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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強檔配合!精!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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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一瞬間,她被面前的這個男子蠱惑了,其實,她與他之間除了有那穿越之恨以外,納蘭睿淅真的沒有再傷害過她,不僅沒有傷害,還數次維護於她。舒榒駑襻

她不是木頭人,不是沒有心的人。

可是,他身後的那一大堆人讓她望而卻步。

讓她不敢放手去愛。

心中堅定了想法,林瑾瑜擡手便將納蘭睿淅給推開了。

臉頰也因著納蘭睿淅的靠近而似火烤一般。

由於推得突然,林瑾瑜也沒看自己究竟推的哪裏,反正就那麽推了下去。

推完之後手上黏糊糊的感覺才讓林瑾瑜後知後覺到她竟是推到了他胸前的傷口之上。

“噝——”納蘭睿淅輕輕地倒抽了一口氣。

隨後大掌擡起撫上了胸前的傷口,皺眉道:“你是專門挑這個地方推的麽?”

“我……”林瑾瑜頓了頓,說道:“納蘭睿淅,你不要靠我這麽近。”

映著火光,納蘭睿淅側眸看向身旁的女子,紅紅的火苗將她的臉照得光彩怡人,雖然不美卻是另有一番風采。

註意到她有些發紅的耳根,納蘭睿淅的薄唇微微揚起了一個弧度。

他不急,只要有時間與她獨處,終有一天他定能俘獲她的心。

林瑾瑜覺得有些坐立難安,瞟了一眼納蘭睿淅之後再度命令道:“把衣服脫了!上藥!”

這一聲命令沒有方才那“坐下”兩個字嚴厲,這幾個字帶著雨的清潤,雖然這句話在納蘭睿淅看來不應該是女子能夠說出口的話語,可是為何從她口中說出來卻是如此的順理成章?

看著納蘭睿淅半天沒有反應,林瑾瑜眉頭微蹙,說道:“脫啊,你穿著衣服我怎麽給你上藥?”

納蘭睿淅咧嘴而笑,看著林瑾瑜,眼神似是有些虛無縹緲。

林瑾瑜在見到納蘭睿淅的笑容時,眼眸微睜,與他認識也不算淺了,這次的笑容算是她見到過的最大弧度的笑容,不想,這個男人笑起來右臉頰上居然還有一個酒窩。

這個男人,著實俊美。

“你傻笑個什麽勁兒啊?”受不了,受不了,這一個個的古代男人真是要她的命。

怎麽都這樣啊?

納蘭睿淅看著林瑾瑜些微窘迫的樣子,隔了一會兒方才收了笑,隨後擡手脫下了自己的外衫,脫下外衫之後將受傷的那只裏衣袖子脫了下來。

火光之下,林瑾瑜細細地看了那個劍傷,傷口雖然不大,但是卻很深,想來定是很疼的。

她拿起一個小瓶,那藥瓶裏裝的是液體,隨後她又從一個小藥瓶內取出一條消過毒的棉布,將自己的手擦拭幹凈,隨後便將那液體倒在了納蘭睿淅的傷口之上。

疼痛瞬時傳來,納蘭睿淅屏住了呼吸,卻是沒有哼出一聲來。

“很疼吧?這是消毒液,清理傷口的,忍著點。”林瑾瑜朝傷口吹了一口涼風,隨後說道。

納蘭睿淅根本就顧不得去管那胸口上的傷口,早知道受傷可以得到這種待遇,他早就受傷了,還用等到現在?

此時的林瑾瑜看著真的是很可愛啊。

林瑾瑜為納蘭睿淅清理好傷口之後便將自己調配而出的金創藥倒在了傷口之上,她說道:“我這個金創藥還可以起到消除疤痕的功效,你這個傷口應該不會留疤的。”

“嗯。”納蘭睿淅輕輕應了一聲。

鋪好金創藥後,林瑾瑜又從懷中拿出了一個憑證的小布袋,隨後從內取出一條長長的繃帶。

納蘭睿淅見狀打趣道:“你那口袋倒真的是百寶箱啊。”

林瑾瑜點頭道:“還可以吧,這只是隨身攜帶的,我的背包裏還有很多東西呢。”

“對了,你那個黑不溜秋的袋子形狀怎麽那麽奇怪?”那個東西他真是從來都沒有見過,她的腦袋裏怎麽那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哦,那是雙肩背包,你不覺得雙肩比單肩更方便更容易攜帶麽?”

