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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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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此刻顏小懿非常想翻個白眼但她自然不敢在康熙面前那麽做!

“除了老四與老八家的福晉,別人你就一概不清了?”康熙的語氣明顯夾雜了些驚訝。

“回皇上的話,奴婢出生卑微,自幼長於杭州。去年進京探望姐姐一時頑皮跟著八爺溜進了密林不慎中了四爺的箭,至今只出入過四貝勒府與八貝勒府內。”她俯首低聲道。

“十爺、十三、十四爺經常探望奴婢。可奴婢對其這幾位爺府裏的事是一概不知!”顏小懿內心惶恐不安,這老爺子究竟在想什麽!

或者是誰在他面前說過她什麽!

莫非……

顏小懿咬著唇不敢再想下去。

“看來也正如老八家的福晉說的那般,你就一個毫無見識的鄉下丫頭。也罷了,你退下吧!”說完康熙對她擺了擺手,便繼續低頭批閱奏折了。

顏小懿跪得豪無力氣,已沒精神再去計較郭絡羅氏在康熙老爺子面前對她的評價了。

才要起身顏小懿發覺此時她的膝蓋與腰板已是疼得厲害。樺荏姑娘候在一旁,見她起身時歪歪扭扭地倒是上前扶了她一把。

“多謝姑娘!”顏小懿小聲地道謝後並未多看她一眼便退了出去。

顏小懿在小太監程霜的指引下快步往宮門口走去。

沒走多遠身後突然傳來了樺荏姑娘的聲音。

“顏姑娘請留步!”

顏小懿有些納悶地回過頭向她福了福身。

樺荏上前也向她福了福身,隨即遞了一個小瓶子給她,緩緩道,“這是皇上吩咐奴才給姑娘的!”

“這是?”顏小懿從樺荏手中接過瓶子時不禁有些納悶。

“皇上吩咐奴才給姑娘調理身子用的,皇上還傳口諭命姑娘留四貝勒府調養身子直到身子痊愈方可回八貝勒府。”說完樺荏又向她福了福身便離開了。

方才康熙老爺子還說要她多註意自己的德行,又說她與胤祥相配。這會兒又給她養身子的藥又下旨要她住在胤禛府裏休養,痊愈前不得回八貝勒府。

這到底是唱得是哪出戲?!

今天跪得實在有些疲憊了,才上了馬車顏小懿便依靠著車廂沈沈睡去。直到馬車停在了四貝勒府前小太監程霜喚醒她時,她才迷迷糊糊地下了車。

一進門,烏拉那拉氏就已經一臉擔憂地站在門口等著她了。

“福晉,天氣轉涼了,怎麽就這樣站這兒呢?”

顏小懿從進宮後都未進米食、茶水,早就乏了,一見到烏拉那拉氏的臉,一整天強打著的精神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她對烏拉那拉氏微微一笑只覺得眼前一黑便暈厥了過去。

醒來時,她已經躺在了西雅閣的床榻之上,而胤禛早已守在她的身旁了。

“怕是四爺又在擔心小懿了吧?”顏小懿伸手握住了胤禛的手有些無奈地問道。

她總是特別不能讓他省心,總是這樣也太難為他了!

“不是說帶著‘跪的容易’跪著就沒那麽疼了嘛!剛夏如給你拆下跪得容易的時候,你的膝蓋依舊腫得厲害!”胤禛心疼地責備著。

“帶再多‘跪得容易’一下子跪個五、六個時辰,鐵打的膝蓋也經不住跪呀!”顏小懿看著眉頭緊鎖的胤禛不禁伸手撫平他的眉眼,輕笑道,“四爺!別再皺著眉了,等下要長皺紋了!”

胤禛一把抓住了她撫摸他眉宇間的手,問道,“皇阿瑪怎麽說?”

“罰了小懿服半年的役!”

“半年!”他訝異地驚呼了出聲。

“待到十二月西安門的教堂對外開放就過去服役。皇上還要小懿跟白晉神父學習!”顏小懿如實陳述著。

“估摸是要你跟著徐日昇神父學習彈奏哈普西科德吧!”胤禛猜測道。

顏小懿點點頭,對於白晉這個人倒是有些好奇,問道,“爺,白晉神父是哪國人?”

“法蘭西。”胤禛看著顏小懿興奮的臉不忘告誡道,“到了神父面前,你切莫要謹記自己的身份!別胡來!”

