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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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
徐建頹廢的坐在長椅上，消毒水刺鼻的味道直沖腦門，到處都是一片煞白，生命在這種地方顯得格外無力。
暫時只能由市裏最好的內外科、骨科、神經科醫生診治，國外的專家就算再趕也要明天淩晨才到。一流的，最好的，院長再三保證，可是心還是慌，觸不到底。
“為什麽，還不出來，都已經四個小時了。”徐建慢慢擡起頭，目光無神的問身邊趕來的助理。
“徐總，您先去休息一下吧。您也很虛弱了。”年輕的助理望著失魂落魄呆坐了許久的徐建，有些擔憂的問。
徐建輕輕的搖頭，沒有再說一句話。布滿血絲的眼睛一直盯著手術室緊閉的大門。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至近，徐磊風塵仆仆的趕來，剛站住腳就問：“閆嬌嬌呢？她怎麽樣了？”
徐建緩緩的轉過頭，望著徐磊焦急的神情，不滿的站起來，“你來這裏幹嘛？這裏不需要你。”
徐磊不卑不亢的直視徐建，他疲憊不堪的臉仍舊煩人，不禁微微擡起下巴，“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才有資格關心她。她父母也已經在趕過來的途中。”
徐建目光即刻有些慌亂，“你通知他們了？”
“不然呢？”徐磊走近一步，右手扯住徐建的衣領，目光咄咄逼人，“如果不是你，他們的女兒怎麽可能奄奄一息的躺在裏面？你還想讓他們蒙在鼓裏嗎？”
“我……”徐建沒有了氣勢，想到閆嬌嬌的父母，心底滿是愧疚，目光別過一邊。
徐磊憤憤的放開他，整了整自己的外套，“如果我是你，我就離她遠遠的！你除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她，你給過她什麽？”
“我……我沒有想要傷害她……”徐建轉過身，盯著手術室緊閉的門。
“你沒有？”徐磊不可思議的哼了一聲，質問道，“你看看你混亂的過去，你憑什麽去碰她，她單純善良，可是你呢？你視感情為玩物！你根本不能保證，以後她還會不會遇到這種情況，你根本不能給她幸福！”
徐磊繞到他面前，目光灼灼地瞪著他，“上次她帶著你的艷照來找我，已經傷心欲絕，這次，她奄奄一息命懸一線，她有多少條命跟你耗？你自己種下的惡果為什麽要讓她來償還？”
“我會守在她身邊”徐建認真的說，“我會一直保護她，我不會讓這種事情再發生！”
“然後呢？”徐磊目光變得淒清，嘴角揚起一絲苦笑，“她就變成了你籠中的小鳥，每天24小時生活在你的監控中嗎？最後，是變成你母親還是我媽媽比較好呢？”
“我不會讓她重覆這樣的悲劇。”徐建盯著徐磊。
兩兄弟，相似的眉眼，不同的神情，修長的身軀，筆直對立著，在這樣冷清的長廊裏，無聲的凝視著彼此。
最後，徐磊移開了目光，輕輕的笑了一聲，“算了吧，她要的只是簡單的幸福。徐泰安的兒子，無論哪一個，都無法給她。”
徐建昂起了臉，“她是我的妻子，你沒有資格和我相比，從來都沒有資格。”
徐磊憤怒的捏緊了拳頭，徐建眸底裏寒氣逼人，兩張俊逸的臉龐再一次怒目相對。
徐磊往日溫淡的目光此刻變得格外犀利，如箭刺向徐建，“你最好保證她沒事！”他伸出食指比了比，甩袖而去。
憤怒的腳步敲打出沈重的腳步聲，終於遠去。
徐建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撐的力量，無力的跌坐到旁邊的長椅上，垂下頭，十指深*入發跡，眼底變成一潭深深的湖水。
他無力的呢喃著：“嬌嬌，不可以有事……”
怎麽可以有事，我怎麽向你父母交代……
怎麽跟奶奶交代……
我怎麽向原本微笑的你交代……
怎麽向終於送出去，深愛著你的自己的心交代？
………………
時間滴答滴答，似乎連上天都吝嗇憐憫，把時間拖長了許多許多。
“徐總，您至少吃點東西吧？”助理端著盒飯，小心翼翼的詢問。
徐建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聲音疲憊，“過了多久了？”
“五個小時。”助理看了看表。
“我怎麽覺得像過了一年似的……”徐建扶著額，忽然猛地擡起頭起身，捏緊了拳頭狠狠砸向墻壁，快步走向死寂的緊閉著的手術室門口，用力踹了一腳，“*，你們到底在裏面做什麽！告訴我，我老婆怎麽樣了！”
收到猛力踢踹的門發出刺耳的撞擊聲，在空曠的走廊裏回蕩著。
助理連忙把盒飯丟到一旁，上前去攔住發了狂的徐建，手臂用力的箍住他，“徐總，你要冷靜！少夫人在裏面搶救，您不能打擾了醫生啊！”
