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衡與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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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阿哥不是與她說好了做她的藍顏知己嗎？
他怎麽竟瞞著她倒是向康熙老爺子求賜婚了？
難不成他們都瘋了不成！
十三低著頭把玩著手裏的佛珠，沈思的模樣像極了四阿哥。
他緩緩擡起頭，直直地望著顏小懿，問道，“顏小懿，爺看待皇阿瑪這次南巡回來，定會下旨召你進宮。到時若是問及你的心意，你作何打算？”
“小懿一定要作決定？”顏小懿蹩著眉頭問道。
“你說呢？”十三沒好氣地嗔道。
她起身慢慢地踱到書案前，靜靜地望著十三焦慮的臉，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十三爺，若是小懿說心屬四爺，只怕會害了四爺！小懿萬不能，也不會這樣說。哎！四爺是糊塗，當真糊塗啊！”
“四哥他也是著急啊！他可是生怕皇阿瑪把你指給了別人！”十三重重地嘆了口氣。
看來在胤禛心中她比那把椅子重要！
顏小懿心裏的那朵花綻地美極了，嘴角也跟著不自主地揚起了勝利的微笑。
她早就知道自個兒早已卷入了這場皇位之爭中。唯一令她意外的是——如今這麽多阿哥搶著要她這個顏小懿，令她莫名其妙地成了個香餑餑！
“十三爺也莫要著急了，雖然小懿年歲不小，可皇上還是有意再留小懿幾年。如今小懿雖不敢作出任何承諾，但小懿一心系在四爺身上！不論小懿身在哪裏，小懿心裏都只有四爺一人！”顏小懿笑著安慰道。
十三知道如今再說下去也無益，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二人一起用了點糕點後，顏小懿便告辭回府了。
元宵節才過了沒多久，康熙老爺子第六次南巡又浩浩蕩蕩地開始了！
這次隨行的依舊是太子與十三爺，留了三阿哥與四阿哥在京監國。
三月的京城，雖說春暖花開卻也是乍暖還寒。卸下厚重的白衣後，四處繁花似錦，美不勝收。
醉江南經營上軌道後，顏小懿便不再如以往蹲點在醉江南，除了賬目其他的她都交給了秦錄打理。
閑暇時，顏小懿不是去各個阿哥府串門便是帶著小春與吳開偉到處逛，生活過得好不自在。
窗外春雨纏綿，顏小懿也懶得四處亂傳，難得宅在自個兒的宅子裏。才準備午睡一番，不想九阿哥又不請自來了。
“九爺吉祥，九爺今兒個怎麽有空上小懿這兒？”顏小懿強打著精神上前福了福身。
“回府前去了趟醉江南，秦錄說你在府裏歇著便過來了。今兒個在宮裏，宜妃娘娘賞了些廣東的芒果給爺，爺便送一些過來給你！”
說著胤禟命人將一籃芒果提了進去，隨即自個兒便坐了下來。
自打從十三口中聽說了九阿哥曾向皇上求賜婚的事，顏小懿的心裏像是長了個疙瘩。
每回胤禟來醉江南或是去她宅子裏喝茶、蹭飯，她總覺得渾身不自在，卻說不出哪裏特別怪。如今他又這般殷勤，這讓顏小懿心裏覺得有些為難。
“多謝九爺好意，九爺府裏的善如格格也喜歡芒果，要不九爺還是賞給善如格格吧。”顏小懿笑著道，說完又偷偷地瞟了九阿哥臉上的表情。
“善如的那份爺自然早已經差人送回府了。也難得你掛記在心上，不枉善如總與你親熱了！”九阿哥含笑回道。
小春上了茶便退了出去，九阿哥端起茶盅抿了口茶，隨即笑著望著顏小懿道，“還是你府裏的這茶最香！”
“九爺若是喜歡，小懿差人也將這茶在醉江南備一些。”
對於顏小懿的目光閃躲，客氣有禮，胤禟似乎察覺出了絲絲端倪，皺了皺眉，問道，“今日怎麽突然如此拘謹了？”
“小懿不是一直如此嗎？”顏小懿有些不自然地訕訕笑道。
胤禟重重地放下茶盅，對她挑了挑眉，沈聲問道，“說吧，究竟怎麽了？”
“小懿只是……只是……”顏小懿支支吾吾實在不知該從何說起。
