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59 不能人道?真的假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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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靜好,安然寧靜。

湖邊的波光粼粼印在女子裙擺之上,如煙如霞。

林瑾瑜對著南宮燁說道:“謝謝。”

她這個人一點都不矯情,既然別人都誇她唱得好了,她又為什麽不接受呢?

南宮燁按住手柄上的按鈕,輪椅向前滾動,他問道:“這首歌好適合清唱,叫什麽名字?”

林瑾瑜轉眸四望,中藥的香味隨之而來,她回道:“春暖花開。”

“春暖花開……”南宮燁默默地念著這個歌名,仿似心中已經有一團溫暖之火在慢慢燃燒,不一會兒便湧入了他的四肢百骸,讓他如沐春風。

林瑾瑜四處望了望,問道:“你怎麽自己一個人在這裏?這裏的土質比較松軟,輪椅可能會不太好過,你的侍衛和婢女呢?”

“他們有事,”南宮燁輕輕回道:“倘若我的輪椅不能動了,你……不也能推麽?”

林瑾瑜笑了笑,露出潔白的牙齒:“那倒也是呵。”

對著南宮燁,她心中總有那麽一塊地方會變得十分的柔軟,以至於他說些什麽,她都不會去尖利的反駁他,這或許就是對弱者的同情吧。

“你方才唱的那首春暖花開只是其中一部分的吧?可以全部唱給我聽麽?”

林瑾瑜爽朗地點頭道:“好啊。”

南宮燁緊抿的薄唇微微揚起了一抹弧度。

然而,話音剛落,當林瑾瑜剛準備開口唱時,那冷焱竟是於閃電之際出現在了南宮燁的面前,十分地煞風景。

“二爺,屬下有緊急事情要稟告。”

南宮燁聞言,轉眸看向冷焱,眸中射出眼刀子僅有冷焱能夠看得明白,他微一頷首,知道自己的錯誤,但是,此事非同小可,他一定要來稟告才是。

林瑾瑜見南宮燁有事要處理,遂對他說道:“改天再唱給你聽吧,你忙你的先。”

說完,袖子一拂,轉身而去。

待林瑾瑜的身影走遠之後,南宮燁身上的低氣壓依舊沒能得到舒緩,他對著冷焱說道:“你最好說出一件十分急迫的事,否則定被重罰。”

冷焱聞言壓低身子附耳在南宮燁面前低聲說了一段話,南宮燁聞言眉頭微蹙,道:“回帳中再細說。”

隨後冷焱將南宮燁朝帳篷推了過去。

林瑾瑜繼續在河邊晃悠,不多時,天便慢慢黑了下去,她沿著河岸邊走了很久,在蘆葦蕩中緩緩前行,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什麽地方了。

當林瑾瑜想要轉身回去時,忽然聽見一陣蘆葦相互摩擦而發出的聲音。

她凝神屏氣,躲在一旁撥開一根蘆葦朝前看去,只見前方不遠處一名身穿淡黃色煙紗羅裙的女子在蘆葦中穿梭前行,她身上的胭脂水粉味道混合著蘆葦的味道充斥著林瑾瑜的弊端。

當林瑾瑜看見這個女子時,眉頭微微蹙起,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女子應該是南宮燁的婢女鈴鐺!

這麽晚了,她在蘆葦叢中竄來竄去,是要做什麽?

待鈴鐺撥開蘆葦朝前行去後,林瑾瑜也悄悄地跟隨在了後面,她穿過蘆葦蕩,呈現在她面前的便是一片油菜花的海洋。

現在正值黑夜,油菜花鮮亮的顏色在夜的籠罩之下已不是特別醒目,林瑾瑜在入得油菜地時,找了個矮小的石頭蹲在了那裏。

她伸出一個頭,朝外探了出去,但見鈴鐺走著走著忽然就被人扯住了衣裙,然後她整個人便倒在了油菜地裏,林瑾瑜凝目望去,發現一個男子翻身將鈴鐺壓在了身下。

“噝——”當林瑾瑜看清楚那個男子的長相時,她微微倒抽了一口氣。

怎麽又見偷情呢?

