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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地獄毒火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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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遠將內丹收回體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她睜開雙眼,導出靈力,手中幻出一個金色的靈球。

她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又將靈力收了回去,憂心忡忡地說道:“驅魔老頭,這次閉靈至少也有十年,內丹也吸收了不少靈力,我的修為卻不見提升。”

“嗯……也許到了突破的關鍵期,加以時日必定有所收獲。”驅魔老頭沈聲回道,語氣中也透著一絲困惑。

蘇遠起身,伸了一個懶腰,蹙眉說道:“不管了,又累又餓又困,再做下去,身體估計得發黴了。”

她意念一轉,來到溫泉裏,濺起一圈圈波紋,水中的倒影依稀可見,盡管在空間裏度過了許多年月,歲月絲毫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痕跡。

也許是溫泉的原因,身上的肌膚光滑細嫩,雪白中透著健康的紅潤,仿佛掐一下可以掐出水來。

彎彎的柳葉眉下,一雙丹鳳眼總是布滿水汽,說不出的靈動。小巧的鼻子下,薄薄的嘴唇顏色紅潤,嘴角那抹似有似無的笑意有種勾人的媚態。蘇遠不得不承認蘇小小是個美人,可惜終究不是她自己。

她重新換了一身衣服,出了空間。喜雲在隔壁的耳房候著,聽到動靜推門走了進來。

“喜雲,我離開多久了。”蘇遠斜躺在軟榻上,輕聲問道,語氣中透著一絲倦意。

“回凰王,一共兩個月零七天。”喜雲乖巧的回道,手捧著托盤來到軟榻頭的小木桌前,替她倒了一杯熱茶。

“原來已過十一年。”蘇遠一陣恍惚,看著喜雲疑惑不解的目光,她柔聲說道:“去幫我準備些吃的。”

“是。”

喜雲微微屈身行了禮,便退了出去。蘇遠努力抵制腦海裏的睡意,因為她知道這一睡又是許久。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時候,喜雲帶著幾個侍女走了進來,蘇遠早已聞到一陣陣香味,她搖了搖頭,迫使自己更加清醒些,便起身來到桌旁坐下。

侍女們將菜端上了桌,紅燒兔丁、水煮牛肉、珍珠肉丸、蔥爆羊肉、清蒸銀尾魚等,除了禽類,應有盡有,滿滿一桌,色香味俱全。

蘇遠頓時覺得自己的肚子更餓了,她提起筷子,剛伸出去,雷狐獸便踩著步子走了進來,看著滿滿一桌子兩眼放光。

“你倒會踩時間。”蘇遠笑罵,然後對喜雲說道:“把它的食盒拿來。”

雷狐獸體型較大,一般的盤子裝食物還不夠塞牙縫,蘇遠便命人專門為它燒制了食盒。

雷狐獸雖然還未開靈智,也能聽懂她的話,它跑到蘇遠身旁,低頭討好地蹭了蹭蘇遠的右臂。

雷狐身上帶有木一的氣息,蘇遠手上的動作一頓,轉過身來,沈聲問道:“你去見了木一。”

雷狐獸點了點頭。

蘇遠嘴角輕輕上揚,眼底浮現一絲笑意,木一還是回來了。她伸手揉了揉雷狐的頭,柔聲說道:“等“六夜言情”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會兒我們去找他可好。”

“嗚……”雷狐獸開心的低鳴一聲,隨後點了點頭。

“喜雲,你可聽雙喜提過百須最近在忙什麽?”

喜雲將食盒放在椅子上,笑著說道:“百須公子一走進藏書閣就沒有出來過。”

蘇遠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吃完晚飯後,蘇遠坐在雷狐獸身上,一人一獸出了雲隱山朝東而去。雷狐獸腳踏雷雲,速度極快,不一會兒,便不見了雲隱山的影子。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雷狐獸落在一塊空曠的空地上,蘇遠從它身上躍下,不確定的問道:“你在這裏見的木一?”

