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47 怎麽會麽是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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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小插曲之後,東方流景與水墨凝繼續朝衢州城進發。

再次上路,梁琪等人看向水墨凝的目光便不一樣了,雖然他們對這個豫襄王妃獨霸豫襄王仍舊意見很大,但是,卻也並不認為她是一個廢物了。

水墨凝回到馬車之上便轉頭對東方流景說道:“流景,那幾位大人應該不用再戴著有色眼鏡看我了。”

那幾個人的眼神她自然瞧在了眼裏,古代的男人就是這樣,瞧不起女人啊。

東方流景聞言笑了笑,攬住她的腰身說道:“凝兒,我左右是不在乎這些的,反正這個南臨的朝堂也不是我們久待之地,這些人對我們有些什麽樣的看法又如何呢?”

水墨凝笑道:“流景,你知道嗎?我好喜歡你這種輕狂樣,就是那種世人在你眼裏什麽都不是的那種感覺,真的挺霸氣的。”

其實這句話,她早就想說了,第一次見到他時,除了戀上了他的容顏,更多的卻是被他身上的那種霸氣給震撼了。

那一天,當他赫然從馬車之上站立將在場的所有人全部震飛時,她的心就在那一刻遺漏了。

誰敢動我的女人?

也就是這一句話徹底俘獲了她的心。

東方流景眉尾微擡,伸出手指在下顎處細細碾磨,輕笑道:“凝兒,你說你第一次見到我時就喜歡上了我,是不是就是因著我那種輕狂傲視的感覺?”

水墨凝點了點頭。

“是呵,那時的我看出去的世界都是黑暗的,我覺得整個世界就只剩下我自己了。”東方流景說道這裏凝眸看著水墨凝,深深地嘆息道:“可是那一日,你闖入了我的視線,那麽地偶然,你知道麽?你是我心中的白月光,照亮了我的世界,讓我從此感覺到了溫暖。”

水墨凝聽著他的話,抿著唇,伸手回摟住他,搖頭道:“流景,你說我是你的白月光,你說我溫暖了你,可是,我自從嫁給你之後的那麽多歲月裏,卻是沒有為你做過什麽。”

“凝兒,別這樣說,那是你為人處世的方式,我欣賞這樣的你,況且,又有哪個女子心甘情願嫁給這樣一個我呢?”

水墨凝凝眸看著他,說道:“流景,倘若我不是先遇見你流景的這個身份,我想,經過歲月的沈澱,我會愛上南宮燁的。”

“是麽?”

水墨凝點頭道:“是的,你那樣對我,我的心又不是石頭做的,又怎會沒有感情呢?自從遇上了你,我真是將人世間的酸甜苦辣都嘗了個遍了,但是,最多的還是甜。”

東方流景在她額前留下了一吻,又說了一聲:“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之中。”

“流景,這一次賑災後你在朝廷的威望應該會與日俱增,回去之後我們的下一個對付的目標就是風雅茹,現在謝玉芳死了,若再扳倒風雅茹,那麽林振青的後背力量就全部垮臺了,到時候我們再合並力量去集中攻擊林振青。”

東方流景頷首輕輕地嗯了一聲。

……

馬車緩緩前行,終是在一日之後到得了衢州城。

衢州太守親自出城迎接,將東方流景與水墨凝接到了驛館下榻。

第二日開始,東方流景便忙著四處巡視災情,而水墨凝則是與小竹待在驛館之中制作藥丸。

東方流景體恤民情,不畏艱苦,去到了災民聚居的地方關心百姓的生活,並親手將防治瘟疫的藥丸交到了百姓手中,衢州百姓對他愛戴有加。

又過了兩日便到了三十,北堂默在衢州城內找了一間帶密室的房間,晚間用完晚膳後便帶著北堂默離開了驛館,北堂黔留守在了驛館之中。

水墨凝洗漱過後便讓小竹回房休息去了,她又獨自在房中研制了一會兒藥丸之後便翻身躺到了床上準備睡覺。

睜開眼眸盯著房梁看了一會兒後,困意來襲,水墨凝很快就睡著了。

睡著睡著,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吵鬧聲,水墨凝睜開了眼眸揉了揉眼睛問了一句:“怎麽回事?”

問完之後方才想到床榻上只有她一個人,今兒個是三十。

她披上了外衣出了房門卻見外面居然亂成了一團,侍衛們四處奔走,北堂黔見水墨凝打開房門便急沖沖地朝她趕了過來。

水墨凝問道:“出了什麽事?這般慌張?”

