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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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燦烈一個沒防備就被掐了個正著,瞪大了眼睛盯著卞白賢不爽中明顯帶著幾分得意的臉。

這時隊長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隊……”小張目瞪口呆地站在門口,一時忘了言語。

樸燦烈立馬掙開卞白賢的雙手,輕咳了兩聲,“小張,還有什麽事?”

卞白賢沒勁地撇撇嘴望窗外——樸隊長真小氣。

“啊?礙…我忘了……明天上班再說,你們繼續……隊長再見!”小張幹笑著摸摸後腦勺,轉身快步走了。

樸燦烈抹了把臉,轉身對站在窗前發呆的卞白賢道,“這事……”

樸隊長嘴巴還沒完全打開卞法醫就憤憤離開了他的辦公室,走前還不忘摔一下門。樸燦烈莫名其妙地盯著被猛甩上的門一會兒後,把臉埋進手心——當隊長不容易啊,一個不小心就兩邊不是人了……

到了下班時間的時候,樸燦烈收到了一條來自卞白賢的短信,“晚上你自己回家。”

迅速地回了“那你自己記得吃飯”,樸燦烈拿起外套穿上準備下班。

卞白賢收到回覆時不覺輕笑了一聲,“呵,居然沒問為什麽。”

卞白賢不在,屋子像回到了以前一個人的樣子。奇怪以前也都是一個人過來的,現在不過少了一個卞白賢竟然覺得有些落寞,習慣還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幸好那些屬於卞白賢的物品還在,至少安慰了他——卞白賢還會回來的。

像往常一樣一個人做飯吃飯洗碗洗澡,整理了一下堆滿資料的桌面,按部就班就上床睡覺,只是不忘給卞白賢留了燈。之前還奇怪這麽大一個人了睡覺還要留燈,經過上次的事情也算了解了。也幸好他不是那種沒關燈就睡不著的人,否則這樣的兩人還真沒法過。

月亮漸漸升高,到最後把樸燦烈照進了夢鄉。夢見了什麽呢,他也不知道,只覺得迷迷糊糊中有人在推搡他的肩膀。

“樸隊長!”會這麽叫他的……刑齤警隊的人?說話的人語氣很亢奮,似乎發現了新大陸般的。

緩慢地睜開眼睛,清晰地感受到了眼皮外的燈火通明。不適應地微瞇起眼睛,白天了麽?看了一眼窗簾的方向,外頭還黑著呢。用了一會兒時間來適應光線,樸燦烈看清了在他眼前的是一臉亢奮的卞白賢,不知道是因為過度興奮激動還是燈光的效果,他的臉色看起來類似潮紅,不是很正常的那種紅。

“白賢……是你礙…怎麽了?”半撐起身子,樸燦烈胡亂揉了揉頭發,被他這麽一搞,覺也醒了大半了。

“我知道四個死者為什麽會掉下去了!其實存在共同特征!”卞白賢瞪大了眼睛看著樸燦烈,語速也特別快,“咱們重回案發現場吧!”

“哦?”樸燦烈抓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淩晨快四點。“你還在四個死者身上忙到現在?”

“無所謂了,反正我找到了!我就說不可能是什麽鬼的!快跟我去看!”卞白賢一臉得意地拉樸燦烈起床。

“老大!”樸燦烈半個身子躺回床上,倒把沒防備的卞白賢反拉了一把,摔到了床上。“現在幾點啊!研究案子明天再進行也沒關系,你忙到現在也累得夠嗆了,先睡一覺吧。”樸燦烈迷迷糊糊地說完便重新進入了夢鄉。

卞白賢看了眼圈住自己項頸的手臂,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是你自己累得夠嗆吧!

在驗屍房忙了一整天,也動了不少腦力,現在是又餓又累。不一會兒卞白賢就著那個摔倒的姿勢也陷入了深睡眠。

樸燦烈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見卞白賢湊在他胸前瞪圓了眼睛盯著他,“樸隊長,我們可以去模擬案發現場了嗎?”

樸燦烈扶額,這家夥哪兒來的這麽旺盛的精力。“白賢,你這樣讓我覺得自己這個隊長當得很不稱職。”

“事實上也是這樣。”卞白賢撇撇嘴坐了起來。

“對了,昨晚你說知道了四個死者是怎樣摔下去的?”

“礙…你快起床!”卞白賢狠命拉了樸燦烈一把,“跟我去看證據!”

“礙…”樸燦烈痛吟了一聲,被卞白賢拉著的手頓時完全脫力。

“燦……燦烈……怎麽了?我拉傷你了嗎?”卞白賢被樸燦烈的反應嚇了一跳,重新坐回床上,把樸燦烈的手小心地托起來左看右看,“能使上力嗎?不會是脫臼了吧?你忍著點,我幫你看……”

“沒事!”樸燦烈突然一改臉色,笑嘻嘻地對著卞白賢說道。後者一時傻了,沒說完話的嘴還半張著。樸燦烈剛要擡起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一晃,不料卞法醫一甩手中樸隊長的胳膊,轉身走人了。

“嗯哼。”樸燦烈痛得悶哼了一聲,同時一滴冷汗順著鬢角滑落。剛剛要是脫臼這回該是斷了,樸隊長苦笑了一聲,這卞法醫還真是惹不得。揉了揉被摧殘了兩次的小臂,起床準備上班。

樸燦烈一到了局裏就直奔卞法醫的驗屍室,剛進去就見卞白賢沖他招了招手,“過來。”

對於這樣的話語,這樣的動作,樸燦烈有些發楞。眼前自動浮現出了一副慈祥的母親微笑著招呼在不遠處玩耍的孩子的場景。他從小缺乏父母親的愛,雖然院長也曾對他做這麽一個動作。所以這種感覺對他來說是陌生又熟悉的。