雷狐獸委屈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沒有說謊。

蘇遠掃視了一圈,不見一個人影,心中升起淡淡的失落,閉上眼睛,集中精力感知周圍的氣息,方圓百裏,沒有一人。

她緩緩睜開眼睛,淡淡的說道:“我們回吧!”

恰在此時,地面突然凹陷了下去,蘇遠剛用禦風術穩住身形,地下有強大的吸力般,將她和雷狐獸吸了下去。

蘇遠低頭,地下深處有抹妖艷的紅色,翻滾著波浪,濺起一朵朵火花,竟是熔漿。

她突然想起星海圖上曾經看到一個陣法名叫地獄業火,此陣遇神殺神,遇魔殺魔,凡是如陣的人妖魔獸無一幸免。只是此陣需要四個天人啟動陣法,條件太過苛刻,所以三萬年來,洪荒還沒有出現過此陣法。

蘇遠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容,萬年難遇的事情都被她遇到了,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目前她知道的天人只有路隨風和木一兩人,不知其他兩人是誰?木一在這其中又扮演什麽樣的角色?

那抹紅色漸漸放大,周圍的溫度也越來越高,蘇遠目光一凜,將雷狐獸送回空間,便提起全部靈力朝上沖去。恰在此時,身下的吸力也突然變大,蘇遠心中明白,只要她使用的靈力越強,那吸力也會跟著變強。但是此陣法只能從外面打破,她一旦入陣,便再無生機,所以不得不拼。

果然下降的速度方面,但是頭頂的光線消失,地面再次合攏,只剩□下一片紅光。身下的吸力也突然消失,周圍的環境瞬間變幻,黑暗的四壁消失,周圍豁然開朗,腳下是一片熔海,它翻湧著波濤,就像海裏湧動的海蛇,仿佛要突然撲過來般。

汗水從肌膚裏滲出,浸濕了她的衣裳。額頭的汗水滾落,還未滴入熔漿,就被蒸發了幹凈。蘇遠可以躲進空間,可是她放不下木一,木一就像卡在她心裏的骨鯁,上不去,下不來,不弄清楚這件事,她不會離開。

對方遲遲沒有動手,大概打算先消磨她的意志,蘇遠提氣,大聲說道:“你們是誰,至少讓我死個明白。”

聲音響徹整個地海,激起一兩聲回音,半響才停了下來。

“怪不得你能走出鬼林,怪不得短短時間靈力大增,原來你早已不是人,蘇小小,今天我們要為路老前輩、長生門和伏魔殿逝去的人們報仇。”

她的話音剛落,地海裏就響起了東方靜怡憤怒的聲音,那咬牙切齒的味道,恨不得將她挫骨揚飛。

蘇遠臉色下沈,原來不知不覺當中,自己已成了替罪羔羊,只是東方靜怡口中的路老前輩是誰,路隨風還是路震天?

“不要和她廢話,動手。”

這次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蘇遠記得,這是焰雷的聲音。只是他們怎麽會在兩個月的時間修為天人,難道是木一?

“木一在哪?我要見他。”蘇遠冷聲回道,眼底卻煩躁不已。

“雖然凡是入陣的人都沒有出去過,但我知道你很會逃跑,只要你死了,我自然會放過他,不然……”東方靜怡點到為止,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哦,聽你的意思,除了這次還有哪次?”蘇遠反唇相譏,無奈的搖頭,東方的聖母形象全被這句話毀了。

“你……”

身下的熔漿突然翻滾起來,猶如奔騰的江河,壯觀雄偉。蘇遠飛身避開,一朵火花濺到裙擺上,灼出一個洞。

她飛身向上,身體很快抵住了泥墻,身下的的熔海就像一個註水的蓄水池,熔漿快速的向上蔓延。

蘇遠覺得自己快要被燜熟了,她召喚出驅魔劍,集中自己的全部靈力,朝身後的泥墻劈去。強大的劍氣打在泥墻上,卻被一股強勁的力量反彈了回來,蘇遠慌忙避開,卻被劍氣所震,強勁的力量逼近,她剛想躲進空間,卻傳來了木一的聲音。

