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醉酒

關燈
“嗯嗯,幫主邀請了。”傅青墨點點頭,她平時在家沒什麽事做,寂滅庭每周一次的聚會正好調劑無聊,“你去嗎?”

心裏有些忐忑,她等著顧洛笙回話。

“不去。”

“……”那您問啥?

“我就問問。”

“……”好好好,你牛。

這次的聚會地點定在一家格調清新的小酒吧。

第一次來不知名的小巷子,傅青墨差點沒有找到酒吧大門,最後是一劍傾心出來站在門口中氣十足地大喊一聲:“鳥妹兒過來!”

這小酒吧的名字叫“傾城”,招牌設置的很隱晦,門牌即是店招,小小一塊藍皮鐵釘在灰磚墻上。

酒吧的大門是一塊腐朽的老木頭門,散發著陳年黴味,門後是一間小小的院落,酒吧就開在這小院子裏,是民房改的私人酒吧。

酒吧裏陳設簡單,幾張木質桌椅,一個簡陋的歌手唱臺,以及占據整面墻壁、酒品琳瑯滿目的大型酒櫃,和上了木漆的專業吧臺。

“還不錯吧?我哥開的。”一劍傾心得意洋洋地說,“別看它現在冷清,到了晚上人就多了。”

靠窗的小桌邊坐著赫醫生和大香蕉怪蜀黍。

傅青墨看了一圈:“其他人呢?”

“沒了啊。”一劍傾心撓撓腦袋,“就咱們四個——你喝什麽?飲料還是雞尾酒?”

赫醫生:“何建,別逗小姑娘喝酒,飲料就行。”

“檸檬水吧。”傅青墨舔了舔嘴唇,她其實很想嘗嘗大香蕉同款的那杯彩虹雞尾酒,可是有赫醫生在,別說彩虹雞尾酒,就是想喝瓶可口可樂都夠嗆。

一劍傾心嘴角上揚,從櫃臺後面摸出一瓶標記了酒精濃度12%的果酒:“檸檬水是吧——成!絕對不給你加酒精!”

他一邊說,一邊擠了一盎司的果酒進雪克杯。

傅青墨坐在吧臺邊,看他耍雜技似的把杯子左手倒右手,高高拋起再接下:“劍兄,你還會花式調酒?”

“嘗嘗?”一劍傾心把調好的檸檬酒倒進瑪格麗特杯裏,放上兩片檸檬做點綴,最後插上粉色長吸管。

傅青墨喝不來加冰的東西,只能小口小口的抿,這時見到赫醫生走了過來。

“剛接到手術通知,得立刻趕回醫院,你們慢慢玩。”赫醫生形色匆匆,披上外套就出門了。

“這些當外科醫生的,都是上輩子殺業太重。”一劍傾心說。

傅青墨:“那當獸醫的呢?”

“殺豬的咯。正所謂天道有輪回,蒼天繞過誰,善惡到頭終有報,人間正道是滄桑!”

酒吧裏放著悠揚舒緩的藍調音樂,傅青墨坐在吧臺附近,大香蕉怪蜀黍獨自一個人坐在窗臺邊打王者,一劍傾心漫不經心地擦著玻璃杯。

時間接近黃昏,酒客們陸續進場,傅青墨看了看時間要走,一劍傾心攔著她說大香蕉待會要上臺彈唱,今天是他的私人專場,來捧場的朋友會特別多。

“再玩會兒唄,這有食物。”一劍傾心給她做了份烤吐司,“漢堡雞翅都有,想吃啥都行。”

“都行?”她的目光瞥向了一位客人點的粉紅女郎,粉嫩嫩的顏色,酒水裏還亮晶晶的,顏值比那杯彩虹雞尾酒還高。

“那個度數有點高。”一劍傾心看她喝了果酒調的檸檬水之後沒有特別明顯的醉酒反應,以為她酒量還不錯,“那搞一杯?”

“搞。”

傅青墨其實已經有點醉熏熏的感覺了,她平時也有在家裏喝一些紅酒,但是量不大抿兩口就不喝了,而且和牛奶橙汁之類的比起來也不好喝。

一劍傾心調的酒味道甜甜的,也不上頭,她一不留神就喝多了。

傾城酒吧的客人大多都是互相認識的熟客,忽然多出一位白裙美女坐在吧臺正中間,手持高腳酒杯姿態端正優雅,白皙的天鵝頸和大腿修長,一束吊燈頂光恰好灑在她的肩膀上打出一層柔光,仿佛她是不可觸碰的夢中精靈,無法采擷的水中彎月雪頂蓮花。

客人們議論紛紛,卻無人膽敢上前與之搭訕,生怕驚擾了這位仙女觀看玻璃杯中的酒光。

——傅青墨凝時著“粉紅女郎”裏亮晶晶的沈澱物,心想:這玩意喝下去和拉出來是不是一樣的?亮晶晶的粑粑?

“一杯馬提尼。”熟悉又不太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心裏一驚:馬薩卡!

