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 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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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季雨一個人前往那邊拿到鈴鐺之後, 還曾利用它的聲音將樓內的寄生蟲引到樓下綠化區燒死。

這說明那個神秘的存在寧可犧牲掉那麽多“手下”,也要讓人類相信, 這鈴鐺的作用就是吸引寄生蟲, 可以讓它成為人類的好工具。

既然這樣,那麽在對方的真實意圖暴露之前,反過來利用這一點,盡可能多的消滅寄生蟲, 也沒什麽不可以。

它們數量再多也不會是無窮無盡的, 現在消滅一些, 之後就輕松一點。

三人短暫商量後便行動起來, 由不受寄生蟲影響的戚望淵前往八棟附近使用鈴鐺, 季雨則在較遠的地方根據聲音提供幫助。

關厭一個人留在很遠的位置,除非發生什麽意外, 否則不會靠近。

而一切也進行得十分順利,鈴鐺聲吸引了幾乎全部的寄生蟲, 在戚望淵的引導下, 盡數沖向十一棟樓下。

那邊綠化區的大火的確是季雨使用了道具, 它的效果可以持續十分鐘, 現在已經熄滅。

不過她還能再次使用,所以當戚望淵將寄生蟲吸引到那片焦黑區域的時候, 一顆火球從天而降,砸在地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並迅速向著四周擴散,形成了一片熊熊火海。

無數的寄生蟲在烈火中發出令人心悸的慘叫,空氣中很快彌漫起一陣難聞的焦臭。

季雨退到了較遠的地方, 因為聽力問題, 臉色不太好看。

戚望淵將鈴鐺交給她, 跑向另一邊與關厭會合,兩人趁著這個時候朝著八棟那邊去了。

樓內肯定還有一些漏網之魚,但數量不多,味道在關厭的承受範圍之內。

她根據氣味找到了幾只寄生蟲,利用橡膠手套抓了一只活的,然後才到群裏詢問“求生者三號”的住址。

他很快回覆道:【401,小心一點啊你們!】

樓層位置不高,兩人很快跑上了樓,但在抵達四樓之後,關厭卻跑向了402,飛快敲了兩下門,便將寄生蟲放到門把上。

門內也不出所料傳來了一道愉悅的男聲:“是你們來了吧?不錯啊,居然真看懂了我的話哎!”

關厭笑了下:“這多簡單。”

他說在401,下一句話卻用了倒裝,但在之前的發言中,他根本沒有這樣用詞的習慣。

而一層樓就只有兩戶,他的意思就不可能是“把它倒過來看”的104,那麽就只能是402了。

門把手很快被腐蝕幹凈,關厭順手捏死了寄生蟲,與此同時,裏面的人迅速拉開了門。

在群內已經對話過多次的雙方,現在終於能夠正式見面了。

“求生者三號”的形象與他在群裏的說話方式很像,是個留著板寸頭的高大青年,但看起來不兇,笑瞇瞇的樣子很招好感。

他眉毛濃黑眼睛明亮,身高估計將近一米九,如果兇起來,一定很能震懾他人——就像在群裏罵人的時候,根本沒人是他的對手。

他笑呵呵的說:“終於見面了啊,感謝大佬們來救我!我叫顧彥,男,25歲,身高189,體重156,目前單身……”

關厭眼尾跳了跳:“你有毒吧。”

他哈哈大笑:“那有什麽辦法,眼前就站著這麽一位大美女,我把資料說得詳細點兒,萬一以後有機會……”

“閉嘴。”戚望淵臉色沈沈的,對這個人的討厭程度又拔高了一大截。

關厭倒覺得他很有趣,跟著笑了幾聲,見戚望淵一臉不爽,才板起來臉,嚴肅道:“行了行了別胡說八道了,季雨還在外面看著呢,我們先過去會合再說吧。”

