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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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成年呢,我今年17;

夏日的燥熱伴隨劇烈的吻,身體汗珠滾落如豆,許子芩好幾口氣沒喘上來,小心翼翼地環顧操場。

靜默無人,額間微風浮過,沒有涼意。

“親過了,摟過了,以後不許再躲我了。”白降起身臂彎摟在他腰間,小少爺腰間一軟,又被一股蠻力撂倒在地。

鼻尖正對,熾熱的呼吸,胸腔內心臟的砰砰跳動,在那一刻都像是在共鳴。

天空沒飄什麽雲,一盤銀月孤零零地掛著。

許子芩凝視著白降被月光鑲上一層模糊光暈的絕美身影,在他臉上輕輕啄了一口:“哥,以前有人跟你說過,你長得很好看嗎?”

許子芩吻上去時,對方也充分地迎合雙臂包裹起來,擁抱纏繞著,內心的一團被勾起的熊熊燃燒起來時,連玉凈瓶裏的甘露都壓不住。

白降迫不及待,活生生跟急色鬼似的壓著許子芩,在他脖間吻著,腰間一只手勾開了衣沿,腦袋就輕車熟路地鉆了進去。

酥麻,溫柔,細膩,又帶著半分的黏糊。

“哥……”許子芩喘著,字句含糊不清,卻又鉆入了肺腑。

許子芩的雙手就一直被他架著,使不上。不遠處,不急不慢有聲音傳來,許子芩才驟然驚懼地滾開,起身,僵硬著身子整理衣服。

……

可不巧,就在那聲音響起的前幾秒,白降不受控制地又吻了過去,那一聲如一聲驚雷嚇得兩人三魂丟了七魄,伸手去推,許子芩腦子裏嗡了一下。

竟然被那一個吻噙得沙啞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去。他傻眼了,懵了,呆滯了。

那聲……好熟悉?

循聲而去,沒等他想起那聲音的主人是誰,眼前白光一晃,刺眼得緊,倏然一片白茫茫,還是白降幫許子芩擋了光,等瞳孔自主調節到合適的大小,聽見耳邊一聲驚呼:“白降,許子芩?你們倆大晚上在操場幹嘛?”

劉申!

他身邊還依偎著一位摟著胳膊,享受安逸的學委。薛西同學像是如夢初醒,手被火燎了般快速縮手,而後自然垂下,低頭,一只手還得體地撩了撩從耳後掙脫的碎發。

與之同款表情包的還有剛剛被壓在地上吻了個昏天黑地的許子芩。

用劉申的視角看,許子芩同學特別像一位衣衫不整,剛被人幹了什麽壞事的靦腆男孩,搭配一頭被草地和白降的手雙雙折磨得淩亂不堪的發型,與魂不附體,惴惴不安的狀態組合起來,情形呼之欲出。

這超出了正常人的認知範圍,劉申和薛西兩人對視,旋即又用狐疑的目光重新註視著二位,想聽聽這兩位如何胡天侃地地解釋。

“我……我們在這散步呢。”許子芩撓了撓頭。

對面兩人錯愕的表情讓小少爺決定重新組織語言,把在地上滾了幾圈沾在身上的草屑拍掉後,腆著臉戳了戳身邊神色木然的白降,對嘴型示意他解釋。

身邊這位化身「信號屏蔽儀」的白降同學把腦袋一揚,嘴角一提,都不帶搭理他。

許子芩苦笑:“額……剛躺在草地賞月呢。”

賞個月能賞到全身草屑,衣衫不整,這就很不符合生活邏輯了。

令小少爺能當場去世的事是,薛西和劉申在操場慢悠悠散步時,明明瞪大眼睛看到地上兩個身影狎昵地摟著,滾來滾去,才一探究竟的。

看破不說破,都是要成年的人了,還趕上網絡情人節,摟摟抱抱其實很正常。但沒想到,抓人抓到自家班級去了。

剛剛短路被自動修覆好的白降牌人工智能機器人,大大方方地在小少爺的肩膀上一摟,然後冷眼掃了白癡弟弟一眼,不耐煩地撩起眼皮道:“越描越黑,我來說。”

