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 黑色的活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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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剛從季雨肚子裏拽出來的怪東西, 整個都沒有一點點骨頭,滑膩柔軟, 捏在顧彥手裏時就像粘稠的水一樣順著他的指縫流動。

雖然它在不斷掙紮, 暫時卻沒有任何傷人的動作,與其說是什麽怪物,更像一塊黑色的活肉。

在它被拽出來的最下方,一條同樣是純黑色的臍帶連接在季雨的身體裏。

為了讓醫生盡快緩過來進行後續的縫合, 關厭讓顧彥把那團東西扔在地上, 戚望淵拿出屠夫之刃, 縱橫交錯著朝它砍了很多下。

黑色活肉在落地時就成了一灘扁平的模樣, 他的刀輕易切開了那薄薄的黑肉, 一刀刀讓它四分五裂,變成許多塊小碎肉。

而當戚望淵砍下第五刀的時候, 它就已經不再動彈了。

因為它的死亡,醫生總算是從恐懼中緩過來, 深吸了幾口氣之後, 繼續進行起下一步的工作。

她必須得快點, 否則即使東西取出來了, 季雨還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

傷口被一針一線穩穩地縫起來,當醫生剪斷縫合線的那一刻, 剪刀發出“啪”的輕響聲,關厭的心也隨之落下了一點。

顧彥已經緊張得大汗淋漓,臉上的汗液像剛淋了雨,短短的寸頭之間,依稀可見閃爍的汗光, 連衣領處都濕潤了一小片。

關厭的頭發也貼在了臉上, 仿佛剛被澆了一盆水, 下巴上甚至掛著一滴還沒落下去的汗液。

她舔了舔幹到起皮的嘴唇,蹲到季雨身邊,幫她擦掉了臉上的冷汗。

對方的臉色白得像塗了面粉一樣,還泛著一種……近乎於死人的蠟色,如果不是她還在呼吸,一眼看過去誰都不會認為這是一個活人。

女醫生像虛脫了一樣,跌跌撞撞地去了衛生間裏沖洗身上的血。

關厭不知道季雨現在到底是昏迷的還是清醒的,只能試著在她耳邊說:“如果你醒著,手裏有能保命的防禦型道具,現在能用就用吧,也許它們還可以救你一命。”

關厭的防禦道具都是綁定的,也沒辦法給別人用。

季雨聽沒聽見這些話她不確定,但顧彥卻拿出了一張道具卡。

卡片瞬間變成了一串漆黑的手串,他將它套在季雨的右手腕上,低聲說:“可以抵擋一次致命傷害。”

他的舉動讓關厭有點意外。

她和戚望淵好歹還和真正的季雨接觸過,但顧彥在這之前根本沒見過她本人,除了幻象中的“季雨”外,他們甚至可以算得上從來沒有對話過一句。

沒想到他竟然會拿出這種珍貴的道具來救一個算得上是“陌生”的人。

不過,顧彥的表情看起來還是有那麽點心痛的。

他嘖了聲,說:“這道具我上個副本都沒舍得用,希望能救下她吧。”

這時候,醫生扶著墻壁走了出來,看著地上那片被砍得像爛泥一樣的黑色物質,聲音有點顫抖:“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在救人的時候她還沒那麽害怕,現在事情結束放松下來了,反而越來越怕,心臟怦怦直跳,仿佛下一刻就要嚇暈過去。

可惜她的問題沒人能回答。

關厭說:“不知道,從來沒見過。我們會把它弄幹凈,不過,這地方你肯定不能再住了。”

醫生的地址已經在群裏暴露了,雖然之前因為季雨的特殊情況,寄生蟲沒有過來包圍他們,但之後誰知道會發生什麽?

醫生自己也很清楚這一點,有些為難道:“確實……但我能去哪兒呢?”