北堂黔回道:“巡夜的侍衛來告知屬下說是小竹被人賊寇暴民擄走了。”

“什麽?!”水墨凝聞言驚了一聲,即刻吼道:“出了這麽大的事你們怎麽不通知我?”

北堂黔頷了頷首,沒有說話,他這只是出於的一種慣性的思維模式。他認為小竹出了事,沒有必要告知夫人。

水墨凝見北堂黔不說話,秀眉擰在了一起:“這衢州城內又是哪裏來的賊寇暴民?”

“他們應該是潛入了衢州城內,想要趁著災情蔓延時賺些銀兩,他們放下話,說是要王爺親自前去才肯放了小竹。”

“那他們將小竹擄去哪裏了?”水墨凝問著話,心底十分的不安穩,那些暴民想要錢擄去自己肯定砝碼更重一些,只是自己的周圍隱藏著高手他們動不了手,卻是將小竹給擄走了,只因小竹只是一個丫鬟,她的房間外沒有人守著,這些暴民才鉆了空子。

北堂黔聞言卻又陷入了沈默之中,不想回答。

水墨凝盯著北堂黔,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個窟窿來,這個楞小子怎地跟他那個主上一模一樣,莫非這個世上除了自己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麽?

尤其對象還是小竹,她虧欠了小竹太多又怎麽能忍心讓小竹被暴民抓去呢?那些抓走了她,還不知道要對她做些什麽呢!

“你不說是麽?”水墨凝冷冷地盯著北堂黔,忽然從懷中掏出了一把手術刀抵在了自己的脖頸之上,威脅道:“你若不告訴我,我現在就死在你的面前,看你怎麽向流景交差!”

北堂黔盯著水墨凝手中的那把小刀,被刀鋒戳到的地方已經陷了下去,他驚了一下,說道:“他們朝西面而去,侍衛已經追了出去了。”

“西面?”水墨凝眼眸微瞇,衢州臨近國界,再往西可不就是到了西玥境內了麽?

北堂黔頷首又開始沈默起來。

水墨凝氣道:“北堂黔,你趕緊帶我前去,小竹若是出個什麽差錯,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的,更加不會原諒你!”

北堂黔蹙眉道:“可是夫人,您的身子……”

“你還在這裏磨嘰什麽?”她不能等流景後日前去,萬一這之中小竹被那些個歹人侮辱了怎麽辦?她本來就為了自己而變得終身不孕了,而今又被人擄走,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如果自己不收留她,她又怎會發生這樣一些事情?

水墨凝說話之時,手中的手術刀卻是又深了一寸,北堂黔直看得心臟突突跳動,遂頷首說道:“夫人您隨屬下來吧。”

“好,你稍等我片刻,我收拾點東西就來。”水墨凝放下話語後便回轉房間去將自己的武器和毒藥,丹藥都裝進了雙肩包內。

水墨凝背好雙肩包與北堂黔快步出了驛館。

北堂黔扶著水墨凝上了馬車,隨後便架了馬車,其餘侍衛全部騎馬侯在一旁。

小竹被暴民擄上了馬車之後便被人捆綁住了手腳,起初的時候,他們還塞了一個很臟的白布條到她的嘴裏,她清晰地聞見了那白布條上的臭味,那樣的味道讓她幾欲作嘔。

她被人甩上馬車之後便見幾個粗壯的男人也陸續進了馬車,小竹嚇得縮到了角落裏,顫巍巍地看著那幾個男人,眼淚都快滴出來了。

那幾個男人上了馬車之後便開始脫衣服,邊脫邊罵道:“這是什麽鬼天氣,秋分都過了,怎麽還這麽熱?媽的!”

“是啊!今年的天真是不好,要不就是狂下雨,要不就是悶熱得讓人難受死!”

“好了,別抱怨天了,把這個丫頭看好了,回頭等著賺大錢呢!”

眾人一提到小竹卻是都轉頭看向了她,其中一人盯著小竹看了半晌,皺眉道:“話說,那人說的是真的嗎?抓了這個小丫頭就能有錢賺?我看這個丫鬟怎地這麽不值錢呢?不過,那個什麽王爺的行蹤那人倒是摸得清楚啊……”

“啪——”

那人話音剛落便被旁邊的人拍了一巴掌,那人轉頭怒瞪呵斥道:“你他媽的想死啊,打這麽重?”

