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80:一ye榨幹女兒身

關燈
風螢螢倉皇的看了一眼雖然睡眠不足但依然氣場強大的白淺,緊抿的嘴唇都成了一條縫,眼神,也不敢多看他,只是匆匆一瞥,就忙看向他處;身體裏,依然忍受著那蝕骨的寒氣和從魔化紋中流竄全身的灼燙痛楚。

看她臉色越來越蒼白,越來越古怪;饒是白淺冷靜過人,也有些撐不住了;盤跪在床上的他伸出手摸了摸她一會兒冰涼一會兒灼燙的額頭,徘徊的眼神在她的臉上連連流轉,雖然不言不語,可那股先聲奪人的氣度,卻已經讓難受不堪的風螢螢更加如坐針氈。

“你這是生了什麽病了?莫不是我吸收了你身上大量的仙力,讓你的鬼身虛弱了?”白淺嘟囔著說著,一邊還看向自己的雙手。

經由他這麽一提醒,風螢螢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麽。

她自從百花口中得知了這魔化紋的來歷後,就一直偷偷地查閱關於魔化紋的典籍;在魔界,魔化紋是身份權勢的象征,更是無堅不摧的力量象征;可是這種象征,擱在冥界和仙界卻是極大罪惡的象征;所以她一直小心隱藏,甚至連蔣子文都是隱瞞著的。

據她估計,如果瓊花公主替她保密的話,至今整個冥界,知道她身懷魔化紋的事實應該只有兩個人知道;一個就是公主本身,還有一個就是百花。

魔化紋在她身上潛藏了這麽久,一直都只是像個紋身一樣蟄伏在這虛假的**之中,從來沒有今晚的異動,而她,今天在跟白淺手牽手睡下之後,先是噩夢連連,緊跟著就是被痛苦驚醒;莫不是真如他所說,是因為她身上的仙力減少,魔化紋產生了振動?

要知道,自古正邪不兩立,有邪氣的地方一般都有正義的法器進行鎮壓和超度;她因身懷上古法器而擁有五感五情,再加上配得羅剎鬼的鬼身,同時便在擁有了鬼力的同時又擁有了罕見的仙力,雖然她身為死魂那些仙力對她來講並沒有說什麽作用,可就某種情況來看,仙力的存在也幫著她壓制住了魔化紋的竄動。

白淺元神受損,仙力大失;他與她成親就是為了從她身上更加方便的吸收仙力;那些本用來鎮壓魔化紋的仙力被他吸走,所以她才會被反噬,如此痛苦煎熬嗎?

看風螢螢不說話,白淺也不著急著催促;只是安靜的將她的一眸一動盡收眼底,清亮的眼睛尤為重要的停留在她的右手肘處深深地揣測打量,從她顫抖的指縫中,隱約發覺有一道道妖紅的光芒在她的體內流竄。

“沒事,可能是突然間換了個地方睡覺,有些不習慣而已!”風螢螢沈默了許久後,這才開口隨便諏了一個理由想要糊弄過去。

哪知白淺豈是那麽好糊弄的?

這孩子已然是心知肚明,只是還不清楚這其中緣由;既然她不肯相告,那他也不方便逼問,只是赤著腳從床上跳下去;踩著凳子站在水盆前,沾濕了帕子,又走回來,動作輕柔的擦拭著她被汗水浸濕的鬢角,語氣,溫溫涼涼,沒有任何的情緒帶出:

“沒關系,咱們來日方長,今天你是第一次在我屋中休息,以後常常睡在一起,自然就會習慣的!”

說完,白淺還意味深長的勾了勾好看粉嫩的嘴角;那笑容,驚得風螢螢身上的肉都在抖。

這小屁孩還真是只披著羊皮的小公狼吶,什麽叫做來日方長?什麽又叫做睡睡就習慣了?她不會習慣的好不好!如果真的來日方長,他還要繼續吸收她身上的仙力,恐怕假以時日,她就會被這吃肉不吐骨頭的小屁孩榨幹的。

白淺看著風螢螢陰晴不定、如臨大敵的目光不停地在他小小的身板上掃視,也不清楚她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只是覺得她這眼神著實怪異,比看見洪水猛獸還要畏縮忌憚。

本來的一場好覺,就這樣被折騰沒了。

當碎花居中的雞妖又開始孜孜不倦的爬起來打鳴的時候,風螢螢幾近癱在床上,渾身上下都跟抽走了骨頭一樣,連眼皮擡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而白淺,也是帶著深深地黑眼圈,蔫耷耷的穿好衣衫,在整理了一番後,這才站在門口,對著趴在床上裝死的某只女鬼說道:“今早我就不在家中用膳了,衙門裏忙,替我給獒犬帶一句話,小心他吃飯別被噎死!”