樸燦烈走了過去,但保留了一定的距離,畢竟才剛剛招惹了眼前的這尊大神。

卞白賢感受到了他的刻意疏遠,但也沒說什麽,只是面色不該地掰過其中一具屍體的頭給樸燦烈看其後腦——一小部分的毛發被剃掉了。樸燦烈湊近屍體一看,能清楚地看到平滑的頭皮上有一個很小的紅點,仔細看上去像是一個針孔,他張了張嘴,“這是……”

“只是一根普通的銀針,但卻是直接致命因素。”卞白賢說著,把其他的三具屍體的頭部也給樸燦烈看了。

“在一個人毫無防備的時候任何東西都能輕易讓他受傷。兇手把他們引至電梯口,這一針足夠讓人失去平衡,另外,這針上有很微量的麻醉劑,這點之前血液檢查並沒有檢查出來。至於兇手如何讓這枚針進入死者腦袋裏的,還原下現場便不得而知了。”

“難道兇器是麻齤醉槍?”

“在看不見人的情況下把針弄進受害者的腦袋裏,除了這個還能有別的?”卞法醫雖然沒有生氣,但口氣也不善,於是樸燦烈歪著腦袋盯住他一動不動。

“幹嘛?”卞白賢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轉了轉眼珠子想了想,雙手環胸好笑道,“好奇我為什麽沒生氣?”

樸燦烈沒答,保持原有的姿勢盯著他看。 卞白賢開始收拾工具,脫下手套,邊給手做了消毒,“身子骨是你樸隊長的,愛怎樣怎樣,反正我是法醫,醫死人的,你一大活人不敢讓我動手我可以理解。”

樸燦烈看著他表面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實際眼裏透漏著一股落寞的樣子不禁笑出了聲,再次遭到卞法醫的白眼。

“我說白賢啊,”樸燦烈走過去單手勾住他的肩膀,“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才會想這麽多?我是真的沒事兒,瞧!”說著擡起早上被摧殘過的左手用力甩了甩。

卞白賢斜睨著眼睛看了他一眼,樸燦烈無奈,左手繞到後腰稍一用力。下一秒卞法醫就見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對著自己的鼻尖,“你想死啊!拿著槍對著本法醫?!”

卞白賢怒了,拍開樸燦烈的槍直把其追至辦公室。看著樸隊長和卞法醫逐電追風一跑一追地進了樸燦烈的個人辦公室,辦公室的眾人傻了,尤其是小張。最近這兩人上演的都是什麽戲碼?

向單振敖申請通過後,刑齤警隊若幹成員跟著黃子韜來到某酒店十樓(四個受害者遇害時四個所在樓層中最低的一層)的一部普通電梯旁,樸燦烈和卞白賢隨後到常小張跟在後面小跑了過來,“副隊長!技術人員已經處理好了!”

黃子韜沖樸燦烈點了點頭,徑自走到電梯前按了往下的按鍵。如之前在四張照片裏所見,電梯裏的環境是空蕩的,還不知道四個受害者為何會摔下去的眾人下意識地摸著後頸各自後退了一步。黃子韜學著受害者的樣子半個身子向前傾往下看了一眼,頓生一種無法言喻的眩暈感,那種感覺令他不自覺地縮回身子後退了半步。

“怎麽樣?”樸燦烈上前一步問黃子韜。“很暈,因為裏面的空間狹小而且很深。”

“那就對了!”卞白賢環胸點點頭,“兇手刻意選在十樓以上作案為的就是這種效果。只是子韜你還來得及後退,可受害者已經沒機會了……”

卞白賢話沒說完樸燦烈突然輕輕推開黃子韜,自己上前走到電梯門的位置,緊皺著眉好像在思索著什麽,卞白賢看著他的樣子不自覺地微笑。黃子韜是面對著卞白賢的,頓時覺得毛骨悚然。

樸燦烈站在那裏上看看下瞧瞧,黃子韜毛骨還沒悚完就聽見樸燦烈說了一聲:“兇手就在那裏。”

黃子韜本能地轉身掏槍,就見樸燦烈指著電梯內還停留在上一層的轎廂。所有人傻眼,卞白賢笑著沖樸燦烈點頭。

刑齤警隊對兄弟們都目瞪口呆還沒反應過來,突然樸燦烈手指著的轎廂做起了自由落體運動。眾人一時更是呆若木雞了,包括卞法醫。

樸燦烈先反應過來,吼了一聲“兇手在操控室!”便撒腿就跑。黃子韜被一聲吼得回過神來,帶著其他隊員跟樸燦烈追兇手去了,剩 卞白賢一個人盯著關上的電梯門發呆。

樸燦烈和黃子韜等人乘另一個電梯下到大廳的時候就見一個身著技術人員的服裝,把帽檐壓得很低的人正從容地拿著一把軟鎖把兩邊大門的把手鎖在一起,嘴邊還掛著一抹得意的笑。大堂裏的賓客看到這個情況開始有了騷動,都想往大門跑。

小張掏槍指著門的方向,被樸燦烈擋了下來,“這裏是酒店,別嚇到人群。”

這時那人看了一眼正往他那個方向趕去的保安,轉身把帽檐壓得更低,走了。

小張啐了一口,“該死!就這麽讓他跑了!”說著腦海又浮現出剛剛那人挑起的嘴角,頓時楞了楞。

樸燦烈拍了拍黃子韜的肩膀,“先回去吧,聽聽卞法醫怎麽說。他應該還會出現的。”

黃子韜點了點頭,收拾了一下帶眾人回警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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