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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暫獲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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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本是側福晉的近身丫鬟。但爺說了這段時間要奴婢寸步不離地一直服侍小姐。”小春如實答道。

小春說著又故意低聲強調道,“奴婢不過是四貝勒府邸一介奴婢。一切都是聽主子的安排,而四貝勒府邸的主子只有一個那便是——四爺。”

心思單純的顏小懿萬萬沒想到不過自己的一句簡單問話,即便是府裏的一個小丫頭回話時都要這般揣測主子的心思。

在這以男人為中心的年代,女人果真渺小、卑微。

倘若她回不去了,會不會也淪落為與其他女子一起為某個男人爭風吃醋的命運呢?!

顏小懿尷尬地看了小春一眼,微微一笑,點點頭說, “小春,我第一次進京,初來乍到的。以後還有很多事情要向你請教。”

“奴婢知道的一定都會告訴小姐的。小姐,奴婢先去膳房去取燕窩粥,爺回書房前特地囑咐小姐醒來一定要吃的。爺可是真心疼小姐的。”

回完話,小春便抿著下噢端著湯藥碗退了出去。

醒來至今也有兩個多月了,顏小懿卻一直是被“軟禁”在屋內從未踏出房門半步。

要不是伺候她的丫頭只有一個,她更是永遠都別想下床半步了。

作為現代人,顏小懿自然無法成天躺在床榻之上。她只好趁小春每天出去幹活的時候,在房內做一些簡易瑜伽。

在她的觀念裏,受了傷若是一直躺著,那傷估計是一年半載也好不了!

這日傍晚,顏小懿趁小春出去打水了,便再次赤腳下床,離開了床榻顏小懿不禁覺得有些冷颼颼的。

才沒走幾步,顏小懿只覺得腳心一陣冰涼。這才想起再過些日子便入秋了。

北京是個四季分明的城市,過了八月天氣自然也就轉涼了。

穿越至今兩個多月了,除了從城郊搬到四貝勒府,她哪兒也沒去,什麽事也沒做。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而她不過就是一個囚犯。

萬一真的回不去了,她可怎麽辦呢?

望著這間寬敞的屋子,她竟不敢往下想下去。

夕陽西下,夜幕降臨,掌燈的時間又到了。

萬家燈火闌珊,而她想家了,想爸爸,想媽媽,想她的好朋友們,還有陳軒了。

一想起平日對她兇狠無比的媽媽的臉,顏小懿便猶如孩提般哭了起來。

“媽媽……”

“媽媽……”

胤禛推門而入,只見顏小懿只穿著中衣,赤腳呆呆地杵在桌子邊上一動不動,臉上滿是淚水嘴裏含著“媽媽”。

看來她想她額娘了!

對於她的身份,他是似乎越來越糊塗了。

更多時候,他願意選擇相信她。

但那夜,她脫口而出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話,令他很難相信她真的是來自三百年後而不是別有居心的人派來的。

這些年來太子愈發不作為,而八阿哥卻愈發出色,宮中謠言四起皇上對成年的阿哥們疑心很重。

可覬覦大寶之位的人的下場是什麽呢?

在康熙心裏,除了太子之外,其他的阿哥們不過是臣子,先是臣後是子。

上次的騎獵是八阿哥最先提出,由十四最後促成。騎獵首日便突然出現了這樣一個怪異的女子還中了他的箭。

老八一向親和卻不是個會輕易去趟渾水的人。

都還未與他們商量,老八便獨自決定認了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

倘若他們確實素昧平生,老八這麽做的動機是什麽?

一見鐘情?

老八可不是這種人。

胤禛在屋內立了一會兒,見顏小懿渾身瑟瑟發抖,嘴裏一直喃喃著“媽媽”二字。

他清了清嗓子,重重地說,“也不穿了衣裳就下床,就不怕著涼!”

半晌,顏小懿依舊杵在原地流著淚。

胤禛不禁覺得有些窩火,微皺眉頭,再度重重地說道,“顏小懿,爺在問你話!”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過這樣的情緒變化了,要知道從未有女人敢無視他!

