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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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六》

徐建捏緊了拳頭,額上青筋畢現。再張口,語調已經降至冰點:“項鏈不見的時候,你懷疑我,現在項鏈找回來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我在乎的根本就不是項鏈,我恨的是你騙我!”

“我為什麽要騙你?”他反問。

“因為你風流成性,死性不改,你以前換女人跟換衣服一樣,結婚這麽久,你心癢癢了,你忍不住了!”思維亂成一團,口不擇言。壓抑在心底的恐懼此刻都化為毒刺,只想讓對方受傷。

“胡說!”徐建大聲打斷。

“你敢說你沒有?”

“以前我是這樣過,但是……”話未落音,就被閆嬌嬌奪過話語權:“但是什麽,你遇見我就忽然浪子回頭了?”

徐建深深吸了幾口氣,似乎唯有這樣才能把火氣壓下去,他再一次耐心的解釋:“閆嬌嬌,男人的欲望是無限的,但永遠沒有愛重要!”

閆嬌嬌苦笑,不相信的用力搖頭。徐建走近,想要拉住她,她卻快速的轉身,迅速沖向樓梯。“咚咚咚”的跑上樓,閆嬌嬌飛也似的沖進臥室,砰的一聲把門關緊鎖上。

徐建也跟著追上樓,在門外死勁拍門大吼:“閆嬌嬌,你對我不公平!”

閆嬌嬌憤怒的回吼:“從一開始就不公平!我一直對你一心一意,可是你原本就腳踏兩條船!”

“那已經過去了!”他有些懊悔的放低了聲量。

“我怎麽知道現在會不會也是進行時?”

“你不相信我!”徐建奮力的朝門踹了一腳。

“對,我不相信,我草木皆兵,我杯弓蛇影,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就是這麽懦弱膽小,我沒有自信,我害怕受傷!”閆嬌嬌歇斯底裏的哭喊。

“你出來,出來!”徐建用力的拍門。

閆嬌嬌把自己拋到床上,用被子蒙住腦袋,難忍的抽泣。

拍門聲如疾風驟雨,加上震耳的踹門聲,他已經如發怒的豹子,只想沖破障礙,把她拎出來沖幾盆冷水,讓她好好清醒清醒!

閆嬌嬌充耳不聞。委屈、憤怒一股腦湧上來,此刻她只想自己呆在荒島,周圍風起雲湧,她只一個人,將所有的情緒悉數發/洩,大哭大喊,做個不再壓抑的瘋子。

不知過了多久,震耳欲聾的拍門聲才漸漸停息。

閆嬌嬌慢慢地把被子扯下,憋得滿臉通紅,睫毛上掛滿了淚滴。

他的腳步走遠了,似乎下了樓。

不一會兒,聽到窗外有車聲。閆嬌嬌跳下床,走到窗前一看,徐建驅車正駛出鐵門,只留下一串青藍透明的尾氣。

閆嬌嬌攥緊十指,喉頭似乎被塞進了一團棉花,酸脹難受,發出哽咽聲,胸口被抽光了空氣,悶得生疼生疼。

不行,要離開這裏!

閆嬌嬌一抹眼淚,沖動掌控了所有的行動,腳底生風,果斷的抓起床上的包,打開衣櫥,迅速拿了兩套換洗的衣物塞進去,一邊抹眼淚一邊快速收拾好。

打開臥室門,閆嬌嬌發現門上貼了張便利貼。湊近一看,上面遒勁的一行字:

既然你這麽討厭見到我,很好,我走!

最後那個感嘆號劃破了紙張,似乎用盡了力氣,可見他是多麽憤怒。

閆嬌嬌氣結,用力一跺腳,把行李扔到地上,又跑回房間。拉開抽屜急急忙忙找了支筆,走出來,在他那行字下面用力的寫下:

這是你的房子,我走!!!

三個感嘆號以示情緒激越,閆嬌嬌憤懣的用力喘氣,把手中的筆一甩,拎起行李就沖下樓。

氣沖沖的快步走出門,閆嬌嬌只覺得所有的委屈都化成了憤怒,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座火山,被這個野蠻的男人激怒,轟隆的噴發炎熱的熔漿,瘋狂蔓延,硝煙滾滾。

他是個男人,一個男人怎麽可以這麽不負責任,怎麽可以把她扔在家裏自己走掉?不是只有你會摔門離開!