旁邊那人瞅了一眼小竹,隨後在那人耳旁小聲嘀咕了起來,那人聽聞之後轉頭再次看向小竹的目光便不一樣了。

小竹看著眾人吃人的目光時,整個身子又開始顫抖起來。

這些人究竟想要做什麽?她本來想要詢問出聲,可是嘴上被人塞了白布條,想要說話卻是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音。

還有他們口中說的那人,到底是誰?

馬車滾滾前進,小竹有些昏昏欲睡,不知隔了多久,她感覺到馬車停了下來,隨後她被人敲打醒了。

“你個死丫頭,你以為你是來享受的?居然還睡覺!睡什麽鬼覺?給老子起來!”

小竹被來人大力一拎,整個人便騰空而起,那人揪住了她的衣襟,她感覺自己已經快要呼吸不暢了。

“唔……”小竹擺著頭示意自己很不舒服。

那人見小竹掙紮卻是上手啪啪給了小竹兩個耳光,小竹被他打得頭暈目眩,淚水瞬時就滾落出來了。

“哭哭哭!女人就是煩!怎麽整天都知道哭呢?”

那人一把大力將小竹拎下了馬車,隨後向扔垃圾一般將她丟在了地上。

小竹被他扔到地上,手肘蹭在了地上,瞬間就破了皮,小竹疼得來又哭了出來。

“又哭!他媽的!”那人見小竹又哭了,又準備上腳一踢,卻是被另一名壯漢給拉住了。

那壯漢笑得一臉淫意,直說道:“二麻子,你怎麽這樣對待一個嬌滴滴的小丫頭呢?”

“切!”二麻子撇了一下嘴,說道:“老子就是討厭哭哭啼啼的女人!煩!”

二麻子唾了一口之後便轉身走了,那壯漢卻是蹲在了小竹的面前,隨後將她口中的白布條取了下來,伸手勾了一下她的下顎,淫笑道:“小丫頭,哥哥疼你好不好?”

小竹口中的白布條被拿走後,她在聽見面前之人這樣的話語時,眼眸微瞪,說道:“你若敢對我怎樣,我們王妃不會放過你的!”

那壯漢聽後嘖嘖地搖頭道:“喲喲喲,小丫頭厲害啊,知道威脅人了?”

“哼!”小竹偏頭哼了一聲。

那壯漢眼眸微瞇,笑了笑,隨後朝旁擺了擺手,命令道:“王婆,你過來一下!”

侯在一旁的一個婆子在聽見命令之後便頷首過來了,那壯漢站立起身指著小竹說道:“你去將這個丫頭給爺洗剝幹凈了,一會兒爺等著享用呢!”

小竹聽後大驚失色,她尖叫道:“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豫襄王妃身旁的大丫鬟,你若侮辱了我,我們王妃不會放過你的!”

那壯漢聞言,嘿嘿笑道:“你們王妃,是嗎?前幾天我就聽衢州的難民說了,王妃可是個一等一的美艷女子啊,爺也想品嘗一下天家女人的滋味喲……”

“呸!不要臉!”小竹呸了一口,心底惡寒了一番,這些個男人可真是不要臉,長成這樣還肖想王妃,他們連給王妃提鞋都不配。

只是,小姐她知不知道自己被暴民擄走了,她會來救自己嗎?

小竹隨後被王婆給拎走了,王婆將她扔去了洗浴房,用很大的力氣給她洗了澡,王婆的手因為常年幹活兒的緣故,有些粗糙,她大力摩擦在小竹的身上,讓小竹的皮膚顏色瞬間變紅了。

沒等多久,王婆便將小竹洗剝幹凈了,她給小竹換了一身幹凈的布衣,隨後將她領到了那個壯漢的面前。

那壯漢在見到洗幹凈後的小竹時,露出了一口銀牙,笑道:“小丫頭洗幹凈以後還是挺漂亮的嘛。”

“你們要幹什麽?”

那壯漢聽後走到小竹的面前,他長得很高,身材魁梧,立在小竹面前就似山體壓過來一般,讓小竹有些喘不過氣來,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小竹,說道:“小丫頭,你喜歡幾個男人一起伺候你啊?”