納蘭睿淅聞言點頭道:“那倒是,如果雙肩背的話兩只手就空出來了。”

“是啊!”

林瑾瑜說完後便為納蘭睿淅纏起繃帶來,由於納蘭睿淅的胸膛很寬廣,林瑾瑜只能站起身來為他纏繃帶。

纏了兩圈之後,林瑾瑜將繃帶的尾部打了一個結卡在他的胳膊下面。

由於視線不太好,林瑾瑜的頭部低下了一些,納蘭睿淅也跟著低下了頭。

林瑾瑜打好結後便擡起了頭,納蘭睿淅沒料到她這麽快擡頭,慌忙撤開之際,薄薄的唇瓣便印在了林瑾瑜的額頭之上。

二人的動作瞬時僵在了原處。

林瑾瑜正想將納蘭睿淅推開時,豈料林中竟是躥出一陣好聽的男子聲音。

“你們這是在談情說愛麽?”

這個聲音如此熟悉,讓林瑾瑜瞬時就炸了起來,她雙手朝後撐地,將身子朝後移動了一大步,轉眸問道:“雲思辰,怎麽是你?你在哪裏?”

話音剛落,林瑾瑜只覺眼前一黑,竟是如瀑的頭發呈現在了她的眼前。

“嗬——”林瑾瑜眼眸一眨,眼前瞬時出現了一張倒著的俊臉,擡眸一望,發現雲思辰那廝不正倒掛在一個樹枝之上麽?

林瑾瑜見狀擡手便朝雲思辰的臉部招呼了過去:“你裝鬼嚇人呢?”

雲思辰頭部一側雙腳離開樹枝,一個漂亮的旋身便落在了地上,他手中折扇一打瀟灑搖動,得意道:“小魚兒,同樣的伎倆可不能用第三次啊。”

這個丫頭怎麽專打他的臉,都說他是靠這張臉吃飯的嘍。

林瑾瑜在見到雲思辰時一頭黑線,質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雲思辰調笑道:“哦喲,小魚兒,你說這話又傷我的心了,我這不是對你思念如潮,所以巴巴地趕過來看你麽?來吧,給小爺一個熊抱吧!”

說罷竟是朝林瑾瑜撲了過去,林瑾瑜翻身而起,直接送了一只腳過去,生生止住了雲思辰熊抱的動作。

坐在火堆旁的納蘭睿淅在見到雲思辰時,一雙俊眉擰在了一處,這個雲思辰早不出現晚不出現,怎麽就在他吻上林瑾瑜額頭時就出現了呢?

他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為什麽這些人總來壞他的好事?

雲思辰見林瑾瑜腳部相向,瞬時收了動作,隨後笑道:“小魚兒,你怎麽這樣對待小爺呢?你方才不是對著豫成王那般溫柔麽?小爺我可是要吃醋的啊!”

林瑾瑜眼角抽搐,她什麽時候對納蘭睿淅溫柔了?

“你沒瞧見他是病人麽?”

雲思辰聞言,竟是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把刀子來,對準自己的胸口做穿刺狀:“哦,原來一定要受傷才能對小爺溫柔啊,那小爺現在就刺。”

林瑾瑜盯著雲思辰,不想再與他胡鬧下去,這個人真是沒有一個正經,她轉移話題道:“你不是在紫堯城麽?怎麽出現在了這裏?聽雨呢?”

雲思辰沒有回答前面兩個問話,只說道:“聽雨好著呢,小爺不是跟你保證過麽?一定不會讓她受到一丁點地傷害的,如果她受了傷,你懲罰小爺便是。”說罷還眉角一挑,朝林瑾瑜拋了一個媚眼。

林瑾瑜上下抖索了一下,雞皮疙瘩瞬間就起來,她說道:“我們現在要去前面的鎮上住一宿,你呢?如果無事,你便閃開吧。”

雲思辰說道:“既然你們要去前面的鎮上住一宿,那麽小爺也一起同往吧。”

納蘭睿淅盯著雲思辰的側顏,烏黑的眸中一片陰霾,這個雲思辰很顯然就是在故意找茬,就是不想讓他與林瑾瑜單獨相處。

他也喜歡林瑾瑜麽?