呃……

她的措辭似乎不對,這兩人,男未婚女未嫁,不能叫做偷情,只能叫做情投意合。

油菜地裏,鈴鐺被南宮焰壓倒在了菜花之上,鼻尖傳來的是泥土的清香味道,他俯身想要在鈴鐺臉上采擷一片芬芳,結果卻被鈴鐺擡手制止了:“太子,你這是想要做什麽?”

南宮焰聞言,一把握住了鈴鐺的手,笑道:“小師妹,現下無人,你竟是要這般喚我麽?”

小師妹?林瑾瑜在聽見這個稱呼時,眼眸微微睜大,她原以為鈴鐺就是一個被南宮焰派去南宮燁身邊做臥底的一個奴婢,卻不想,這個鈴鐺居然是他的小師妹?

真真讓她汗顏啊……

鈴鐺睫毛一揚冷哼道:“不這樣喚你,應該如何喚你呢?”

南宮焰笑著回道:“自然應該叫二師兄才是,小師妹這是在生二師兄的氣麽?”

鈴鐺哼道:“誰會生你的氣?別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南宮焰挑起鈴鐺的下顎,戲謔道:“既然如此,那你又何必答應我待在南宮燁的身邊?”

“呵,你不允許我看上他麽?”鈴鐺挑釁般地回道。

南宮焰聞言,狹長的眼眸瞬時若黑雲壓頂,他周身的氣息也冷了下來:“你是我的,休得再說這樣的話!你若看上他,那我現在就將他殺了!”

鈴鐺聞言,睫毛上揚:“南宮焰,天下哪有你這樣的人?左擁右抱見異思遷,為何卻還要來纏著我?而今你已經是嬌妻在懷了,莫非還想禁錮住我的腳步?”

南宮焰回道:“娶她只是權宜之計,你該知道的,我的心裏只有你。”

“但是你的身體卻不是這樣想的!”鈴鐺聞言直接反駁了起來,她怎麽就喜歡上了這麽一個唯愛美色的男人?

南宮焰握住鈴鐺的手,欺身又要壓下去:“小師妹,男人不都是這樣的麽?”

鈴鐺見狀一個翻身躲開了去,她挑眉說道:“二師兄,在你還沒有娶我之前,你休想得到我的身體。”

南宮焰見狀,眸中失落之意盡顯,這些天因為要恪守那些禮儀規矩,他雖日日與納蘭婉玉在一起,可是卻不能碰她,他已兩日沒有碰過女人了,好不容易小師妹找來,他卻又撲了一個空,這讓他心中那團欲火怎麽撲滅?

然而,他這個師妹的性子他是知道的,說一不二,只是現在娶她還真不是時候。

“小師妹,現在時機還不成熟,等時機成熟了,我自然會娶你的。”

鈴鐺撣了撣身上的菜花,垂眸說道:“那就等娶了我再說吧。”

躲在暗處的林瑾瑜在聽見這句時心下瞬時松了一口氣,她還以為這兩個人也要肉搏呢,如此,她可不就是成了偷看專業戶了麽?

南宮焰心中的**之火在鈴鐺的當頭冷水澆灌之下慢慢澆滅,他翻身立起,拍了拍衣袍,問道:“你今日來找我是有什麽事麽?”

“我本來就是皇上指給南宮燁的,所以,南宮燁很清楚我是誰的人,他做任何秘密的事我都插不上手,不過,百密總有一疏,我就不相信他能做到所有的事情都萬無一失。今日他與冷焱提起了秘密軍隊的事,這事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前來跟你說一下,至於真假你自己斟酌吧。”說到這裏,鈴鐺頓了頓,接著道:“我之所以還留在他身邊,不過是念在你的面子上,你要知道,讓你終日面對一個帶著面具的人,你的心情該有多難受?”

南宮焰仔細聆聽著鈴鐺的話,在聽到秘密軍隊時軒眉蹙起,後來又聽到鈴鐺近似於表白的話語時,他俊美舒散,再度握住鈴鐺的手,說道:“讓你待在他的身邊,真是委屈你了。”

鈴鐺看著南宮焰,翻了翻白眼,隨後說道:“我走了。”

林瑾瑜斂住呼吸等待鈴鐺從旁而過。

鈴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油菜地,南宮焰似是有些舍不得一般,竟是追趕而去:“小師妹,你等等我啊。”

“你最好還是離我遠一點,不然讓你那個嬌妻看見了,指不定會發什麽瘋呢!”