“因為知道爺去求了皇上賜婚？”胤禟嘴角噙著淡笑，一派泰然自若的模樣。
他都知道了？！
顏小懿的身子顫了一下，含在嘴裏的茶一下子噴了出去。
見狀，胤禟皺著眉，責罵道，“都22的人了這麽一點長進也沒有！還是這副德行！”
顏小懿忙掏出手絹，擦了擦嘴角的茶漬，隨即清咳了幾聲以調整她自個兒的情緒。
“爺不過聽說太子三番四次求皇上將你指給他，八哥又答應了良妃娘娘不會再與皇上求將你指給他才去求的！”胤禟說著白了她一眼，“樺荏因為太子的事對你恨之入骨，所以連你身邊的一個小宮女都要迫害。而太子妃雖然平素端莊賢淑，但骨子裏也不是個好對付的主！倘若太子真的求到了你……九爺我可不想清明時舟車勞頓地去看你！”
“九爺說得也太誇張了吧，清明都被你說出來了！”顏小懿不禁大大地白了胤禟一眼！
胤禟並不理會她的白眼，沒好氣地繼續說道，“你這個丫頭到哪兒都盡惹麻煩，與其讓你去太子府裏闖禍。不如爺自個兒先收了你，讓你替爺打理爺的貝子府。如果你不嫌爺的貝子府小的話！”
說到底胤禟不過就是不想她被太子收了房，受了委屈！
顏小懿低下頭，抿著唇，不知該說什麽好。
“顏小懿，我知道你心裏裝著誰，可他心裏沒你！年羹堯這幾年愈發受皇上重用，他便為了拉攏年羹堯，立年羹堯的妹妹為側福晉與年羹堯結為姻親。正如當年立李文燁的女兒李仙為側福晉一樣！”胤禟冷冷地道。
年羲茜註定要成為胤禛的側福晉，未來的年貴妃！
顏小懿在心裏嘆了口氣。
可當她擡頭望著眼中滿是怒火卻夾雜著絲絲柔情的胤禟時，還是小聲地反駁了一句， “如今秀女大選才開始，九爺又怎知道！”
“這已是明擺著的事兒了！就算即便他也去求了，皇上也不會把你指給他！”胤禟冷笑道。
“為什麽？”顏小懿有些不服氣地反問道。
胤禟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低下頭輕聲道，“皇上該是不會把你指給太子、他還有八哥！”
他們都是皇上心裏的候選人！
所以……
如今八爺黨的人都心明如鏡，那麽四爺黨、太子黨呢？
如今不過康熙四十六年初，爭鬥的痕跡竟如此明顯了！
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麽辦呢？
顏小懿怔怔地望著泰然自若的胤禟，緊抿著唇，心裏顫得臉都煞白了。
胤禟又抿了口茶，冷冷地望了眼顏小懿，緩緩地道，“九爺我與十四弟，你自個兒心裏權衡一下！爺還是那句話，若是不嫌爺的貝子府小便跟了爺。爺自不會虧待了你！”
說完，他便起身甩了甩袍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留下顏小懿一人怔怔地望著他的背影，久久無法回神。
夜深了，顏小懿依舊坐在書房裏打著算盤對著賬，熬得眼睛都花了。
下午胤禟的那一番話攪得她心煩意亂，為了止住她滿腦子的胡思亂想。她只得把她自個兒忙到累得發慌，喘氣的時間都不夠才行。
把上個月的賬目對清後，顏小懿只覺著身子骨是乏得厲害。她這才重重地打了個哈欠，歪著腦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先喝點參茶！”
聞聲，顏小懿只是隨便應答了一句，“先擱這兒吧。”
“顏小懿，把筆放下，先用點茶！”
原來是胤禛！
顏小懿這才擡起頭，噙著笑望著眼前正沈著臉怒視著她的胤禛。
“四爺怎麽來了？”她笑著問道。
“爺怕爺再不來，你都快忘了爺長什麽模樣！”
說著，胤禛大步走到書案旁，一把將她拉了起來擁入懷中。
他這突如其來的擁抱令顏小懿心裏有些不安。
她緊緊地貼著他的胸膛，柔聲問道，“四爺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爺只是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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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竟瞞著她倒是向康熙老爺子求賜婚了？