怎麽看著不太像呢?

林瑾瑜點了點頭,說道:“那好,我們走吧。”說罷繞開雲思辰想要去到納蘭睿淅身邊去將他扶起。

其實,這個動作只是做醫生的慣性動作,真的沒有其他的含義。

然而,當林瑾瑜跨過雲思辰,還未碰到納蘭睿淅的一片衣角時,雲思辰竟是先林瑾瑜一步攙扶住了納蘭睿淅的胳膊,他朝納蘭睿淅微笑道:“豫成王,還是在下扶您吧。”

納蘭睿淅眉角直跳,他最是受不得男子這般觸碰於他,不過,涵養極好的他自然不會出言罵雲思辰,他只是微微抽出了自己的手,淡淡說道:“本王還是自己走吧,一點小傷而已,算不得什麽。”

雲思辰見狀拍了拍自己的手,說道:“既然這樣,那在下就不多事了,我們走吧。”

納蘭睿淅朝他點了點頭,隨後想要去到林瑾瑜的身邊,然而,雲思辰就像是他肚子裏的蛔蟲一般,竟是快他一步去到了林瑾瑜的身邊,開始對著林瑾瑜鬼扯胡侃:“小魚兒,你知道獵戶星座是哪一個麽?小爺對星象還是有一些研究的……”

林瑾瑜知道雲思辰是在故意攪合,不過,反正她也不是特別願意與納蘭睿淅獨處,所以也就由著他去了,只是他這鬼扯真是讓她額頭冒汗啊……

就這樣,雲思辰死皮賴臉地加入了回紫堯的隊伍之中,生生將林瑾瑜與納蘭睿淅給隔開了。

雲思辰不僅死皮賴臉地跟著林瑾瑜一路回了紫堯,且當她拿到雙面繡過後,他居然仍舊死乞白賴地跟在他二人身旁不離不棄,直到將他二人安全送回了送親隊伍之後,他才施施然地離開。

納蘭睿淅一路上都冷著一張俊臉,每天幾乎只說一句話。

林瑾瑜雖然樂得不用跟納蘭睿淅單獨面對,但是雲思辰也著實聒噪了一些,有些時候她都恨不得用膠布將他的嘴給封上。

……

林瑾瑜與納蘭睿淅回到送親隊伍中的第二天,紫堯城“拈花笑”店鋪之中。

“拈花笑”自開張之後,由於其飾品款式的新穎,生意一直很好。

聽雨自林瑾瑜離開紫堯城之後便一直待在“拈花笑”,幾乎沒有回過相府。

今日店裏的生意造就的紅火,彥秋在櫃臺處算著帳,聽風與聽雨則是招呼著客人。

店裏除了這幾人以外,還有一位便是雲府的侍衛統領李東,他之所以在拈花笑裏完全是得了雲思辰的命令,他的唯一任務便是盯著聽雨那小丫頭,保護她的安全。

忙了一會兒後,“拈花笑”裏忽然間進來了好幾名女子,綾羅綢緞,團扇執起,香風渺渺,聽雨見狀忙上前招呼起來:“幾位姑娘想要選用什麽首飾?”

那幾位女子在見到聽雨時,團扇遮顏笑問道:“這位姑娘可是這裏的管事?”

聽雨回道:“那位才是管事,不過您有什麽要求也可以同我講的。”

“哦,”其中一名女子笑著說道:“我家姑娘呢,想要買許多首飾,但是我家姑娘腿腳不便,可否請您帶著您店裏的首飾去一趟我們府裏。”

聽雨見這女子如此說話又見她身上穿的衣衫價值不菲,點頭道:“好啊。”

然而,當聽雨剛剛應下之後,李東卻是倏地一下擋在了她的面前回絕道:“你們想要什麽盡管在店裏挑便是,我們恕不外帶。”

那女子聞言說道:“我說這位公子,你這豈不是到手的銀子都不要麽?”