“呵呵,師兄定會護你周全的。”

二人說話的聲音漸漸遠去,林瑾瑜松了一口氣站立起身準備撤回,心裏正揣摩著應該將鈴鐺與南宮焰的關系暴露出來,如此那個納蘭婉玉就不會再來找她的茬。

心裏正這樣想著,怎知卻聽前方不遠處竟是傳來了一陣嬌喝。

“你們兩人在這裏做什麽?”

聽那嬌蠻之聲,不是納蘭婉玉又是誰呢?

林瑾瑜本想起身離開,結果在聽見這句話後又再度隱回了石頭之後,這一次,換了對面的方向來躲藏。

老天竟是這般長眼麽?真是叫天天靈,叫地地靈啊,剛剛這樣想著,結果就應驗了。

真是太好了,這下納蘭婉玉是真的再也沒有功夫找她的茬了。

她雙手扒著石頭,伸出半張臉向前望去,但見納蘭婉玉穿著一襲火紅的衣衫,她秀眉直立,顯然已經怒不可遏了。

南宮焰在見到納蘭婉玉時,並未回答她的話,只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怎會這般地巧?納蘭婉玉怎麽會在這個地方?她是自己走到這裏來的,還是誰給她通風報信的?

納蘭婉玉見南宮焰沒有回答她的話,她目光一轉看向鈴鐺,這個女子她認識,是南宮燁的近身侍婢,她氣憤之下走近鈴鐺跟前兒,擡手就朝鈴鐺的臉打了過去,鈴鐺因著做戲的緣故,在眾人的眼中她是沒有武功的,不過她素來也是個刁蠻的主,那刁蠻勁兒自是不輸納蘭婉玉,見納蘭婉玉這一巴掌襲來,她轉身一躲,隨後袖風一掃,那納蘭婉玉沒了屏障收勢不及竟是朝油菜地裏撲了過去。

南宮焰見狀驚道:“玉兒……”

納蘭婉玉打鈴鐺那一巴掌用了全身的力氣,而今全身力氣向前竟是止都止不住,南宮焰來不及抓住她,她就這樣朝土裏栽了過去,硬生生地整了一個狗啃屎。

鈴鐺見狀眉毛挑了挑,隨後看了南宮焰一眼後便掀袍離去了。

南宮焰看著鈴鐺離去的背影,也沒說什麽,只去攙扶納蘭婉玉:“玉兒,你有沒有怎樣?”

納蘭婉玉這一下可磕的不輕,南宮焰將她扶起來時,發現嘴巴邊上全是血,想來是磕到牙齒了。

林瑾瑜在見到納蘭婉玉那磕出血的嘴巴時,眼眸瞪大,心裏只說了一句,活該!

誰讓她平日裏那般驕橫了?總有人收拾她的!

南宮焰在見到納蘭婉玉嘴巴邊兒上的血漬時驚嘆道:“天啦,好多血!”

說完掏出手絹兒想要為納蘭婉玉擦拭嘴邊的血漬,南宮焰就是一個風流種,處處留情,這樣的人對於女人在不違反他的金科玉律時,他是可以呵護備至的,而今見到納蘭婉玉磕成這樣,他的心自然也就微微心痛。

納蘭婉玉一把推開南宮焰:“我還沒有嫁給你呢,你怎麽就念著其他女子了?”

南宮焰眉頭微蹙,解釋道:“我與她不過是在這裏碰見的。”

納蘭婉玉搖頭道:“胡說,我見你對著她笑意盈盈。”那笑意中明顯就帶著情愛,他騙誰呢?

