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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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老板早日攻略成功!

人生總有那麽多奇奇怪怪的巧合,單就邁克而言,每次計劃進展到最火爆的時刻,總有那麽一兩個不識時務的人會來打攪。

上回在高檔小區,這次他都選到醫院了還能被截胡?

邁克宣揚素質為上,笑瞇瞇地把噴薄而出的怒氣咽回肚子裏,平和地對門外眉頭一挑。

方才那三位快遞員得到指令,立馬出現在大門口,排成一列,氣勢如虹般朝Kevin並排快步,三人擰出一股繩決意在金主爸爸發飆之前把這位女神經病攆出去。

“你們白總真是煞費苦心啊!”邁克把許子芩護在身後,生怕被搶走,“一而再再而三,做事好歹有個限度把!你上司呢?”

Kevin職業素養極強,當然也歸功於打工人活著不易,全然一副大義凜然,慷慨赴死的表情瞪著邁克。

“我在!”

VIP病房走廊外,一個富有磁性的男聲傳來,穿透性極強,帶著高冷不可冒犯的氣場,所到之處,皆是一片刺骨的寒意。

白降一身颯爽的西裝,出落得帥氣而迷人。

Kevin如同望見上帝,悻悻然地往他身後一站,腰板一挺,兩手揣著兜,瞬間氣場全開。

別人不知道,白總監她可太懂了,自第一天入職見面起,那迎面撲來的漫天殺氣讓她至今還心有餘悸。

別說談合作,簽合同,就連上下電梯跟他站在一起,喝杯茶都能嚇倒一片人。

縉秦人人皆知,白降又稱不敗戰神,有白總鎮的場子,沒什麽談不下來生意。

那看似人高馬大,面目猙獰,甩手打算大展拳腳的快遞員被白降的氣場直接給唬住了,如同老鼠遇見貓,怔怔地把身體陡然一縮,退怯一旁,兀自看戲。

白降溫吞地解開袖扣,把袖子優雅地挽上去半截,扭了扭手臂,活像下一秒就要上手幹架,邁克都做好應戰準備了,只見他平靜地踏入內室,繞過了邁克,把深色窗簾拉起。

邁克眼緊盯著他,防止耍花招。

房內恢覆明朗,陽光透射進玻璃窗,把白降絕美的側臉映在許子芩的眸子裏。

白降的手輕松地鉗制住邁克,待擡起他的爪子於虛空時,冷手一揮。

白降借力把許子芩往身邊一摟:“不好意思啊,讓一下。”

邁克被大庭廣眾裸地挑釁,哪裏願意,頓感顏面掃地,雙手一張,做老鷹護小雞的模樣。

無論如何今天他也不放人,合計了這麽多年的告白,煮熟的鴨子還能飛了不成?

兩人相互拉鋸,讓夾心餅幹許子芩有些別扭,他想下意識掙脫,卻被白降拽得更緊。

“搶人是吧?”邁克冷聲一喝,“白降!死纏爛打有意思嗎?他不願意跟你呆一塊,你看不見嗎?他不喜歡你。”

白降如往日般氣沈丹田,頭也不回拽著許子芩往病房外走,撂下一句:“他跟誰在一起,也不能跟你。”

邁克:……

這他媽說的什麽話?自己哪有問題?

他正沖過去搶人時,白降一個轉身把他擋在身前:“上班時間,我帶我的下屬回公司上班。怎麽?你一個ONER的人要插手我們縉秦內部的工作嗎?”

於公,上班時間總監領著自己的下屬回公司有理有據。

於私,白降輕松找到許子芩的具體位置,還順帶了個秘書砸場子,肯定來備而來。

要怪就怪自己還是太年輕,上了老狐貍的當。

白降大學畢業剛出頭的年紀,業務能力極為出眾,面面俱到不說,做事縝密還有條不紊。

邁克咬牙切齒,一拳頭砸在軟乎乎的病床上。

這回怕是真遇到對手了!