許子芩把腦袋低下,手捂半張臉。

“你們在幹嘛,我們就幹嘛。”他摟緊許子芩的肩膀,往裏面一帶,一只手還用力在他腦袋上一壓,下一秒小少爺就乖巧兮兮地靠在他肩膀上,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

額……

對面的表情不言而喻,好歹也來說個亂七八糟的借口讓他們自欺欺人一下吧?

等兩人回過神,小少爺已經被白降摟著不見蹤跡了,就留下兩尊雕塑作品。

“我能走,你別摟我了,被人看見了。”許子芩靠在白降的懷裏嗔罵。

以前在房裏,在衛生間裏,他都被白降這樣雙腿離地摟過很多次,可畢竟是私密空間。

白降湊到他面前,故意似笑非笑地在他嘴角上吻了一口:“你要是再說話,你說一句我就親你一口,被人看見了我也不管。反正我是混混,幹什麽事兒別人也不覺得奇怪。”

小少爺縮著脖子,腦袋四處轉悠,確保這條路上沒人,心裏才踏實。

“你說得這麽直白,他們都猜到了,以後還怎麽聊天啊。劉申和費近還有我表哥,三個人天天湊到一起侃八卦,保不齊哪天喝多了沒過腦子就說出來了,這種爆炸新聞,我表哥那個大嘴巴肯定告訴我媽。”

“你怕了?”白降問。

“說實話嗎?”許子芩楞了楞,“怕。”

白降在他腦門上一吻:“我知道你膽兒小。放心,這事兒以後有時間可以慢慢磨,不強求他們能答應,但也別一次性把話說得這麽死,一點回旋餘地也沒有,今後也不好相處。

等過了高三,我們去北京上大學,天高皇帝遠,他們也管不到我們。

到時候,我們租個小房子,就我們倆,過愜意生活,你不是想養狗嗎?就養一只雪納瑞。”

許子芩笑了笑:“哥,你真不知道啊?”

白降疑惑:“什麽?”

“我說雪納瑞是沒有眼睛的狗……”許子芩湊到他耳邊道,“跟你笑起來很像。”

白降:……

無言以對。

許子芩摟過白降的脖子,兩人說話玩鬧之間,在他的喉結上戳了戳,看著喉頭一滾一滾,在指尖上有規律地動。

“許子芩……”白降深情地看著他水汪汪的大眼,“他們不會說出去的,你信嗎?”

當然不會明晃晃地說出去,這種事情說出去哪個人會信?

白降在他的臉上揉了揉,手不知不覺地就有鉆到了許子芩的衣領裏,輕柔地婆娑著,想要去吻,被他楞楞地抓住手:“這兒真有監控,別摸我,被拍到你怎麽解釋?”

對方莞爾一笑,還故意挑釁般在他的胸口上一撫,撩起衣角,重重地吻了下去。

“哥……”許子芩輕喘,含糊軟糯的聲音讓白降骨頭都酥了。

“不是因為知道別人不信,他們才不會說出去。因為他們也和我們一樣,在操場幹了那檔子事兒,彼此彼此,誰也不能說誰,都他媽是暗度陳倉。”白降勾了勾他的鼻尖。

“你看出來了?”許子芩納悶。

“嗯。”白降湊到他臉上,指了指自己的臉頰,“你親我一口,我告訴你。”

“你愛說不說……”許子芩嘴角一嘟,“我不聽。”

“那我親你,你可別哭。”白降笑瞇瞇地湊到他耳邊,去咬他的耳朵,被許子芩往後一躲,但借勢許子芩在他臉上留了個濕潤的唇印。

軟軟乎乎的,那張小嘴,饞得他心頭一悸,原本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焰又被猝不及防地勾了起來,翻身過去,都想壓著他在長椅上直接扒了親幾口,但理智還是占了上風。

兩個學生在學校門口的主校徑翻雲覆雨,簡直傷風敗俗。

說起傷風敗俗,許子芩驟然一驚,推開白降,乖巧地坐在他的大腿上,兩手還壓他的脖子。

既然都大庭廣眾了,許子芩也沒什麽好稀罕在乎的,一巴掌壓在他臉上,怒目而視:“你們真在廁所……上過了?”

