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連孩子的面都沒見過，真可怕。不過沒關系，我都替你拍下來了。”圖片很血腥，周芯雨感到反胃，冷汗直冒。“你的孩子已經成型了，是不是很可愛看，這是他的小腳呢。”“出去”身上似有螞蟥在爬在咬，鉆心的疼，不知是不是喝了女傭送來的牛奶的緣故。周芯雨不想再看，卻又忍不住細看。冷笑一聲，林雅君指著最後一張相片，對她說：“看到這雙手沒有，其實啊，早產也還是有機會能救活的，只是他實在討厭他，嘖嘖，就連我都覺得太過殘忍了。”相片裏，她的孩子被一只大手掐著脖子，雙眼緊閉，渾身青紅。光看手，可能認不太出是誰。然而，男人手上的那枚婚戒，就算燒成灰，她也能辨認得出來。周姓大亨自縊沒多久，他的獨生女兒，關氏企業的瘋兒媳緊跟著跳樓自殺了。這件事在本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對於周芯雨的死，許多人都表示，雖在意料之外，也算是情理之中。流產導致精神失常，加上父親出事，本就瘋癲的她，選擇這條路並不出奇。有好事者發表言論，周芯雨的死亡對關家人來說，是好事一樁，尤其是她的丈夫。關峻賢並不是第一個得知女人死訊的人。事件發生的時候，他跟林雅君正在巴黎出差。欣賞完夜景，回到酒店，等待林雅君洗澡的間隙，有人告訴他：您的妻子跳樓身亡了。“你再說一遍，我的妻子，怎麽了”得到第二遍答覆，男人陷入沈默。“關董，您看現在給您訂回來的機票”“不用。”巴黎的項目需要半個月談成，關峻賢沒有選擇即刻回去。一個月後，回到國內，周芯雨的後事早已被妥當地處理完畢。骨灰被供奉在郊區陰山頂的某間小格內。當看到白色瓷盒上貼著的灰色相片，對於周芯雨的死，關峻賢終於產生了某種實感。這個世界上再沒有這個人。留下的只有一把灰。“峻賢”林雅君喊他好幾遍，直到他回過神。“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要自責。”林雅君紅著眼窩進他懷裏。自責他為什麽要自責他根本不愛她，心臟處傳來的鈍痛不過是在感慨生命的脆弱罷了。並沒察覺到，此時此刻，自己的臉色究竟有多難看，關峻賢勾了勾薄唇，刻意忽視身體的微顫。捏了一下鼻梁。第一次，他覺得林雅君很可笑。身為他的愛人，怎麽會說出這種無聊的話一言不發，男人轉頭離開。“峻賢”女人急忙追上去。某天星期五，關峻賢帶著林雅君拜見了父母。關母對嘴甜的林雅君很是滿意，笑得合不攏嘴。“峻賢啊，媽，找人替你算過啦，這個月的二十五號就是黃道吉日，最適合結婚了，要不，你倆的婚事就這麽辦了吧”“胡鬧那件事才過沒多久，你就讓峻賢再婚”關父不在乎誰是自己的兒媳，只要兒子喜歡就好，可問題是，前妻死了不到兩個月，於情於理，關母的提議都不合適。關母卻心不在焉，笑話丈夫老古董。“我覺得爸說的有道理。”關峻賢表示婚事擇日再議的那一刻，林雅君面露菜色。男人從不是那種拘泥於世俗人情的性格，那，為什麽不想早日跟自己結婚呢氣氛陷入尷尬。此時，在眾人的不解目光中，一位中年婦女抱著一個嬰兒走了進來。“關董。”婦女向關峻賢恭敬的頜了頜首。她懷裏的孩子生得白嫩，五官端正可愛，肉嘟的小嘴呼哧呼哧地吐著口水泡，睜著無辜的大眼眨巴眨巴的瞧人。關峻賢小心翼翼地接過孩子，素來冷峻的面容似乎變得柔和了一些。“峻賢，這是”“我的兒子，關路書。”兒子林雅君差點從座位上滑下去。這麽說周芯雨生的小孽種根本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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