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上）杉與清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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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上）
杉與清女得幸婦憂傷未還
船頭琴聲以魂破弦斷情凝
……
林中大雨！
這一片杉樹林裏杉樹高聳，深深隱隱。此地正坐落在酌瓴山脈左邊懸崖的下面。杉林深處有幾間茅屋，茅屋裏不時傳來的哭聲與雨聲交雜著，有幾分冷清，幾分哀怨。
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從其中一間屋子開門出來，指著樹林說，“放心吧，爹爹說他很快就會回來的。清兒相信爹爹，娘，你就別傷心了。”
屋子裏一個年輕的婦女正哭得傷心，她的周圍是幾個女子和孩子。其中就有白秀和莫雨。
開門的女孩是藍司律的大女兒，名為藍清兒。年輕婦女是藍司律的夫人王氏，還有兩個不滿三歲的雙生子，一名藍勣兒、一名藍勩兒正是藍司律的兒子。
話說藍司律按趙時光給他的計劃從小路把這些女子孩子送到了這杉樹林，自己又返回靈霄門。王氏深知丈夫平生仗義，重義輕生，於靈霄門多年，早已銘感掌門之恩。此番靈霄門遭此大難，丈夫返回必是要舍身救人的，如此生還希望小之又小！君為義舍身，終獨留妾茍活世上，如何撫養這兩兒一女？？但若，妾隨君去，那麽這三個可憐的孩子又如何存活？當真的無可奈何啊！
莫雨安慰道，“藍夫人不要傷心了，事到如今，我們也只有為司律大人和掌門人他們祈福，求上天保佑他們平安！香兒師娘仙去了，留下水緣現在多可憐。您還有三個孩子要照顧，可不能出點什麽事啊。”
白秀點點頭也道，“是啊，夫人。你看清兒多懂事，他們都需要你的。”
“夫人放心，像藍司律這麽好的人，一定會沒事的。”原先在司律閣打掃的中年婦女也說著。
這時門口的清兒道，“張婆婆，這是吃的嗎？”
“是啊，乖。來吃飯了。”一個老婆子放下傘，端了吃的過來。“老仆人們做了吃的，請夫人小姐和各位姑娘都吃點吧。”
一名婢女上前來接了飯菜，“多謝張婆婆。”婢女是藍夫人的丫環，長得十分靈秀，名喚煙雲的。
煙雲把飯菜擺上了桌，卻沒人有吃飯的動作。煙雲又道，“夫人，各位姑娘，都來吃點吧。”
莫雨道，“不管怎麽樣，孩子總是要吃的。來清兒，過來吃飯。”
“嗯。”清兒乖乖的爬到了莫雨的腿上。白秀也帶水緣過來。此時的水緣，神情依舊的呆滯的，臉上幾乎不會出現第二種表情！
煙雲和一個婆子一起把兩個小少爺也抱了來。“夫人，您還是吃點吧。”
王氏勉強走到了桌邊，只對菜垂淚，毫無食欲。
飯後，莫雨取了劍，“夫人，您別擔心了，我這就上山去看看。也許掌門人和司律大人還有師兄們，正在往這兒來路上。我這就去接應他們！”
白秀道，“我也去。”
“不行，師妹你不能去。這裏還有老人和小孩，會武功的只你、我二人，我去了你要留下來保護他們。”
“可是我……”
“我明白你的心情。我們大家都在為他們擔心著，不管是掌門人、藍司律、師叔還是逍遙師兄和其他人。你放心，我一定會小心行事的。”
白秀只好點點頭，“那師姐一定要保重，若是遇到三大虎莊的人，千萬要離遠點，不要枉受了傷。”
“我知道。放心吧！”
王氏站起來，莫雨道，“你一定要小心，不管能不能遇他們，都要回來。”
“嗯。”莫雨戴上了鬥笠便出去。
藍清兒追出來，喊道，“雨兒姐姐，你一定要回來哦。”
莫雨對她笑了笑。想到昨夜藍司律走的時候，清兒也是這樣說的。“姐姐答應你，一定會回來的！”
……
長江渡口處今日格外的熱鬧！人們紛紛在議論著一群正在登船的華貴之人！兩路官兵護住周圍，連大船上也站滿了侍衛！！
“今天是什麽人渡江啊？連知府大人都親自來送行！”一有路人問。
旁邊的人道，“也不太清楚，看這架勢，我估計著多半是前陣子全天下皆知的六皇爺尋美人之事。大概是那位親侯小姐尋到了吧。”
“你就瞎猜吧？不過能有這樣氣派的人，也多半是皇親國戚了。”
就在這時，只見知府恭恭敬敬請下了前一轎中之人。此人由兩個丫環扶著上了船，知府在一旁是頻頻鞠躬。接著，又一轎中緩緩走出一位面紗女子。知府連忙點頭哈彎，態度恭維。幾名丫環扶著面紗女子也登上了船。隨後一群侍衛、太監一一上船。