徐建用力掙開他的手，反過身對著助理就是重重一拳，身材高大的助理立即踉踉蹌蹌的往後倒，吃痛的捂著受傷的臉頰，鮮血一下就從鼻翼流下，驚恐的望著喘著大氣的徐建。
徐建站在原地，望著被自己打傷的助手，他失措的目光望著自己，血把他年輕的臉染得狼狽不堪。
霎時間，徐泰安搖著頭遠去的背影，陳奕蒼白的臉，閆嬌嬌被高高拋起的身軀，全都閃現在腦海裏，失敗感如洪水猛獸般湧上心頭，徐建又轉過身狠狠的往墻上輪拳頭，砸的指間疼得麻木。
你怎麽這麽沒用！你除了在這裏發瘋你還能做什麽！你除了讓身邊的人都失望，你還能做什麽！徐建你一事無成！！
輕微的“吱呀”一聲，手術門開了。徐建瞬間僵住了身體。
緩緩轉過頭，滿頭大汗的主刀醫生身上雪白的大褂已*跡斑斑。
都是從那樣柔弱的身體流出來的。
徐建的心猛地緊了一下。
他沈默的望著醫生，身體忽然僵硬得挪不動腳步。
醫生走過來，朝他點了點頭，“徐少爺，我們已經啟用了市裏最好的醫療設備，以及最頂點的專家精英。”
“少夫人，遭遇到車子猛烈的撞擊，強大的暴力作用於胸壁，胸腔多處多根肋骨骨折、錯位，增高的胸內壓力迫肺臟，引起肺實質出血及水腫，肺部挫傷。之後，在完全沒有減速的情況下，被車前擋風玻璃反彈快速甩到地上，顱腦受到重大沖擊力損傷，雙側額葉腦挫傷。身體與地面的快速激烈摩擦使身體軟組織受損造成大出血。”
醫生冷靜而條理清楚的表述傷情。
徐建聽到自己心臟猛烈跳動的聲音，震得世界都在晃動。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喉嚨幹渴得嘗試了好幾次，才艱難的吐出幾個字來：
“醫生，我願意付出所有。”
“你告訴我，她沒事，對嗎？”
“對嗎？”
天花板煞白的燈光投影下來，一切都變得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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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建頹廢的坐在長椅上，消毒水刺鼻的味道直沖腦門，到處都是一片煞白，生命在這種地方顯得格外無力。
暫時只能由市裏最好的內外科、骨科、神經科醫生診治，國外的專家就算再趕也要明天淩晨才到。一流的，最好的，院長再三保證，可是心還是慌，觸不到底。
“為什麽，還不出來，都已經四個小時了。”徐建慢慢擡起頭，目光無神的問身邊趕來的助理。
“徐總，您先去休息一下吧。您也很虛弱了。”年輕的助理望著失魂落魄呆坐了許久的徐建，有些擔憂的問。
徐建輕輕的搖頭，沒有再說一句話。布滿血絲的眼睛一直盯著手術室緊閉的大門。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至近，徐磊風塵仆仆的趕來，剛站住腳就問：“閆嬌嬌呢？她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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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磊不卑不亢的直視徐建，他疲憊不堪的臉仍舊煩人，不禁微微擡起下巴，“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才有資格關心她。她父母也已經在趕過來的途中。”
徐建目光即刻有些慌亂，“你通知他們了？”
“不然呢？”徐磊走近一步，右手扯住徐建的衣領，目光咄咄逼人，“如果不是你，他們的女兒怎麽可能奄奄一息的躺在裏面？你還想讓他們蒙在鼓裏嗎？”
“我……”徐建沒有了氣勢，想到閆嬌嬌的父母，心底滿是愧疚，目光別過一邊。
徐磊憤憤的放開他，整了整自己的外套，“如果我是你，我就離她遠遠的！你除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她，你給過她什麽？”
“我……我沒有想要傷害她……”徐建轉過身，盯著手術室緊閉的門。
“你沒有？”徐磊不可思議的哼了一聲，質問道，“你看看你混亂的過去，你憑什麽去碰她，她單純善良，可是你呢？你視感情為玩物！你根本不能保證，以後她還會不會遇到這種情況，你根本不能給她幸福！”
徐磊繞到他面前，目光灼灼地瞪著他，“上次她帶著你的艷照來找我，已經傷心欲絕，這次，她奄奄一息命懸一線，她有多少條命跟你耗？你自己種下的惡果為什麽要讓她來償還？”