下樓過程中,她問了顧彥有沒有什麽特殊的能力,對方卻也和戚望淵一樣沒感覺。

而當他們三人趕到十一棟附近的時候,竟然沒有看到季雨的蹤影。

火焰還燃燒得正烈,寄生蟲的焦黑屍體逐漸在其中化作了大片的黑灰,周圍連腥臭氣都淡了好多,關厭就近站在旁邊也沒有出現太大的反應。

這怎麽看都是進展得非常順利的樣子,然而,季雨卻不知道去了哪裏。

關厭和顧彥都拿出了手機,在群裏艾特了她詢問情況,但連續多次後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們在附近到處看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麽打鬥痕跡,人就好像是自己走開躲起來了一樣。

三人也只好先離開這裏,畢竟有人在這附近失蹤了,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隱藏的危險。

只是現在事情又陷入了僵局,讓人一時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麽。

關厭一邊看群內消息,一邊默默想了會兒,才說:“那麽多寄生蟲,到底是怎麽出現的呢?”

一開始肯定是沒有這麽多的,否則之前她和戚望淵兩個人過來的那次,出現的數量就不會只有那些。

而後來季雨在十一棟就解決了許多蟲子,可八棟這邊居然還能多到讓她光是因為嗅覺問題就難受到幾乎昏厥。

這麽多的寄生蟲,又躲在哪裏呢?她在小區裏走過不止一圈,憑現在這樣的嗅覺,之前不可能感覺不到。

除非,它們是在她和戚望淵回到住處後才出現的。

於是,關厭想到了被害者們失蹤的頭顱。

她說:“我懷疑那些寄生蟲擁有非常強大的繁殖能力,它們在寄生人體吃掉屍體之後,就會躲在腦袋裏進行繁殖,並且能在短時間內孕育出一大批新的蟲子。”

雖然到現在為止死亡的人數並不多,但如果每一只寄生了他們的蟲子都能繁殖成百上千的後代……那數量可就極其可怕了。

這樣的話,那個神秘生物利用鈴鐺,犧牲大量寄生蟲來迷惑人類的行為也能說得通了。

因為寄生蟲繁殖起來非常迅速而且數量奇多,所以那犧牲的部分,雖然對人類來說好像很多,但對它們而言卻是九牛一毛。

那麽,接下來的行動目標就有了——找到寄生蟲用來當做繁殖點的地方。

受害者家裏只留著身軀被吃掉後的痕跡,卻沒有發現頭部,說明寄生蟲沒在死者家裏現場進行繁殖。

那麽,它們要完成繁殖任務,大概率還需要滿足一些別的條件,比如特定的環境。

不過雖然已經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卻又沒有任何線索能帶領他們找到那個地方。

三人商量後,去了十一棟二單元三零一。

這就是不久前季雨獨自一人去過的那個人家裏。

對方在群裏說了不少話,可她卻說那人早已死去,群裏說話的根本不是他。

現在已經過了這麽久,不知道那具屍體情況如何了。

十一棟外面的綠化區還燃燒著大火,附近即使有寄生蟲存在,也都被那火焰影響,一時半會兒不會出現。

三人順利來到了301門外,關厭首先註意到的,就是那完好無損的房門——不管殺掉房子主人的是什麽,它都肯定不是通過寄生蟲腐蝕大門的方式闖入。

大門是敞開的,他們毫無阻礙地進入其中,卻發現裏面根本沒有人類的屍體。

不……應該說,這裏似乎很久都沒有人住過。

房間內的家具都布滿了薄薄的灰塵,許多東西都用防塵罩遮了起來,一看就知道空置了很久。

而且——關厭翻出自己保存下來的那張照片,與眼前的房間做了下對比,皺眉道:“照片裏的根本就不是這個房間。”

照片是之前季雨拍下發到群裏的,畫面中,她手握鈴鐺、地面躺著一具男性的屍體。

屍體旁邊的地板有著白灰色的花紋,而他們現在所來到的房間,地板卻是淺棕色。

還有一點,這裏連燈都沒開。

可是這個地址,是群裏那個“捕捉懶羊羊”賬號所發出來的。

不管那個人到底是本人還是神秘生物偽裝,看到消息的季雨,都只會到群裏發出的這個地址來,怎麽會出現照片和實際地點截然不同的情況呢?

