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7:不用搶,他就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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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大地,卷起滿天黃紙。

黃泉水波,萬千鬼魂無根飄過。

風螢螢穿著艷紅色的長衫,一身妖嬈的站在巨大的海樓石邊,放眼望去,萬裏無垠的忘川上,綠油油的鬼火和幽魂,在四處飄飄蕩蕩。

鮮紅的長發,隨風擺動;輕顫的睫毛和大而明亮的猩紅色眼睛裏,漾動著祥和的水光。

騷狐貍一手扶著胸口,一手揉著岔氣的腰,一邊朝著她快跑過來,一邊還張著嘴,吐著粉紅的舌尖散熱。

見他這樣,她好笑的捂著口鼻,偷掖:“好好地一只狐貍,怎麽跟狗一樣。”

臉帶潮紅的騷狐貍氣的一瞥眼,瞪她:“好的不學,偏偏跟著獒犬那只死狗學得牙尖嘴利!”

風螢螢努了努嘴,與不作他想;只是從水袖中掏出信箋晃了晃,道:“想要見我,直接去碎花居找我便是;還派什麽牛鬼蛇頭送來這玩意約在這裏相見;說吧,有什麽事?”

騷狐貍看著她手中的信箋,這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心又擰了起來;耳邊,百花那充滿咒怨般的聲音,如影隨形,深深盤踞在心口上。

“你要小心百花尊者!”

風螢螢看著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的雪松,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這點不用你來提醒,我和她,不會好好相處的。”

當初她初入鬼都就被她再三刁難,還有在冰山地獄中發生的一切,都只會讓她更加清楚,那個昔日高高在上的百花天神,將會和她勢不兩立;尤其是在她聽說了蔣子文當年還和百花有了婚約的情況下,她的心裏和眼裏,就更加排斥與那個女人靠近。

雪松看著她謹慎決然的模樣,一直惴惴不安的心,總算是平靜了不少。

許是他在無意之間也將她放在了心底,雖不像獒犬那樣產生愛慕,他也不希望善良如她受到任何傷害;畢竟當初,秦廣王將他放出來也是希望他能守在她身邊,保護著她。

“你叫我出來,就是為了這事?”風螢螢將手邊的信箋重新折好放入袖中,這一幕正好落在雪松的眼裏,看得他眼眶一熱,不覺,臉上的笑意淺淺露出。

“想我的小螢螢了,叫出來偷偷幽會;你也知道,在碎花居那只死狗看你看的太緊,我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說完,騷狐貍還做出一個惡狠狠磨牙的表情。

風螢螢斜了他一眼:“跟我幽會?雪松大人成天泡在群芳街中,早就聽聞您貴人事忙,周旋於各色美女間連回家的時間都沒有;怎麽還記掛著我呢?”

雪松被風螢螢偷掖,一時窘紅了臉,撓著後腦勺:“人不風流枉少年,小爺天生貌美無雙,女鬼女妖們前仆後繼的送上門也不好拂了美人們的面子;嘿嘿……逢場作戲、都是逢場作戲!”

看著騷狐貍這是得了便宜又賣乖,在女人堆裏是爽美了;風螢螢也懶得跟他瞎扯,走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道:“隨便你怎麽玩,我都不管;只是這身體,別讓那些擅於吸取精血的女妖們掏空了;我聽獒犬說九尾天狐這一脈到你身上,可是血脈雕零;想要好好玩樂,先找個女人生個兒子傳宗接代,免得你們家根就這麽斷送在你手上了。”

“呸呸呸!鬼嘴裏吐不出象牙!”騷狐貍白了她一眼,拂開她放在肩上的手,倔強說道:“小爺年輕力壯,正是花天酒地的時候;找個女人樂呵樂呵也是消遣,哪能玩出什麽命來;你就跟著死狗瞎混,他說我九尾天狐一脈雕零薄弱,想他犬族皇室也不是子嗣單薄;臭狗到現在還是個雛兒,光是這點還不如小爺呢!”

風螢螢從來沒見過有人會將花天酒地當做是一件驕傲的事情四處宣揚的。

無奈的她,輕輕的搖了搖頭;“獒犬是只死不要命的畜生,你又是只死不要臉的畜生;這幽都咋就盡孕育出你們這號牲口來!”