“我們不在乎那麽一些銀兩。”

女子笑道:“我家姑娘可是大家出生,這可是一筆大買賣呢。”

聽雨聞言朝李東說道:“要不就去一趟吧,能多賣些總是好的。”

李東眉頭蹙了蹙,又瞟了幾眼那幾個女子,隔了一會兒點頭道:“好。”

聽雨見狀笑了笑,隨後去到每個櫃子裏將店裏的精品首飾包裝了起來,待裝好之後便與那幾名女子出了店門。

出了店門之後,聽雨上了馬車,幾名女子行走在側,而李東則是坐在馬車前面,一雙眼眸雷厲似箭,掃射著周圍的人。

馬車行走了一會兒之後,忽然間,李東覺得周圍似有殺氣闖入,凝眉之際就見幾個黑衣人當空而下直奔馬車車廂之中。

車夫陡然拉住了韁繩,幾名女子在見到黑衣人時嚇得花容失色:“光天化日之下,你們……你們這是要做什麽?”

那幾個黑衣人沒有理會那幾名女子,目標只對準了車廂內的聽雨。

李東見狀起身與那黑衣人打鬥了起來。

打鬥之間,黑衣人漸漸將李東帶離了馬車附近。

過了數十招過後,李東忽然覺得不對勁,心道莫不是中了調虎離山計。

李東忙地撤回身子迅速回到馬車處,他起身掀開簾子一看,裏面哪裏還有聽雨的身影?

心下瞬時一沈,李東怒不可遏地一把提起車夫的領子,喝問道:“說!你們是何人派來的?”

車夫嚇得哭了起來:“爺,小的不知道啊……爺……”

“哼!”李東一把揪住車夫的領子隨後將他拖了下來,拖著他直接去了福順醫館,旋即命人即刻去尋找聽雨的下落。

聽雨在李東與黑衣人打鬥之時就被人敲暈了,隨後便被人直接扛走了。

她被人帶到了一處臨近紫堯城城邊的一處荒廢的院落之中。

入了院落之後,一個粗壯的漢子將昏厥的聽雨扔在了院中之後便躬身離開了。

院落之中一人坐著,她穿了一襲香雲紗織錦華袍,發髻秀美,上戴金色珠釵,如此華貴高雅之人不是那林瑾珍又是誰呢?

林瑾珍的周圍立著數人,除了李嬤嬤之外皆是神情兇惡的中年婆子。

李嬤嬤在見到被扔在地上的聽雨時側眸問道林瑾珍:“小姐,要如何處置她?”

林瑾珍丹鳳眼揚起,冷哼道:“聽雨這個死丫頭,竟敢幫著她那個賤人主子惹本小姐,本小姐今日定要讓她吃盡苦頭,將她折磨致死!”

李嬤嬤微微轉了身,朝著林瑾珍示意道:“小姐,那邊全是一些刑具,您看看選什麽好?還是說每一樣都讓這賤丫頭試一下?”

林瑾珍望了過去,發現身旁擺了一個木桌子,桌子之上陳列了一些刑具,有夾棍,拶指,木驢,老虎凳,她掃過這些刑具之後,秀眉高挑,輕描淡寫地說道:“待她醒來那就一個個地試吧。”

李嬤嬤躬身回道:“遵命。”

林瑾珍舒了一口氣,拿出香紗手絹放在唇邊蹙眉道:“本小姐看不慣這些血腥的東西,一切便交給嬤嬤你了。”

李嬤嬤頷首道:“老奴定然為小姐辦得踏踏實實的。”

“嗯。”林瑾珍輕輕點了點頭,隨後優雅起身,羅裙微揚緩步離開了破舊的院落。

待林瑾珍走出院落之後,李嬤嬤插著腰對婆子們命令道:“去端一盆冰水來將這丫頭潑醒!”