顧彥抓了抓頭發:“該不會那個季雨也是個假的吧?”

關厭回想了下,搖頭道:“不像,各個方面都不像。”

更大的可能性應該是那神秘生物做了什麽手腳。

不過,他們來這裏,本來是想借著這具屍體來試著尋找寄生蟲繁衍的地點,現在連屍體都沒有,自然也就沒辦法了。

三人幹脆留在了301,將完好的房門從內部鎖上,開始等待群內出現新的信息。

“和諧小區業主群”現在正熱鬧得很——因為關厭和顧彥在裏面艾特了季雨好幾次詢問她的下落,導致這些人紛紛胡亂猜測起來,群裏的氣氛也因此漸漸緊張。

不少人追問著兩人到底什麽情況,可關厭他們在忙著其他事,始終沒回答,於是又有人開始說他們可能也死了,搞得居民們越來越惶恐不安。

關厭和顧彥此時才在群裏澄清,並簡單說了下季雨失蹤的事。

見他們還活著,那些人的情緒似乎稍微好了點兒,隨後又有人求救,說家裏一點吃的都沒有了,希望他們能過去幫忙開下門救自己出去。

但這實在是不好辦,光是為了讓顧彥出來就費了不少力氣,季雨還因此失蹤了。

如果再去救其他人,答應了一個就會再有下一個,就算他們有道具有經驗有戰鬥力,也不見得能成功把人救出來。

況且現在才第二天,即使家裏沒有食物,自來水可沒停,那些人留在屋內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所以,三人一個都沒有回應。

這導致一部分人開始胡亂發洩,各種臟話連篇地罵人,而且全都艾特了關厭。

這就很有意思,某些人就算是在網絡上也欺軟怕硬,似乎都感覺女人比較好欺負。他們怎麽就不敢罵“求生者三號”呢?因為他會用更臟的話罵回去,但她不會。

不過,顧彥可見不得自己的同伴被罵,對著那些人又是一頓輸出,罵得他們各個都不敢再吱聲。

當然也少不了看熱鬧的,還有人覺得這很有趣,艾特“求生者三號”:【你太厲害了,能不能也罵我兩句?】

顧彥都給氣笑了,手機往沙發上一扔,咬牙切齒地說:“這些人是不是腦子有什麽毛病?”

關厭之前把吃的東西都給吐了,現在餓得難受,正拿著一包泡椒雞爪邊啃邊看群消息,樂得眼睛都瞇了起來:“你只要把這些人當猴子看就行了,你看看我,他們罵我那麽多句,我可一點兒也不氣。”

再說,正常人的比例還是遠超過那些奇葩的,只不過都在旁觀沒出聲而已。

顧彥哼了聲:“沒辦法,我脾氣就挺爆的,要讓我忍,我怕把自己忍成個氣球,啪的一聲就炸了!”

他頓了頓,斜睨著戚望淵:“話說,你們倆關系看起來挺好的,他怎麽都不幫你說兩句?”

關厭:“你讓他去群裏吵架?”

她想象了一下,沒忍住笑了出來:“那他肯定輸定了。”

兩人認識這麽久了,她就沒聽過他說任何的臟話,對別人最鄙夷的形容詞也就是“蠢貨”而已。

平時一起玩游戲時,有的隊友嘴巴臟,他也只會默默屏蔽掉語音和文字消息,從來沒跟人爭辯過一句。

要讓他去群裏跟那麽多臟話連篇的人吵架……那不就相當於逼一個幼兒園小朋友上臺挑戰拳王嗎?

關厭越想越好笑,笑出了聲來,然後就看見戚望淵挑起眉梢看向她。

她咳了兩聲,憋回笑意,吹捧道:“我們鐵牛哥可不會幹這種沒用的事,能動手就不會動口知道吧?他們要是在這裏,現在肯定都變成滿地屍體了!”