閆嬌嬌怒氣沖沖邁開大步,很快就走到了街旁。揮手攔了輛車,閆嬌嬌把行李袋往車裏一扔,上了車。

“您去哪裏?”司機問。

對啊,去哪裏?回家?不行,媽媽一定會念死她的!住賓館?別了,一百多一個晚上,夠吃很多好吃的了,不劃算!找巧娜?她那個公家分配的兩人小套間,住著一對你儂我儂難舍難分的愛侶,光聽她抱怨雞皮疙瘩就掉了滿地,還是不要親臨其境的好。

閆嬌嬌衡量了下得失,迅速報了安慧的地址。

安慧沒有在家住,自己出來租了個套房。閆嬌嬌之前沒有去過,卻記得地址。

下了車,閆嬌嬌拎著行李,循著上次安慧留下的地址,進了一個社區,電梯上六樓,找到了安慧家。

摁了幾次門鈴,都沒有響應,閆嬌嬌只好把行李一扔,坐在門口等。手機壞了,一時半會也聯系不上安慧,只能這樣了。

低頭數手指玩,屁股還沒坐熱,就聽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嬌嬌,你怎麽在這裏?”

閆嬌嬌擡頭一看,正是安慧。她提著一個公文包,站在不遠處,於是笑著起來:“我才坐下沒多久,你就回來了,好巧哦。”

“是啊……”安慧目光閃躲,走過來,彎腰拎起她的行李,開了門,“走,進去說。”

進了門,環上拖鞋,閆嬌嬌好奇的環視了一遍。

安慧這套房子布置得很好,時尚的家私,明亮的顏色,簡約的線條,正如她果敢的性子。

安慧沒有多問,直接把閆嬌嬌的行李拿到了客房。閆嬌嬌跑到米色沙發坐下,安慧走到廚房,沖了兩杯咖啡端過來,也在旁邊坐下。

閆嬌嬌擡頭,眼眶紅的跟兔子似的,哀怨的看著她,說:“項鏈回來了。”

安慧坐下,往彼此的杯子裏都放了塊方糖,面上並無驚訝,道:“那是好事啊。”

閆嬌嬌郁悶的踹掉拖鞋,腳搭在沙發上,雙手抱膝,把下巴抵在膝蓋上,幽幽問:“安慧,我問你,那個女的叫什麽名字?”

“黃一依。她總說自己比黃聖依還漂亮。”安慧頓了一下,望著閆嬌嬌問:“怎麽了?”

眉頭皺了起來,閆嬌嬌悶聲答:“我今天見到她了。”

“什麽?”安慧訝異,“有沒有怎麽樣?”

閆嬌嬌嘆了口氣,伸手端起咖啡,呷了一口,臉蛋皺了起來,又不動聲色的往杯裏夾了三塊方糖,才回答:“我一開始不知道是她,所以就打了個照面走過而已。後來我仔細想想,才覺得不對勁。”

“你在哪裏見到她?”

“家門口。”閆嬌嬌又喝了一口咖啡,味道剛剛好,滿意的點點頭。

安慧皺起眉頭,食指快速的在桌上一敲,“這只狐貍,忍不住了。”

“她是來還項鏈的,想必徐建見我鬧得厲害,才叫她拿出來的,”閆嬌嬌哀嘆一聲,放下咖啡,撲到安慧身上蹭,“安慧,我好難過,我真的好難過,我該怎麽辦。我跟他狠狠地吵了一架,他就走了,他怎麽可以這樣,我難過的快要死了!”

安慧輕輕的拍著她的背,並不說話。

“我真的很喜歡他,真的很喜歡!我一直在欺騙自己,從你告訴我那天起,我都還是沒有完全相信,我真的很喜歡他,他為什麽要這樣對我!”閆嬌嬌哽咽,淚水淌下,不管不顧的蹭到安慧質地優良的小外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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