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賢孰能無過，這個游戲讓我感受到了現實中絕不會有的，真正的殘酷與惡劣，我知道自己已經雙手血跡斑斑，但是請讓我贖罪，不然我會良心不安！”

她正式地低下頭鞠了一躬，長久地保持這個姿態。

旁聽席裏掌聲如潮，經久不息。

寒臣眉頭緊皺，面色不是很好看。眼鏡男更是對楚清的說辭無語，什麽叫“並不過多否認什麽”，她全把仇恨拉到光明陣營這邊了，還想怎麽樣。

楚清起身，一個尖利的女聲從陪審團方向傳來。

“那麽請問，你以後還會殺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多一些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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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比較尖銳的問題。楚清說了要贖罪,那麽回答“不殺”，以後有人不斷攻擊楚清，偷襲她難道真的全部放過嗎；若是回答“殺”，那楚清剛才那番贖罪的話就沒用了,因為照樣還是要繼續沾滿血跡。

楚清淡淡道,“看情況。”

眼鏡男抓緊機會道,“難道你剛才的一席話都是在愚弄大家麽！”

“既然要贖罪,那麽雙手起碼不能再奪去他人的生命,你能保證做到這一點嗎！”

楚清用看白癡的眼神看向眼鏡男,“當然不能啦，你現在拿著機關槍對我突突，還不讓我殺你，這不是坑爹嘛。”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道，“我現在沒有攻擊你的意思。”

楚清眨眨眼，“那你以後拿機關槍突突，也不能不許我反擊殺你啊。”

饕龍敲了敲桌子，楚清認為他當法官光敲桌子了，他提醒道，“本次審判會是關於布希在斯派德所犯罪行，並非攻擊是否反擊與殺人的問題。”

陪審團裏的呂佩繼續道，“但是這一點會影響到最後的審判結果，我要求被告人正面回答問題。”

卞冭皺眉道，“寒臣身邊都有紅塵一笑了，你那麽努力做什麽。”

周圍人哄笑起來，大家其實都明白卞冭幫助黑暗陣營，呂佩站在光明陣營，但是這麽直接的說出來未免太不給面子了。

紅塵一笑是上次聚會的四名女性之一，是光明陣營的第一個女玩家，在論壇上傳她和寒臣有暧昧。而呂佩當時開拓疆土還未成功，現在也未加入光明陣營，身份一直很微妙。

呂佩漲紅了臉，暗自惱怒卞冭的直接，回道，“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黑狼在游戲中的模樣像現實裏一樣樸素老實，他神色淡淡道，“別討論這些了，不然陪審團裏幹殺人營生的要中槍了。”

阿大本來叼著根野草，翹著椅子晃來晃去，聞言瞇瞇眼，“……你可真是高端黑啊。”

誰都知道阿大最近專門成立了一個殺手家族叫暗刃，就接暗殺玩家的單子，從中牟取暴利。黑狼一張踏實能幹的漢子臉，淡淡道，“只是覺得善良的妹子都被送上法庭了，你居然坐在陪審團裏太不可思議，這世道不公啊。”

阿大嘴角抽搐，“難道黑大族長打算讓我跳下陪審席，高舉雙手對著眾人高喊‘我才是殺人惡魔，向我開炮’嗎？”

黑狼面色不改，“可以啊，這也避免光明陣營在這裏黑無辜群眾了。”

騎士真焰的聖魂聞言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黑狼不愧是黑狼，果然是高端黑。幾句話居然就把犯下滔天大罪的布希洗成無辜群眾、善良的妹子，然後將找到證據的光明陣營黑成惡意噴子。

……這顛倒是非的能力，怪不得曾經是黑鴉的老領導。

陪審團內隱隱有掐起來的勢頭，下面的光明與黑暗陣營也正在戰得火熱。浮光作為楚清的第一律師，站起身來義正言辭地反駁道，“我堅持認為應該給人彌補的機會，當天的全部戰利品都被分發給等級低下、無法自保的新手玩家，陛下甚至自己掏腰包給予新玩家經濟支持，我相信這樣的人不該一棍子敲死！”

眼鏡男也不甘示弱，“但是這無法改變她犯下殺人罪行的事實，既然做了錯事就應該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這是規矩和條例！”

陳雨欣平靜地問道，“敢問是誰制定的規矩和條例，未成年人保護法？還是這法律其實是對方陣營制定的？”

齊暮喬冷靜補刀，“別鬧了，他們還沒建國哪裏有國法，這不是正想搞掉我們陛下建國嘛。”

