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魂斷魂於夢中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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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含辛茹苦路茫茫
魂斷魂歸憶蒼蒼
曾言曾是恍記憶
誰悲誰於夢中殤
……
趙時光雙眼已是含滿了淚水。
這麽多年了，他那麽含辛茹苦的撫養著純兒的孩子！只要梓慕在他的身邊，他就能感覺得純兒的存在。他的喜怒哀樂都時時被梓慕牽動著。
不為別的，只因為，只因為純兒……純兒小姐，你可知道，你的兒子有一雙像極了你的眼睛……那神情與喜怒，無暇的重覆了你！可是，對不起，都是我無能啊！如今這般，叫我怎對得起你？逍遙家唯一的後人，你用生命換來留在這世上唯一的後人！
“不！”趙時光突然開口自語道：“我不能讓梓慕死！不能！”
趙時光拼命釋放著內力，不計一切代價的往逍遙梓慕身體裏送！
“你醒醒！梓慕，你醒來！你怎麽敢不聽師叔的話？你倒是給我醒來！醒來……醒……”可惜，縱是浪費著內力，躺著的人依舊是沒有一點反映！
“求求你……醒來啊……”趙時光發現自己真的是那麽的無能為力！無能為力！
為什麽？
“為什麽？”趙時光不知如何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麽要把消息傳給他，為什麽不讓他直接回來？原本以為，他可以讓冷越回來！是我太自私了！都怪我！都怪我！
“大哥……”趙其任進屋正見趙時光在拼力救逍遙梓慕名！他心裏清楚，這一切，都是徒勞的。這一路上，他是最清楚不過了！
“大哥，我……對不起，梓慕他已經……”
“住口！”趙時光突然大聲吼道：“你難道忘了，小姐是怎麽死的？梓慕是你親手抱到這裏的，你發過的誓，你都忘了嗎？！”
“不！”趙其任看著趙時光，含淚道：“我沒忘！我怎麽可能會忘？！”
“沒忘就好！我不相信梓慕沒救了，你怎麽可以口口聲聲說他已經…”
“對不起，大哥。對不起！我……你以為我不傷心、不難過嗎？我的傷痛不會比你少！”趙其任竟是哭了，“你知道嗎？我……我也愛著純小姐……深深的愛著！我們伴隨了她那麽年，她是其任沒有勇氣說出的愛！當年，我二人一起隨小姐進宮，你一直都呆在她的身邊，可我卻一直沒有一點見她的機會。我只能這麽想著，苦著，你喜歡她，我又何嘗不是？！”
趙時光楞住了，為何自己從來都不曾知道，難怪他，說什麽也不願成家。
“你能親眼見到小姐最後一面，可我沒有！我不知道她當時有多可憐，多難過！我只知道，我比你更思念她！為了她的孩子，我趙其任拼了這條命那又如何？！怎麽能換回逝去的小姐對我的恩情！你說，我怎麽能不關心不疼惜梓慕？而現在……我又怎麽會不傷心？這一路上，我拼了命的給他輸真氣，可是我無能為力，我救不了他！”
這是他埋在心裏十幾年的話吧？！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這一刻，他也是傷心透了才說出來的吧！聽了這番話，趙時光這才含淚道：“任兒，我們不能讓梓慕就這樣死了……”
趙其任哽咽道：“可……可我們能怎麽辦？”
這時，門外有弟子來報：“趙師叔，外面有一女子求見，聲稱她有辦法救逍遙師兄！”
“什麽？！”趙氏兄弟又驚又喜！
趙時光急忙道：“在哪裏，快請！”
二人放好了逍遙梓慕，急急出來。
只見一位身穿淺藍色草葉順裙的玲瓏少女盈盈走來。兩條長長的辮子輕輕擺動，氣質絕佳！