傅青墨急著從高腳凳上跳下來,腳卻像踩在了棉花上一樣借不到力氣,她一個趔趄跌進了身旁溫暖結實的懷抱。

溫暖,因為他是活人;結實,因為他有做鍛煉。

這雷到不行的古早劇情……傅青墨尬了,推開那人,搖搖晃晃的站直了身體。

她今天穿的是小高跟。

顧洛笙:“……”

他有點懷疑這段劇情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作者:是我)

但是看她醉到朦朧的雙眼又不像是裝的。

只見她細瞇雙眼,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食指幾乎要碰到他的鼻梁:“我認識你,你是那個騙我游戲機的混蛋。”

噢NO——酒吧裏一片唏噓。

看這小夥子長得又高又帥還帶點洋血統,怎麽能騙小姑娘呢!無恥敗類!

不騙感情騙個破游戲機,敗類中的敗類!

“喲,二位這就開始自我介紹了?”一劍傾心忙的不可開交,酒吧裏只有他一個服務生兼收銀員和保潔員,他匆匆把顧洛笙的馬提尼推過去,“你倆慢慢聊!”

顧洛笙雙手插在口袋裏,沒有動作。

傅青墨拿起他的馬提尼張開血盆大口一飲而盡。

透過玻璃他能看見她的後槽牙,還挺白,一顆蛀牙都沒有。

“這個味道也不錯。”傅青墨喝完馬提尼,又把裏面那顆橄欖給吃了。

“你沒喝過?”顧洛笙不動聲色。

“喝過,葡萄酒嘛,誰沒喝過?”傅青墨鼓起腮幫,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瞪著他看。

馬提尼是由葡萄酒加工釀造而成,她這麽說倒也沒錯。

“你來幹嘛?”他不是說不來麽?又誆她。

顧洛笙不知道傅青墨已經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來酒吧不喝酒能幹什麽?”

他這次來主要是為了給大香蕉捧場,絕對不是為了某人給他發的醉酒美少女照片,向海醫大的教學樓發誓(教學樓:我塌了)

“喝。”傅青墨借著酒勁,直接繞到櫃臺後面拿起一瓶酒打開,學著一劍傾心的樣子把酒倒進雪克杯。

接著又拿起另外一瓶,打開,倒入一部分。

她總共開了五六瓶。直到雪克杯的容量不夠用了才就此作罷。

怕小杯子不夠裝,她特意找來一個用來喝啤酒的大杯子,裝上剛調好的秘制酒推到他面前:“別客氣。”

美女調酒的重點不在於酒調的如何,而在於畫面是否好看,她今天穿了一身浪漫小白裙,長發披肩,看上去很清純。

不少客人圍著吧臺看西洋景。

傅青墨倒進杯子裏的酒呈現出一種奇怪的灰黃色,並且散發著濃烈的酒精氣息,叫人看了都直皺眉頭。

“騙人游戲機那個,小美女叫你喝你就喝吧,當賠禮道歉唄。”

“是啊是啊,男人要大度一點,看你長的也不難看,喝了吧。”

“……”

看著酒杯裏上下漂浮的沈澱物,顧洛笙嚴重懷疑喝下這杯酒他就可以去西天取經了。

傅青墨半醉半醒的,她其實也不想看見他被救護車擡進醫院。

“好,我喝。”

顧洛笙的手已經搭上了啤酒杯把,她又用力把酒杯搶了回去。

“這杯調的不好看,換下一杯。”

這都敢撿起來喝,怎麽不把你喝死呢?

就在她盯著幾百瓶酒發懵的時候,音響裏傳來了婉轉低沈的歌聲。

“我吹過你吹過的晚風,那我們算不算相擁……”

這首火爆一時的《錯位時空》經過大香蕉的改編,曲調變得更加淒涼幽婉,他邊彈邊唱,歌聲仿佛經歷過絕望。

“不失個一百次戀,唱不出這味。”一劍傾心靠在吧臺邊上感嘆。

後來傅青墨才知道,大香蕉和瑤瑤愛吃糖分手了,至於誰甩了誰無從得知。

今天是他給自己這段轟轟烈烈網絡戀情的告別禮,他以後再也不玩醉夢江湖了。

從傾城酒吧出來的時候,正好一陣過堂風吹在傅青墨的腦門上,她酒醒了不少。

本身也沒有喝的太醉,只是借著酒勁撒會潑而已。

一劍傾心是酒吧的員工,大香蕉在9點後還有一場演出,只有顧洛笙沒事做,拿起外套送她出門。

他今天穿了一身中規中矩的英倫裝,襯衫馬甲小風衣,風衣不穿,一直擔在手上。

直到傅青墨下意識地揉了揉裸露在外的肩膀,他才“順手”給她披上外衣。

“……謝謝。”

雖然河豚口硬心軟是真的,但是她沒想到他會有這麽大的好心會給自己披外套,還挺紳士。

“你叫什麽名字?”裝作不了解他的樣子,她小聲問。

“顧洛笙。”他這次倒是沒有打算誆她,餘光偷偷打量她的表情。

“哦,我叫傅青墨。”她面無表情地說。

顧洛笙有些失望:“你不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