關厭便說:“去十一棟二單元301住吧,那是我們現在住的地方,門鎖完好,可以從內部反鎖,而且也沒人在意這個地點了。”

雖然它曾經也被公布在群裏,但事情已經過去很久,在其他人的認知中,那是一套出現了鈴鐺、地上躺著死人的房子。

醫生點頭答應:“可以,那我現在收拾東西,你們看看她的情況,要是有問題就喊我。”

三人也陸續去洗幹凈了身上的各種汙穢物,在客廳中沈默地坐著,目光全都落在季雨身上。

可能是時間還太短,她好像一點好轉也沒有的樣子,但好歹呼吸還算平穩。

關厭坐了會兒,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機震動了好幾次,好像是有人在找她。

打開群消息才發現,是周廣。

那三個逃出去的普通居民是真實存在的,關厭等人陷入幻境的時間是在從301出去之後。

後來打破幻境後,關厭從群內的信息看出,周廣等人的計劃進行得並不順利。

他們本來是要去五棟把報名的人救出來,但是剛到五棟樓下就被大量寄生蟲包圍,為了逃命,三人分散向不同方向離開,後來又通過群內聯絡。

彼此聯系上的時候,武術教練杜宗平發了一條信息:【我被蟲子咬到了,就咬在虎口上,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事。】

然後他們三個就約了見面地點,沒再在群裏發言。

而現在,關厭看見群裏多了幾條艾特她和戚望淵、顧彥三人的信息。

發消息的人還是之前的周廣:【情況如何了?需要我們過去幫忙嗎?我懂一些急救知識,如果有需要我們現在就過去。】

【不好……沒辦法過去了,我們這邊也出了點意外。】

【杜宗平出事了,他被咬傷的地方有點問題,你們比我們先出來,有遇到這種情況嗎?】

【我們得現在過去找你們,你們還在醫生家裏沒?我們需要醫生幫幫他!】

這條消息是三分鐘之前發出來的。

除了這些外,他也有單獨艾特醫生發的,但大家剛才情緒緊繃,誰都沒看手機。

關厭進屋告訴了醫生,她說:“讓他們來吧,能救一個是一個。”

於是關厭便回了信息,得知周廣他們早就等不及了,正在趕來的路上,已經到樓下了。

她到窗前向下看了看,果然看見三個人正快速跑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忽然傳來顧彥的驚呼:“動了……那東西動了!”

她迅速回頭望去,只見地上那些被戚望淵砍得稀碎的黑肉,竟然開始慢慢蠕動起來。

因為都被砍成了巴掌大的肉塊,現在所有肉塊一起蠕動,像極了很多只黏在一起的大水蛭,黏膩惡心,令人頭皮發麻。

屋內正在收拾東西的醫生聽見聲音跑出來,嚇得兩眼一瞪,滿臉慘白。

戚望淵本來還想再拿刀,但他剛剛把刀舉起來,那些黑色肉塊竟然發出了起此彼伏的哭聲。

與嬰兒啼哭的聲音一模一樣,只不過音量遠沒有那麽大。

重點是,每一塊被切割下來的肉,都在發出這樣的聲音。

它們並沒有同一時間發聲,也就是說……每一個肉塊,都變成了獨立的個體。

有點像蚯蚓,從中間截斷,還能變成兩只。

戚望淵自然不敢再動刀了,萬一接著砍下去又弄出更多怪物來怎麽辦?

三人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對付它們,只能站在那裏聽它們發出難聽的哭聲。

而這些黑肉塊也沒閑著,它們一邊哭一邊蠕動著,向著各個不同方向爬行,很快就擴散開來,在潔白的地板上鋪開密密麻麻的黑色活肉。

季雨還躺在客廳裏,戚望淵和顧彥對視了一眼,一起走過去,盡量平穩地將人擡進了醫生的臥室裏。

而那些蠕動的不知名怪物,顯然帶給了醫生很強烈的刺激。

她驚呼了一聲,扶著門框渾身發軟地說:“怎麽辦?你們說過會解決它的,不能讓它活著跑出去啊!”

關厭想了一下,說道:“去拿水、鹽、醋、火,或者辣椒……所有能想到的東西都拿過來試一遍!”