Kevin開車不時望著後視鏡,生怕後排落座的小白總和小許總兩人會吵起來,為了緩和氛圍,她打開廣播聽電臺。

輕佻的女聲在車廂內回蕩,一段悠揚的鋼琴曲後,快節奏直入主題。

女主播:“一路相伴,溫暖隨行。上一位聽眾朋友剛結束了三年的戀情,和現男友激吻時,恰好被前男友撞見,天雷勾地火,上帝會整活啊!大家遇到這麽尷尬的場面會如何自處呢?”

許子芩:……

白降:……

Kevin臉一黑,馬上換個電臺。

要死不死,一句歌詞拖了半分鐘,唱得隨時要斷氣的民謠,還配上聽了要入眠的馬頭琴。

白降臉色變了好幾回,在第三次瞟見Kevin換電臺時,他怒火壓不住了。

“關了!”白降冷聲一喝,輕飄飄地往後一壓,眼珠子打量著目視窗外的許子芩,片刻後,才開口:“小芩,……你沒生我氣吧?”

許子芩身體坐直,大長腿在後座伸展不開,只好蜷著,盯著如同一尊雕塑般的白降:“我知道你想說,當年你的離開是身不由己,我不怪你。既然都已經沒有關系了,各自過好各自的生活不好嗎?你現在這些行為已經嚴重影響了我的正常人際交往,我很不舒服。”

“那你願意聽我解釋嗎?”白降目光灼灼。

許子芩呼了口氣:“解釋完了,能把這五年的空缺彌補上嗎?我承認,五年前我喜歡你,我也心甘情願地對你好,我沒有你成熟,所以以前你做任何的事情,我都能麻痹自己說,你肯定是為了我好。你喜歡把事情憋著,那就憋好了,別讓我知道。”

白降手指一搭一搭地敲著玻璃窗,從兜裏了兩顆黑糖話梅。

以前的許子芩無憂無慮,就愛傻樂呵,有人給自己送黑糖話梅,就能跟誰處得很好。可他去了美國五年,早已經習慣了沒有黑糖話梅的日子。

成熟是一種習慣的改變,哪個成年人愛吃這種酸酸甜甜,哄小孩的東西呢?

許子芩終究沒有接下,代替性地從褲兜裏掏了包煙,自己點上。

“我抽這個。”他把煙揚了揚,吐了個漂亮的煙圈。

在內心空虛抑郁的綿綿長夜裏,整晚睡不著覺,他只能一包又一包地抽煙。

剛去到曼哈頓的公寓時,他睡得是主臥,邁克像是提前知道他喜好,特意留了大飄窗。

那一整晚,他都靠著飄窗吞雲吐霧,第二天清晨邁克進門看到他滿眼血絲,房間雲霧繚繞,就跟熏肉房似的,嚇得他接下來好幾夜都在屋裏寸步不離地受著許子芩。

煙在人瀕臨絕望時,是唯一讓他有活著念頭的好東西。

“以後,讓我照顧你,好嗎?”白降捂著他的手,想去抱他。

許子芩一哆嗦,眼眶一紅,仰著頭把煙一口抽完,把煙蒂塞進了煙灰缸:“這話五年前你也說過,可你沒做到。”

“對不起,我……”白降呼了口氣。

“別說對不起!”許子芩激動地一吼,嚇得Kevin都手抖了。

“我花了五年時間才從你給我的陰影裏走出來,我不想再進去了。”許子芩輕飄飄地瞥了一眼,雲淡風輕地道,“我心智不成熟,進入了一段感情沒那麽容易走出來。在曼哈頓好幾次邁克跟我表白的時候,我都忍住了。我不想潦草地做決定,就像當年一樣,重蹈覆轍。”

阿斯頓馬丁停在公司樓下,Kevin讓司機去停車。

許子芩拉開車門,整理著裝後帥氣地進門,周圍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他。

許子芩和五個員工擠在同一個大廳電梯裏,門合上的最後一刻被白降攔住。

電梯門雙開,五名員工主動回避白降,貓腰鉆出去。

電梯上行,兩人一左一右,如同隔了楚河漢界。

“小芩!我很感激邁克,五年來一直代替我陪在你身邊,照顧你,但他不合適!”白降註意到許子芩一臉溫和,明顯聽進去了,又道,“他待你好,我也明白。你很單純,你不知道他想什麽!他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很強,三番兩次不是親你,就是告白,我工作這一年,他那樣的人我見多了!你應付不了他的。”

許子芩看著上升的電梯數字,不說話。

“沒有得到你,所以才死皮賴臉地跟著你,等哪天你答應了,他就會喜歡上別人了!”