“小姐,你快走,不用管我,咳咳咳……。”

木一仿佛受了重傷,“六夜言情”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聲音虛弱,語氣透著一股焦急,也許是語速過快的原因,引起了他一陣咳嗽。

蘇遠心中又急又怒,反應也漏了一拍,劍氣滑過她的左臂,留下一道鮮紅的口子,蘇遠反而松了一口氣,至少木一沒有背叛她。

熔海被劈成兩半,紅色的熔漿朝兩邊湧去,其中一邊正朝向她所在的位置。

蘇遠慌忙身體周圍築起金色的屏障,下一刻,熔漿將她的身體吞沒。

熱……

盡管有靈力護體,蘇遠只覺得全身火辣辣的疼痛,衣服被汗水打濕了又被烘幹,布料變得僵硬,仿佛輕輕一動就將破碎。

待波浪褪去,蘇遠這才發現身下的熔漿已經沒過她的腳環,看來要保住自己和木一兩人,只有等熔漿填滿整個空間,將她的身體吞沒,她才能趁機避開他們的視線逃走。

地獄毒火,那毒火指的就是地底的巖漿,任人妖神魔修為高強也會被這高溫吞噬幹凈。

當巖漿沒過蘇遠的膝蓋,明明只是幾分鐘的時間,蘇遠深刻的體會了什麽是度分如年。她的意識漸漸渙散,偏偏在這緊要的關頭,腦海裏的困意不減,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堅持到熔漿填滿整個空間的時候。

當熔漿漫過她腰身的時候,她已經分不清時間,只能勉強睜開雙眼,眼神卻渙散找不到焦距。身體周圍的靈力保護屏障顏色越發暗淡,仿佛隨時將要崩潰般,蘇遠依然倔強的堅持著。

她知道自己現在一定很難看,身上一定又紅又腫,身上的疼痛也隨著意識的渙散而漸漸消失。

還差一點一點,

蘇遠腦海裏只有一個信念,當巖漿沒過她雙肩的時候,體內的內丹突然顫動起來。

她現在已經沒有精力壓制體內的內丹,只能任它暴躁起來。那顆內丹金色的光芒驟現,眨眼的功夫已經她的身體籠罩在其中,蘇遠感覺自己的身體慢慢縮小。

“該死的……”她心中怒罵了一聲,身體已經變回了厝鳥的模樣,在她變回厝鳥的瞬間,靈力屏障也跟著突然消失,熔漿一遇到結界裏殘餘的空氣,如脫韁的野馬,早已先她意識一步,將她吞噬了幹凈。

“這是……死了?”地海響起東方靜怡疑惑的聲音。

“再等一下,她不會這麽容易就死掉的。”接話的是木一,他字字冰冷,卻底氣十足,哪有先前虛弱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忠犬從始至終只忠於一人……

66 涅槃重生

當烈火撲來,熔漿淹沒身體的時候,出乎意料的是她的意識突然恢覆,困意、窒息、肉體上的痛苦也隨即消失,仿佛重新活過來般,她從來沒有如此清醒過,甚至清楚的感受到肉體的消失,清楚的聽到木一那句“再等一下,她不會這麽容易就死掉的。”

當知道事實的真相,蘇遠發現自己沒有想象中那麽害怕和難過,仿佛只是弄清了一件事實,心裏的骨鯁沈了下去。

哦,果真如此……

談不上傷心,也談不上怨恨,一切風輕雲淡。

內丹沈入熔漿的深處,貪婪的吸收著周圍高溫,蘇遠可以感覺到源源不斷的力量融入她的靈魂深處。

內丹的光澤越發耀眼,裏面的溫度越來越高,仿佛隨時可能爆炸開來,蘇遠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在不斷膨脹,什麽東西即將破殼而出。