“啊——”小竹在聽見壯漢的話時,驚得尖聲大叫起來。

“哈哈哈……”那壯漢仰首笑得猖狂,隨後命人過來將小竹又拎走了,他說道:“走吧,接下來有好戲可以唱了。”

小竹身子若雕零的落葉一般在風中顫抖,她的身子被人再度拎了起來,她腦中眩暈一片,只覺自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十分地無助。

這個瘋男人是準備找幾個男人將她輪了麽?

為什麽她的命運會這般地坎坷?本以為跟著小姐可以過上一些幸福的日子,豈料,一會兒被人刺殺,一會兒又被人擄走,而今卻是又要被人強暴麽?

倘若早知道她的命運會如此,當初她又怎會投靠小姐呢?

她真是時運不濟啊……

小竹被人拎到了一個類似城墻的地方,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好似身在一個山寨之中。

此時已是醜時,天色漆黑一片,周圍全是黑壓壓的山體,山風吹來呼呼作響,就似地獄裏的魑魅魍魎一般。

小竹被人放在了墻頭上面,她側眸望下一瞧,發現這個城墻還是很高的,如果從這裏摔下去的話,肯定會粉身碎骨的。

“豫襄王府的人怎地還沒有追來呢?”城墻上站了好些個男人,其中一人在眺望了遠方之後便嘟嚷起來。

另一人接著道:“是啊,怎麽還沒有來,我們是不是上當了?”

“對啊,就說這一小丫頭沒人要嘛,還想著用她來威脅豫襄王,簡直做夢啊!”

“那我們要不要現在就將這個丫頭辦了啊!反正爺也有幾天沒有嘗過女人了!”

“這個主意我讚成,可是咱們這麽多人,誰先誰後啊?”

“大家一起上,你前我後,他上他下,不就可以了麽?”

“哈哈哈……”

小竹聽著他們口中淫靡的話語,只想在這一刻就這般死去,她是寧願死也不想被這些人玷汙,心中有了這個想法後,小竹的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掙脫那人的手朝城墻下方墜去。

那人在感覺到手下有異動時,立即阻住了小竹的動作,隨後伸手打了小竹一巴掌,怒道:“你個死丫頭,居然想著去死!”

“再來一個人,架住她!”

話音落下後又上前一個粗壯男子將小竹死死地釘在城墻之上。

隔了一會兒,便聽一人說道:“你們看,前面來了一大批人。”

眾人跟隨著他手指的方向朝前看了過去,卻見前方有一眾人馬飛掠而來,火把在夜空中影影綽綽,閃動跳躍。

火把似一條迤邐的長龍,游移間便到得了城墻腳下。

一旦停穩,北堂黔便跳了下來伸手指著城墻上的人說道:“你們趕緊將小竹放了,想要多少錢,我們雙手奉上便是!”

城墻上的男人們聽了這話,其中一人對著北堂黔說道:“看來這個丫頭對你們還是很重要的嘛,我們現在目標又改了,想要救這個丫頭,讓你們王妃來換!”

“什麽?!你們簡直是妄想!”北堂黔仰頭望著那幾個男人,他們的臉上都帶著猥褻的笑容。

開什麽玩笑,他怎麽可能答應讓王妃去換小竹?

小竹是誰?大不了死了算了!

城墻上為首的男人冷笑道:“不肯換,是麽?如若你們不讓豫襄王妃來換這個丫頭的話,那麽我們哥幾個現在就將這下頭給辦了!”

北堂黔眼眸微瞇,瞥了一眼小竹之後便轉身上了馬車準備撤離而去,結果,水墨凝卻在這時掀開了車簾站了出來,她垂眸看向北堂黔,問道:“你是打算返回麽?”

不管剛才那人的話是真還是假,她都不可能見到小竹被人侮辱的。

“是的!”這些人輪的不過就是一個丫鬟,關他什麽事?他的任務只是保護夫人。

水墨凝迅速摸出一把手術刀,抵在了自己的脖頸之上,對北堂黔說道:“你閃開,接下來的事情由我來做就可以了。”

“不!”北堂黔見狀迅速地否決起來,然而,當他吼完這一聲之後,他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軟了,他驚恐地看著水墨凝不可置信道:“夫人,你對屬下落了毒?”

水墨凝轉頭朝身後的人擺了擺手,身後一人上前而來,水墨凝對他說道:“黔就交給你們了,你們趕緊先帶他回去,這裏交給我便是。”

“諾。”

王府侍衛得令之後旋即上前將北堂黔圍堵在了中間,隨後架著他朝後而去,而水墨凝則是轉身朝城墻而去。

今夜,無論千難萬阻,她一定要將小竹救回去。

北堂黔驚恐地盯著那些個上前來架住自己的人,直威脅道:“你們瘋了麽?你們都傻了麽?居然將王妃推出去?”