旁聽席裏又發出哄笑。

眼鏡男感覺大事不妙，黑暗陣營語言犀利的人太多，自己陣營寒臣卻一直保持沈默，其他人也是。他感覺後背都濕透了，緊張的臉上都是汗。坐在他旁邊，從頭到尾都面色平靜的紅塵一笑淡淡道，“你還不明白嗎，這局我們輸了。”

眼鏡男皺眉，“陪審團不可能聽信這麽胡鬧的話的，要是再努力些，也不是沒有機會。”

紅塵一笑嘲諷地翹起嘴角，“從你們一開始決定用這種方式開戰，我們就輸了。現在我才明白，黑暗首位可不簡單。”

光明陣營確實把握了真實的資料，楚清血洗斯派德的事情是板上釘釘的。但是楚清更為高明一些，她開始就明明白白地擺明自己的態度，不濫殺無辜，對於這件事表示遺憾而不提斯派德都是惡人這種事，相當的有誠意。

這種光明正大的態度是群眾願意接受的，一個人做出了令人惱怒的錯事不可怕，但是一個人可以從哪兒摔倒從哪兒爬起來實在可怕。楚清是一個囂張狂妄的人沒錯，但是她十分聰明，知道分寸，清楚什麽時候該低頭認錯。

她從來不會逃避自己的錯誤。

紅塵一笑輕輕地笑了，聚會時她覺得楚清年紀小，只是憑著好運走到黑暗之主的地位，現在看來楚清確實有著難得的魄力和……野心。

寒臣終於說了審判會開始以來的第一句話，“哼，這樣的人，才能勉強算是我的對手吧。”

事到如今，他清楚的明白這場審判會不可能如預想般進行了，聽完紅塵一笑的評價，他更了解了打倒楚清只能通過一個辦法。

用絕對的實力，在戰場上擊敗她！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對與錯，更沒有所謂的光明與黑暗，光與影是相伴的。

不同的只是，各自戰鬥背後的願望罷了。

陪審團裏除了呂佩和聖魂，其他所有陪審人員竟然都支持楚清。饕龍自然知道最後的裁決是什麽，楚清毫無疑問無罪釋放，不過她以後得發動黑暗陣營，努力幫助新手玩家贖罪。

楚清連忙點頭，“一定，一定。”

得民心者得天下，這種拉攏人心的好事她當然會去幹，反正替她幹活的都是齊暮喬這些牛馬（……）。

最後這虎頭蛇尾的審判會的結局，與其說是皆大歡喜，倒不如說是暗潮湧動。

楚清已經收回了蛟龍，玩家們陸續退場，她不可能拿蛟龍堵著路。她與白虎站在一邊，寒臣走過來，神色平靜地說道，“下一次，你可不會那麽好運了，因為下一次對戰就要在戰場上了。”

楚清翹了翹嘴角，笑道，“你這是要和我開戰嗎？”

寒臣沒有否認，“開戰吧。”

暗鬥終於轉化成明鬥，光明帝王和黑暗女王不死不休地廝殺也開始了。

楚清笑了笑，“樂意之至。”

她明白寒臣終於要開始和她正面競爭了，撕破以前所有的偽裝，從文鬥轉化成真正的武鬥。雖然她以前和寒臣見面也是掐，但是這次寒臣似乎將她視為對手了。

那個不可一世的曾經的排行第一。

楚清看著寒臣離去的背影，在他身後欠扁地喊道，“哦，你快加油開拓疆土超越我啊，我現在當第一有點高處不勝寒啊！”

跟在寒臣旁邊的眼鏡男氣得要跳腳，寒臣停下腳步，背對著楚清說道，“你不會等太久的。”

哇哦，寒臣似乎認真了。

楚清在心裏這麽想著，感覺到了游戲新的樂趣。

這個世界上，最令人興奮的莫過於有一個強勁的對手了。

如果楚清知道寒臣轉身離去，她在背後挑釁地笑著這一幕被人錄了下來，她可能就不會那麽愉悅亢奮了。沒錯這個游戲不能截圖，但是可以錄像。

錄下來的影像當然不可能放入電腦，或者刻成光碟，連游戲都是將人吸進異空間進行，怎麽可能允許將錄像帶出去。但是最可怕的是，這個與時俱進又傲嬌的游戲，是有論壇的。而在這個混亂又八卦的論壇上，什麽都可能發生。

比如光明陣營那麽快召集玩家，前往多菲利亞的榮譽大廳參加審判會就是通過論壇發布的。還有寒臣這個面癱死木頭的私生活，也是眾人關註的焦點，論壇上還扯出他、紅塵一笑和呂佩的三角戀謠言。

最可怕的是下面回覆的人更狠，居然說紅塵一笑和呂佩都是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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