“諾。”婆子們得令之後便去取了盆井水,再往內加了一些冰塊,調勻後便潑在了聽雨的身上。

身子瞬時受到涼水的侵襲,聽雨一個激靈便醒了過來,醒過來之後她還有些不太清楚自己究竟在哪裏,她瑟縮地摸了摸濕透的袖子,擡眉問道:“這是在哪裏?”

“哪裏?”李嬤嬤冷哼道:“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裏就是閻羅殿!”

“閻羅殿?”聽雨眼眸瞇了瞇,當她看清楚面前的人時她蹙眉驚道:“李嬤嬤?你怎麽在這裏?”

李嬤嬤狠狠地瞇著眼,喝道:“將這個賤丫頭給我綁了!”

婆子們得令之後便拿著粗大的繩子上前要將聽雨給綁了,聽雨見狀想要翻身而起,然而,當她想要站立起來時卻覺渾身無力,她心下驚道,恐是方才被人下了軟筋散。

由於身體全然沒了力氣,聽雨只得任那些婆子將她五花大綁起來。

婆子們的手勁十分地大,聽雨的皮膚又十分細嫩,這麽一綁下來,身上各處竟是起了於腫。

將聽雨綁好之後,婆子們便將扔在了原地,聽雨問道:“李嬤嬤,你為何綁我?”

李嬤嬤嘴角揚起,哼道:“哼!你還不知道為什麽嗎?你這個賤丫頭,什麽不學好,就學你那個賤人主子!”

“不準你這般罵我們小姐!”聽雨見李嬤嬤罵林瑾瑜,心中一萬個不願意。

李嬤嬤插了腰,咧嘴說道:“你居然還敢還嘴?給我掌嘴!”

婆子們擄起袖子,上前手臂一擡左右開弓就朝聽雨細嫩的臉頰之上招呼了過去。

“啪啪帕——”婆子們的手勁很大,幾番輪回攻勢之後,聽雨的臉頰已經高高腫起。

嘴角也滲出血漬來。

聽雨倔強地昂起頭,轉臉將口中的血水吐了出去,跟在小姐身邊這麽些日子,讓她明白了許多道理,士可殺不可辱,就算今日自己死了,她也絕對不會在這些婆子們面前表現出一丁點的懦弱。

李嬤嬤見聽雨高昂著頭,朝旁吐了一口唾沫,命令道:“去將拶指給我拿過來!”

聽雨在聽見拶指這兩個字時,眼眸閃了閃,這種刑具乃是用繩子將五根小木頭穿接而成,專門用來夾手指的。

她看著那些婆子們將拶指拿了過來,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她雖從小便是孤兒,但是卻也沒有受過這樣苦痛。

不過,聽雨的心裏雖然害怕,但是她仍舊昂著頭,她必須要堅持。

婆子們很快就將拶指拿了過來,強行套在了聽雨的十根手指之上。

李嬤嬤坐了下去,翹了腿,漫不經心地說道:“收。”

兩個婆子一人一邊站立,用力去扯那繩子。

“嗞——”

骨骼被收壓,發出了嗞嗞的響聲。

十指連心,錐心刺骨的疼痛瞬間傳來,侵襲入了四肢百骸之中,聽雨緊緊咬著牙,忍著劇痛。

婆子們用力收緊,聽雨頭腦一昏,瞬時便昏厥了過去。

李嬤嬤見聽雨昏厥,撅著嘴哼道:“真是個不受用的東西,給我用冰水將她潑醒!”

“諾。”婆子們得令之後松開了拶指隨後又去取冰水。

這一次,當她們還未將那冰水潑至聽雨身上時,卻聽風中一道厲喝傳了過來:“誰敢再動她?”

話音落下,李嬤嬤擡頭一望,發現從破舊院落的四處瞬時飛下數名身穿侍衛服裝的男子,他們飛身而下瞬間將李嬤嬤以及所有的婆子們團團圍住。

待眾人停住腳步時,李嬤嬤眼眸一縮,便見一名身穿藍色衣衫的高大男子踏步而進,他乘著春風而來,墨發飛揚,卻是一臉的陰沈,駭人到了極點。

雲思辰俊臉之上烏雲密布,臉上的神情恐怖到了極致。

跟在他身後的齊修在感覺到自家主子的噴薄怒意時,不免心下為院子裏這些歌婆子們捏了一把汗,她們今日會死得很慘,不對,是生不如死!