說完,白淺就一撩衣襟,風姿瀟灑的步出寢房。

風螢螢趴在床頭上哼哼唧唧,瞅著小屁孩離開時那副高傲自大的模樣,心裏哧了一聲:還裝帥?拿出鏡子照照你那對漂亮的熊貓眼吧!

她一邊對白淺進行馬後式的腹誹,一邊從床頭摸出一把精致的小銅鏡;拿在眼前自己照了照,當場,就差點自己把自己嚇暈死過去。

她就知道,經過昨天一晚上,她絕對蒼老了至少十歲。

銅鏡中,她美如皎月的臉頰現如今變得蠟黃枯燥,本是油亮順長的紅色長發,也跟枯草一樣;嘴唇上翹著白皮,眼皮還稍稍有些腫;她還真是佩服白淺在面對她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時,沒被她嚇得心裏有陰影。

在她拿著銅鏡自艾自憐的時候,本是虛掩的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踹開,緊跟著,一個白色的身影就閃進來。

“螢螢,你沒事吧!”

聽著聲音和這架勢,就知道來認識誰。

風螢螢並不直接回答,打算用事實證明自己是否真的沒事;所以她毫不猶豫的放下手邊的銅鏡,將自己這張慘不忍睹的臉露在獒犬面前。

果然,饒是口口聲聲說著深愛她的獒犬在看見她這幅尊容時,也嚇得差點在雞妖的叫鳴聲中淩亂起來。

“螢——螢!”獒犬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大有哭喪的架勢!

風螢螢只感覺耳膜被震得發疼,用小拇指掏了掏嗡嗡作響的耳朵,有氣無力的回答:“活著呢,別叫喚這麽大聲!”

“他大爺的!白淺昨天晚上把你怎麽著了?你怎麽變成這幅模樣了?!”

其實,昨天晚上白淺還真沒把她怎麽著,只是兩人在前半夜的時候手拉手一起睡覺,睡到中間的時候她被噩夢驚醒,醒來之後白淺難得貼心的還為她敷臉解困,她本就多疑,覺得自己魔化紋有了異動跟她的仙力流失有關;為了證明這一點,她又一次牽起白淺的手,讓這個小屁孩把自己差點榨的徹徹底底。

最終,她因為仙力錯失而渾身疲軟,魔化紋在體內的翻騰猖獗逼得她差點顯出羅剎鬼戰鬥時的獠牙鬼魅模樣;而小屁孩吸得心滿意足,只是因為半夜被她鬧醒了一次,所以今早光榮的負上了熊貓樣當做禮物頂在臉上。

而她在不懈努力和親身試驗的證明中,也終於明白了一個關於她的小秘密:她身上的上古法器,能夠震住魔化紋的竄動;而這前提是,是在她體內仙力充盈的情況下。

所以,在她再一次面對獒犬那副看見鬼一樣的模樣時,悔恨的流下了後悔的眼淚:當初她怎麽就一念之仁了呢?她苦苦隱瞞自己身上的魔化紋,到處尋求破解之法;沒想到這破解之法就在她身上潛藏著,而她卻又在無知的情況下,將這破解之法一點一點的消磨殆盡,白生生的將護身的仙力送給了那個用一串糖葫蘆就收買了她的小屁孩?

親身驗證所指,這女人,不管是做人還是做鬼,永遠都是一種比較腦殘的動物;她們的價值觀和一般等價物是可以達到零蛋或者是負值的;換而言之,在風螢螢這無知的世界裏,一串糖葫蘆等於她將來三年的人生安全;想掃這裏,她就差點淚奔到仰天捶地,天哪!她的命究竟是有多不值錢!

獒犬‘撲撲騰騰’的小跑上來,半趴半跪在床沿邊,一床顫抖的手,不忍心的在她蠟黃的臉頰上流連了許久,眼睛裏蓄著淚,頗為心疼的抽抽搭搭:“螢螢,我真不該將你交到白淺那混蛋小兒的手裏!”

風螢螢生怕獒犬誤會什麽,而且,她也不想將自己的身體狀況告訴他,要是他知道了事實真相,指不定又會為了她鬧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她擺了擺手,順便,還摸了摸獒犬那張白嫩如豆腐般的臉頰,有氣無力道:“不管他的事,其實都是我的錯!”

是啊!自作孽不可活這句話,說的就是她吶!

風螢螢這話落在獒犬的耳中,卻成了一種偏袒;又是吃味又是妒忌的他不高興的擰緊了眉心,道:“到這個時候你還護著他?”