金光乍現,蘇遠清楚的感知到內丹的表層浮現出一只展翅欲飛的鳳凰,那鳳凰仿佛有魔力般,將她的靈魂吸了進去,蘇遠眨了眨眼睛,這次不是空洞的意識,是真真切切的觸覺。

她微微側頭,身上的羽毛呈金黃色,後面拖著三縷長長的尾巴,上面的羽毛呈火紅色,微微下垂,形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蘇遠立刻想到了朝鳳殿寬椅上的浮雕,原來這就是自己的真身。

涅槃重生,他們想要殺了自己,反而幫自己鑄成了真身,突破了修煉的最後瓶口。

蘇遠眼底浮現一絲笑意,拍動著翅膀飛出熔漿,在躍出熔漿那一刻,她意念一轉,幻成人形,依然一身紅衣,黑色的發絲後揚,帶著些張狂的意味,高貴而美麗。

“這是……”

不知是誰驚嘆了一聲,蘇遠臉色下沈,冷眼掃了地海一圈,沈聲問道:“為什麽?”

雖然心裏大致有了頭緒,但她還是想要木一親口承認,只是話音一出,她自己先楞了一下,這聲音,陌生而又熟悉,不是蘇小小的,而是屬於蘇遠的。

她欣喜的撫摸上自己的雙頰,那輪廓,手感,就算時隔多年,也甚是熟悉,果然是她蘇遠的模樣。

可惜她的這份喜悅還未維持多久,就被木一擊得粉碎。

“你不該玷汙她的身體,她的身體應該隨著她一起逝去。”

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字字刺入蘇遠的內心,她本來以為自己不會傷心,親耳聽到木一承認她還是感覺到了心痛,仿佛窒息了般難受之極。

木一果然從沒有喜歡過她,他愛的人從始至終喜歡的只有蘇小小一個。

因為渾濁的事情,打破了他最後的幻想,所以才饑不擇食的選擇和東方靜怡聯手。

那兩顆血靈珠還在木一身上,所以東方靜怡他們才能在短時間內突破到天人階段。

蘇遠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忙著這麽久,到最後卻為東方靜怡作了嫁衣。

既然木一已經不是威脅,她也不怕觸怒東方靜怡,蘇遠目光一凜,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嘲諷道:“接下來你們又打算怎麽辦?毒火如今傷不了我,這個陣法困得住我一時,卻困不住我一世,因為你們不過百年,我卻能夠永生。”

對方沒有回話,蘇遠輕笑,繼續說道:“反正也很無聊,不如聊天來打發時間。”

“東方,不知你身上還有沒有月光草,我能夠活著走出鬼林你是不是很遺憾。”

“現在我的確很遺憾。”東方靜怡坦然回道,意味卻大不相同。

“是嗎?”蘇遠拉長了聲音,“不知焰雷知道長生門滅亡的真相,還會不會對你死心塌地。”

“現在你多說無益,我們不會放你這個魔頭離開的。”東方靜怡冷聲回道,不見半點慌亂。

蘇遠不得不佩服東方靜怡內心的強大,都這個時候了還如此鎮定,她繼續說道:“你為了血巫,不惜和山鬼勾結,將木一煉成傀儡,打破長生門的結界,最後依然沒有得到血巫和神珠,是不是很不甘心?”

“蘇小小,都這個時候了還死不悔改,你真讓我失望,為了那個魔頭你就這樣自甘墮落,你怎麽對得起南山派逝去的亡靈。”

東方靜怡痛心疾首的怒斥道,蘇遠一楞,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心裏讚嘆不已,真不愧是女主,果然臨危不亂。良久,蘇遠止住笑聲,由衷地說道:“東方,你真是我見過臉皮最厚的人。”