趙時光、趙其任見之暗道絕世佳人！
只見少女輕行一禮，開口道：“小女子是幽蘭谷幽蘭宮中的侍女夙兒，奉我宮主之命前來靈霄門解救一人之性命。”
趙時光連忙還禮，“多謝姑娘遠道而來。不知‘幽蘭谷’是何地，貴宮主是何方高人？怎知我門派之中有人有性命之憂？”
夙兒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紙藥方，奉給了趙時光，“宮主自是世外高人，不便洩露身份。這藥方可令死而覆生，不過，只有一種人可有效。”
趙其任忙問，“哪種人？”
夙兒道：“天命系天，星辰不變，七玄不墜之人……”
趙時光驚道：“這……這是何意？”
夙兒道：“這不必擔心，貴派要救之人正是和了此意，宮主才會派我前來。”
趙氏兄弟這才心安了。夙兒又道：“此方還需要有天意相輔。至於如何個天意，宮主已寫在了藥方後面。此方可令其生，但卻不一定能令其活。”
趙其任問，“這又是何故？”
“就是說，可生，但，不一定可醒。”
趙時光心下又涼了半截。顫顫接下了方子，道“只要能救活他，怎麽樣，我們再想辦法。”
夙兒又才了一禮，“如此，那夙兒就告辭了。”
“姑娘，在此住上一晚，天色已晚，吃了飯明日再走……”趙時光話未說完，只覺煙霧升起，那女子已是遠去。步伐之快，真是令人無法看清！
趙時光再看看方子，不由得驚嘆，“真是奇方，世人絕無啊！”
……
卻說江南獨俠孟歡護送於小小和劉香母子一路行到了南嶺。一路上狀況百出，也幸好都是相安無事。總算是平安到了目的地。眼看還有半天的路程就要到靈霄派了，於小小竟然還有些舍不得孟歡呢！這一路上，她充分的發揮了她的全身解數，小事不斷大事不亂的“折騰”著孟歡！而孟歡呢，幽默大度，任她胡來，只要她開心，都依了她。你說她能舍得嗎？
“終於要到家了！”於小小在街上歡呼著！
劉香兒道：“一路上多虧了孟大俠護送！”
孟歡微微一笑，“總算是任務完成了，沒出什麽大狀況。”
於小小聞言只是偷偷樂著！嘴上道：“那是你應該的，你答應了師兄的。”
“是……你說得對。”孟歡附合著她。
剛到了山下大門，就見了大門上舉喪掛白，好不淒涼！
“出了什麽事？！”於小小大驚！
就在這時，一人追了上來，見了孟歡就急道：“孟大俠，我可找到你了，你快到同新客棧去，有人找你！”
孟歡只得告別了於小小三人匆匆離去。
顧不得那麽多，“倒底出了什麽事？”於小小追問門口的兩個弟子。
二人悲痛道：“掌門人，謝世了……”
“什麽……”於小小慌忙沖上山去。
“師伯！”於小小跪在成敗義靈前，痛哭不止！
“為什麽？冷越師兄為什麽要傷害您？！一定要把那叛徒抓回來，祭奠師伯！”一想到平日裏慈祥的掌門人現在已經不在，於小小就忍不住的難過！
“像師伯那麽好的人，為什麽要……老天爺太不公平了！”一邊說一邊哭得傷心不已！
門外一師兄見她哭得那麽傷心，看不下去了，就上前來安慰。
“於師妹，你也別太傷心了。掌門人的仙去令我們大家都難過，可是人死不能覆生啊……你放心，等逍遙師兄脫險了，趙師叔一定會再派人去殺那惡徒的！”
“什麽！逍遙師兄？他怎麽了？”於小小心下一驚。
那師兄嘆氣道：“唉，聽說逍遙師兄去追冷越，被，被打成了重傷，好像說，趙其任師叔找到他的時候，他都已經死了……”
“啊！！”於小小突然大聲尖啊！！一把抓住那師兄，“你胡說什麽？！誰死了？！”
那弟子見她這表情，忙道：“七級師兄，逍遙梓慕……聽說，因為他的死，所有去追冷越的人都回來了……”
“胡說！！”於小小聞言如五道雷齊響，震蕩三六魂！如何肯相信。“怎麽可能？師兄怎麽會死？！你亂說什麽？！”
“小小師妹，你別生氣，我……我沒有亂說，大家都看見的，逍遙師兄現在就在師叔的房間裏……師叔卻非說他沒……”
