐繼續探路。

又是泉水處,李佐索性也不走了,兩指捏著地圖原地走下,閉上眼睛,想象自己是武彬,性格沈穩而面無表情。

他帶著隨行的小士兵,也曾親自的走過這裏,看這樣的湖泊,吹這樣的夜風,然後呢?然後是怎樣的繪出這樣一段線路圖,既曲折百轉,又陷在三寸地之間。

李佐腦子飛速的轉著。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蘇三那廝自回到都城之後,便被一大堆的大事小事弄得暈頭轉向,晝夜不歇,連想念都沒有了時間。

這一日,好不容易抽空陪太後吃了飯,走到禦花園的時候,便看到幾個姑娘在賞花,嬌笑聲不絕於耳。

“這是----?”蘇三問到旁邊的星二十二,宮裏頭的宮女什麽時候可以不穿宮裝了?

“啊,皇上,你看那邊那個著黃色衣裳笑聲很動人的姑娘,那是星大認得妹妹,聽說方圓幾十裏內,都極是盛名,再那邊,那個粉色衣裳的小姑娘,是星大遠親的遠親,看,那水靈靈的樣子,多漂亮啊,那邊……”

“她們怎麽進來的?”

“大哥帶進來的。”二十二仔細的瞅了瞅蘇三的表情,頓時,臉鼓成包子樣。

“星大?”一時,蘇三心裏有個小人在磨刀霍霍,“把他叫進來。”他也老大不小了,也該成家了。

“大哥跟四哥喝酒去了。”

“喝酒?剛好都喊進來。”剛好,喜事成雙。

星四在聽到二十二的說法時,擡眼看了看星大,琥珀色的眸子裏,滿是祝君安好,然後,便迅速的閃了,青衣袍子,不留一絲眷戀。

星大摸了摸臉上黑色的短胡子,瞇著眼睛笑了。

禦書房內。

“皇上。”星大一進去,就是九十度的鞠躬,恭敬無比。

“不必多禮,坐。”蘇三神色間,滿是莊重,卻在星大屁股剛剛落座的時候,抓起手邊的奏折扔了過去。

“皇上這是做什麽?”星大伸手抓住,看一臉急色的蘇三,不厚道的笑了。

“還說呢,這次形象全毀了。”蘇三郁悶。

“你是被拒絕了?”

蘇三不說話,要是被拒絕的話,那還叫做死的痛快,可現在這種情況……

“人家小公子,不一定是對你無意,只是人家現在很忙,沒有時間而已。”星大拿起奏折當扇子扇了起來。

“這……”他確實沒有想到這一點,他也很忙啊,可是他怎麽就有大把時間去看他呢?

“一看就是沒有經驗的小娃娃。”只有星大敢這麽肆無忌憚的跟蘇三說話,蘇三怒!

“那李家的小公子,現在一門心思的撲在事業上,想要靠自己建功立業,哪裏有時間談情說愛。”星大搖頭晃腦,似是有理,其實心裏想的卻是,這新皇要是一怒之下,為他賜婚,那就不妙了。

蘇三點點頭,自從李樹死後,李佐原來吊兒郎當的性子大變,再加上,還有一場比試在身上,每天忙得晝夜不歇。

“皇上是想知道她喜不喜歡男人?”

蘇三想了想,點點頭,雖然他更想知道,李佐喜不喜歡他。

“那簡單,半月後安泰國皇子不是要攜公主來嘛?那李家公子也不小了,也是時候成家了,不如,賜婚唄。”

此話一出,蘇三眼睛裏面,全是金星的怒火:“萬一她接受了呢!”那公主,聽說是傾國傾城。

“唔,皇上,有種愛,叫搶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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