及致船已行遠，知府及一幫下官仍在原地目送，不敢動身！
秦寒兒起身向艙外行走！
兩名丫環連忙追上前去，“美人要出去嗎？”
秦寒兒淡淡的說，“不可以嗎？”
丫環連忙跪下，“奴婢不敢！只是六爺交待過，不讓美人有任何閃失。”
秦寒兒輕聲道，“我只想出去看看江水風光，這樣也不行嗎？”
“這……”
秦寒兒轉步而走，來到了甲板上。船開得很慢，江面徐徐風撫，不勝清涼。
怎麽這麽快又回來了？紅少……就是死在這裏。擡頭仰望著藍天，白雲飄飄、鳥兒自在。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自由”了？
玄清由名丫環攙扶碰上也出了來，看到秦寒兒仰望天空的樣子，他輕聲道，“寒兒，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秦寒兒靜靜平了眼睛，也沒有回頭，只淡淡道，“沒有，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有一雙翅膀，我一定從這裏起飛，飛向藍天。”
“對不起，你能原諒我嗎？”
秦寒兒不答話，只對丫環道，“去幫我取琴來。”
玄清黯然垂目。這一路上，她除了發呆就是彈琴，且時至今日，沒有展顏笑過一次。她，還在怪我食了當日之言，沒有真的放她自由。
“咳！咳咳咳……”玄清一連咳嗽了好幾聲。嚇得丫環連忙為他撫背遞藥。
“六爺要不回去吧。”
玄清搖搖頭。
丫環只好搬了椅子出來扶他坐下。
“六哥。”秦寒兒道，“外面風大，你還是回去吧。”
玄清努力忍著難受，“我會陪你的。”
這時丫環取來了桌子橙子和琴，按往日一樣的擺好。
秦寒兒看著江面，自道，“在這裏，曾經有一個人，為了救我，死在這江上船頭。他做過很多壞事，一直是人們眼裏十惡不赦的壞人。可是，對我秦寒兒來說，他卻是選擇了為我犧牲。我在想，我與他原本就是陌路人，他何以至此？為什麽，他能為了自己喜歡的……付出生命，而我，只能為了不連累別人而茍活。沒有自我，沒有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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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頭琴聲以魂破弦斷情凝
……
林中大雨！
這一片杉樹林裏杉樹高聳，深深隱隱。此地正坐落在酌瓴山脈左邊懸崖的下面。杉林深處有幾間茅屋，茅屋裏不時傳來的哭聲與雨聲交雜著，有幾分冷清，幾分哀怨。
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從其中一間屋子開門出來，指著樹林說，“放心吧，爹爹說他很快就會回來的。清兒相信爹爹，娘，你就別傷心了。”
屋子裏一個年輕的婦女正哭得傷心，她的周圍是幾個女子和孩子。其中就有白秀和莫雨。
開門的女孩是藍司律的大女兒，名為藍清兒。年輕婦女是藍司律的夫人王氏，還有兩個不滿三歲的雙生子，一名藍勣兒、一名藍勩兒正是藍司律的兒子。
話說藍司律按趙時光給他的計劃從小路把這些女子孩子送到了這杉樹林，自己又返回靈霄門。王氏深知丈夫平生仗義，重義輕生，於靈霄門多年，早已銘感掌門之恩。此番靈霄門遭此大難，丈夫返回必是要舍身救人的，如此生還希望小之又小！君為義舍身，終獨留妾茍活世上，如何撫養這兩兒一女？？但若，妾隨君去，那麽這三個可憐的孩子又如何存活？當真的無可奈何啊！
莫雨安慰道，“藍夫人不要傷心了，事到如今，我們也只有為司律大人和掌門人他們祈福，求上天保佑他們平安！香兒師娘仙去了，留下水緣現在多可憐。您還有三個孩子要照顧，可不能出點什麽事啊。”
白秀點點頭也道，“是啊，夫人。你看清兒多懂事，他們都需要你的。”
“夫人放心，像藍司律這麽好的人，一定會沒事的。”原先在司律閣打掃的中年婦女也說著。
這時門口的清兒道，“張婆婆，這是吃的嗎？”
“是啊，乖。來吃飯了。”一個老婆子放下傘，端了吃的過來。“老仆人們做了吃的，請夫人小姐和各位姑娘都吃點吧。”
一名婢女上前來接了飯菜，“多謝張婆婆。”婢女是藍夫人的丫環，長得十分靈秀，名喚煙雲的。