“啊！我不信！”於小小不等他說完，跋腿就往趙時光的房間沖去！
“師兄……師兄……”一路跑，一路哭。
“師兄！”於小小破門而入。
除了自己破門的聲音，屋子時沒有任何響動。逍遙梓慕靜靜地躺在床上，似乎還沒有生氣。
“師兄……”於小小輕輕喚著。好希望，師兄只是在睡覺。
慢慢走近床邊，每一步，她都在告訴自己，師兄只是在睡覺，不要吵到他。
走近了。
於小小的臉驟然變了。
那一張熟悉而慘白的臉，靜靜的，沒有一絲聲響的躺在那裏。好像，完全感覺不到任何人的到來。
再也忍不住的淚水，如雨而下！於小小輕輕喚道：“師兄，起床了……”
師兄根本就不理她，反常而任性的一動不動！
“師兄……師兄……”於小小拼命搖著頭，無論如何都不相信，這個人會是逍遙梓慕！
於小小顫抖地伸出手，往他的鼻息拭探而去……
突然！她猛然縮回了手！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於小小終於痛哭了聲，“師兄……你醒醒！你怎麽了！？”
這不會是真的，絕對不是真的！一定是在做夢！
“對，一定是在做夢！做夢！”於小小自言自語著。突然往自己臉上打了一巴掌！
“啊！痛！”這……竟然是真的！
“師兄！”於小小趴在床邊，搖晃著他的身體！
“我是小小，我是小小啊……師兄！你醒醒！你怎麽都不理我了，你不是說……”
於小小耳邊忽然回蕩起那句“好好活下去……”師兄的聲音，在此刻，竟是那麽的清晰！
“好好活下去……”小小哭得更傷心了，“你不是說，你會永遠陪著我的嗎？你要我好好活下去……那你呢？！你這個壞師兄！臭師兄！王八蛋師兄！我恨你！恨死你了！你這個……”於小小再也說不下去了！抓著逍遙梓慕一支手就放聲大哭！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
突然又想起來，那時候師兄說的那句“我怕我死了……你找不到回去的路……”
師兄！
小小就是怕!怕你死……怕你離開我……
“小小,答應我一件事……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不管我在不在你身邊，你都有要，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的、快樂無憂的活下去……”
不!師兄!
你不在我身邊，我不快樂……一點都不快樂！
你怎麽能躺在這裏，不管我的傷心呢?你太無情，太絕情了！你一點都在乎別人的感受，那麽任性那麽固執！你為什麽都不等我回來？！
“為什麽？！”
“小小……”不知何時，趙時光已經到了她身後。
於小小緩緩轉過頭，見了趙時光，便一把撲入了他的懷裏，“師父！師父！我不要師兄死……啊，我不要……”
“我知道，我在想辦法救他……你別難過了。”
“真的嗎？”於小小仿佛看到了希望！對，就是希望！
趙時光看著她那期待的眼神，道：“真的，師父怎麽會騙你呢？”
於小小這才放開了趙時光，眨巴濕潤的睫毛，說道：“師父一定不會騙小小，一定會救回師兄！小小也相信師兄一定會沒事的！師兄……他是好人，他對小小那麽好……小小要他活過來！”
雨打梨花，淚落雙頰……於小小的眼神卻是堅定的！
是誰，是誰在夢裏哭泣？哭得那麽悲傷、那麽憂郁！那抽泣中深深的痛苦，一定是無比的難受吧？在那恍忽記憶裏的嘻笑怒罵，為什麽是模糊的？那人群中狼狽摔倒的人，是你嗎？
又是誰，那又是誰？在絕美之中，嫣然回眸，一笑傾城！在那閃爍的燭光下，如明月一般潔白的眸子，閃動的是令人心疼的憂傷！為什麽就算看不清你的臉，卻能在直覺裏知道，你是我最愛的人！
是誰啊？倒底是誰在悲傷痛哭……
這到底是為什麽？
