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心理陰影 沒有被人類文明所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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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箏來的悄無聲息走也走得幹凈利索,在桌上留下足夠賠償所有損失和繳納其他錢款的費用就趁著下午悄悄出了客棧,從老李頭那邊取走指虎柴刀斧子趁著城門沒關迅速離開,等夥計第二天發現房間空了的時候已經踏上了前往更北方的道路。

什麽?你說柴刀之類的鐵器不能帶出去?

要是王朝初年前三位皇帝在的時候可能還真的得被盤問出祖宗十八代,可現在……俗話說的好,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錢還能磨推鬼!

這兩天在縣城她也打聽到了不少東西,至少不會對朝代皇帝之類的兩眼一抹黑,雖然還是不太清楚自己確切的地點,可至少至少這時候的首都在什麽地方——感謝高考制度感謝種花對歷史的重視,重要都城的古稱都是必備的考點。

經歷了高考的徐箏甚至能夠當場手繪出大致的中國地圖,包括省份劃分重要山脈經緯線等降水線長江黃河的那種,就算是外國也能畫出大概的形狀和粗略範圍,什麽產煤大省資源型城市更是一遍遍的背誦至少能覆刻八成。

真不是她吹牛,徐箏敢說自己身為文科大佬只要將自己腦子裏這些東西掏出來獻上去,不死肯定有個世襲罔替的爵位,到時候安安穩穩舒舒服服的過上一輩子是沒什麽問題的——如果她還能活下來而且天下太平的話。

可惜這兩個必備條件箏姐一個都不能確定,所以現在只能帶著滿腦袋知識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年年整修也就那個樣子的土路上,準備前往相對更加繁榮的城市暫時定居,瘦小的身影看上去著實有點可憐。

那些不是斷手斷腳就是癱瘓在床的公公們都是徐箏一手炮制出來的,畢竟半夜三更闖進女孩房間的陌生人即使不是流氓色狼也不可能抱著什麽好心思,鬼知道在二樓他們是怎麽爬窗戶進來的,搞的徐箏一晚上沒敢睡光顧著消滅害蟲了。

想想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徐箏就生氣,她現在才十二歲可是還在長身體的階段,沒睡夠以後長不高怎麽辦?難道真的像上輩子一樣高中畢業還只能穿童裝嗎?太傷自尊心了!

當時的憤怒絕對多過恐懼,徐箏的柴刀留在了魏家只能把桌子腿掰下來當武器,窗戶很小一次最多只能進一個人房門打不開,為甕中捉鱉創造了一個有利條件,至少徐箏打墻鼠還算愉快,唯一的顧忌就是要收著點力氣防止自己真的要了人命。

不是同情不是聖母,只是暫時還沒有做好自己真的染上人命的準備,而且要是真的死了人能處理幹凈那還好,處理不幹凈被人發現屍體到時候整個小鎮戒嚴她還要不要離開了?

當然就這麽放過這些人也是不可能的,畢竟要是自己放松警惕被這些人得手是個什麽下場徐箏根本不敢想象,索性采取抽簽的方式來決定這些人的下場——半死不活也是沒死,吊著一口命也是沒死,徐箏不想染人命不代表害怕沖突見血,不然也不會在魏家那麽果斷的廢了魏老二。

畢竟曾經有位圖書管理員就說過:對待我們的同志要像春天一樣溫暖,對待敵人要像秋天掃落葉一樣冷酷。

生活在新時代的好少年怎麽能不聽話呢。

先來一個人人都有的快速自宮,再來隨機決定這些人被碎的是胳膊還是腿,是兩者都有還是最不走運的單一贈送,床單剛好可以用來撕碎了堵嘴,最後等到天蒙蒙亮的時候把這些人從窗戶口重新推出去,二樓他們能爬上來肯定也摔不死——為了不給店家惹麻煩她還將每個人都打暈了才下丟下去,可以說是很貼心了。

她敢保證每個人被碎的地方絕對都成了一塊塊的,就算治好了也廢了!

徐家祖傳碎骨秘方,一次見效永不退化,你值得擁有!

“我還是太善良了啊。”

並沒有從憤怒中脫離出來的徐箏瞅了瞅都快成生手殺豬現場的房間,真心實意的感嘆道,畢竟能將這些人的腦袋當成西瓜開瓢她卻留了一條命,都快仁慈成觀世音菩薩了。

“所以你們幹嘛要進一個女孩子的房間呢。”

#徐箏箏——弱小可憐又無助,但是能一拳打爆你的頭#

當然在太陽的照耀下從沒睡覺的黑化狀態下恢覆的徐箏還是相當後怕的,不然也不會連付了錢的房間都不住就趕緊跑路,連個代駕的小毛驢都沒買。

“還好當時沒有沖腦袋下手。”

啃著面餅的徐箏還是挺慶幸的——真的看到腦漿估計得有一段時間吃不得白面食物了,野外相對好保存又有營養的可只有白面餅!

你說心理陰影?