難不成他們都瘋了不成！
十三低著頭把玩著手裏的佛珠，沈思的模樣像極了四阿哥。
他緩緩擡起頭，直直地望著顏小懿，問道，“顏小懿，爺看待皇阿瑪這次南巡回來，定會下旨召你進宮。到時若是問及你的心意，你作何打算？”
“小懿一定要作決定？”顏小懿蹩著眉頭問道。
“你說呢？”十三沒好氣地嗔道。
她起身慢慢地踱到書案前，靜靜地望著十三焦慮的臉，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十三爺，若是小懿說心屬四爺，只怕會害了四爺！小懿萬不能，也不會這樣說。哎！四爺是糊塗，當真糊塗啊！”
“四哥他也是著急啊！他可是生怕皇阿瑪把你指給了別人！”十三重重地嘆了口氣。
看來在胤禛心中她比那把椅子重要！
顏小懿心裏的那朵花綻地美極了，嘴角也跟著不自主地揚起了勝利的微笑。
她早就知道自個兒早已卷入了這場皇位之爭中。唯一令她意外的是——如今這麽多阿哥搶著要她這個顏小懿，令她莫名其妙地成了個香餑餑！
“十三爺也莫要著急了，雖然小懿年歲不小，可皇上還是有意再留小懿幾年。如今小懿雖不敢作出任何承諾，但小懿一心系在四爺身上！不論小懿身在哪裏，小懿心裏都只有四爺一人！”顏小懿笑著安慰道。
十三知道如今再說下去也無益，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二人一起用了點糕點後，顏小懿便告辭回府了。
元宵節才過了沒多久，康熙老爺子第六次南巡又浩浩蕩蕩地開始了！
這次隨行的依舊是太子與十三爺，留了三阿哥與四阿哥在京監國。
三月的京城，雖說春暖花開卻也是乍暖還寒。卸下厚重的白衣後，四處繁花似錦，美不勝收。
醉江南經營上軌道後，顏小懿便不再如以往蹲點在醉江南，除了賬目其他的她都交給了秦錄打理。
閑暇時，顏小懿不是去各個阿哥府串門便是帶著小春與吳開偉到處逛，生活過得好不自在。
窗外春雨纏綿，顏小懿也懶得四處亂傳，難得宅在自個兒的宅子裏。才準備午睡一番，不想九阿哥又不請自來了。
“九爺吉祥，九爺今兒個怎麽有空上小懿這兒？”顏小懿強打著精神上前福了福身。
“回府前去了趟醉江南，秦錄說你在府裏歇著便過來了。今兒個在宮裏，宜妃娘娘賞了些廣東的芒果給爺，爺便送一些過來給你！”
說著胤禟命人將一籃芒果提了進去，隨即自個兒便坐了下來。
自打從十三口中聽說了九阿哥曾向皇上求賜婚的事，顏小懿的心裏像是長了個疙瘩。
每回胤禟來醉江南或是去她宅子裏喝茶、蹭飯，她總覺得渾身不自在，卻說不出哪裏特別怪。如今他又這般殷勤，這讓顏小懿心裏覺得有些為難。
“多謝九爺好意，九爺府裏的善如格格也喜歡芒果，要不九爺還是賞給善如格格吧。”顏小懿笑著道，說完又偷偷地瞟了九阿哥臉上的表情。
“善如的那份爺自然早已經差人送回府了。也難得你掛記在心上，不枉善如總與你親熱了！”九阿哥含笑回道。
小春上了茶便退了出去，九阿哥端起茶盅抿了口茶，隨即笑著望著顏小懿道，“還是你府裏的這茶最香！”
“九爺若是喜歡，小懿差人也將這茶在醉江南備一些。”
對於顏小懿的目光閃躲，客氣有禮，胤禟似乎察覺出了絲絲端倪，皺了皺眉，問道，“今日怎麽突然如此拘謹了？”
“小懿不是一直如此嗎？”顏小懿有些不自然地訕訕笑道。
胤禟重重地放下茶盅，對她挑了挑眉，沈聲問道，“說吧，究竟怎麽了？”
“小懿只是……只是……”顏小懿支支吾吾實在不知該從何說起。
“因為知道爺去求了皇上賜婚？”胤禟嘴角噙著淡笑，一派泰然自若的模樣。
他都知道了？！
顏小懿的身子顫了一下，含在嘴裏的茶一下子噴了出去。