醫生腿軟到動彈不得,只勉強給他們指路:“廚房在那邊,你說的東西都有,快點、快點、快點!”

關厭見一塊黑肉快要爬到門口了,連忙踩踏著空地繞過去想先合上門,但這時候周廣等人又剛好到了。

外面的三人不知道裏面的情況,周廣邊往裏跑邊喊道:“我們來了,醫生呢!”

關厭提醒:“註意腳下!”

話音未落,他一腳就踩在了那塊黑肉上。

腳底的觸感十分奇特,周廣立刻頓住了,驚疑不定地擡起腳來,卻見地面幹幹凈凈的,什麽都沒有。

他楞了,顧彥說了一句:“楞著幹嘛,看看鞋底啊!”

他擡著腿彎了彎腳踝,露出傾斜的鞋底,可上面的渣滓塵土和鞋底紋路都清晰可見,沒有任何一丁點兒不對勁的地方。

此時此刻,不僅僅是他,其他看到這一幕的人也都懵了。

他們親眼所見,明明有巴掌大的一塊黑肉被他踩在腳下,現在那東西卻憑空消失了。

是被踩死了,還是……順著他的鞋底進入了身體裏?

周廣自己是不知道他踩到了什麽,但這滿屋子亂爬的黑肉卻明明白白擺在那裏,他自然是明白了:“我剛剛,就踩到了一塊這種東西?”

顧彥點頭:“沒錯,可它怎麽會不見了?你有哪兒不舒服嗎?”

不過,這時候從周廣後面傳來了聲音:“先讓醫生看看杜哥的情況吧!”

周廣反應過來,連忙從門口讓開,想讓後面的兩個人走進來。

可是現在這裏情況實在太混亂了。

關厭阻止道:“你們還是先在外面等著吧,別搞得越來越麻煩。”

醫生也說:“我出去就行,你們別進來了。”

雖然她很明顯怕得不行,但似乎對她來說治病救人是一件比關愛自己更重要的事,哪怕身體都在抖,卻還是鼓足勇氣一點點走向了大門。

滿地的黑肉像會動的地雷似的到處爬行,她必須很小心地踩在空地上,慢慢走到門外去。

而關厭等人也早已行動起來,到廚房翻出各種有可能有用的東西,分頭一一試驗。

她先朝一塊黑肉上撒了一小把鹽,但那東西沒有任何反應,反而朝著她爬了過來。

她又試著用火燒,可它竟然像是有什麽保護膜似的,那火焰怎麽燒都沒對它造成任何傷害。

這時候,另一邊的戚望淵說:“醋可以。”

關厭擡頭看去,只見他面前的那團黑肉已經從扁平狀變得蜷縮成一團,以很快的速度團成了一個萎縮幹枯的球體。

就好像是一張被人隨手揉成團的黑紙。

找到了解決方法,大家便都松了一口氣。

戚望淵將醋瓶拿過來,用廚房裏的杯子分成三份,三人一起挨個朝那些黑肉上面滴。

基本上每一只只需要兩三滴,就能讓它們變成那個樣子。

還好醫生的工作比較忙,家裏不怎麽開火做飯,醋瓶幾乎是滿的,完全夠用了。

而就在這邊一切進展順利的時候,外面卻傳來了一道令人心驚的大吼,緊接著,又是一道女聲的慘叫,以及兩個男性慌亂的喊著“快快”。

外面只有一個女性。

關厭迅速起身跑向門外,口中道:“你們先繼續,我出去看看!”

話音才落她就已經跑出了門。

短短的走廊上,一眼就能看見,醫生已經昏倒在地,臉上全是血。

周廣和張泉兩個男人,正一起死死的壓著杜宗平,嘴裏說著各種臟話來表達自己此刻慌亂的情緒。

關厭很快看清了,醫生臉上的血是因為她的左耳沒了。

而被兩個男人用膝蓋死死壓在地上的杜宗平,滿嘴鮮血,並且正在做出咀嚼的動作。

他吃著血淋淋的東西,表情卻非常平靜,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黑色,沒有一點光澤,好像空洞的深淵。

她心裏一沈,一邊走到醫生那裏去查看情況,一邊開口問:“怎麽回事?”