徐小箏知道什麽叫做循序漸進,從剁了人吊到要了狗命,再到群體自宮集體斷肢,見血程度和參與人數逐漸上升——不就是規模大了點血多了點嗎,見夠了也就那麽回事,開頭做幾個噩夢對紅色的食物暫時遠離幾天,不舒服的感覺自然也就沒了。

“只有夠狠才能活下去。”

啃著手中沒味道的白面餅徐箏也不知道是在對誰說話,只是撕扯食物的動作像極了野獸。

這次的路程要更遠一些,現在的朝代是徐箏沒有聽過的時間,王家三百年前得了天下然後定都燕京也就是現代的北京,而她現在還在長江以南的地帶。

徐箏幾乎是一瞬間就確定這是個架空年代,朝代歌裏面沒有一個時代國號為渺,有名的皇帝也沒有一個姓隔壁老王……呸,王。

所以我這是穿越還是穿書?看多了小說的徐箏再次有了疑問,並且開始默默思索著如果是穿書抱主角大腿的可能性——如果不是老有人過來挑釁誰不想悠哉的過著自己的小日子啊,種花民族自古以來就是愛好和平以德服人的存在!

當然不管心裏打著什麽小算盤,徐箏現在依舊是個可憐兮兮只能在路上啃白面餅充饑,連一頭小毛驢代駕都沒搞到的黑瘦小姑娘,下一個城鎮離這還有很遠,跟柴火棒子差不多的小短腿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解放。

“QAQ女主到底在哪裏啊……”

鼓著包子臉用樹枝把腳上的水泡紮破,徐箏怎麽都沒想到只是兩個月沒怎麽走路自己的腿就已經退化成了這個樣子,只不過是走了兩天的山路居然就起了三個水泡,蔫不拉幾的啃著餅子開始胡言亂語——

小說什麽的自然是不可能的,但人生在世總是要給自己找點樂子路途才不會那麽無趣,而不會打擾別人也不占什麽地方的自我幻想顯然是消磨無聊的最好方式之一。

比如現在徐箏編寫的劇本就是女主穿越/重生爽文,至於她自己的角色……

當然是報上女主大腿的鹹魚炮灰啦。

“我怎麽可能是女主呢?”

“你見哪個作者敢把女主寫這麽慘的啊!”

晚上用火折子點起篝火震懾野獸的女孩睜大了眼睛,明明周圍空無一人她卻好像在跟誰對話,漆黑的樹林配著徐箏齜牙咧嘴努力啃面餅的動作顯得詭異又有那麽一絲絲沙雕,好不容易被營造出來的恐怖氣氛因為啃餅差點掉了一顆乳牙的突發事件沖了個一幹二凈。

嗯,配上悲憤又羞恥的小表情看上去更好玩了呢。

前往下一個城市的道路很長很寬卻並不安全,徐箏不缺食物也不缺武力值但有一點成了行走中最大的障礙——孤獨。

她走了三天都沒有在路上遇到一個人,即使是商隊,農夫,或者任何職業的任何擁有智慧本能可以溝通的人,前後的目之所及之處全是偶有損壞卻一眼看不到盡頭的道路,可卻沒有任何文明生物的影子或者留下的痕跡。

讓人有種被整個社會拋棄了的感覺。

第一天徐箏無所謂。

第二天徐箏很焦躁。

開始幻想是在第三天。

和自己幻覺中的人物對話是在第四天。

從一個縣城到另一個相對繁華的縣城的時間是五天。

綁在手上的粗糙藤條終於被打上第五個結然後毫不在意的被丟在一邊,徐箏終於停止了自己跟連眼睫毛都模擬出來的幻象人物絮絮叨叨,開始為入城做準備。

可愛的小兔子?

帶走帶走,這可是送上門的錢財。

五彩的大野雞?

抓住抓住,到時候又是一份銅錢。

還有溫順的小鹿,懶散的大蛇,灰黑的木耳,飛翔的鳥類……

總之天上飛的地上長的只要徐箏認識的能吃的都被雁過拔毛一波帶走,背後的背簍比她人還高卻因為野外的資源豐富性被堆了個滿滿當當,手上還拿著七八只野兔三五只野雞,遠遠看去就像個移動的獵物堆。

至於徐箏到底是怎麽抓到這麽多獵物的……只能說一句大力出奇跡,畢竟當你一腳下去小動物辛苦挖出來的洞穴直接被埋了個結實的時候,就算是狡兔三窟也只能拖家帶口自投羅網。

野雞的捕獲就更輕松了,隨便找根長度足夠也結實的藤條沖著獵物逃竄的方向揮舞過去,抽到身上好一點就是還有皮肉相連,差一點就是直接分成兩半。

徐箏采了藤條對這片土地上的小動物,就像是悟空拿了金箍棒對龍王,挽著些兒就死,磕著些兒就亡,挨挨兒皮破,擦擦兒筋傷,平時再怎麽囂張肆意,跑的不夠快都只有被徐箏撿著然後擰了脖子一條路。

開始下死手的時候徐箏還有些不適,可這些註定活不下來的獵物與其在痛苦中掙紮死去還不如給個痛快早日投胎。

當背著獵物的徐箏看到遠方的城墻的時候情不自禁的濕了眼眶——這幾天走下來就像是從文明時代步入蠻荒時期,直到再次見到人類痕跡才能確定自己沒有被整個社會所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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