白降嘆氣,“我之前想過,如果你跟別人在一起,我會祝福你,但這個人絕對不是邁克!”

叮!

電梯門開,許子芩忍無可忍,吼了一聲:“能不能閉嘴!”

許子芩咬牙切齒:“白降,我有必要提醒你,雖然我是副總監,你職位比我高,我要聽你的。但我要離職了,你也管不著!”

他吼完一通後只覺身心舒暢,一扭頭,大場面驚得他眼珠子都要奪眶而出。

縉秦金融所有員工包括項目部,風評部,財政部,人事部等九位高管列隊站在電梯門口,瞠目結舌,望見此情此景,堪比世界奇跡。

向來懟天懟地、恃才傲物的市場部總監白降,竟然大庭廣眾被小許總吼得連頭都擡不起來?

毫無霸道的氣場,像極了一頭被馴服後的獅子。

Kevin坐貨梯在白降和許子芩沒上來之前,就和財務部任總監通了氣,招呼全縉秦的員工列隊在門口歡迎新來的副總監。

那可是副總監,傅總的親兒子,未來縉秦金融的CEO,誰敢有半分的懈怠?

大家連躲地震都沒有這麽快的速度聚集,就等著一會兒電梯「叮」一聲,門一開就鼓掌歡迎。

兩撥人面面相覷,白降用一種「我要滅口」的表情瞪著Kevin,他都不用猜,這肯定Kevin自作主張弄出來的新花樣。

任總監一鼓掌,打破尷尬:“歡……歡迎新來的市場部副總監!”

員工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稀稀拉拉吼一嗓子。

許子芩當場就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壓根就沒人提醒過他,電梯直通公司大門口。這麽大的縉秦金融連個文化宣傳長廊和過道也沒有嗎?

“你們好。”許子芩裝領導腔,眼神掃了一圈示意。

任總監哈哈一笑,踹了Kevin一腳。Kevin如夢初醒,從口袋裏掏出兩個紅雞蛋遞給許子芩:“小許總,任總剛生完小孩,討個吉利。”

白降:……

他忍無可忍,目光一掃,一巴掌往墻上拍,眾人急速撤退。

Kevin和任總監慢吞吞地在茶水間泡速溶咖啡,侃天。

辦公室隔間吃瓜群眾交頭接耳,紛紛討論起小白總和小許總兩人的愛恨情仇,前兩天Kevin在公司群裏吼了一嗓子,弄得他倆的事人盡皆知,加之剛才親眼所見,這事十有八九了。

小張慌慌張張地從人事部小跑過來,遞了杯水給許子芩:“小許總,您的工位在那邊,安排專人給您的辦公室清掃過。辦公用品在櫃子的第三層,貼身穿的衣服和要換的鞋都在靠飲水機的壁櫃裏。

燈光按照您的喜好特意調節過,墻面還安裝了隔音裝置。傅總特意交代,如果您有如何的需求,都可以提。”

許子芩認識這位叫小張的人事,面試時他就和哈士奇一樣坐在白降後面點頭哈腰。

“謝謝啊。”許子芩沖他一笑,“把市場部的人員資料給我一份吧,另外我要招一位助理。”

白降眼皮一跳。

“助理?”小張重覆。

“不行嗎?”許子芩反問。

“當然沒問題。”小張道,“招聘信息一個小時後會置頂在公司的官網上。”

白降:……

下一秒,白降被許子芩這一系列的操作整懵了,大庭廣眾躬身把許子芩扛在肩膀上,抱進了副總監辦公室。

“你幹什麽,你放我下來!”許子芩小聲吼著。

周圍這麽多雙眼珠子都直勾勾地盯著,直到辦公室大門「砰」地一聲關上,頓時炸了鍋。

“小許總也太可憐了吧,剛上班第一天就……”