說完,納蘭婉玉費力起身終是奔跑而去。

南宮焰低咒了一聲後也追隨而去:“玉兒……”

待所有的人全都遠去時,林瑾瑜終是從石頭後面挪動出來了,那個石頭十分矮小,她要躲在後面必須將手腳全部蜷縮起來,看了這麽久的戲,她的身子真是又酸又累。

用力捶打了一下肩膀和腿腳,林瑾瑜擡步離開了油菜地。

現在回去之後,她就等著看好戲了。現在看的就是納蘭婉玉與鈴鐺誰更嬌蠻,人生的精彩,果然無處不在啊。

納蘭婉玉一路淚奔回到了帳篷之中,途中遇見了納蘭睿淅與納蘭睿漟。

他二人在見到淚奔的納蘭婉玉時,蹙眉異口同聲地問道:“玉兒,出了何事?”

納蘭婉玉捂住臉不理他二人,直接朝自己的帳篷奔了過去。

納蘭睿淅眉頭緊蹙,卻見南宮焰緊步跟隨在了納蘭婉玉的身後,他上前一步攔住南宮焰,問道:“出了何事?”

南宮焰朝他笑道:“一點誤會而已。”說罷側開身子從納蘭睿淅身旁追趕而去。

“大皇兄,我看玉兒的臉好像受傷了,我們也去看看吧。”

納蘭睿淅點了點頭,隨後二人跟隨而去。

納蘭婉玉一進帳篷就將樂兒嚇了一大跳:“公主,您的臉是怎麽回事?怎麽那麽多血?”

“你出去!我不要你看見本公主這樣!”納蘭婉玉見東西就扔,直接朝樂兒吼叫出聲。

樂兒見有東西摔來,忙著去躲,豈料躲開一個又見一個飛來,正當一個物事快要砸著她的頭時,她只覺身旁一道勁風閃過,卻是有人將那物品接了過去,樂兒一轉眸便見到了南宮焰,她頷首請安道:“太子殿下萬福金安。”

南宮焰手裏拿著東西揮手道:“你先下去吧。”

樂兒點頭轉身出了帳篷,出得帳篷之後又見納蘭睿淅與納蘭睿漟立在外面。納蘭睿淅示意她不要出聲,隨後將她揮退了。

南宮焰將納蘭婉玉扔出的東西放在桌子上,隨後便朝哭泣的納蘭婉玉走了過去。

納蘭婉玉此時已經坐在了軟榻之上,背對著南宮焰,看那身子抖動的狀態,當是在哭泣。

“玉兒……讓我先看看你嘴上的傷,好不好?”南宮焰輕柔地說著話,慢慢走到納蘭婉玉的身邊扶住了她的肩膀。

納蘭婉玉聞言,偏頭道:“我不要你看!”

“玉兒,乖,讓為夫看看,好麽?”南宮焰拿出溫柔的殺手鐧,對著納蘭婉玉吐氣如蘭。

納蘭婉玉雖然嬌蠻,但是對於男女情愛之事卻遠不及南宮焰經驗老道,她聽南宮焰說了為夫二字,臉頰瞬時就紅了,南宮焰見狀唇角揚起,微有得意之色,他將身子貼近納蘭婉玉些許,擡手捋了捋納蘭婉玉耳旁的發絲,帶著磁性的嗓音在她耳前繼續道:“你受傷了,為夫會心疼的,來,讓為夫看看……”說著繼續去掰納蘭婉玉的身子,想讓她面對自己而坐。

“不要……”納蘭婉玉已經開始嬌嗔了,南宮焰見狀眸色中揚起勝利的色彩,女人,果然都是特別好哄的,除了他那個刁鉆的小師妹。

在南宮焰的溫言軟語之下,納蘭婉玉慢慢地轉過了頭,往日嬌美的臉上此時全部都是黑色的泥土,嘴唇也腫了一大塊,南宮焰見狀蹙眉道:“得趕緊找禦醫來瞧瞧這傷口,不然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那個鈴鐺一定是故意的!”納蘭婉玉開口指控起來。

南宮焰顧左右而言他,說道:“我們先上藥,好不?其他事情隨後再說。”

鈴鐺那丫頭,從小驕橫,納蘭婉玉在她面前定是討不了好的,他自然不會為鈴鐺擔憂,他現在只是想著,怎樣才能讓納蘭婉玉不去找鈴鐺的茬,以免自己再受傷害。

納蘭婉玉聞言點了點頭:“好……”

南宮焰說的對,先將臉上的傷治好再說,至於鈴鐺那個小賤人,晚些時候再收拾也不遲!那個鈴鐺竟敢讓自己去啃泥巴,她絕對不會讓她好過!