那幾個人想讓王妃去換小竹,很明顯這是一早就打好的算盤,他們的目的根本就是要抓王妃來威脅王爺!因為王妃有人保護他們抓不到,所以只能先抓了小竹然後來威脅王妃。

上得前來的人沒有理會北堂黔,只是徑自將他架走了。

水墨凝將北堂黔安置好了之後便下了馬車,隨後朝前行去立在城墻之下,她揚聲朝城墻上方的人說道:“本王妃就在這裏,你們馬上放了小竹。”

城墻之上的小竹在聽見水墨凝的聲音時困難地側頭看著水墨凝,她哭叫道:“小姐……救我……”

自從經歷過上次被人捅了一刀的事情之後,她是真的害怕了,她再也不逞能了,而今小姐親自來了,她要讓小姐救她,她不要被這些壞人玷汙。

水墨凝看著小竹,心下絞痛,她揚聲道:“你放心,本王妃會救你的。”

城墻上的男子們在甫一瞧見城墻下方的女子時,每個人的眼珠子都差點瞪掉了,因為下方的女子當真是上天賜下的尤物,銀色的月光之下,女子姣美的容顏讓男人們看癡了眼。

有幾個癡狂的人甚至都能聽見自己唾沫咽下的聲音。

為首的男人在癡癡地看夠了水墨凝之後方才轉回神,他伸手指著水墨凝說道:“只要你肯用自己來交換,我們即刻放了小竹。”

水墨凝唇瓣微揚,說道:“你們先放了她再說。”

“哼,好一個聰明的豫襄王妃,我們若是將小竹放了,你若使詐我們又該怎麽辦?”

“對啊,我看著你身後背了個形狀怪異的東西,還不知道那裏面究竟放著什麽東西呢!”

“你若不將你身後的那個東西扔掉,我們即刻就將這丫頭辦了!”

話語落下後,壓住小竹的男子竟是伸手剝開小竹的衣服,小竹驚聲大叫道:“不要啊——”

水墨凝沒有料到這些人原是沖著自己來的,只是,這些賊寇怎麽知道自己會來親自救小竹呢?

小竹上一次跑出了王府,估計是被什麽人暗中跟蹤了,不然,又怎會知道自己與小竹之間的淵源呢?

看來,這些賊寇的後面應該還隱藏著一些朝廷中的人,這個人了解自己和小竹之間的關系,那麽他是誰呢?

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是想讓流景無暇處理衢州災情麽?這是想要流景處理此事失敗麽?

這個人究竟是納蘭睿淅還是納蘭睿湞,風雅茹,抑或是林振青?

不管這個人的目的是什麽,總之,她是不會看到小竹被人侮辱的,如果那樣的話,她真是恨不得現在就將自己殺死。

至於之後的事,她見機行事再說,現在,先救小竹要緊。

水墨凝取下了背包往後一甩丟到了一名侍衛的手中,隨後用唇語對那侍衛說道:“我無事,回去之後守口如瓶。”

那侍衛見狀有些驚愕,其實今日的事,他也是被王妃威脅了的,他現在有著強烈的預感,回去之後,若是王爺回來,他一定會被王爺生吞活剝的。

可是怎麽辦?他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很為難啊。

水墨凝丟開背包之後再次轉頭伸出手臂,說道:“我已經將東西都丟了,你們該放心了吧?”

城墻上的男人眼眸瞇了瞇,隨後命人將小竹押解了下去。

小竹被兩個男人押解了下來,到得水墨凝跟前兒時,那兩個男人將小竹猛地往前一推,水墨凝即刻說道:“小竹你快跑回去!”

“好!”小竹猛地點頭朝水墨凝身後的侍衛身旁跑了過去。

待小竹跑回去之後,水墨凝又道:“你們快點將小竹帶走!”

“王妃……”

城墻之邊瞬時圍出許許多多的暴民將水墨凝圍了個水洩不通,剩下一些則是手中持著長矛對準了王府的侍衛。

王府的侍衛們前進不得,又不想後退,兩撥人馬便僵持在了原處。

水墨凝被一群臭男人圍在了中央,方才押解小竹下城墻的兩名男人伸手想要抓住水墨凝。

可是,他們的手還未碰到水墨凝的衣衫時,卻聽水墨凝說道:“你們千萬不要碰我!”