“你……”東方靜怡一聲怒喝,半響卻說不出話來,委屈的意味的十足。

雖然只是聽到她的聲音,蘇遠就可以聯想到她受了委屈楚楚可憐的模樣,這就是女主,內心和實力一樣強大,外表卻楚楚可憐,男主和男配蜂擁而至。

蘇遠嘴角輕輕上揚,從空間取出一套桌椅。有了她靈力的保護,桌椅在這灼熱的高溫中也安然無恙。

她閃身來到桌旁坐下,動作優雅的替自己到了一杯茶水,悠閑的喝了起來。

這架勢,仿佛鐵定了心和東方靜怡杠上了,蘇遠就不信東方靜怡幾人能在這裏陪她耗一輩子。

餘光掃過右手背上,手上的劍痕消失,蘇遠手上一抖,茶杯跌落,她伸出右手,仔細瞧了瞧,手背上的劍痕果然消失不見,難道是……

蘇遠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確定的叫喚了一聲:“驅魔老頭……”

聲音在地海裏回蕩,久久沒有驅魔劍地回覆。

果然,先前肉體毀滅的時候,驅魔劍跟著蘇小小的肉身一起毀滅了。蘇遠臉色下沈,目光越發冰冷,她慢慢的坐回竹椅上,雙手緊緊握拳,長長的指甲陷入掌心,她像自我懲罰般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在她心目中,驅魔劍從來不是物品,而是一位慈祥的長者。如果沒有驅魔劍,也就沒有如今的她。他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傷害自己在乎的東西。

蘇遠渾身戾氣,眼底殺意盎然,良久才冷聲說道:“你們最好期待在我出來之前你們已經死了,不然我必將讓你們體會什麽是生不如死。”

67表白

雙方堅持了兩個月,最終因為渾濁的介入而打破了僵持。看著那張笑得有些欠揍的臉蘇遠直接選擇忽視,她手上暗中集中靈力,四道靈光分別朝震、離、兌、坎四個方向飛去,靈力撞擊在地上,四聲巨響同時響起,塵土四濺。

氣息瞬間飄遠,分別朝四個方向,蘇遠目光一冷,心裏暗諷了一句:跑得倒是算快。她飛身想要去追,卻被渾濁堵住了去路。

“你現在想要去追誰?”他臉色下沈,語氣中頗為不悅。

“讓開,不關你的事。”蘇遠怒視著他,冷聲回道。

此話一出,渾濁臉色更難看了幾分,他一把抓住蘇遠的胳膊,用力將她拉入懷中,一手緊緊環住蘇遠的腰,一手扣住她的腦袋,將她按入懷中,咬牙切齒的說道:“很好,我千裏迢迢跑過來救你,還比不上那個背叛了你的人類。”

這算是吃醋?

渾濁一向自以為是,□霸道,沒想到也有吃醋的一天,蘇遠覺得有幾分可笑,她這人一向恩怨分明,不管渾濁處於什麽目的,幫她確是事實,蘇遠心存感激,但只是感激而已。剛才的話一出口她就已經後悔了,對於遷怒於渾濁,她心裏有幾分內疚,剛想開口道歉,渾濁卻搶在她前面開了口。

“我剛吞噬了魔尊,需要時間煉化,待出了關,才發現你已經被困在地獄毒火中。我知道你一定舍不得離開那群笨鳥,所以花了點時間趕過來,對不起,我來晚了,幸好你沒有出

事。”

說到這裏,他手上加大了力度,勒得她有些喘不過氣,蘇遠能夠感受他內心的害怕和緊張,心裏突然萌生了一絲感動,但這感動還沒有溢滿心頭,又被渾濁擊了過粉碎。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淩厲起來,霸道的說道:“我渾濁的女人以後眼裏有我一人就行了,當然,也不能被別人欺負了去,只要你願意,我去幫你掃平整個伏魔殿。”

如果東方靜怡是她見過的臉皮最厚的人,那麽渾濁就是她見過的臉皮最厚的魔,她用力的推開他,飛身來到一個安全的地頭,眼底帶著一絲怒意,嘲諷道:“第一,我不是你的女人;第二,我要追的人是東方靜怡;第三,小小的伏魔殿我還用不著別人幫忙。”

“是嗎?”渾濁拉長了聲音,一手抵住下顎,眉頭輕蹙,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半響才故作疑惑的說道:“上次是誰主動投懷送抱來著?”