“不是護著他,而是……”說到這裏,她雙眼放空的看著床賬上那顆依然閃爍著熠熠光輝的夜明珠,道了句:“這一切,都不過是我自找苦吃而已!”

看風螢螢不肯講出昨夜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獒犬這心裏就越是犯嘀咕;昨夜她在白淺這裏睡下,他躺在床上,左右輾轉,幾乎快在天亮的時候才瞇了一會兒;在阿松‘撲撲騰騰’跑來匯報白淺一大早就頂著倆黑眼圈離開碎花居前往閻王殿任職之後;他就飛快的穿好衣衫,朝著他們這裏奔來。

果然,一切都太詭異!

獒犬在仔細的分析著一切事情的前因後果,那雙本是純真的眼神中居然閃爍著熠熠生輝的智慧光芒;而這一切,盡數被風螢螢看在眼裏;她不禁擦了把冷汗,心虛的看向自己的右胳膊肘;她完全沒想到,獒犬也會有安靜下來思考問題的一天。

她本以為這孩子會在她的三言兩句中放棄對她的追問,會深信不疑她所說的話,畢竟這小畜生單純好哄,實在是他身上最大的一個長處;卻不想這次他卻聰明起來,看來在她懵懵懂懂、無知無覺中,獒犬已經從暴躁型完成了向智慧型轉變的質的飛躍。

兩個人一大清早,就各懷鬼胎;一個小心揣摩,一個百般遮掩,可都逃不開對方的火眼金睛。

在用早膳的時候,獒犬從懷中的錦囊裏掏出一粒金丹,放在風螢螢面前的白色青花瓷盤中。

看著那顆閃爍著聖潔金光的金丹,她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她雖然在幽都呆的時間不長,但勝在看的書多,自然認識這枚金丹來歷不凡。

看她只是怔怔的看著那枚金丹不動,獒犬抄起筷子在菜盤裏夾起一塊用醬汁腌制的黃瓜片扔嘴裏,一邊哢齒哢齒的嚼著,一邊說道:“這是我們大婚的時候,母後送給我們的新婚大禮!”

犬後送的?那就更是好東西了!風螢螢的喉頭猛地一發緊。

“此枚金丹名喚養血補氣丹,名字雖然普通,卻是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爐子煉制了九九八十一天才煉好的;天下間,只有十枚;一般人吃了可以立即升仙,神仙吃了可以提高法力,至於鬼魂吃了麽……?”說到這裏,獒犬就腦袋一歪,天真無邪的眨了眨眼睛,如實的說下去:“我也不太清楚鬼魂吃了會怎樣,應該能讓你這蠟黃的臉色好起來,也許還能成個半仙之類的!”

風螢螢聽著獒犬的話,這心裏怦怦直跳著打鼓,她不是不相信他的話,只是,她真是承受不起這麽大的情吶!

似乎是看出她的心有顧慮,獒犬嘻嘻哈哈的拍了拍一直掛在身上的錦囊,繼續補充了一句:“你放心,我這裏還有別的仙丹,都是母後送給我的;母後說,新婚之樂太過放縱淫欲,怕我傷了身子,母後還說,天下女鬼都喜愛吸取男子的精血,不管是否有意無意,男人都會比女人先虛,給我補補也是防患於未然,所以這些丹藥是專門給我留著的!”

說完,小畜生就又露出一口大白牙,那副神采飛揚的模樣哪裏需要補?

她現在才是應該滋補的對象,尤其是在被那個小屁孩榨的快要成幹菜的時候,她更是需要金丹補氣。

想通了這些,風螢螢就毫不猶豫的將金丹扔進口中;怎麽說呢,有一股清甜沁涼的感覺一直從口中滑進腹部,那種突然間渾身輕飄飄的舒暢感覺,簡直就是前所未有。

看著她將金丹吞入口中的獒犬,手裏的筷子吧嗒一聲掉在桌子上,睜大眼睛看著一股仙光縈繞在她周身上下,本是蠟黃無彩的皮膚也只是在一瞬間,便恢覆了往常的細膩光滑,簡直就是尤勝過往。

“果然,這樣才不至於會嚇死人!”獒犬無意之中對著她說出了心裏話,當時他還沒反應過來,只是喜滋滋的看著恢覆如初的風螢螢,一副‘都是我的功勞’的模樣。

可是這話,卻結結實實的聽在了風螢螢的耳朵裏,完完全全的變成了另外一個味道;原來天底下的男人,都是看女人皮相的;想到剛才獒犬在跑進寢房的時候,那一副活見鬼的模樣,救下嚇得屁滾尿流,外加滾地三百公尺;可眼下,他這態度是不是轉變的太過明顯了?