納蘭睿淅與納蘭睿漟立在帳篷之外,聽見二人在帳篷內話語之後,納蘭睿漟還想掀簾進入問個究竟卻被納蘭睿淅制止了:“這是她們夫妻之間的事,玉兒也長大了,該學會獨當一面了。”

倘若連這點小事她都不能解決,去到東琳之後還能怎麽辦?

撂下話語,納蘭睿淅白色衣袍翻掀離開了納蘭婉玉的帳篷,納蘭睿漟凝眉思索了一會兒後也離開了。

又過了一陣子,林瑾瑜邁著輕快地步伐回到了營地之中,臉上的凝重之色去了不少,當她掀簾回到自己的帳篷之後,在另一個帳篷之後緩緩出現了一個身影,那人在見到林瑾瑜面上的神色時,薄薄的唇瓣微微揚起了一抹弧度。

“主子,您這樣做,那南宮焰萬一知道了恐是不好的。”冷焱立在南宮燁的身旁,輕聲說了出來,昨日在主子下達命令時,他就有些擔憂,只是他是主子自己便沒有再說什麽。

南宮燁聞言,面具之下的眼眸看不出有多大的波瀾,他只緩緩說道:“他素來對於我宣王府的秘密軍隊甚是感興趣,這事真假難辨,他一時也分不清楚,況且,昨日納蘭婉玉與他們相遇一事也沒有我們的人去指引,根本找不到蛛絲馬跡,再說了,他知道了又能怎樣?他連自己的女人都管不好,還能管啥?”

冷焱聞言斂目垂首:“這話倒是對的,只是主子,你近來怎麽跟以前不一樣了呢?以前你從不管閑事的!”

這話他老早之前就想說了一直沒瞅準機會。主子對於南宮焰的事從來都是置之不理,這一次竟是為了這個林瑾瑜而破了例,還因此得罪了南宮焰,他這是為什麽?

南宮燁聞言,擡眸凝望著遠處的山脈,良久,方才回道:“分內之事而已。”

說罷,輪椅滾動慢慢隱匿而去。

冷焱擰眉看著南宮燁漸漸遠去的背影,一頭霧水,什麽叫做分內之事?那個林瑾瑜跟他們半點關系都沒有,何來分內?

……

因為納蘭婉玉受了傷,又因南宮焰要將他的一往情深體現得淋漓盡致,是以,整個營地的禦醫都被南宮焰抓了過來為納蘭婉玉治療嘴上的傷口。

林瑾瑜閑來無事,又無人找她的茬,這一夜過得相當安穩。

翌日,天空飄起了蒙蒙細雨,因為無人喚醒的關系,林瑾瑜一覺睡到了,醒來之後看了看天色,發現已經快至午時了,林瑾瑜喚來紫英問道:“今日為何到午時還不見動靜,莫不是要在這裏休整一日?”

紫英回道:“昭和公主受了傷,太子殿下下令在此地休息一日,明日再上路。”

林瑾瑜唇角扯了扯,不過就是磕到了嘴巴而已,再說了,那納蘭婉玉也是坐在婚輦裏的,又不用她幹苦力,至於在這裏休息一天麽?南宮焰這戲唱到這份上,想必那納蘭婉玉也不會再對他生氣了。

梳洗好了之後,林瑾瑜便將昨日換下的衣服放在了盆子裏打算自己拿去河邊清洗,平日在相府,她的衣服都是欣兒所洗,她的那些個自制內衣也都是出自欣兒之手,欣兒這丫頭有著一雙巧手,可以繡出栩栩如生的織品來,記得當時她拿著圖紙去找欣兒問她可不可以做出這樣的東西時,小丫頭看著圖紙雖然一臉地驚愕,但是卻還是點了點頭,後來當她拿到內衣時簡直就是太驚艷了,想不到那丫頭的手藝比現代的縫紉機都還要好,繡出來的花朵像真的一般,穿在身上十分性感。

