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龍生九子(19)

關燈
連良霄都為自己所看到的倒吸一口涼氣,黑色牢籠中,白小書的手臂上已經浸滿了觸目驚心的血紅,她趴在那兒一動不動,連一絲呼吸的幅度都沒有,臉色慘白,黑色的發絲淩亂的搭在臉頰上,仿若一具冰冷的屍體。

良霄沖過去將牢籠打開,小心翼翼的把人抱了出來,手臂上的血還在不斷滲出,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

上官河幾乎不敢伸手碰她,眼睜睜看著良霄將白小書抱走,過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正當他準備去追趕良霄的時候,眼角餘光卻赫然瞥到了一件不尋常的東西。

在這滿是兵器的鑄劍坊中,竟然放著一副格格不入的畫卷,它被放置在鑄劍爐旁,用一根白色的細絲帶捆著。

上官河猶豫了幾秒,想了想還是走過去將那副畫卷拿了起來,然後才繼續往門外跑。

等他跑到車旁的時候,良霄正要踩下油門。

白小書看樣子撐不了太久,良霄選擇了就近的一家醫院,把人送進急救室之後,良霄的表情依舊難看的要命,上官河站在一邊都不敢輕易跟他說話,因為他感覺良霄此刻正處於暴怒的邊緣。

他緊緊捏著畫卷,想著還是等小書脫離危險之後,再拿起給良霄看吧。

急救時間一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所幸最後白小書並無大礙,但由於失血過多整個人還處於昏迷狀態,蘇醒時間無法確定。

良霄這才算松了一口氣,從他看見白小書滿身是血的那一刻起,整個心臟都是緊繃著的,這種感覺他從未體驗過,有些陌生,有些無措。

可能是因為白小書因為替他受過一次傷,他心中過意不去,又或者是因為他將白小書這次差點沒命的責任統統攬到了自己身上,所以才會如此情緒化,良霄用這兩個理由不停的說服著自己覆雜的心緒。

當白小書轉入普通病房,良霄也重新恢覆了老板的姿態,他開始試圖思考汪洋為何要抓走白小書並且困住她?但卻始終毫無頭緒,他的理性似乎因為一直昏迷著的白小書而變得一團糟,根本無法徹底冷靜下來思考。

“老板?”

此時上官河謹慎的湊近良霄,小心翼翼的叫了他一聲。

良霄掃了他一眼,和平日差不多,上官河看他情緒鎮定了,這才敢將一直捏在手裏的畫卷遞給他。

“老板,你看看這個,這是汪洋鑄劍坊裏的畫兒,我走之前無意瞄見了,覺得奇怪就一起帶回來了。”

良霄接過畫,沒急著打開,反而腦子裏忽然閃過當天他去看汪洋收藏展的時候,汪洋的收藏品有百分之七十都是畫作,多半是山水風景,只有一副與他的收藏風格不太一樣。

良霄想起那幅畫,但也只是轉瞬即逝,他並未放在心上。

待他解開了白色絲帶,緩緩將畫作展開,卻沒想到,眼前的畫幅上所描繪的景象,正和他腦子裏閃過的那幅不謀而合!

良霄快速將畫卷完全展開,似龍非龍的獸像赫然呈現,張牙舞爪,大張血口,如此近距離的觀賞比當日掛在墻上還要來得有沖擊性一些。

“老板,這是龍啊?”

上官河第一次看這畫,也不免和白小書一樣,誤將其認作是龍。

良霄將畫作細細打量一番,雖然之前他就看出這幅畫上畫的不是龍,但具體是什麽他也不能肯定。

但這一次,他將畫作拿在手裏,雙眼仔仔細細的掃過這畫上的每一個細節,每一處筆墨,當他認出畫中的獸像時,表情也跟著震了一下。

“是睚眥...”良霄口中喃喃二字,上官河聽得並不真切,又追問了一遍。

良霄目光定在畫上,口齒清晰的再次重覆了一遍,“睚眥,龍的第二子。”

上官河瞳孔擴張,拿過畫作又仔仔細細觀摩了一遍,“這...這玩意兒居然是...”

上官河不敢明目張膽的直呼那個名字,他曾從父親嘴裏聽過一些有關於龍的傳說,龍貴為尊神,其子有九,形態各異,卻並非龍像,似龍非龍,不受神束,凡人不可碰,否則會遭龍怒,受大劫。

上官河小時候聽父親講起時,還權當是個有趣的故事來聽,萬萬沒想到今天竟給他遇上了!

“老板,這畫像是在汪洋的鑄劍坊裏發現的,難道跟他有關?”

良霄眉頭揪成一團,神色時少見的犯難,他看著這畫上栩栩如生的睚眥像,忽然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

“上官,在這兒看好小書。”

良霄將畫作重新卷好,匆匆起身往病房外走。

“誒?老板你去哪兒啊?”

上官河在身後疾呼,但腳步急促的良霄已然走遠。

離開醫院後,良霄將畫卷帶上車,開始朝某個方向駛去。

醫院距離良霄的目的地較遠,車程足足有半個多小時,從市區開到城郊,車水馬龍的道路逐漸變換為偏僻安靜的泥濘小道。

良霄將車速放慢了些,這裏居住的基本都是遠離城市的人群,其中大多數都是六七十歲的老人,厭倦了繁華的喧囂,所以選擇在這裏度過人生之中最後一點安逸時光。

一路開過去,兩側基本都是些小平房,良霄駕輕就熟的拐了幾個彎,最後將車輛停在外圍,拿起畫卷開始步行往裏去。

良霄對這裏並不陌生,他熟練的掠過一間間房屋,左拐往前又走了大約一兩分鐘之後,停了下來。

眼前的屋子看上去並不特別,而且主人應該不太勤於打理,門口周圍的角落都蒙了一層厚厚的會,甚至還能依稀看見幾張透明的蜘蛛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