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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她來自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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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小懿深吸了口氣,平靜地請求道,“你能先松手嗎?”

胤禛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了絲絲質疑的神情,最終還是松開了手。

松開手後只見她下巴微腫,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深深的紅色指印。若是換做了尋常女子早已一臉委屈,放聲大哭了,而她只是眼泛淚光。

看樣子,她對他談不上畏懼竟還會與他討價還價!

她一定不是尋常女子!

此刻胤禛對她倒是有絲絲刮目相看了。

顏小懿緊抿著嘴,深沈地望了胤禛一眼,腦海中浮現出了媽媽平時責罵她時生氣的模樣,爸爸語重心長規勸她早日成家的憂心重重的模樣,陳軒因弄亂她的頭發笑著挨打的搞怪的模樣……

平日裏那些酸甜苦辣一瞬湧上心頭。

放手搏一搏吧,為了能活著回去,她只能賭一把了。

信與不信,是生是死,悉聽尊便吧!

她直直地望著胤禛,語氣十分堅定,“如果我告訴你,我來自很多年以後,你會相信我嗎?”

聽到這個意外的回答後胤禛只是微微皺了皺眉,臉上依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屋子裏的空氣瞬間凝結在了一起,屋內安靜得只聽得見她與他的呼吸聲。

他一語不發,只是靜靜地打量著眼前這個語無倫次卻神色堅定的女人,烏黑的眸子更是深邃不見底了,讓旁人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什麽。

顏小懿渾身顫抖著,緊張地不住地咬著下唇,口中逐漸泛出了淡淡的血腥味。

仿佛過一個世紀之久,胤禛才緩緩開口,“繼續說。”

他的一句“繼續說”給了顏小懿莫大的勇氣。

她清了清嗓子,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緩緩開口道,“我來自三百多年後的中國,是個普通的上班族。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前幾天出國旅游散心騎了一匹瘋馬,那匹馬失控地跑上了山崖,我不會騎馬也不知道如何控制馬匹,結果就落馬墜崖了。墜崖後我以為自己已經死了。結果睜開眼睛就已經掉在了那個林子裏,接下來的事,你肯定比我清楚。”

“三百年後?”

胤禛狐疑地望著她,嘴角抽搐了一下,對於她的這套說辭,他顯然並不相信。

對於胤禛的反應,顏小懿有些失望,聲音越來越小,低下頭自嘲地笑了起來,“你肯定不信,換做是我也不會信……我明明人在約旦就算穿越也不至於掉到北京!”

他不會相信她的!

穿越時空——連三百年後的現代人都無法做到的事,對他這個古人而言該是多麽不可思議的離經怪談!

顏小懿收起了笑,擡起頭,目光再次聚集在眼前這個被後世描述得腹黑而又**的男人臉上。

“我知道你不會相信,但我並沒有說謊。”

胤禛只是緩緩起身,負手而立。

“三百年後……”他低聲輕語道,“落馬墜崖……”

獲準七日騎射後,密林便立刻被封鎖了。尋常百姓絕對無法入內,而她的樣子也絕不可能會是刺客!

老八的府邸與他的府邸不過一墻之隔,這個女人也絕對不是他府上的女眷!

顏小懿望著他的背影,心裏不知是個什麽滋味——他顯然不信卻也看不出他究竟會作何打算!

可不論如何她都得活下去!

她嘆了口氣,突然起身赤腳下地。

雖然是夏夜,可赤腳踩在地上迎來的是透心涼。

顏小懿撲騰一下跪在了地上,仰頭望著他冷清的背影哀聲懇求道,“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是我必須活下來,只有活著我才能回去!我求你,求你讓我活下去!”

胤禛回過頭,臉上是一如既往的風輕雲淡,當他的雙眸撞進她寫滿恐慌與無奈的雙眸之中時,仿佛有一顆小石子丟進了他的心底引起了絲絲漣漪。

“爺憑什麽信你?”他冷冷地問。

“即便你不信我,也改變不了我是來自三百多年後來的人的事實。”

顏小懿找不出令他信服的理由,當她逞強地反駁後,心裏最後的一絲希望都被抽幹了。

倘若他不信,他會殺了她嗎?