此去東琳,聽雨與欣兒都不在身邊,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她認為還是自己洗衣服會比較好。

林瑾瑜端著盆子出了帳篷,一路朝河邊走去,今日的天空有些灰霾,時不時還下點蒙蒙細雨,都說春雨貴如油,而且,古代的雨是不帶任何酸性物質的,淋一下倒也無妨。

走著走著,雨就停了。

到了河邊,林瑾瑜以為這樣的天氣恐是無人洗衣服,結果當她行至河邊時卻發現,她的這個認知是錯誤的,此時的河邊竟是蹲了不下十人,都拿著棒槌在打著衣服呢。

不過,這些人當中也有人根本沒有洗衣服,而是坐在石頭之上光著腳丫在拋水珠。

這個人除了鈴鐺還會有誰?

鈴鐺與玲瓏二人與眾人隔的有些距離。

今日的天空雖然灰霾,但是到底還是白天,鈴鐺潔白如玉的蓮足就這般暴露在了日光之下。

據林瑾瑜所知,這裏的女子十分保守,是不能在外人面前隨意露出腳部的,那個地方只能夫君才能看見,而今見鈴鐺大刺刺地光著腳丫戲著水,林瑾瑜多少還是有些驚詫的。

鈴鐺腳背勾了一點水朝正在洗衣服的玲瓏身上甩去,玲瓏穿著紗衣,瞬時就被水漬給弄濕了。

她轉眸問道:“你跟著我到底要做什麽?”

鈴鐺雙手環胸看著玲瓏回道:“不做什麽啊,我就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麽對南宮燁那麽好。”

玲瓏轉身繼續洗衣服,說道:“他是主子,我是奴婢,應該的。”

聞言,鈴鐺又朝玲瓏甩了一身的水,這一次因為擡腳過高,竟是將水甩到了玲瓏的臉上,她柳葉眉挑高不屑道:“你不覺得他很恐怖麽?好好的一個人整天帶著個面具,有好些個晚上,我起來出恭,差點被他嚇死啊……”

玲瓏聞言沒有回話。林瑾瑜在聽到鈴鐺如此說話時秀眉也微微蹙起,只覺這個鈴鐺的教養十分的差。

鈴鐺見狀繼續自說自話:“我聽說啊,他好像不能人道呢……”

此言一出,玲瓏扔掉手上的衣服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扔下的衣服搭在石頭之上濺起數滴水花,她眉頭微蹙反駁道:“你怎麽說話的?”

林瑾瑜因為有內力,耳力極好,這句話自然聽進了耳朵裏,這一聽不要緊,驚得她瞪大了眼眸。

她剛剛有沒有聽錯?

那個鈴鐺居然說南宮燁不能人道?

真的假的?

鈴鐺見玲瓏竟是扔下了衣服,她嘖嘖道:“喲,我還當你是木頭人呢,原來你也是會生氣的啊,怎麽?我說錯了麽?這件事情全東琳的人都知道!”

話語一出,林瑾瑜瞳孔一縮,那南宮燁不能人道一事竟是東琳人皆知的麽?

那他該有多可憐啊?連這種**都讓他人知道了。

“你……你休得如此無禮,你若再胡說八道,我就……”玲瓏氣得臉兒通紅。

然而,當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時,鈴鐺一個起身立在了河水之中,她跨步去到玲瓏身旁伸出一陽指就開始戳玲瓏的胸口:“你就怎麽?我胡說八道你又能怎樣?”

玲瓏盯著鈴鐺,想著主子的吩咐,終是將氣咽了下去。

“你說啊,說啊,說你能怎樣啊?”鈴鐺見狀繼續去戳玲瓏的胸口,戳得玲瓏的眉頭都跟著發顫了。

林瑾瑜見那玲瓏有氣不能發微微搖了搖頭,遂去到一旁開始洗衣服。

她拿出內衣在河水裏浸了一下,隨後便拿起皂角抹了起來,然而,當她剛剛抹了一會兒之後頭頂之上忽然出現了一只手,以艷而不及盜鈴之勢從她手中一把搶走了內衣。

“天啊,這是什麽衣服,怎麽這麽怪異?這個東西能穿麽?”鈴鐺拿著胸罩帶子來回搖晃地說了起來。

林瑾瑜聞言瞬時就怒了,迅疾起身擡手便朝內衣抓了過去,林瑾瑜的速度極快,然而那鈴鐺自是見識過林瑾瑜的武功的,她在林瑾瑜上前抓內衣時早有準備,竟是將手往回一縮,拿著內衣轉身就上了岸。