為什麽一切……虛無得……沒有邊界？仿佛笑和淚都交錯在了一起，混成一個很想分清卻不能分清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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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為別的，只因為，只因為純兒……純兒小姐，你可知道，你的兒子有一雙像極了你的眼睛……那神情與喜怒，無暇的重覆了你！可是，對不起，都是我無能啊！如今這般，叫我怎對得起你？逍遙家唯一的後人，你用生命換來留在這世上唯一的後人！
“不！”趙時光突然開口自語道：“我不能讓梓慕死！不能！”
趙時光拼命釋放著內力，不計一切代價的往逍遙梓慕身體裏送！
“你醒醒！梓慕，你醒來！你怎麽敢不聽師叔的話？你倒是給我醒來！醒來……醒……”可惜，縱是浪費著內力，躺著的人依舊是沒有一點反映！
“求求你……醒來啊……”趙時光發現自己真的是那麽的無能為力！無能為力！
為什麽？
“為什麽？”趙時光不知如何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麽要把消息傳給他，為什麽不讓他直接回來？原本以為，他可以讓冷越回來！是我太自私了！都怪我！都怪我！
“大哥……”趙其任進屋正見趙時光在拼力救逍遙梓慕名！他心裏清楚，這一切，都是徒勞的。這一路上，他是最清楚不過了！
“大哥，我……對不起，梓慕他已經……”
“住口！”趙時光突然大聲吼道：“你難道忘了，小姐是怎麽死的？梓慕是你親手抱到這裏的，你發過的誓，你都忘了嗎？！”
“不！”趙其任看著趙時光，含淚道：“我沒忘！我怎麽可能會忘？！”
“沒忘就好！我不相信梓慕沒救了，你怎麽可以口口聲聲說他已經…”
“對不起，大哥。對不起！我……你以為我不傷心、不難過嗎？我的傷痛不會比你少！”趙其任竟是哭了，“你知道嗎？我……我也愛著純小姐……深深的愛著！我們伴隨了她那麽年，她是其任沒有勇氣說出的愛！當年，我二人一起隨小姐進宮，你一直都呆在她的身邊，可我卻一直沒有一點見她的機會。我只能這麽想著，苦著，你喜歡她，我又何嘗不是？！”
趙時光楞住了，為何自己從來都不曾知道，難怪他，說什麽也不願成家。
“你能親眼見到小姐最後一面，可我沒有！我不知道她當時有多可憐，多難過！我只知道，我比你更思念她！為了她的孩子，我趙其任拼了這條命那又如何？！怎麽能換回逝去的小姐對我的恩情！你說，我怎麽能不關心不疼惜梓慕？而現在……我又怎麽會不傷心？這一路上，我拼了命的給他輸真氣，可是我無能為力，我救不了他！”
這是他埋在心裏十幾年的話吧？！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這一刻，他也是傷心透了才說出來的吧！聽了這番話，趙時光這才含淚道：“任兒，我們不能讓梓慕就這樣死了……”
趙其任哽咽道：“可……可我們能怎麽辦？”
這時，門外有弟子來報：“趙師叔，外面有一女子求見，聲稱她有辦法救逍遙師兄！”
“什麽？！”趙氏兄弟又驚又喜！
趙時光急忙道：“在哪裏，快請！”
二人放好了逍遙梓慕，急急出來。
只見一位身穿淺藍色草葉順裙的玲瓏少女盈盈走來。兩條長長的辮子輕輕擺動，氣質絕佳！
趙時光、趙其任見之暗道絕世佳人！
只見少女輕行一禮，開口道：“小女子是幽蘭谷幽蘭宮中的侍女夙兒，奉我宮主之命前來靈霄門解救一人之性命。”
趙時光連忙還禮，“多謝姑娘遠道而來。不知‘幽蘭谷’是何地，貴宮主是何方高人？怎知我門派之中有人有性命之憂？”