雲思辰跨步而入,藍色衣袍卷起,獵獵作響。

“將她們給爺抓起來。”冷冷的命令放下,雲思辰便徑自去到了聽雨的面前。

李嬤嬤與那些婆子們見狀想要拔腿逃跑,然而,她們這些人又哪裏是那些侍衛的對手,還未跑出去一步便被侍衛們齊齊抓了回來。

抓回來之後,雲府侍衛直接拿繩子將她們綁了起來,隨後朝她們的膝蓋處踢了一下,便讓所有的人跪在了院落之中。

雲思辰蹲在地上,將聽雨撈了起來,當他將聽雨的臉翻轉過來時,卻見小丫頭的臉竟是已經紅腫不堪,唇角還滲著血漬,雲思辰擡手為她拭去了唇邊的血漬,咒罵了一句:“該死。”

齊修在聽見這句話時,身子微微抖了抖。

雲思辰將聽雨攬起,隨後又瞥見了聽雨手上的夾橫,一看之下眼眸狂瞪,怒目問道:“她的手是被誰夾成這樣的?”

婆子們在聽見這雷霆之吼時,身子跟著抖索起來,有兩名婆子抖索地回道:“是……是李嬤嬤下的命令。”

雲思辰俊眸微瞇,隨後從懷中掏出一粒丹藥送入了聽雨的口中,轉身將聽雨交給齊修:“你先將她送上馬車。”

齊修接過聽雨,當他看見小丫頭那慘不忍睹的臉以及一雙或許已經被夾殘了的雙手時,他眼角顫了顫。

這時,已經有雲府的侍衛端出了一張椅子,那椅子乃是雲思辰的專座,雲思辰掀了掀袍擺,坐在了椅子之上,陰沈的臉上揚起了微微的笑意,不過,他那笑意真真看著讓人覺得恐怖。

他盯著跪在地上的眾人,問道:“剛才是誰在說話?”

兩名婆子聞言回道:“是……是老身在說話。”

“哦,”雲思辰點了點頭,問道:“你們方才說是李嬤嬤下的命令,是吧?”

兩名婆子頭如搗蒜:“是……是的。”

雲思辰俊眉斜挑,垂眸玩耍起自己的指甲來,懶懶說道:“她下的命令的話,那就是你們執行的嘍。”

兩名婆子吱唔道:“老身……老身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啊……”

雲思辰點頭道:“嗯,說的很有道理。”他頓了頓,隨後對後方侍衛說道:“你們耳朵聾了嗎?這兩個人方才說是她們動的手。”

侍衛在聽見雲思辰的話後,瞬時反應了過來,隨後兩名侍衛拔刀上前,另外兩名侍衛將兩名婆子的雙手給順了出來,拔刀侍衛連話都沒有說,刀法十分精準地對著兩名婆子的手臂砍了過去。

“啊——”

淒慘的叫聲瞬時劃破了天際,兩名婆子痛的倒在地上嗚呼哀哉,不一會兒便暈死過去了。

兩名婆子的手臂應聲而落,雲府侍衛刀法精準,砍下去之後,血水除了停留在了兩名婆子的身上以外,還有一些飈到了李嬤嬤的臉頰之上。

滾燙的血水讓李嬤嬤的身子隨之一震,差點將尿都嚇了出來。

砍完手臂之後,四名侍衛迅速歸隊,像是發生了一件極其平常的事情一般。

李嬤嬤見狀臉色瞬時就白了,這個男子到底是誰,為何這般地駭人?此時的她方才覺得後怕。

雲思辰撣了撣衣擺,閑散地吩咐道:“將這幾名婆子弄殘了發配到南海荒島上。”

“是。”幾名侍衛出列,瞬時便將婆子們給弄走了。

“公子饒命啊……”婆子們淒慘地叫聲卻也沒有能夠挽回雲思辰的半點收回成命之意。

待處理完那些婆子們之後,雲思辰這才將視線放在了李嬤嬤的身上,他唇瓣微揚,笑著問道:“你就是李嬤嬤,是吧?”