顏小懿緩緩別過臉,淚水雖然模糊了他的視線,但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正是這個宅子的主人——愛新覺羅·胤禛。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淚,隨意地向他福了福身,“四爺吉祥……”

他眉頭緊皺,大步走到她的身邊一把將她抱起放置於床榻之上並伸手為她蓋好了被子,呵斥道。“下了床榻也不知道穿衣裳,穿鞋襪!渾身冰涼,難道你都不知道冷嗎?”

她低著頭,咬著下唇,小聲回道,“知道……”

“知道還這樣?”他想發作卻見她紅著眼眶,咬著唇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便忍了下去。

顏小懿依靠在床榻上,只是呆呆地望著胤禛並未回話。他眉宇緊鎖的模樣著實令人覺得有些害怕,可她卻並不怕他。

天意弄人,上天莫名其妙地安排她穿越至此,而這個世界上唯一相信她的人卻又是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人。

如果她回不去了,日後這個人還會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麽?

胤禛似乎看穿了她,收起了臉上的怒氣,淡淡地問道,“害怕?”

“嗯。”顏小懿點了點頭。

“想你額娘了?”

“很想她,她現在一定很傷心。我在約旦墜崖了,一直找不到我的話,是不是要把我申報為死亡……我媽媽真不該把我生下來!”顏小懿說著冷笑了起來。

胤禛突然傾身緊緊地抱住了一臉落寞的顏小懿。

感受到了來自他溫暖的體溫,顏小懿的腦子頓時一片空白。

他輕聲地在她的耳畔說道,“自從佟額娘過世後,爺也害怕過。皇阿瑪忙於朝政,爺親生額娘德妃娘娘只知道十四弟。”

這是胤禛第一次對人說出了自己心底的話,也許也會是最後一次。這一刻他願意相信眼前這個女人真的是來自那個三百年後,在那個人人平等的世界長大成人的女人。

他這是在安慰她嗎?

顏小懿的眼淚再次決堤了。

她知道他並不是絕情的男人,果然不是!

端著粥在門口候了多時的小春,忍不住輕聲稟報道,“爺,小姐今天一天都還未用膳,該用膳了。”

胤禛聞聲立馬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飾,咳了幾下故作冷靜地往外走,才邁到門口卻又停住了腳步,回頭輕聲地吩咐了句,“小春,好好看著小姐用膳,今晚就留在小姐房裏陪小姐說說話,待小姐睡著了再出去。”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小姐真有福氣,小姐真有福氣!”小春笑盈盈地將燕窩粥擱在桌上,拿了臉盆便出門打水,囔囔自語地出門了。

從那天以後小春便開始一天到晚寸步不離地跟顏小懿,院子裏其他的一些雜活都交給了胤禛另外安排給顏小懿的丫頭夏如去做。

這下倒是讓顏小懿再也沒有機會可以赤腳下床獨自流淚發呆。

而鄔士道依舊還是會帶著醫女每隔兩日便會來給她做覆診,檢查她的傷口的進度。

只是之前近兩個月從未出現過的八爺與十四爺,從那天之後沒多久竟也相繼來府上探望她。

每次來時,他們總會給她念念唐詩宋詞,講些歷史小故事解解悶。但是四阿哥依舊不準她在痊愈前踏出房門半步。所以這三個多月來,她一直沒有離開過自己的房間。

顏小懿的身體一日日地恢覆,每日在房內做簡易瑜伽已無法滿足她對運動量的需求了。

午膳後,她趁小春出門為她準備湯藥,夏如去洗衣服了便獨自一人偷偷地溜出了房間。

北京的秋天總是特別爽朗,所謂秋高氣爽便是北京秋天的寫照。

午後陽光燦爛,一出門便迎來秋風拂面讓人覺得格外舒爽。已經有三個來月沒有呼吸過新鮮空氣的顏小懿,頓時不自覺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但由於動作幅度太大,引來左肩的小小抗議,她這才不得不收斂一些。

呼吸著屋外的新鮮空氣,她小心翼翼地踩著花盆鞋,努力地保持著身體的平衡,一時興奮過頭如一頭無頭蒼蠅般四處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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