“還給我!”林瑾瑜一聲震怒,腳下點地飛掠而去。

鈴鐺狡黠一笑,腳下似生了風一般,幾下就躥進了河邊的樹林裏。

林瑾瑜見她如履雲步,心下感嘆這個鈴鐺的輕功竟是這般地出神入化,不過,由於她的刻苦練習,她的輕功卻也不差。秀眉一皺,氣沈丹田,林瑾瑜飛身追了過去。

幾個旋身之際,林瑾瑜便站在了鈴鐺的前面,她伸手攔住鈴鐺的去路,低喝道:“還給我!”

鈴鐺拿著內衣帶子在手中晃了一下,說道:“有本事就從我手中來拿啊!”

話音剛落,林瑾瑜只覺眼前白影閃過,轉瞬之際,鈴鐺手中的內衣便已消失無蹤影。

鈴鐺一驚,瞪大眼睛問道:“是誰?”

“你這婢女怎麽如此刁蠻驕橫?”風中傳來低沈的呵斥之聲。

林瑾瑜眼眸倏地睜大,因為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納蘭睿淅。

納蘭睿淅手中握著內衣,立在了林瑾瑜與鈴鐺之中。

鈴鐺見納蘭睿淅來管閑事,遂說道:“既然有人來幫忙了,那麽就不玩兒了。”

說完,拍了拍手上的皂角水,轉身仰首離開了。

林瑾瑜現在已經完全顧不上鈴鐺了,現在她的視線只放在了納蘭睿淅的手上,貌似……那個……他拿著的是她的文胸啊!

這個……可不可以不要這麽囧?

納蘭睿淅顯然不知道自己手上拿的是什麽東西,他將內衣攤開順了順,隨後遞給林瑾瑜,說道:“給你。”

林瑾瑜一把抓回內衣,只覺耳根都熱了,她也顧不得說謝謝,轉身掉頭快步離開了。

納蘭睿淅立在萬綠叢中,有些搞不清楚林瑾瑜的狀態,她究竟怎麽了?

由於太過茫然,納蘭睿淅竟是忽略了從一個隱秘處發出來的眼刀子,那眼刀之烈完全可以將他撕裂成片。

南宮燁與冷焱隱在了樹林之中,將方才的情景看了個清清楚楚。

冷焱盯著林瑾瑜遠去的背影,納悶兒地問道:“那究竟是個什麽東西啊?”

長得不倫不類的,他想遍了全身也找不到一處可以穿那個東西的地方。

南宮燁聞言轉眸盯著冷焱,神色冷凝,他低聲道:“閉嘴。”

冷焱眼眸眨了眨,主子這是怎麽了,一見到納蘭睿淅與林瑾瑜在一起,他就開始低氣壓。

但是,自己不過就是問了一下而已,主子至於這般生氣麽?

為避免主子再生氣,冷焱轉移話題道:“那個鈴鐺是不是該處理了?”

這些天他家主子不知道發的什麽瘋,老是喜歡跟在林瑾瑜的後面,還說管的是什麽分內之事,他這個當屬下的雖然聰明,但是也不能總是說天書啊,他可是一人類,天書他是真不懂啊……

南宮燁斂目道:“現在還不是處理她的時候,她若是個一般人,早死了!”

“可是她那個刁蠻樣,屬下真是看不慣。”冷焱轉眸看著玲瓏,心中直為玲瓏叫屈。

“或許……馬上就有人收拾她了。”南宮燁微垂眼眸,低聲而出。

不用自己出手便能挑起兩方的戰爭,這樣的感覺確實不錯。

冷焱聞言一臉的迷惑:“誰?”