“咳咳……”蘇遠臉上浮起兩朵不正常的紅暈,她輕咳兩聲掩飾尷尬,然後沈聲說道:“看在你這次幫我的份上,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計較了,但是你若想要火靈珠,就得解除我身上的鎖魂術。”

說吧,她使用禦風術朝雲隱山方向飛去,渾濁緊跟在她身後,一臉幽怨的樣子,幽幽的說道:“怎麽,你玷汙了別人的清白後就不想負責?”

蘇遠一口氣提不上來,身形一晃,險些掉了下去。她回頭狠狠瞪了渾濁一眼,腳下加快了速度。

渾濁跟在她的身後,笑得有些幸災樂禍,語重心長的說道:“你現在的樣子讓我怎麽放心離開。”

也不知道這是誰害的,蘇遠咬牙,在心裏回道,她突然發現對於渾濁不能給好臉色,否則他一定會蹬鼻子上臉。所以她直接選擇忽視,這樣的無賴還是當做空氣為好。

蘇遠一回到鳳天宮,就將雷狐獸從空間裏放了出來,雷狐獸一看到她就呲牙撲了過來,還未靠近蘇遠就被渾濁一掌拍飛了。

它這才註意到渾濁的存在,全身的毛發微張,雙眼緊緊盯著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蘇遠身影一閃,來到它的身前,她寵溺的看著雷狐獸,伸出雙手去捏了捏它的臉蛋,柔聲說道:“怎麽,還生氣了,那個時候不把你丟回去,你還不成了烤狐貍,我可不喜歡吃狐貍肉。”

“嗚嗚”雷狐獸低鳴幾聲,聲音裏滿是委屈,肚子也跟著“咕咕”叫了起來。

蘇遠這才想起雷狐獸一只獸在空間裏帶了十年,只有喝的,卻沒有吃的,早已餓壞了,她心疼不已,剛想喚人前來,百須從拐彎處走了出來。

“怎麽去了……”百須才吐出幾個字,突然止住了聲音,目光停留在蘇遠身後的渾濁身上,四目相對,眼底暗潮洶湧。

蘇遠沒有發現他們之間的刀光劍影,她的註意力全在百須身後的雙喜身上,她向雙喜招了招手,柔聲說道:“雙喜,你來得正好,去幫小白準備些吃的。”

“是,凰王。”雙喜一邊回道,兩只眼睛好奇地盯著她的臉,然後行禮折了回去。

蘇遠拍了拍雷狐獸的腦袋,低聲罵道:“還不快跟上去。”

雷狐獸兩只眼睛亮亮的,它親昵的蹭了蹭蘇遠的臉頰,然後歡快的跟了上去。

百須看著蘇遠寵溺的目光,恍然發現,只從自己身體變大後,她再也沒有親吻過自己的側臉,也沒有捏過自己的臉蛋。以前他甚是排斥,每次蘇遠伸出魔爪,他都會瞪她一眼,如今不知為什麽突然有些懷念。

仿佛隨著自己的長大,一切都變了。百須臉色下沈,心中發堵,他快步走到蘇遠的面前,冷聲問道:“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話雖這麽問,他的眼神卻惡狠狠的盯著蘇遠,大有你敢說不要,我就掐死你的意味。

雖然這句話很有歧義,蘇遠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和雷狐獸獨自離開兩個月,留下百須一人,所以他心中不安。她剛想開口解釋一番,渾濁上前一步來到她的身前,一手自然而然的攬上她的腰,親昵地問道:“阿遠,這是誰,不給我介紹介紹?”