騷狐貍才不管她說什麽,變出自己白花花的大尾巴,抱在懷裏摸呀摸的,眼睛舒服的瞇起來,道:“食色,性也!你這個女鬼懂什麽,下輩子投了胎做了男人,小爺定會跑到凡間好好教教你什麽叫做男歡女愛、紅鸞顛倒!”說完這句話,騷狐貍還不忘拋了個媚眼過來;風螢螢一口口水卡在嗓子眼,硬是捂著心口咳了老半天。

騷狐貍見這女人如此不買面子,幹脆甩了甩袖子,收起白花花的大尾巴,腰若柳枝、腳踩蓮步,好一個婀娜多姿的妙人,一手掩著嘴角欲迎還羞,一手繞著腰帶媚態盡顯,嗔了一眼這不懂風情的傻女人,不放心的又交代道:

“最近少出去跑,防小人、避禍端;瞧你這兩天印堂發黑、眼神渙散,不是床事做多了就是黴運要來了;小螢螢,悠著點!”

風螢螢還真是怕了騷狐貍的那張嘴,真不知這騷情的小畜生是真的明睿過人還是滿嘴亂說;生怕再被他看出什麽,她忙後退了幾步,大有遠離禍害的模樣:“你才印堂發黑、床事做多呢;小心在女妖裙子底下閃了腰!”

“嘿嘿!這就不用你操心了;誰閃了腰還不一定呢!”

說完,騷狐貍就撅著挺翹的臀部,一甩一甩的妖嬈著跑開。

風螢螢看著騷狐貍那優美春情的身影,一個勁的直搓手臂;男人能騷到他這份上,也算是奇葩一枚;只是,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還是讓她不免有些掛心。

她自然知道騷狐貍心裏是記掛著她的,如若不是聽見了什麽風吹草動,定然不會這樣火急火燎的再三交代她小心提防;再想到當初她初來幽都,百花就將她視為眼中釘;還有那蕭遙蕭巋倆兄弟又跟她一個鼻孔出氣;如果再生起什麽沖突,指不定會鬧出什麽亂子來。

想到這裏,她就不自覺地收起臉上的笑意;眼神也跟著慢慢沈下來;垂放在身側的手臂輕輕一探,就摘起一朵地獄花湊與鼻尖;馥郁芬芳、雙生花色。

“偷聽了這麽久還不著急站出來,百花尊者的定力當真是好啊!”

碾在她指尖的花瓣輕輕顫顫,隨著陰風微微的擺動;她神色沈定,眼尾迤邐,雖是未著妝容,卻難掩眉宇之間的風華風韻。

躲在巨大海樓石背後的百花看著背對於她的風螢螢,咬碎了一嘴的銀牙,含恨的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猙獰的宛若地獄中的惡獸,獰笑恐怖。

她果真是恨透了風螢螢,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為什麽獨獨只有這個卑微如塵的小小女鬼和蔣子文神態有著莫名的相似;而她,苦苦在他手邊守候數萬年,卻連他的一點一滴都學不來,得不到?!

風螢螢依然背對著她不做聲,猩紅的眼睛裏揚起層層的連波;她怎會不知在自己與雪松說了一半話時,就被百花尋來;為了保護他,她只有佯裝著沒有發覺,繼續與他說笑,然後引他先行離開。

“風螢螢!我真的是恨透了你!”她幾近咬牙切齒,腥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她纖細的身影,一字一頓,說的擲地有聲。

風螢螢微微側首,指尖稍一松開,花瓣盡落,跌於地面:“我知道!”她眸光一轉,睨向她:“所以,我時刻等待著你的挑釁,只要你不傷害我身邊的人,要打要殺,我隨時奉陪!”

“呵呵!好博愛女人吶!”百花冷笑出聲:“我想不明白,像你這樣的人怎麽會得到他的心?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愛他,只有我,才是真的愛他;你的心裏有獒犬,有雪松,甚至還裝著五王爺白淺;風螢螢,你不覺得可恥嗎?”

“可恥?……我從來不這麽覺得!”她終於轉過身,正視於她:“連你都知道,我心裏除了子文還裝著其他男人;他聰明絕頂、心細如綿,又怎會不知我心中還有其他不舍?他都沒說什麽,你在這裏自作多情做什麽?百花,我從來都沒想過要跟你爭搶什麽,因為不用搶,他就已經屬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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