還是伺候在身邊的阿松反應快,看著她拉黑的臉色,忙用手指小心翼翼的在背後戳了戳殿下的脊梁骨;獒犬從歡喜中回過味來,看著風螢螢面無表情的怒視著他,一下清醒的他扔下手邊的碗,倉皇著就捂住自己那張闖禍的嘴巴。

“對不起吶!嚇著殿下您了!”風螢螢皮笑肉不笑,冷森森的對著處於懊悔自責中的獒犬涼涼的說了一句。

獒犬幾乎淚奔,小肩膀抖得跟鵪鶉似的,不停地搖頭,可就是不敢再多說一句。

風螢螢無視他眼神中的愧疚和歉意,連早膳也沒怎麽吃,負氣起身,朝著花廳外走去。

綠殊趕忙跟上,勸說著:“少夫人,今天廚房做的小蝦抄東片特別美味,你不嘗嘗?”

風螢螢頭也沒回,冷哼道:“不吃!氣飽了!”

說完,她就踏上回廊,儼然就是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坐在花廳裏的獒犬,幾乎是淚流滿面;這才成婚第三天,他咋就承受了這樣的待遇。

……

閻王殿中

經過昨夜一晚上的仙力吸收,今天白淺雖然臉色欠佳,可這精神卻是前所未有的飽滿;本是一天的工作量,他只銷了半日,便已經全部處置妥當。

安靜的閻王殿中,只剩下鬼火盈動,四方查使安分守己的站在崗位上;而守在他身邊的判官,早就被這超速完成的工作壓榨的就剩下幾口氣可以出喘順,整個人跟丟了魂兒一樣,臉色鐵青,胡子下耷拉著。

白淺無事可做後,就坐在金光椅上沈思;不自覺地,就回憶起昨天半夜從風螢螢的胳膊肘處察覺出的異動和紅光;尤其是那道紅光,充滿了迷障似的魔性,強大到讓他都忍不住倒出冷汗。

手裏拿著斷案錄的判官看出白淺的臉色不對勁,以為他是身體不適,關心道:“王爺今日辛苦,還是早些回家歇息吧!”

白淺揚了揚手,依然坐在金光椅上;慧光夾藏的眼瞳裏清涼一片:“你可知有什麽辦法讓羅剎鬼身上的魔性加重嗎?”

判官是個聰明人,立刻就反應過來:“是家中夫人出了什麽事?”

白淺看著判官那張聰明過人的臉,輕笑了一下,繼而,自說自話道:“當年仙魔大戰,幽都中的主力戰將就是羅剎鬼和夜叉鬼,因為這兩種是最接近妖魔的,不管是力量、速度、還是反映,幾乎都能與魔王手底下的念魔八王相抗衡;天齊仁聖大帝就是看出了這一點,這才在仙魔大戰之後,制約了羅剎鬼和夜叉鬼在地府中的數量;他們擁有紅發紅衣,獠牙利齒,同時在身懷鬼力的同時還擁有源源不斷的魔力,只是這些魔力經過蛻化,已經不存在真正的魔性;可是她為什麽……?”

說到這裏,白淺就有些頭疼的揉著蹦蹦直跳的太陽穴,風螢螢抱著胳膊不安顫抖的樣子,她臉色蒼白強顏遮掩的樣子,盡數紮進他的腦海中,讓他揮之不去,讓他越陷越深。

判官似懂非懂的聽了一番白淺的自言自語,跟著沈默了稍許後,這才說道:“會不會是最近伏魔山有異動,所以擁有魔心的羅剎鬼與伏魔山裏的魔物們產生了共鳴!”

“如果是這樣,掌管羅剎鬼和夜叉鬼的大哥應該最先察覺;但至今大哥都沒有提起過,應該是只有她有了反應,其他人都身處安好!”

想了半刻,白淺也理不出一個頭緒來,從金光椅上跳下來,在殿內來回踱步了幾圈後,終於下定決心,朝著判官說道:“本王去一趟秦廣殿,閻羅殿裏的事你看著辦,處理不了的等本王回來!”

判官帶領四方查使皆抱拳領命。

……

秦廣殿內

蔣子文神色有些恍惚,本是俊美的臉頰上,也難得露出了少有的疲憊之色。

在鬼差通報白淺到來時,他還是有些晃神,直到白淺已經直立立的站在殿內中央,一臉擔憂的看著他時,這才,他才強顏扯出一個笑容,一手撐著頭,舒了口氣,問道:“五弟前來所為何事?”