副總監辦公室內,許子芩被扔在松軟的沙發上。

白降望著他,松了松自己的領帶,大腿壓住他,動作親昵地在他的腰上捏了捏,盯著他那靈動的雙眸,那陣仗下一秒就要強吻。

薄荷味的空氣清新劑彌散在空氣中,盆栽鳳尾竹綠意盎然,桌椅書架全一系列的白灰色調和他水岸花園北歐裝修風格如出一轍。

這哪是傅叔給他安排的,分明就是他精心設計的,就等著自己上鉤。

“你想招助理,不可能,我不許!”白降往他胸口上蹭了蹭。

怒火往上沖的許子芩被他一折騰,盡量平和:“我是副總監,我有權利……”

“我不批!不管男助理還是女助理,有事找Kevin,我不許有人跟你靠得太近。”白降在他脖間呼了好幾口熱氣,眼神迷離像咬他的脖子。

“你……”許子芩喘了一聲,“你離我遠點,我難受!”

“小芩,雖然我真的很想吻你,但我現在不會動你的。”白降笑了笑,“我是說過你和別人在一起,我會祝福你。但只要有我在,你這輩子都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說罷,他在許子芩的喉結上吻了一口,像是要留下一個記號般嘬了一口。

嘶……

溫軟的觸感讓許子芩腦裏一片空白,仿佛要炸開,他骨頭都要酥化了。

他想竭盡全力把他推開,可霸道的吻在他脖間縈繞,讓他欲拒還迎,手發軟了。

推力不知不覺消失,白降才寵溺地撩起眼皮,食指勾著他的下巴:“我剛才吻你,你沒有拒絕,你還是喜歡我,對嗎?”

“在美國,你喝了酒,就算你跟邁克上過床,你也是把他當成了我,對不對?”白降這一遭晴天霹靂的話在許子芩腦海中一閃而過。

許子芩:……

“你瞎說什麽呢!”許子芩推開白降,端坐在沙發上,“我倆沒關系,那天是他喝多了,抱著我親,我給他潑了一身涼水,我倆什麽都沒發生過。”

白降欣喜若狂地摟著他,兩眼淚汪汪像是喜極而泣:“所以,你跟他沒有關系,你沒答應他,對嗎?”

照顧他這話的邏輯來說,是沒有。

許子芩木楞地點了點頭:“我沒有接受他,但我不代表我喜歡……”

嗯……

一個霸道而強烈的吻鋪天蓋地壓了上來,許子芩身體一沈。

白降脫了外衣,整個人如狼似虎地跨了上來,反剪住他的手,待許子芩完全無法動彈時,那個吻顯得才悠長而纏綿。

白降被燒得火辣辣的,迫不及待地要去勾吻他的唇、眼角和鼻梁,他咬住許子芩的耳朵時,他睨見許子芩脖子以上都紅透了。

許子芩極力保持理智,順手一拳砸了過去。

“我說了離我遠點!你聽不見嗎?”許子芩把嘴角一抹,“這是公司,你是總監!你註意點形象。”

白降不怒反笑,剛才那一通歇斯底裏的吻,他沒有拒絕,而是在盡量配合。

他心裏一直都對自己念念不望,他還是喜歡我的。

這就夠了!總得給他一個適應的過程吧!

待許子芩整理好衣服急忙摔門離開後,白降在公司群發了個消息。

【白總監:下午我請全公司喝咖啡。】

公司群:!!

小許總被扛進了辦公室,紅著臉氣哄哄地跑開,下一秒小白總就計謀得逞地說請大家喝下午茶。

這不是明擺著小許總剛才在辦公室被……

雖然副總監辦公室隔音,還被四面不透光的墻板隔著。沒聲音,也沒畫面,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小許總是小白總的人了。

【Kevin:“謝謝老板!豬老板早日攻略成功!!】

白降:……

【Kevin:“祝!打錯字了,不好意思。】

白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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