周廣罵罵咧咧地說:“杜宗平突然發瘋了,他媽的!醫生本來在看他受傷的虎口,他忽然就一口咬在她耳朵上了!我們倆都沒反應過來,等動手拉開他的時候都已經來不及了!”

說是“發瘋了”,但杜宗平現在看起來卻是所有人裏面情緒最穩定的。

關厭起身回屋內去拿了之前沒用完的繃帶和藥物,幫醫生包好了傷口,並讓兩人先把他綁起來再說。

醫生很快痛醒過來,但好像有點接受不了自己失去了一只耳朵的現實,清醒了沒多久又昏迷過去。

這時候顧彥也出來幫忙了,剩下的一點黑肉交給戚望淵一個人處理 。

杜宗平被五花大綁起來,連他的嘴巴也纏上了厚厚的布條,讓他再也沒辦法咬人。

關厭首先檢查了一下他的後腦勺,確定這裏沒有多出一張長滿獠牙的大口,才去看他受傷的右手。

在右手虎口的位置,只有兩個很小的圓形傷口,就像被小蛇的尖牙咬了一下似的。

但兩個孔洞已經發黑發爛了,稍微湊近一點就能聞到一股腐臭味。

關厭卻想不起來,那些寄生蟲有嘴巴嗎?

她之前沒見過,即使戴著手套去拿起蟲子的時候,它們也只是掙紮扭動,從來沒有嘗試咬她。

可是這兩個小孔看起來也的確是體型很小的生物造成的,而且杜宗平自己也說是寄生蟲。

……難道是它們開始進化了嗎?

“剛剛我們上樓的時候他都還好好的,怎麽會這麽快就變成這樣了?”張泉憤怒地說:“都怪那些該死的肥蟲,老子遲早把它們全給殺光!”

周廣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會有那個時候的。可惜……”

他看向杜宗平:“他可能看不到了。”

說話時與對方的目光對上,杜宗平忽然表情鮮活起來,在短暫的茫然和疑惑之後,開始驚慌地劇烈掙紮。

掙紮之間,他不斷發出唔唔聲,仿佛想要說些什麽。

現在大家都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也不怎麽擔心他能咬到人,於是關厭解開了他嘴上的布條。

他轉頭呸的一聲吐了口血水出來,驚疑不定地看了看他們,問道:“你們為什麽綁著我?我怎麽了?是你們把我打暈了嗎?”

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他全都不記得了。

周廣沈聲問:“你最後記得的事情是什麽?”

杜宗平皺了皺眉,回想片刻才說道:“是……那個女醫生在幫我看虎口的傷,她還說這傷很奇怪,這麽快就開始腐爛了,可能得把這一片肉都切掉……然後……”

他停頓下來,眉心擰出一條深深的溝壑:“然後,我就問她,如果還是不行呢?會不會連手掌都得切掉?她說也有這種可能,因為她也沒見過這種情況,不敢下定論。”

“我心裏很害怕,不想就這樣變成一個殘疾人……”

說到這裏,他停下很久,才說:“然後我就想不起來了。”

周廣盯著他,臉色沈沈的接著說了下去:“然後,你就忽然大吼了一聲,像發狂的野獸一樣一口咬掉了醫生的耳朵!我們過來拉開你們的時候,你還把那耳朵給嚼著吃了!”