見狀，胤禟皺著眉，責罵道，“都22的人了這麽一點長進也沒有！還是這副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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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不過聽說太子三番四次求皇上將你指給他，八哥又答應了良妃娘娘不會再與皇上求將你指給他才去求的！”胤禟說著白了她一眼，“樺荏因為太子的事對你恨之入骨，所以連你身邊的一個小宮女都要迫害。而太子妃雖然平素端莊賢淑，但骨子裏也不是個好對付的主！倘若太子真的求到了你……九爺我可不想清明時舟車勞頓地去看你！”
“九爺說得也太誇張了吧，清明都被你說出來了！”顏小懿不禁大大地白了胤禟一眼！
胤禟並不理會她的白眼，沒好氣地繼續說道，“你這個丫頭到哪兒都盡惹麻煩，與其讓你去太子府裏闖禍。不如爺自個兒先收了你，讓你替爺打理爺的貝子府。如果你不嫌爺的貝子府小的話！”
說到底胤禟不過就是不想她被太子收了房，受了委屈！
顏小懿低下頭，抿著唇，不知該說什麽好。
“顏小懿，我知道你心裏裝著誰，可他心裏沒你！年羹堯這幾年愈發受皇上重用，他便為了拉攏年羹堯，立年羹堯的妹妹為側福晉與年羹堯結為姻親。正如當年立李文燁的女兒李仙為側福晉一樣！”胤禟冷冷地道。
年羲茜註定要成為胤禛的側福晉，未來的年貴妃！
顏小懿在心裏嘆了口氣。
可當她擡頭望著眼中滿是怒火卻夾雜著絲絲柔情的胤禟時，還是小聲地反駁了一句， “如今秀女大選才開始，九爺又怎知道！”
“這已是明擺著的事兒了！就算即便他也去求了，皇上也不會把你指給他！”胤禟冷笑道。
“為什麽？”顏小懿有些不服氣地反問道。
胤禟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低下頭輕聲道，“皇上該是不會把你指給太子、他還有八哥！”
他們都是皇上心裏的候選人！
所以……
如今八爺黨的人都心明如鏡，那麽四爺黨、太子黨呢？
如今不過康熙四十六年初，爭鬥的痕跡竟如此明顯了！
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麽辦呢？
顏小懿怔怔地望著泰然自若的胤禟，緊抿著唇，心裏顫得臉都煞白了。
胤禟又抿了口茶，冷冷地望了眼顏小懿，緩緩地道，“九爺我與十四弟，你自個兒心裏權衡一下！爺還是那句話，若是不嫌爺的貝子府小便跟了爺。爺自不會虧待了你！”
說完，他便起身甩了甩袍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留下顏小懿一人怔怔地望著他的背影，久久無法回神。
夜深了，顏小懿依舊坐在書房裏打著算盤對著賬，熬得眼睛都花了。
下午胤禟的那一番話攪得她心煩意亂，為了止住她滿腦子的胡思亂想。她只得把她自個兒忙到累得發慌，喘氣的時間都不夠才行。
把上個月的賬目對清後，顏小懿只覺著身子骨是乏得厲害。她這才重重地打了個哈欠，歪著腦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先喝點參茶！”
聞聲，顏小懿只是隨便應答了一句，“先擱這兒吧。”
“顏小懿，把筆放下，先用點茶！”
原來是胤禛！
顏小懿這才擡起頭，噙著笑望著眼前正沈著臉怒視著她的胤禛。
“四爺怎麽來了？”她笑著問道。
“爺怕爺再不來，你都快忘了爺長什麽模樣！”
說著，胤禛大步走到書案旁，一把將她拉了起來擁入懷中。
他這突如其來的擁抱令顏小懿心裏有些不安。
她緊緊地貼著他的胸膛，柔聲問道，“四爺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爺只是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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