李嬤嬤早已嚇出了一身冷汗,她點頭道:“是……是的。”

雲思辰又問道:“你是右相府裏大夫人謝玉芳的陪嫁丫鬟,是吧?”

“是……是的。”

雲思辰點點頭:“嗯,這麽些年,你一直未嫁照顧你們大夫人也著實辛苦了,爺想著,你有沒有想過要退休?”

“退……退休?”李嬤嬤完全聽不懂雲思辰在說些什麽。

這時,齊修已經折了回來,雲思辰見李嬤嬤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遂擡眸問道齊修:“你說,她這麽大年紀的人是不是應該退休了?”

齊修頷首回道:“屬下覺得她已經到了退休的年紀了。”當了雲思辰這麽多年的屬下,他說什麽話什麽詞,他都會風輕雲淡地泰然處之。

“嗯。”雲思辰又點了點頭,隨後對李嬤嬤說道:“你看這樣好不好?爺就為你做主,辭了大夫人跟前兒伺候這工,怎樣?”

李嬤嬤牙齒嚇得發抖,上下磕得厲害,她問道:“你……你要做什麽?”

雲思辰懶懶地擡了擡俊眸,回道:“爺想要做什麽啊?呵呵……”

話還未說完,雲思辰便起身站立,隨後對著齊修說道:“你知道該怎麽做的,完事之後做成一份禮物,禮物呢你定要做得漂亮一點,一定要讓她們家大夫人過目不忘,才是。”

齊修頷首道:“遵命。”

雲思辰袍擺翻掀,再也沒有看李嬤嬤一眼,便轉身離去了。

待雲思辰走後,李嬤嬤便被侍衛們押了起來,隨後在她的口中塞了一塊布,將她敲暈之後便拖著她離開了破敗的院落。

林瑾瑜自回到送親隊伍之後,納蘭婉玉又開始找她的茬,不是這樣就是那樣,她簡直就是不勝其煩。

倘若她不好好回擊一下納蘭婉玉,還真是對不起自己。

回到隊伍後的第三日,林瑾瑜帶了一個小東西去下人用膳的地方吃飯。

有了前車之鑒,林瑾瑜再也不想與那幾位爺一起吃飯了,拘束得很,所以,自從她回到隊伍之後便在下人用膳的地方與大家一起吃飯。

林瑾瑜將自己帶的小東西放在桌子上之後便開始吃起飯來,吃著吃著便有人問道:“司儀大人,你那個琉璃瓶子裏裝的是什麽?”

下人用膳的地方男子與女子是分開的,所以,林瑾瑜用膳的地方全是女子,玲瓏與樂兒也在其中。

問話之後,吃飯的眾人皆擡眸看向林瑾瑜身旁的那個琉璃小瓶,只見那個瓶子裏裝著五顏六色的東西,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是看著卻是十分漂亮的。

林瑾瑜聞言,指著琉璃瓶問道:“你是說這個嗎?”

“是啊。”

“這個啊,是千紙鶴,用來許願的。”林瑾瑜指著琉璃瓶微笑著說道。

用膳的都是一些豆蔻年華的小姑娘,她們在聽說這樣一件新奇的事物時皆蒲扇著眼睛問道:“千紙鶴是什麽啊?”

林瑾瑜放下筷子,隨後打開琉璃瓶,從中間將千紙鶴拿了出來。

這些千紙鶴可是她將那些染了色的宣紙辛辛苦苦疊出來的,由於宣紙厚度太薄,她是將兩張宣紙粘在一處疊出來的,很是花費了一些功夫。

這些千紙鶴是用絲線串在一起的,林瑾瑜拿了頭邊一個出來,隨後將她提在手上,左手朝千紙鶴扇了扇,那些千紙鶴便隨著風勢輕輕擺蕩起來,竟是十分的美麗。

“好美啊,像真的鶴一樣呢。”

“這個為什麽叫千紙鶴呢?”

林瑾瑜聞言,回道:“這是起因於一個愛情傳說。”

“什麽愛情傳說?”