杜宗平楞在那裏,許久之後才動了動眼睛,楞楞道:“你說什麽胡話?我怎麽可能幹這種……”

這句話還沒說完,他好像是察覺到自己嘴裏有什麽東西,用舌頭頂了頂臉頰,嘴巴歪來斜去,隨後偏開頭,朝地上輕輕一吐。

一小點白色的脆骨,還連著一點點紅色的肉,從他口中噴出來,落在了白色走廊上。

他楞了,呆呆地看著那個東西,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剛被解開嘴巴時吐出來的唾沫裏也有血。

“你看看她吧。”周廣膽子挺大的,走過去抓住他的雙肩,把人挪了個方向,讓他看見了正靠在墻邊昏迷不醒的女醫生。

血已經從厚厚的繃帶滲透出來,在潔白的紗布上留下一片醒目的紅色。

杜宗平的頭腦一片空白,楞楞地看著那一幕,像傻了似的很久都沒有反應。

戚望淵從屋內走出來,對關厭說:“都處理好了。”

她低聲道:“這邊的情況你在屋裏應該也聽見了吧。”

他點了下頭,看向杜宗平,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具屍體:“已經吃人肉了,殺了吧。”

這話一出,不光是其他人,就連呆在那裏像個木頭一樣的杜宗平都猛然一驚,迅速擡頭看向他,眼底裏裝滿了一句話:你這是人能說出的話嗎?

關厭低咳一聲,說道:“先別吧,我們帶醫生和季雨走,把她們安頓好再說其他的。這個地方不能再待了,很快就會有危險的。”

這段時間之內,寄生蟲或者別的什麽東西都沒有出現,原因就在於季雨和那黑色活肉身上,可現在季雨已經跟那東西徹底脫離了,而黑肉也被他們全部處理幹凈了,接下來……寄生蟲大軍恐怕正在趕來的路上。

顧彥和戚望淵負責一起擡季雨,為了不碰到她的傷口,兩人直接把臥室的木頭門給暴力拆除了當擔架用。

女醫生由周廣負責背,關厭和張泉押著暫時恢覆了理智的杜宗平。

一行人以最快速度離開了這裏,剛到樓下時,關厭就聞到很大的腥臭氣正從遠處快速逼近。

她立刻判斷出了方向,察覺到幾乎四面八方都有味道,但左邊明顯味道最淡,於是帶著人從這邊逃走。

有嗅覺的幫助,在聞到寄生蟲大軍正從前方襲來時,她立刻讓大家直接從綠化帶裏穿過去,繞到另一條小路上,七彎八拐的,好不容易才到了安全地方。

由於杜宗平現在情況特殊,周廣之前踩在腳下的那塊黑肉也莫名不見了,所以關厭不想讓他們知道醫生和季雨會被安置在哪裏,便提出先在這裏分開。

好在這三人也很清楚現在的狀況,沒有任何異議。

雙方分別之後,關厭半扶半拖地帶著醫生落在最後面,跟著戚望淵和顧彥趕去目的地。

快要走到一半時,醫生發出痛苦的低吟,慢慢醒了過來。

關厭腳步未停,有點費力地扶著她問:“醒了嗎醫生?你感覺怎麽樣?”

對方懵了片刻,才搖搖頭,有氣無力地說:“不怎麽樣……但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麽辦法呢?”

關厭心中輕嘆,緩緩道:“是我們害了你,真的很抱歉。如果我們沒在群裏找醫生,你也不會遇上這些事。”

她苦笑了下,嘴唇慘白得跟面部顏色沒有差別:“別這麽說,是我自願要救人的啊……對了,那個人怎麽樣了?”

關厭答道:“我們暫時分開了,他後來又清醒過來了,現在被綁著,沒跟我們在一起。”

醫生點點頭,身體忽然失重,重重靠在了關厭身上,聲音斷斷續續地說:“綁著……比較好……萬一再傷人……就麻煩……”

下一秒,關厭心裏忽然有了一種極度不妙的預感。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狠狠推了過去。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女醫生一口咬在了她的胳膊上,力氣大到了恐怖的程度。

關厭的這一推,反而幫對方加了一股勁,導致醫生咬著她的胳膊向後倒去,牙齒一下子撕扯掉了她的一塊肉。

關厭疼得倒吸了一口氣,而這動靜也引起了前面兩人的註意。

戚望淵根本沒有猶豫一秒,直接將擡在手裏的門板向地上一放,完全不管躺在上面的季雨會不會受到傷害,便朝關厭迅速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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