戚望淵低頭,從【盜賊的黑口袋】裏拿出一盒純牛奶遞給她,唇角有一絲笑意:“等有機會,會幫你報仇的。”

關厭驚了:“……我開個玩笑而已,你可別真做啊。”

顧彥也驚了:“我靠,原來他會笑啊!我還以為他是機器人呢!”

戚望淵轉頭看向他。

下一秒,顧彥脖子一縮,慫慫道:“我開個玩笑,大哥,你別當真啊。”

他的眼神太可怕了,那麽陰鷙冷厲,一眼對上,就感覺身邊好像瞬間多出了無數把利刃,隨時會將自己刺得千瘡百孔!

……仿佛是個變態殺人狂。

這一刻,顧彥幾乎認定了對方會立刻向自己下死手,一場戰鬥一觸即發。

可是戚望淵卻移開了視線,偏過頭看向關厭,拿走她剛摸出來的第二根雞爪,無奈道:“你剛吐過,少吃點辣的,喝牛奶吧。”

顧彥:……變態殺人狂突然就變成了居家好男人。

他抓了抓後腦勺,一時有點迷糊,到底是自己剛剛的感覺錯了,還是這個人有什麽變臉的絕技?

關厭不甘心到手的雞爪就這麽飛了,撲過去直接開搶。

戚望淵一想到不久前她虛弱到連路都沒辦法走的樣子,就完全不敢用力阻攔,仿佛再碰一下她就會碎了似的。

於是她順利搶回了雞爪,撕開包裝袋飛快咬了一口:“再吃一根而已,不會怎麽樣的!”

戚望淵無可奈何,自己將牛奶插好吸管塞給她:“只能吃這一個,否則我就把東西全收起來了。”

關厭撇了下嘴:“算你狠。”

顧彥縮在沙發角落裏不敢吱聲,感覺自己只要一出聲就像是在破壞兩人打情罵俏的第三者。

幾分鐘後,關厭在群內看到了一條有用的新消息。

會流淚的豬:【我操……我家門外突然有人敲門!怎麽辦?!誰能救救我?】

緊接著有人回覆:【敲門?之前沒發生過這種情況啊,門外會不會真的是人啊?】

【可是這種時候怎麽可能有人來敲門?】

【管它是什麽,你最好別出聲,假裝屋裏沒人吧。】

隨後是幾條附和,都讓他別回應。

過了大概三分鐘,“會流淚的豬”才發出第二條信息:【我沒出聲……拿了把菜刀站在門邊等了這麽久,外面沒聲音了。】

【@會流淚的豬,敲門敲了多久啊?還有其他動靜嗎?】

他說:【先敲了三下,我沒回應,又敲了好一會,大概有一分鐘的樣子,後來就沒了。我現在還站在門口拿著刀不敢動,我怕它還在門外等著!】

【真是越來越嚇人了……】

【是啊,這麽下去我們還沒餓死就先嚇死了吧?我兒子連覺都不敢睡,一直在哭,現在哭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唉……到底要怎麽辦啊?】

【@再來一碗,@異世人,你們到底是怎麽順利出門的?當時遇到了什麽,能不能跟我們說說情況?就算你們不肯來幫忙,我們自己出去總行吧?】

其實關厭很不理解,為什麽總有人執著於要從家裏走出去。

明明他們全都知道,即使走出家門也無法離開小區,反而連自己家的門都被破壞了,變得更加不安全,怎麽他們還是想出去呢?

這些人好像都以為關厭他們是自私的不肯分享經驗,也不肯去救他們,可實際上,這分明是對他們的一種保護。

大部分人現在都沒發言,應該是看清了這一點的,但一小部分人卻始終不肯放棄,其中幾個昵稱關厭都已經非常眼熟了。

顧彥煩得不行,說:“要不然告訴他們得了,能不能活著出去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省得一直在群裏煩人,跟一群嗡嗡嗡的蒼蠅似的,哪兒都有他們!”