“昂。”白降點得極為利索,“我和你說,沈天冬那身材真是一絕,那衣服一扒,我倆在廁所的隔間裏,我摟著他,他還幫我……”

“流氓……”許子芩道,“你!你!”

許子芩「你你你」了半天,搜腸刮肚想不出個好的形容詞來。

既然和另一個人好上了,卿卿我我的,這會兒又摟著自己在情人節晚上親親抱抱。

越想越氣。

真他媽算這麽回事?

“你就是……你怎麽這樣啊!”許子芩小臉氣紅了,“混蛋!你就跟許商晚一個德行,穿好褲子不認人,別摟著我,我嫌臟!”

小少爺手一收,就被對方緊緊一攥,白降笑意逢迎,耳邊,唇邊,氣若游絲地:“是我摟著你嗎?我看,是你一直死皮賴臉地摟著我吧?剛我吻你的時候,你紅著臉,喘得這麽厲害,也沒聽你說一句兩句不要什麽的,可見就算我跟別人發生了什麽關系,你還是巴巴的願意跟我處,被我親,被我摟著,被我……”

許子芩一把堵著他的嘴,越說越不正經,聽得雞皮疙瘩起來了。

軟綿綿的,雖然難受,卻又無法抗拒。

“怎麽?”白降側著頭,“我說錯了嗎?我要有喜歡學霸的癖好,那我看,你就是有被人……”

沒羞沒臊。

……

這人無論從任意角度切入都能把話題拐到汙言穢語上,許子芩虎著臉,也不去看他:“幹我什麽事?”

“他是我小叔。”

許子芩原本甩開的手驟然一頓,轉頭看他:“小叔?”

“昂。”白降學著王子芥平日裏摟他表弟的姿勢摟著許子芩,還多加了個動作,已示區別。

兩手交叉抱在他胸前,下巴搭在肩膀上,這樣的姿勢有個好處,就是……

只要小少爺一側頭,他就能恰好蹭過去,親一口,自然,不做作。

舒坦,也省力。

“我爺爺有個年紀小他二十來歲的老幺,結婚遲,所以他兒子按輩分算是我小叔,和我年紀差不多。

我爺爺心氣兒高,出了許商晚那檔子事之後和他的兄弟斷了聯系。

我和沈天冬也就是小時候玩泥巴認識的,那時候他就能把圓周率背到30位呢,我也沒想到能在三中遇見他。”

許子芩一副「我看你能編到什麽時候」的表情覷著他,白降慌了神,撒嬌似的在他的脖子上蹭來蹭去,“句句屬實,沒騙你。你要不信,明兒我找我爺爺給你寫封證明,蓋個手印,行了吧?”

看他滿滿求生欲的樣子,許子芩尋思著也不敢唬人:“那……那他什麽姓沈,不姓許?”

“我不也沒姓許嗎?”白降反駁,“我太爺爺那輩家裏太窮,養不起那麽多人,我小爺爺打小就被送去別人家當童養夫了。”後來的事情就不用說了。

許子芩突然找打似的,打趣道:“你們許家入贅的傳統是不是深入骨髓了?你追根溯源一下,這事能不能在明清時期找著資料記載?先有你小爺爺,後有你親爹。”

白降:……

許子芩:“要不,你也入贅到我們家吧,保你衣食無憂,你只需要天天摟著我睡覺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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