她說話的氣勢恢弘萬千,讓人一聽就覺得有些懾人,兩名男子竟是生生地收回了手,一旦收回去,兩人就覺得搞笑,斥道:“你媽的,我們兩個大老爺們兒居然還怕一個女人,真是笑話了!”

說罷卻是又準備伸手去抓水墨凝,水墨凝猛地轉頭看向那個男子,她冷笑道:“我叫你不要碰我,否則,後果自負!”

“什麽?莫非你的身上還沾滿毒藥不成?”

水墨凝莞爾一笑,點頭道:“你還是挺聰明的嘛,我的身上確實沾滿了毒藥,碰了我的人會七竅流血毒發身亡,不信,你們可以試一試?”

她來之前早已想好了萬全之策,即便身上沒有火器,這些人也照樣拿她沒有辦法。

她的身上被自己抹了許多毒,這種毒對她沒有影響,但是一旦這些人沾染上了這種毒,身體各處會開始酸軟,最終會導致失明七竅流血而死。

現在的她肚子中已經有了寶寶,所以她只能采取比較溫柔的方法,若不是為了腹中的寶寶著想,她一早就跟這些人火拼了,還容得這些人將她團團圍住?

兩個男人聞言,伸出去的手再度僵在了原處,他們轉頭面面相覷,心思一致,他們看著水墨凝,想著這個豫襄王妃可是神醫之名遠播,既然醫術這般好的話,那麽制毒應該也是一流的高手,如此,她說的話是不是就是真的呢?

不管怎樣,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兩個男人從其他人手中奪來長矛,隨後用那長矛指著水墨凝說道:“自己進去!”

水墨凝轉頭朝他笑了笑,風輕雲淡地說道:“我知道。”

說罷,她順了順水袖,擡步闊首朝前行去。

她的氣勢渾然天成,震撼了在場的所有人,於是乎,當她擡步離開時,這些人竟是自發自覺地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道路來供她行走。

水墨凝仰首走在人群之中,不一會兒,她秀麗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山寨城門口。

待水墨凝入了山寨之後,所有圍攻她的人都亦步亦趨地跟在她的身後,山寨大門發出吱呀之聲,沈重地合上了。

城門之外,王府的侍衛還侯在原處,小竹急道:“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你先回驛館吧!”那侍衛統領聞言轉頭瞥了一眼小竹,臉色十分不好,若不是面前這個丫頭,王妃怎麽可能答應這麽荒謬的事情?也不知這個小丫頭哪裏來的魅力,王妃千金之軀居然肯為了她進入賊窩。

小竹看了看那侍衛的臉色,頭部縮了縮,自己為了生存下去卻又有什麽錯?他們這些男子自然不知道女子的苦處,她已經無法身孕了,若是再被賊人侮辱了,她還有什麽活路?

因著各人想法不一致,小竹點了點頭,隨後便轉身跟隨其他侍衛離去了。

侍衛統領卻是仍舊侯在了原處。

水墨凝進了山寨之後,由於她之前放下的話語,山寨裏的這些個賊寇也不敢靠近她,手中拿著長矛指著她,眼神有些惶惑。

城墻之上的幾名頭領此時已經下來了,他們不知道下面是個什麽場景,下來之後,為首的那一個男人便揮手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人群之中有人回應道:“老大,她說她的身上沾染了劇毒。”

那男人聞言眼眸微瞇,隨後抓來了一個人揪住他的衣襟說道:“你,給我滾去碰一下她的衣服,你媽的,一個女人而已,就把你們嚇成這樣了?”

說完話後他伸腳踢了一下被抓來的那個人,那人被他一踢直接摔倒了水墨凝的腳邊。

水墨凝俯視著摔在自己腳邊的男子,唇瓣微彎,等待他觸碰自己的衣衫。

那男子本來不想觸碰,結果卻被身後的人硬逼著碰了一下水墨凝的裙擺,一旦觸碰他便瞬時收了回去拿著自己的手左瞧瞧右瞧瞧。

瞧了一番過後發現自己並未有任何的變化便驚喜道:“沒事,老大,我沒事啊,這個女人是騙人的!”

首領聽了之後冷哼道:“就你們傻,一句話就把你們嚇成這樣了!還不將她給老子綁起來?”