夙兒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紙藥方，奉給了趙時光，“宮主自是世外高人，不便洩露身份。這藥方可令死而覆生，不過，只有一種人可有效。”
趙其任忙問，“哪種人？”
夙兒道：“天命系天，星辰不變，七玄不墜之人……”
趙時光驚道：“這……這是何意？”
夙兒道：“這不必擔心，貴派要救之人正是和了此意，宮主才會派我前來。”
趙氏兄弟這才心安了。夙兒又道：“此方還需要有天意相輔。至於如何個天意，宮主已寫在了藥方後面。此方可令其生，但卻不一定能令其活。”
趙其任問，“這又是何故？”
“就是說，可生，但，不一定可醒。”
趙時光心下又涼了半截。顫顫接下了方子，道“只要能救活他，怎麽樣，我們再想辦法。”
夙兒又才了一禮，“如此，那夙兒就告辭了。”
“姑娘，在此住上一晚，天色已晚，吃了飯明日再走……”趙時光話未說完，只覺煙霧升起，那女子已是遠去。步伐之快，真是令人無法看清！
趙時光再看看方子，不由得驚嘆，“真是奇方，世人絕無啊！”
……
卻說江南獨俠孟歡護送於小小和劉香母子一路行到了南嶺。一路上狀況百出，也幸好都是相安無事。總算是平安到了目的地。眼看還有半天的路程就要到靈霄派了，於小小竟然還有些舍不得孟歡呢！這一路上，她充分的發揮了她的全身解數，小事不斷大事不亂的“折騰”著孟歡！而孟歡呢，幽默大度，任她胡來，只要她開心，都依了她。你說她能舍得嗎？
“終於要到家了！”於小小在街上歡呼著！
劉香兒道：“一路上多虧了孟大俠護送！”
孟歡微微一笑，“總算是任務完成了，沒出什麽大狀況。”
於小小聞言只是偷偷樂著！嘴上道：“那是你應該的，你答應了師兄的。”
“是……你說得對。”孟歡附合著她。
剛到了山下大門，就見了大門上舉喪掛白，好不淒涼！
“出了什麽事？！”於小小大驚！
就在這時，一人追了上來，見了孟歡就急道：“孟大俠，我可找到你了，你快到同新客棧去，有人找你！”
孟歡只得告別了於小小三人匆匆離去。
顧不得那麽多，“倒底出了什麽事？”於小小追問門口的兩個弟子。
二人悲痛道：“掌門人，謝世了……”
“什麽……”於小小慌忙沖上山去。
“師伯！”於小小跪在成敗義靈前，痛哭不止！
“為什麽？冷越師兄為什麽要傷害您？！一定要把那叛徒抓回來，祭奠師伯！”一想到平日裏慈祥的掌門人現在已經不在，於小小就忍不住的難過！
“像師伯那麽好的人，為什麽要……老天爺太不公平了！”一邊說一邊哭得傷心不已！
門外一師兄見她哭得那麽傷心，看不下去了，就上前來安慰。
“於師妹，你也別太傷心了。掌門人的仙去令我們大家都難過，可是人死不能覆生啊……你放心，等逍遙師兄脫險了，趙師叔一定會再派人去殺那惡徒的！”
“什麽！逍遙師兄？他怎麽了？”於小小心下一驚。
那師兄嘆氣道：“唉，聽說逍遙師兄去追冷越，被，被打成了重傷，好像說，趙其任師叔找到他的時候，他都已經死了……”
“啊！！”於小小突然大聲尖啊！！一把抓住那師兄，“你胡說什麽？！誰死了？！”
那弟子見她這表情，忙道：“七級師兄，逍遙梓慕……聽說，因為他的死，所有去追冷越的人都回來了……”
“胡說！！”於小小聞言如五道雷齊響，震蕩三六魂！如何肯相信。“怎麽可能？師兄怎麽會死？！你亂說什麽？！”
“小小師妹，你別生氣，我……我沒有亂說，大家都看見的，逍遙師兄現在就在師叔的房間裏……師叔卻非說他沒……”
“啊！我不信！”於小小不等他說完，跋腿就往趙時光的房間沖去！
“師兄……師兄……”一路跑，一路哭。
“師兄！”於小小破門而入。
除了自己破門的聲音，屋子時沒有任何響動。逍遙梓慕靜靜地躺在床上，似乎還沒有生氣。
“師兄……”於小小輕輕喚著。好希望，師兄只是在睡覺。