白淺看著明顯精神不濟的大哥,先不著急說自己的事情,上前一步,關心則語:“大哥身體不適?”

蔣子文怔了一下,繼而,溫柔一笑:“無妨,只是最近幽都事情有點多,沒休息好而已!”

白淺自然知道大哥這精神不濟是為了誰,雖然他心有難言之隱,可還是愧對於大哥,臉上蒙著歉意:“大哥,你可會怪我霸占了她?”

蔣子文沒想到白淺會這樣直面的將他們之間存在的這個問題說出來,眼神微微動搖閃爍的他先是苦澀的一笑,接著,便也釋懷了:“我知道你接近她並不是為了與她長相廝守,她身上的仙力有治愈之效,你也是為了能讓自己早些恢覆罷了!”

聽見這一席話,白淺更是羞愧的無以覆加;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更加強烈的生出想要代替大哥保護好風螢螢的想法;大哥的女人,被他就這樣名不正言不順的霸占著,而且大哥還未有絲毫的怪罪之意,甚至還深加理解,這一切都不是普通人能夠理解和做到的。

“大哥,你放心!等我仙力恢覆的差不多了,便會寫了休書休了風螢螢的!”

蔣子文一聽這話,本來還是舒展的眉心猛地皺起來:“不可!你這樣豈不是要她難堪?”

白淺一想,立刻反應過來;當初他只是著急自己的元神能否恢覆,就一猛子紮進碎花居裏,和風螢螢做了一對有名無實的夫妻,他只想到了自己怎麽進去,卻沒想明白自己怎麽出來!

在幽都,的確是婚嫁相娶,絕對自由;可是經由獒犬那場盛大的成親典禮一鬧,他們的婚姻就成了酆都城的頭號八卦;如果他休了風螢螢,恐怕外面的風言風語和吐沫星子還不把她給淹死,亦或者是知道詳情的人還不罵他是‘忘恩負義、不知廉恥之輩?’

一想到這裏,白淺就蒙住了;他傻呀,怎麽就自己刨了個坑把自己給埋進去了呢?

看白淺一副慌了神的模樣,蔣子文就知道他這算是徹底的大徹大悟了;當初一股腦熱,就跟獒犬搶著娶螢螢,現在人娶回來了,卻不知道該怎麽退貨。

蔣子文哀嘆了一聲,聲音清淺的說道:“如果螢螢身上的仙力助你回覆元神,與情與理,你都應該要照顧好她,而不是讓她在救了你之後,把她推到風口浪尖上,受人指指點點!”

“可是大哥,我與她……”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人間有語,有人滴水之恩,自當湧泉相報;她也不圖你為她做什麽,只是盡量管好自己的行徑,讓她少些口舌是非而已!”

白淺聽著大哥都把話說到了這份上,頓時蔫了下來;整個人都松松垮垮的,一副全身脫力的模樣。

看他這樣,蔣子文也是無奈的一笑,又道:“你今天來找我做什麽?”

一想到來此的目的,白淺還是硬打起精神,說道:“大哥,我覺得風螢螢有點怪怪的!”

蔣子文心頭一緊,問:“怎麽了?”

“就在昨天晚上,我與她同塌而眠;但是到了半夜她突然驚醒,而且整個人都似乎在害怕顫抖,尤其是她的動作更可疑,右手肘處還有一道暗紅的血光,而且那血光非同一般,似乎魔性極重!”

蔣子文駭然的聽著白淺的描述,心裏已經大致猜出個所以然;整個人一掃先前的放松自然,瞬時繃緊的就像快要被扯斷的皮筋一樣:“那她可有什麽不妥?”

“那倒是沒有!”白淺仔細回憶這,繼續說下去:“大哥,她這是怎麽了?雖然羅剎鬼身上是有魔性,但那些魔性都已經被凈化過了,應該是沒有任何的殺傷力和汙濁的;但是她身上的,總是感覺不太一樣!”

蔣子文冷靜的攥緊了拳頭,看著白淺還是處在一種懵懂的狀態,問道:“你把這件事除了我以外還告訴過誰?”

“沒有了,我只是覺得奇怪,又不知道該向誰說;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告訴大哥比較好!”

看著白淺坦白的模樣,蔣子文總算是松下一口氣,“記住!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連獒犬也不要說!”

白淺一下就覺得事情的嚴重性,整個人也嚴肅起來:“大哥,是不是螢螢會有危險?”

“我是不會讓她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受到傷害的!”說到這裏,蔣子文就站起來,看著自己這座金碧輝煌的大殿,臉上的表情,高深莫測:“男人擁有權利地位,不光是驗證自己的能力,更重要的是,用這些東西保護自己在乎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