“小懿會謹記在心的。”顏小懿嬉皮笑臉地說著。

“皇阿瑪還有說什麽嗎?”

“皇上下旨,命小女子留於四貝勒府養傷乃至痊愈!”

“真的?”胤禛的眼中突然泛起了光。

“看來小懿真的與九爺是有深仇大恨呀!九爺竟在皇上面前說四爺、八爺、十三爺都中意小懿。皇上還警告小懿在性子收斂前要註意自己的德行。所以四爺!請您也自重!”顏小懿半開玩笑道。

“皇上當真這樣說?”胤禛眉頭再度緊鎖,眼眸變得更加深邃。

顏小懿點點頭,“小懿愚鈍,不敢妄自忖度皇上的聖意。”

“旁的你也別多想了,只管安心在此養傷便好。”說完胤禛又囑咐了幾句便起身離開了前往東風閣了。

翌日一早,宮裏傳聖旨的小太監程霜便又來了四貝勒府,傳了康熙口諭留顏小懿於四貝勒府休養,並命顏小懿於十二月起每日巳時到午時前往西安門的教堂清掃教堂並學習彈奏哈普西科德為期六個月。

顏小懿謝恩領旨後便命夏如給了小太監程霜打賞並帶著程霜去門房喝碗茶再他送出府。

在四貝勒府裏靜養至痊愈!

顏小懿從鄔士道嘴裏聽說了想要她這傷勢痊愈短則要一年半載,長則要數年。

如今這康熙把她安置在四貝勒府是何用意?

他不是說要她註意她自己的德行,還說她與十三阿哥較為相配。最後又問她把馬爾漢家的兆佳氏指給胤祥可好!

如今康熙的旨意究竟是默許了她可以跟著胤禛還是想讓胤禛好好管管她的性子?

顏小懿苦思冥想了半天著實猜不透康熙老爺子的心思。

送走了小太監後,顏小懿便前往東風閣給烏拉那拉氏請安。才一進花廳,還未給烏拉那拉氏行禮。烏拉那拉氏便起身上前抓著顏小懿的手,仔仔細細、從頭到腳地檢查了她一番。

“昨兒個真的沒事?真的只是渴壞了、餓壞了才昏過去的?”烏拉那拉氏焦急地問道。

“福晉!”顏小懿拖著尾音笑著回答道,“真的只是那樣!皇上讓小懿跪了近七個時辰呢!”

“皇上也真是的,明知道你身子骨還未痊愈,竟讓你這般跪著。”烏拉那拉氏不禁埋怨道。

顏小懿第一次見烏拉那拉氏面有慍色還口出埋怨之言她不免覺得十分吃驚。但烏拉那拉氏這話責備的是當今皇上畢竟算是大不敬的,顏小懿連忙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福晉!”顏小懿神色嚴肅地望著烏拉那拉氏示意她莫要繼續說下去。

烏拉那拉氏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失了規矩。眼神中閃爍著慚愧之意。顏小懿見她明白了才松開了手。

“福晉,不要一時意氣而說錯了話。畢竟這事兒小懿確實有錯在先。”顏小懿說著扶著烏拉那拉氏的手往內屋走去。

“可你人都被打成了那副模樣……”烏拉那拉氏說著說著眼眶竟紅了。

她笑得風輕雲淡,柔聲道,“福晉,如今小懿不是好好的嘛!方才程公公來傳皇上口諭,命小懿留於四貝勒府養傷至痊愈!”

可以不用回八貝勒府時不時要看郭絡羅氏的臉色是顏小懿在清朝至今感到最快樂的事。

烏拉那拉氏笑著點點頭隨即坐了下來,東風閣的大丫頭絡羅上了茶後便自覺地退了出去。

“皇上還說了什麽嗎?”烏拉那拉氏皺著眉問道。

“皇上說小懿會是中意十三爺的,後來又問小懿把馬爾漢家的千金兆佳?晴卉指給十三爺可好!”顏小懿滿腹疑問,“福晉,您看皇上究竟是何意指?”

烏拉那拉氏猶豫了一會,臉色一沈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九爺說四爺、八爺、十三爺都中意於你,而皇上說你會中意十三爺?前陣子聽爺說太子對你有疑心,如今朝堂之上滿是風雨,可朝堂上的事與我們女人又何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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