煙雲把飯菜擺上了桌，卻沒人有吃飯的動作。煙雲又道，“夫人，各位姑娘，都來吃點吧。”
莫雨道，“不管怎麽樣，孩子總是要吃的。來清兒，過來吃飯。”
“嗯。”清兒乖乖的爬到了莫雨的腿上。白秀也帶水緣過來。此時的水緣，神情依舊的呆滯的，臉上幾乎不會出現第二種表情！
煙雲和一個婆子一起把兩個小少爺也抱了來。“夫人，您還是吃點吧。”
王氏勉強走到了桌邊，只對菜垂淚，毫無食欲。
飯後，莫雨取了劍，“夫人，您別擔心了，我這就上山去看看。也許掌門人和司律大人還有師兄們，正在往這兒來路上。我這就去接應他們！”
白秀道，“我也去。”
“不行，師妹你不能去。這裏還有老人和小孩，會武功的只你、我二人，我去了你要留下來保護他們。”
“可是我……”
“我明白你的心情。我們大家都在為他們擔心著，不管是掌門人、藍司律、師叔還是逍遙師兄和其他人。你放心，我一定會小心行事的。”
白秀只好點點頭，“那師姐一定要保重，若是遇到三大虎莊的人，千萬要離遠點，不要枉受了傷。”
“我知道。放心吧！”
王氏站起來，莫雨道，“你一定要小心，不管能不能遇他們，都要回來。”
“嗯。”莫雨戴上了鬥笠便出去。
藍清兒追出來，喊道，“雨兒姐姐，你一定要回來哦。”
莫雨對她笑了笑。想到昨夜藍司律走的時候，清兒也是這樣說的。“姐姐答應你，一定會回來的！”
……
長江渡口處今日格外的熱鬧！人們紛紛在議論著一群正在登船的華貴之人！兩路官兵護住周圍，連大船上也站滿了侍衛！！
“今天是什麽人渡江啊？連知府大人都親自來送行！”一有路人問。
旁邊的人道，“也不太清楚，看這架勢，我估計著多半是前陣子全天下皆知的六皇爺尋美人之事。大概是那位親侯小姐尋到了吧。”
“你就瞎猜吧？不過能有這樣氣派的人，也多半是皇親國戚了。”
就在這時，只見知府恭恭敬敬請下了前一轎中之人。此人由兩個丫環扶著上了船，知府在一旁是頻頻鞠躬。接著，又一轎中緩緩走出一位面紗女子。知府連忙點頭哈彎，態度恭維。幾名丫環扶著面紗女子也登上了船。隨後一群侍衛、太監一一上船。
及致船已行遠，知府及一幫下官仍在原地目送，不敢動身！
秦寒兒起身向艙外行走！
兩名丫環連忙追上前去，“美人要出去嗎？”
秦寒兒淡淡的說，“不可以嗎？”
丫環連忙跪下，“奴婢不敢！只是六爺交待過，不讓美人有任何閃失。”
秦寒兒輕聲道，“我只想出去看看江水風光，這樣也不行嗎？”
“這……”
秦寒兒轉步而走，來到了甲板上。船開得很慢，江面徐徐風撫，不勝清涼。
怎麽這麽快又回來了？紅少……就是死在這裏。擡頭仰望著藍天，白雲飄飄、鳥兒自在。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自由”了？
玄清由名丫環攙扶碰上也出了來，看到秦寒兒仰望天空的樣子，他輕聲道，“寒兒，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秦寒兒靜靜平了眼睛，也沒有回頭，只淡淡道，“沒有，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有一雙翅膀，我一定從這裏起飛，飛向藍天。”
“對不起，你能原諒我嗎？”
秦寒兒不答話，只對丫環道，“去幫我取琴來。”
玄清黯然垂目。這一路上，她除了發呆就是彈琴，且時至今日，沒有展顏笑過一次。她，還在怪我食了當日之言，沒有真的放她自由。
“咳！咳咳咳……”玄清一連咳嗽了好幾聲。嚇得丫環連忙為他撫背遞藥。
“六爺要不回去吧。”
玄清搖搖頭。
丫環只好搬了椅子出來扶他坐下。
“六哥。”秦寒兒道，“外面風大，你還是回去吧。”
玄清努力忍著難受，“我會陪你的。”
這時丫環取來了桌子橙子和琴，按往日一樣的擺好。
秦寒兒看著江面，自道，“在這裏，曾經有一個人，為了救我，死在這江上船頭。他做過很多壞事，一直是人們眼裏十惡不赦的壞人。可是，對我秦寒兒來說，他卻是選擇了為我犧牲。我在想，我與他原本就是陌路人，他何以至此？為什麽，他能為了自己喜歡的……付出生命，而我，只能為了不連累別人而茍活。沒有自我，沒有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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