林瑾瑜唇角微揚,娓娓道來:“相傳許多年前,春暖花開,百鳥爭鳴。一位隱士在深林搭起一座竹樓與自己的愛妻隱居於此。後來,時局變遷,這位隱士被招去參軍,她的妻子送他至大悟崖,為他舞一曲鳳凰翼,揮淚相別。他一去四十九年未返。妻子秀眉凝神,美目傳恨,盈盈眼波,翹首望歸,竟化身成了石像。”

說道這裏頓了頓,眾人又問:“那個丈夫呢?”

林瑾瑜接著說道:“打仗時那位丈夫被擊昏而幸免於難,其餘人全軍覆沒。他逃命到了一個叫做宴羽崖的地方,不料踩空從懸崖上掉下。蒼天有眼,他被一棵松樹攔住了。饑餓中誤食一顆仙果,從此便長生不老。他看破世間紛繁戰亂。決心修練得道,羽化登仙,於是鉆進山洞去悟道了。”

聽到這裏時,小丫頭們皆是皺著眉頭嘆息道:“那他二人不是不能在一起了麽?”

林瑾瑜又道:“一萬年過去了,那名丈夫終於修得正果。這時,他想起了妻子,便決心去看看他們曾經住過的山。回到大悟崖上,他看見了愛妻已成石像。無奈道行尚淺,不能將愛妻還原成人。望著石像,他千呼萬喚,卻無濟於事。往事如煙,飄然定格。妻子一顰一笑一回眸,恍如昨日。不禁然淚水颯颯而落。他抱住妻子,轉念間竟已將自己化作石像。”

“啊?那他豈不是白修了一萬年的仙?”

林瑾瑜回道:“故事還沒完呢,且說大悟崖上從此便立起一對擁抱的夫妻石像,無人幹擾,在冰雪中靜靜矗立,山上也仿佛多了幾分靈氣。又過了一萬年,有一日,有個仙人乘著仙鶴而來,看見了這兩尊相擁的石像。上天有好生之德,仙人見到此景覺得甚為孤獨。便將自己乘坐的仙鶴變化成了一千只仙鶴,命它們去采摘天上的靈石,成千上萬的靈石被那些仙鶴搬了過來,將他二人緊緊圍住,就這樣,吸日月之精華,玉石有情。終是讓丈夫和妻子都覆活了。從此,他們便比翼雙飛了。”

聽完整個故事之後,小丫頭們皆感嘆道:“好美的愛情傳說啊。”

林瑾瑜笑著說道:“這個千紙鶴啊,是我這次回紫堯城,一個機緣巧合之下才得回來的,那人告訴我,只要在月影西斜時將這個千紙鶴掛在自己心愛人的枕頭便,便能如願得到自己想要的愛情。”說完,林瑾瑜十分寶貝似的將千紙鶴又放回了琉璃瓶之中。

眾丫頭們看著那千紙鶴,都開始神思起來,神思的同時不免也失落異常,因為那個千紙鶴畢竟不是自己的。

林瑾瑜微笑的看著眾人,古代人最是信奉這些神佛故事,況且每個少女的心中都會憧憬著美好的愛情。誰都不例外,納蘭婉玉自然也是。

現在的她只要坐等納蘭婉玉來搶她這瓶千紙鶴就是了。

也或者,她不會來搶,而是用偷這種方式,總之,只要她拿走這瓶千紙鶴,這事就算是成了。

玲瓏在聽見林瑾瑜的這一番說話時,雖然有憧憬,卻也不明白她到底要做什麽,吃完飯後便迅速返回了南宮燁的帳篷之中,躬身將此事回稟了出來。

南宮燁聽後抿唇淺笑出聲:“她編的那個故事,倒是挺感人的。”

只是,她哪裏來的這麽多新奇的想法?千紙鶴?許願?她要整治納蘭婉玉,竟然還能整出這麽多道道來,倒是有意思得緊。

玲瓏聞言點了點頭:“那故事奴婢聽了也覺得感人肺腑啊,只是二爺,林姑娘究竟要做什麽呢?”

冷焱環胸伺候在側,聞言也是眉頭微蹙思索著林瑾瑜的目的。

“她要做什麽?呵,不多時你們就能知道她要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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