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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誰的愛情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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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下後,他便徑自先行下了馬車快步進了府裏往自個兒的書房走去。

顏小懿看著他遠去那一抹冷清的背影,已是欲哭無淚了,獨自一人一路跌跌撞撞地回了西雅閣。

才進屋顏小懿便有氣無力、氣若游絲地吩咐道,“小春,簡單地收拾下,明兒一早咱就回八貝勒府。”

“小姐?”小春一臉詫異地杵在原地。

“你照做便是!”說完顏小懿便打發了小春出去徑自躺在了榻上合上了疲倦不堪的雙眼。

在這個偌大的清朝,只有胤禛夫婦待她最為真誠。她曾發誓今生絕不作他人的小三,結果險些成了待她如親妹妹般的烏拉那拉氏的小三,搶奪了屬於她府裏內院女人們的幸福。

她曾說過要一輩子都跟著這個叫愛新覺羅?胤禛的男人,而今天她不僅傷了這個男人的心還要他莫名地開始恨她。

她為什麽不可以自私一些,大可以就這樣賴著他,管它歷史的輪轂會如何轉下去!

黑的夜空被厚實的烏雲密密地罩著,月光也無法穿透。

顏小懿躺著有些不自在便起身走到窗戶邊上,伸手打開了窗戶。

一開窗,外頭的寒風撲面襲來,顏小懿只覺得一陣刺骨的寒,卻依舊怔怔地站在窗戶旁仰著頭望著漆黑的夜空,不知不覺握著窗框的雙手竟已凍得通紅。

望著那漆黑的夜空,胤禛那絕情而又孤單的背影突然浮現在了她的眼前。她伸手想去觸碰那個背影卻只見他漸行漸遠,顏小懿委屈的淚水頓時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明日當太陽再度升起時,她便要離開這個有著名叫胤禛的地方。

也許此生便再也見不到這個名叫愛新覺羅?胤禛的男人。

當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一輩子跟著胤禛時,身邊所發生的一切只讓她徹底明白——她這樣一個孤女,一個只會拖他後腿對他前程毫無幫助的女人是不可以跟著胤禛的,即便只是府裏的侍妾也不可以。

女人果然不能太聰明、更不能太深明大義!

如今的她是萬萬想不到她曾向那個重情重義的男人所許下的承諾竟會成為今生最可笑的回憶。

可事到如今她還能再做什麽?

若是進了他的府邸後兩看相生厭倒還是不如不相見,不如不相見!

可她未來的路究竟會如何……

穿越至此至今,從一開始的懷著強烈回去的願望活了下來到絕望地不知道前路,從一開始排斥第三者到愛上那個背影總是冷冷清清的男人許下傷了他心的承諾不過短短兩年的時間。

時間果然能改變一切!

一想到這些繁瑣的問題顏小懿就覺得煩透了,胸口悶得透不過氣。

最終她決定什麽也不再去想,放空大腦。

漸漸地,屋內只剩下她均勻的呼吸聲。

——“顏小懿,我不是第三者,是你們自己之間的感情出了問題!”

——“你只顧工作,從來不顧我的感受,以為給我買很多禮物就是愛我嗎?婭俐給我的愛是你所從未給過我的!”

——“顏小懿,作為女人,你知道自己有多失敗嗎?”

——“我懷孕了,我有了他的孩子!顏小懿你放手吧!”

——“小懿,今生算我對不起你了!婭俐懷了我的孩子,孩子不能沒有爸爸,我必須要跟婭俐結婚!”

——“我不是第三者!不是!顏小懿,你還不懂嗎?是你給了我機會,都是你自己的錯!”

——“小懿,算我求求你了,你放手吧!”

——“顏小懿,待你取次花叢懶回顧必當不負如來不負卿!”

——“不論小懿你是誰,姐姐都想留你在姐姐與爺的身邊。因為爺與姐姐都喜歡你!”

——“爺不要你不負如來不負卿!爺只要你好好活著!”

——“遲早有一天你會知道四哥不值得你這樣!”

——“四爺對姑娘重情重義,姑娘對四爺亦情深義重!可是姑娘,請姑娘顧念四爺對姑娘的情意,高擡貴手!”