南宮燁薄唇微微抿起,沒有再說話,眸色深邃如海,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麽。

鈴鐺負手穿梭於樹林之中,神情倨傲,想著方才戲弄了林瑾瑜一把,心裏著實高興得很。

樹林之中一片翠綠,風兒吹來引得樹葉呼呼作響。

忽然之間,鈴鐺向前的步伐停頓住了,她微一側耳便覺風中有異響,她轉眸問道:“是誰?”

話音落下,就見樹林叢中躥出無數個黑衣人,他們持刀而來直接刺向鈴鐺的面門。

鈴鐺秀眉一皺,自腰間拔出一片柳葉彎刀,那彎刀綿軟中帶著遒勁之力,一個彎曲之後便直直地立了起來,黑衣人在見到那彎刀時明顯腳步一滯,顯然是沒有想到這個鈴鐺竟是個會武功的人,不過,怔楞也是須臾,黑衣人旋即持刀而行逼向了鈴鐺。

“哐啷——”林中傳來兵器撞擊的聲音,數人於轉瞬之際便打鬥在了一起。

黑衣人將鈴鐺團團圍堵,趁著襲擊的空隙鈴鐺喝問道:“什麽人?竟敢襲擊本姑娘?”

“上!”黑衣人並未回答她的話,只繼續圍擊於她。

鈴鐺眼眸微瞇,眸中殺意驟現:“讓你們看看本姑娘的厲害!”

話語一落,手中柳葉彎刀變換形狀,腳下雲步飛掠於閃電之際在黑衣人中來回四躥。

只聽“咻咻——”一陣聲響過後,那些黑衣人便立在原地不動了,鈴鐺看著那些黑衣人抹幹了彎刀之上的血漬,哼了一聲準備收劍,然而,卻在這時風中又傳來肅殺之意。

先前的那些黑衣人立在原地一動不動了一會兒之後便全部倒地氣絕身亡。

鈴鐺見又有人來襲,眉頭皺的更深了,拿起彎刀再度逼了過去。

一會兒的打鬥功夫,新來的這一批黑衣人又落了下風,數人在林中打鬥,由於動作飛舞,竟是移動了一裏地有餘。

“都去死吧!”鈴鐺殺紅了雙眼,準備再露絕招時,豈料那些黑衣人瞬時四散而開,鈴鐺心中驚道不妙,可是,為時已晚,只見樹林周圍拔地而起,一張天羅地網生生將鈴鐺全部罩住。

鈴鐺手持柳葉彎刀擡手去砍那些細密的網,卻聽林中的黑衣人說道:“這網乃是南海鮫綾絲織就而成,耐你使用何種神器都是砍不斷的。”

“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鈴鐺扒著網厲聲問道。

黑衣人手持**藥,朝鈴鐺甩了過去,鈴鐺聞到藥粉之後瞬時就昏迷了過去,黑衣人命令道:“將她帶走!”

一會兒的功夫,黑衣人便將鈴鐺帶走,方才還激烈打鬥的樹林又恢覆了一貫地平靜。

待眾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後,樹林之中的一顆高大樹木之後顯出了一個女子的身影,那女子穿著婢女服侍,乃是南宮燁的婢女玲瓏。

“來人!”此時的玲瓏完全沒有方才被鈴鐺欺負時臉上的溫和神色,此時的她一派冷凝,她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之後,林中瞬時躥出兩名身穿黑色衣衫蒙面的男子。

玲瓏命令道:“即刻追蹤那些人的蹤影,得了消息即刻來報。”

“諾。”黑衣人瞬時消失無蹤影,玲瓏轉身朝營地行去。

玲瓏快步朝營地尋去,不一會兒便到了南宮燁的帳篷之中,此時的南宮燁正坐在帳篷裏飲茶。

帳篷之內茶香繚繚,滿處芬芳,竟是一派怡然自得。

冷焱立在身旁不時地為南宮燁斟著茶。

玲瓏進了帳篷去到南宮燁的身邊垂首回道:“二爺果真料事如神,鈴鐺被抓走了。”

南宮燁飲了一口茶,問道:“用的什麽方法?”

玲瓏回道:“布下天羅地網,用南海鮫綾絲將她捆住的。”

南宮燁隱於面具下方的眼眸微微瞇了瞇,放下手中茶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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