“我會守在她身邊”徐建認真的說，“我會一直保護她，我不會讓這種事情再發生！”
“然後呢？”徐磊目光變得淒清，嘴角揚起一絲苦笑，“她就變成了你籠中的小鳥，每天24小時生活在你的監控中嗎？最後，是變成你母親還是我媽媽比較好呢？”
“我不會讓她重覆這樣的悲劇。”徐建盯著徐磊。
兩兄弟，相似的眉眼，不同的神情，修長的身軀，筆直對立著，在這樣冷清的長廊裏，無聲的凝視著彼此。
最後，徐磊移開了目光，輕輕的笑了一聲，“算了吧，她要的只是簡單的幸福。徐泰安的兒子，無論哪一個，都無法給她。”
徐建昂起了臉，“她是我的妻子，你沒有資格和我相比，從來都沒有資格。”
徐磊憤怒的捏緊了拳頭，徐建眸底裏寒氣逼人，兩張俊逸的臉龐再一次怒目相對。
徐磊往日溫淡的目光此刻變得格外犀利，如箭刺向徐建，“你最好保證她沒事！”他伸出食指比了比，甩袖而去。
憤怒的腳步敲打出沈重的腳步聲，終於遠去。
徐建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撐的力量，無力的跌坐到旁邊的長椅上，垂下頭，十指深*入發跡，眼底變成一潭深深的湖水。
他無力的呢喃著：“嬌嬌，不可以有事……”
怎麽可以有事，我怎麽向你父母交代……
怎麽跟奶奶交代……
我怎麽向原本微笑的你交代……
怎麽向終於送出去，深愛著你的自己的心交代？
………………
時間滴答滴答，似乎連上天都吝嗇憐憫，把時間拖長了許多許多。
“徐總，您至少吃點東西吧？”助理端著盒飯，小心翼翼的詢問。
徐建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聲音疲憊，“過了多久了？”
“五個小時。”助理看了看表。
“我怎麽覺得像過了一年似的……”徐建扶著額，忽然猛地擡起頭起身，捏緊了拳頭狠狠砸向墻壁，快步走向死寂的緊閉著的手術室門口，用力踹了一腳，“*，你們到底在裏面做什麽！告訴我，我老婆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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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連忙把盒飯丟到一旁，上前去攔住發了狂的徐建，手臂用力的箍住他，“徐總，你要冷靜！少夫人在裏面搶救，您不能打擾了醫生啊！”
徐建用力掙開他的手，反過身對著助理就是重重一拳，身材高大的助理立即踉踉蹌蹌的往後倒，吃痛的捂著受傷的臉頰，鮮血一下就從鼻翼流下，驚恐的望著喘著大氣的徐建。
徐建站在原地，望著被自己打傷的助手，他失措的目光望著自己，血把他年輕的臉染得狼狽不堪。
霎時間，徐泰安搖著頭遠去的背影，陳奕蒼白的臉，閆嬌嬌被高高拋起的身軀，全都閃現在腦海裏，失敗感如洪水猛獸般湧上心頭，徐建又轉過身狠狠的往墻上輪拳頭，砸的指間疼得麻木。
你怎麽這麽沒用！你除了在這裏發瘋你還能做什麽！你除了讓身邊的人都失望，你還能做什麽！徐建你一事無成！！
輕微的“吱呀”一聲，手術門開了。徐建瞬間僵住了身體。
緩緩轉過頭，滿頭大汗的主刀醫生身上雪白的大褂已*跡斑斑。
都是從那樣柔弱的身體流出來的。
徐建的心猛地緊了一下。
他沈默的望著醫生，身體忽然僵硬得挪不動腳步。
醫生走過來，朝他點了點頭，“徐少爺，我們已經啟用了市裏最好的醫療設備，以及最頂點的專家精英。”
“少夫人，遭遇到車子猛烈的撞擊，強大的暴力作用於胸壁，胸腔多處多根肋骨骨折、錯位，增高的胸內壓力迫肺臟，引起肺實質出血及水腫，肺部挫傷。之後，在完全沒有減速的情況下，被車前擋風玻璃反彈快速甩到地上，顱腦受到重大沖擊力損傷，雙側額葉腦挫傷。身體與地面的快速激烈摩擦使身體軟組織受損造成大出血。”
醫生冷靜而條理清楚的表述傷情。
徐建聽到自己心臟猛烈跳動的聲音，震得世界都在晃動。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喉嚨幹渴得嘗試了好幾次，才艱難的吐出幾個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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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訴我，她沒事，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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