男男女女交替著的聲音充斥在顏小懿的耳旁,時而清晰時而嘈雜,既熟悉又陌生,顏小懿躺在床榻上緊皺著眉頭,閉著眼卻一臉不安的模樣,嘴中亦似乎一直在喃喃囈語。

“小姐!小姐!”

睡夢中的顏小懿依稀仿佛聽見了小春的呼喚聲。

剛剛好像有個女人歇斯底裏地對她叫囂著,那個聲音好熟悉,好像是那個女人……

對了還有楊易峰與陳軒的聲音,難道她穿越回去了?!

可是她好像還聽見了絮瑟、胤禛、胤禩還有戴先生的聲音,她現在到底是在18世紀的大清朝還是21世紀的中國?!

她究竟在哪裏?

顏小懿想睜開眼睛仔細瞧瞧自己究竟身處何方,不知是不是睡太久了的緣故,她的眼皮子竟像被灌了鉛般沈得睜不開。

她依稀覺得身旁有人正守著她,該是小春吧!

她掙紮著想伸手去抓著小春的手,最後竟發覺她自個兒渾身上下使不出一點兒勁來。

當她內心充滿了恐懼時,一只溫暖的大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耳畔低沈的聲音輕柔地安撫著她不安的心。

不知過了多久,耳畔所有的聲音突然都消失了,她的意識再次沈淪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朦朦朧朧中顏小懿才沈沈地睜開眼,屋裏漆黑一片,只有遠處立在地上的燈散發著絲絲光熱。

她眼前一片模糊,可她隱約感覺到剛才那個人依舊正在她身旁守著。

依稀記得剛才昏睡過去之前好像抓住了誰的手,那只手不像是小春的手,那手很溫暖,讓人很有安全感。

而這個人現在一定還在她的身旁!

顏小懿渴極了,一開口便下意識地喚著小春的名字,“小春……水……水……”

身旁的人並沒有說話,只是起身去倒了杯水然後小心翼翼地遞到了她的嘴邊,十分耐心地一點一點餵她喝了下去。

涼水下肚後顏小懿頓時覺得舒坦了好些,腦子也一下清醒了許多,可眼皮卻依舊沈得厲害。想開口再問小春一些話,最終卻還是抵不過濃濃的倦意再度合上了雙眼沈沈地睡了過去。

當她再度睜開眼睛時,天已經微亮了。

顏小懿隱約覺著正背對著她擰著毛巾的丫頭的身形有些像柳葉,她慌亂地打量著四周,好半天才發覺自己還在西雅閣裏,再仔細一看原來這擰著毛巾的丫頭是小春。這顆不安的心才略微安定了一些。

小春隱約覺得身後有點動靜忙回過頭只見顏小懿醒了,原來掛著的嘴角隨即高高揚起,拿著毛巾立馬小跑了過去。

“小姐,你總算醒了!”小春語氣裏滿是驚喜。

不過是睡一覺,小春何必緊張成這樣?

看著小春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顏小懿不禁一頭霧水。

她想起身,結果卻發現這會兒她的身子竟沈得厲害,別說起身了,如今是一點兒力氣也使不上來。

“我這又是怎麽了?”顏小懿驚訝地問。

“小姐那天從教堂回來後夜裏就發燒了,還燒得很厲害,迷迷糊糊的都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最後一直喊著爺的名字,著實是把小春給嚇壞了!”說話間小春伸手探了下顏小懿的額頭,高興地感嘆道,“謝天謝地,總算是不燒了!”

這到了大清,她還真的是徹底地成了藥罐子。三天兩頭地生著病,本來在21世紀還算豐腴的身材如今竟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倒是省了她減肥的精力。

顏小懿的頭還是有些痛,胸口還是有些悶,她蹩著眉,問道。“我睡了多久?”

“兩天三夜了!”小春道。

“我竟睡了這麽久……難怪現在頭這麽痛!”她喃喃著。

小春望著面無血色的顏小懿,咬著下唇猶豫了一下,突然撲騰一下跪了下來,哀聲哭求道,“小春不知道小姐與爺這又是怎麽了。可是小姐!小春求小姐不要再與爺鬧脾氣!這幾日裏小姐燒得迷迷糊糊,口中卻直喊著爺的名諱,夏如急得去書房找爺,爺聽了之後竟對小姐生病一事置之不理。最後還是福晉去請了鄔先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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