然而,當這個首領剛剛發號完命令時,卻見方才那人竟是捂著身子痛苦地申吟道:“唔……頭兒……我渾身疼痛啊……”

眾人在聽見他的聲音時,本想靠近水墨凝的腳步就此頓在了原地,他們迅速往後撤退而去與水墨凝保持了有效距離。

那人捂著胸口,隔了一會兒又喊道:“天啊,我的眼睛怎麽看不見了?媽呀——”

鬼哭狼嚎的聲音震得幾裏地的鳥兒都撲騰著翅膀驚恐地飛走了。

圍觀的眾人眼睜睜地看著那人抱著頭在地上打滾,隔了一會兒卻見他的眼睛鼻子,嘴巴和耳朵都流出了血。

果真是七竅流血啊!

眾人驚詫得難以言喻,紛紛驚恐地看向了水墨凝,腳步卻是止不住地又朝後退了一大步。

那首領在見到此番景象時也忍不住地朝後退了一步,他凝眸看向那個站立在月色下的女子,他瞧她身姿婉約,眉目如畫,風雅高貴,卻怎地會使出這般厲害的毒素來呢?

果真是個蛇蠍美人麽?

“啊——”

在地上打滾的那人終是因著疼痛在用力掙紮了一下之後便斷了氣。

“頭兒,這個女人怎麽處置?”

那首領眼角顫了顫,想了一下之後說道:“她身上有毒,我們不觸碰她就是了,但是她也休想逃跑,一旦逃跑我們就殺了她,她一個女子還能與我們上千人打鬥不成?你們用長矛指著她,將她關押到牢房之中,收拾好了之後即刻帶她上路!”

水墨凝聽著他的話語,頃刻便知道了他們的用意,他們果真是沖著自己來的,他們這是要將自己帶走從而引開流景,讓流景無法全身心地投入到洪災治理之中。

今日布局的人果真是朝廷中人。

只可惜,這個布局的人沒有算到自己會用毒,不出明日晚間,自己身上所帶有的那種香氣便會悄無聲息地進入到這些人的體內,到時候他們將全身無力,如此,她就可以趁亂逃走了。

如是想著,水墨凝卻也沒有太多的擔心,萬事只等明日了。

可是,現在的水墨凝哪裏知道,明日卻是又發生了另外一件事情,當真可謂弄巧成拙。

水墨凝被賊寇押解進了牢房,隔了差不多半個多時辰之後,水墨凝差點都要睡著了,卻是又被人叫醒了。

來人逼迫她上了一輛馬車,上得馬車之後又跟進來了三個男人,那馬車本來挺寬敞的,但是在擠入三個男人之後,馬車瞬時變得狹小無比。

那三個跟上來的男人上得馬車之後便縮在了一起,與水墨凝保持著有效距離。

水墨凝朝他們伸了一下手,那三個男人嚇得差點掀簾出了馬車,水墨凝在瞧見他們惶恐的模樣時笑著說道:“你們這是做什麽?我是洪水猛獸麽?”

其中一名男人掏出腰間佩劍指著水墨凝的鼻尖呵斥道:“你離我們遠點兒。”

水墨凝回道:“你們其實可以不用跟我坐一輛馬車的。”

“你以為我們想啊,還不是被逼的。”

水墨凝揚了揚眉,不再說話。

因著她的身上帶著劇毒,馬車上的男人根本就不敢靠近她一步。

水墨凝折騰了大半夜著實有些睜不開眼了,於是,在馬車搖搖晃晃間,她便闔目休息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忽然一頓,水墨凝因為受了撞擊猛地睜開眼眸,睜眼一看卻發現眼前竟是出現了一名男子,來人臉上帶著黑色蒙面布巾,穿了一襲黑色的夜行服,而他的手卻是已經握住了她的手臂。

這個男人是誰?他要做什麽?

水墨凝轉頭一望,發現車廂內的三名男子已經被這個黑衣男子給殺了。

“你……”水墨凝在見到面前的黑衣男子時,驚詫地低頭看了一下他握住自己手臂的手。

這個人是來救她的麽?可是……他怎麽來得這般悄無聲息?讓她都還沒有來得及跟他說一聲不要碰自己,而今他已經握住自己了,該怎麽辦?

“二弟妹,是我,快跟我走!”水墨凝心中的擔憂在黑衣男子看來卻是當成了另外一種含義,他以為她這是懷疑自己,遂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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