慢慢走近床邊，每一步，她都在告訴自己，師兄只是在睡覺，不要吵到他。
走近了。
於小小的臉驟然變了。
那一張熟悉而慘白的臉，靜靜的，沒有一絲聲響的躺在那裏。好像，完全感覺不到任何人的到來。
再也忍不住的淚水，如雨而下！於小小輕輕喚道：“師兄，起床了……”
師兄根本就不理她，反常而任性的一動不動！
“師兄……師兄……”於小小拼命搖著頭，無論如何都不相信，這個人會是逍遙梓慕！
於小小顫抖地伸出手，往他的鼻息拭探而去……
突然！她猛然縮回了手！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於小小終於痛哭了聲，“師兄……你醒醒！你怎麽了！？”
這不會是真的，絕對不是真的！一定是在做夢！
“對，一定是在做夢！做夢！”於小小自言自語著。突然往自己臉上打了一巴掌！
“啊！痛！”這……竟然是真的！
“師兄！”於小小趴在床邊，搖晃著他的身體！
“我是小小，我是小小啊……師兄！你醒醒！你怎麽都不理我了，你不是說……”
於小小耳邊忽然回蕩起那句“好好活下去……”師兄的聲音，在此刻，竟是那麽的清晰！
“好好活下去……”小小哭得更傷心了，“你不是說，你會永遠陪著我的嗎？你要我好好活下去……那你呢？！你這個壞師兄！臭師兄！王八蛋師兄！我恨你！恨死你了！你這個……”於小小再也說不下去了！抓著逍遙梓慕一支手就放聲大哭！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
突然又想起來，那時候師兄說的那句“我怕我死了……你找不到回去的路……”
師兄！
小小就是怕!怕你死……怕你離開我……
“小小,答應我一件事……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不管我在不在你身邊，你都有要，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的、快樂無憂的活下去……”
不!師兄!
你不在我身邊，我不快樂……一點都不快樂！
你怎麽能躺在這裏，不管我的傷心呢?你太無情，太絕情了！你一點都在乎別人的感受，那麽任性那麽固執！你為什麽都不等我回來？！
“為什麽？！”
“小小……”不知何時，趙時光已經到了她身後。
於小小緩緩轉過頭，見了趙時光，便一把撲入了他的懷裏，“師父！師父！我不要師兄死……啊，我不要……”
“我知道，我在想辦法救他……你別難過了。”
“真的嗎？”於小小仿佛看到了希望！對，就是希望！
趙時光看著她那期待的眼神，道：“真的，師父怎麽會騙你呢？”
於小小這才放開了趙時光，眨巴濕潤的睫毛，說道：“師父一定不會騙小小，一定會救回師兄！小小也相信師兄一定會沒事的！師兄……他是好人，他對小小那麽好……小小要他活過來！”
雨打梨花，淚落雙頰……於小小的眼神卻是堅定的！
是誰，是誰在夢裏哭泣？哭得那麽悲傷、那麽憂郁！那抽泣中深深的痛苦，一定是無比的難受吧？在那恍忽記憶裏的嘻笑怒罵，為什麽是模糊的？那人群中狼狽摔倒的人，是你嗎？
又是誰，那又是誰？在絕美之中，嫣然回眸，一笑傾城！在那閃爍的燭光下，如明月一般潔白的眸子，閃動的是令人心疼的憂傷！為什麽就算看不清你的臉，卻能在直覺裏知道，你是我最愛的人！
是誰啊？倒底是誰在悲傷痛哭……
這到底是為什麽？
為什麽一切……虛無得……沒有邊界？仿佛笑和淚都交錯在了一起，混成一個很想分清卻不能分清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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