不過他也只是這麽發洩一下而已,這事顯然是不能做的。

因為普通人想要在隱形的大量寄生蟲面前順利逃出去非常困難,可一旦他們死了,就會變成寄生蟲的宿主,導致更多的蟲子被繁殖出來,將任務難度大大提升。

【等等……我門外好像又有動靜。】

“會流淚的豬”接連發出了幾條信息。

【這次不是敲門,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蓋撓門】

【我躲在自己的臥室裏把門反鎖了,可是這門又不結實,萬一那東西闖進來,我肯定死定了!】

最後這段話是用語音發出來的,他太緊張太激動,聲音顫抖得十分厲害,其中還有著明顯的哭腔。

群裏冒出了許多人,有的在安慰有的在出主意,還有的已經心態崩了,似乎覺得折磨其他人能讓自己快樂一些,故意說“你死定了別掙紮了”,“不就是死嗎,現在死說不定還早點解脫呢”之類的話去打擊人。

“會流淚的豬”很久沒有回應。

過了大概十分鐘,群裏人都一致認為他已經出了事,但就在這時候,他卻發了一段視頻。

關厭本來還以為跟之前一樣,是那個神秘生物利用被害人賬號發的消息,但點開看了下發現不是這樣。

這個人自己舉著手機,從臥室門開始拍攝,口中低聲說道:“你們說得沒錯,反正大不了就是死唄。但我不想死得不清不楚的,現在……我就要再去門口看看。”

鏡頭下移,拍攝到他伸手擰下門把,拉開門走出了臥室來到客廳。

入戶門是朱紅色的防盜門,他直接從臥室走向那邊,呼吸聲隨著距離的接近而越來越粗重。

當他走到門口時,喘氣的聲音已經重得像風箱一樣。

外面已經沒有動靜了,他咳嗽了兩聲,磕磕巴巴地說:“大概五分鐘之前就沒有聲音了。”

說完,他伸手用力敲了敲門。

防盜門發出嗙嗙聲,他大喊道:“外面有人嗎?誰在那裏?”

等了片刻,卻完全沒有動靜。

他好像也松了口氣——雖然說是抱著赴死的心,但其實還是很想活著的。

視頻裏可以明顯聽到他用力吞咽了幾下口水,然後開口道:“我要用貓眼看看外面。”

門內的貓眼有個可以旋轉的蓋子,他打開它,將鏡頭湊到貓眼上,用手機拍攝出外面的情況。

稍微有點變形的畫面中,只有亮著一盞燈的空走廊。

他又呼出口氣,語氣都變得輕松了一點:“看來是真的沒事了……”

話音未落,只聽“咯嚓”一聲——門把手動了。

他驚呼了一下,鏡頭隨之對準了門把手,只見它微微晃動了幾下,隨即猛地向下一擰,在哢噠一聲之後……

一直無法從內部開啟的防盜門,就這麽忽然被打開了。

他嚇得猛然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連手機也摔了下去,鏡頭一片漆黑。

沒有畫面的視頻中,關厭清楚地聽見了一點斷斷續續的鈴鐺聲。

這黑暗的片段持續了半分鐘,隨後男人撿起手機,將鏡頭轉成自拍模式,用自己疲憊的面孔對準攝像頭,稍稍偏向畫面一側,眉頭緊皺:“我沒事,外面沒有人……是這樣的。”

他再次轉換攝像頭,用後置鏡頭去拍門外的情況。

首先被註意到的,就是一灘還很新鮮的血跡。

走廊裏卻沒有任何屍體或者傷者存在,唯一的東西,就是擱在血跡之中的鈴鐺。

它與之前關厭在季雨那裏見過的那只一模一樣。

因為防盜門被打開,門碰到了外面的鈴鐺,它在血跡裏滾動了幾圈,發出響聲的同時也全部沾滿了血液。

就在男人用手機近距離拍攝它的時候,那些沾在鈴鐺上的血竟然被其吸收進去,很快消失得幹幹凈凈。

它明明躺在血泊中,上面卻沒有任何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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