看來即便在約旦墜崖沒死,來了大清也不得不死……

一時有些悲極生樂的顏小懿突然大笑了起來,雖然左肩疼得厲害她還是咬著牙撐起了身體,踉蹌往前地走了幾步,大笑道,“也是啊!一個生性多疑的人怎麽可能會相信一個來路不明的人的天方夜譚呢!”

她左肩的傷口溢出了血染紅了雪白的中衣。

夏夜雖不涼,她卻冷得瑟瑟發抖。

胤禛微皺著眉,望著眼前這個披頭散發,行為乖張的女子,最後嘴裏竟淡淡地吐了一個字——“信。”

不過就一個信字,激得顏小懿心底所有的情緒一下子猶如原子彈爆炸般炸了開來。鼻子一酸,眼淚決堤般地湧出了眼眶。

她瘋了似的一下子撲進了眼前這個男人的懷中。

這個被後世人描述得相當冷漠絕情、甚至於殘暴毫無血性的男人——愛新覺羅·胤禛居然說相信她!

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胤禛頓時僵在了那兒。

他萬萬想不到,僅因為他的一個“信”字竟拆毀了她所有的堅強。

“你叫什麽名字?”他輕聲問道。

“顏小懿……顏色的顏,大小的小,孝懿仁皇後的懿。”顏小懿依舊啜泣著,躲在他的懷裏哭了好一會,她才感覺到自己的左肩的抗議,本能地驚呼出聲,“好痛啊!”

胤禛輕輕地將她從懷中推開,輕輕地抓住她的肩頭仔細地審視了一番——肩頭的傷口裂開了,滿是鮮血。

他的兩道劍眉再度擰在了一起,臉色比先前更加陰沈了。松開她的肩頭,他便緩緩走到了不遠處的一個櫃子旁取出了一個小瓶子。

“回去躺著,把衣服解開,爺先給你上點藥,明兒個讓鄔醫師再給你仔細瞧瞧。”

冷冷地吩咐完,他便背過了身子。

顏小懿伸手擦著眼淚,看著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故意挑釁道,“四爺不是很喜歡耍流氓嗎,怎麽現在也知道非禮勿視了?”

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此刻她得意極了,對於這個男人剛才的無禮言語,如今倒算是全數歸還了!

俗話說得果然好呀——不是不報,時辰未到!

“什麽?”

方才還在那哭得梨花帶雨的丫頭,緩過神竟還知道回擊他。

看來他對她的判斷有些偏差了。

雖然沒有完全明白她話語的意思,但胤禛估摸著她是因為先前那句“為她更衣”而故意回擊他。

看著她這副全無規矩的模樣,胤禛倒有些相信她是來自三百年後的人。

“你不是說幫我換過衣服了嗎?現在怎麽知道要回避了?我還以為你不懂什麽叫男女授受不親!”顏小懿故意強調了“男女授受不親”六個字。

“你希望爺再幫你脫衣服?”

說著胤禛故意回過頭,正在解衣裳的顏小懿嚇得尖叫出聲連忙用雙臂捂住了她自己。

被激起玩意的胤禛有些得意地故意沖她挑了挑眉。再次背過身後,他的耳根子竟通紅了一片。

射傷她的那日,丫頭小春還尚未來到莊子裏,他的貼身小廝阿福也被命快馬趕回府裏,而莊子裏只有幾個雜役和他們兄弟幾人。

八阿哥一向穩重,自然不會多事。十三阿哥一向聽他的又在現場也不必隱瞞什麽。而唯一不在場的十四阿哥,年紀最小萬一把他射傷了衣著怪異的顏小懿的事兒說了出去,必定徒增無謂的是非。

趁十四阿哥回來前,自然是要先替她更衣。

可說來也奇怪一向穩重又不近女色的胤禩居然搶著要幫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更衣。

他一向不喜歡胤禩,胤禩的這一舉動更是引起了他的疑心。見胤禩如此積極胤禛便故意強攬下了為她更衣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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