當著百須的面,蘇遠也不好與他爭執,她忍著腰上的狼爪,柔聲說道:“這是百須子青,我的家人。”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百須斜眼看了渾濁一眼,眼底多了幾分威脅的意味,隨即收回目光,繼續問道。

看著百須不依不饒的樣子,蘇遠耐心解釋道:“怎麽會,我說過,我們是親人,會一直在一起,這一次我和雷狐獸中了被人的圈套,所以才會回來晚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百須微微蹙眉,半響才疑惑的說道:“但是你最近都沒有親過我,也沒有捏過我。”

百須一臉疑惑的丟出重雷,雖然習慣性的緊繃著一張臉,但那模樣怎看就像被坑了小白兔。

蘇遠臉上的笑容一僵,還未來得及反應,渾濁已經先她一步,在她腰上重重掐了一把。蘇遠吃痛,她一手扼住渾濁的手腕,笑著說道:“這個……你已經不是小孩,動作太過親密你以後的妻子和我以後的老公都會吃醋,以後你就會明白。”

這就是教育啊,蘇遠心中哀嘆,自己真是失敗,果然帶他們出空間是正確的選擇。

此話一出,渾濁神色稍緩,他輕輕地揉了揉蘇遠被掐的地方,岔開話題,擔憂道:“阿遠,你這個地方好雖好,只是周圍設置的陣法和結界太過簡單,我去幫你瞧一瞧。”

蘇遠感激地看了渾濁一眼,接著說道:“是嗎?這些是蒼穹布置的……”

看著兩人並肩離開的背影,百須目光變得深沈,良久才嘆息一聲,轉身回去,想起先前女人的尷尬,他的嘴角浮現一絲笑意,只有那個笨女人才認為他還什麽都不懂,他知道她從沒有把他當弟弟,她一直把他當做自己的孩子。

罷了,罷了,其實當弟弟也不錯……

只不過剛才那魔身上的氣息的甚是熟悉,許久以前,女人曾帶著這種味道回過空間,他們一定相識很久。

一出鳳天宮,蘇遠就迫不及待地的打掉自己身上的狼爪,低聲警告道:“渾濁,別在動手動腳,否則被怪我不客氣。”

渾濁腳下一頓,他微瞇著眼睛盯著她,一雙桃花眼迸發出危險光芒,蘇遠不甘示弱的回瞪著他。

半響,渾濁下沈的嘴角輕輕上揚,腳下上前一步貼近蘇遠的身子,蘇遠眼底閃過一絲不安,剛想後退卻再次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

果然……

這該死的鎖魂術。

蘇遠暗罵一聲,餘光掃到偷偷打量這方的鳥妖,她意念一轉,直接回了空間。

她剛回到空間,又被渾濁拖了出去,看著渾濁那張陰沈的臉,蘇遠心底也竄出了火苗,

不就是鎖魂術嗎,她偏不如他的意。

兩人相識杠上了般,反反覆覆,直到蘇遠察覺到渾濁嘴角的一絲血跡。

“你受傷了?”蘇遠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這才發現自己和渾濁的行為有多幼稚。

渾濁陰沈的臉色消逝,他一手撫摸上蘇遠的臉龐,嘴角的笑容透著幾分得意,回道:“你以為使用鎖魂術是這麽容易的事情,鎖魂術是要以施術者的靈魂為引,每次使用需要消耗大量的靈力,每個月只能使用一次。”

“……”蘇遠無語,她真不知道這有什麽好得意的。

渾濁話音一落,留念在蘇遠臉上的手慌忙收了回去,捂住自己的唇,鮮血從指間溢了出來,看得蘇遠有些心虛。

“咳咳……”渾濁輕咳幾聲,移開目光,尷尬的說道:“對不起,我本想忍住的。”

看著這樣的渾濁,蘇遠突然覺得很危險,下意識的想要離開,不能再繼續呆下去,她害怕自己忍不住會感動,女人一旦動了心就會心軟。

渾濁看透了她的心思,身上的血跡瞬間消失,他嘆了一口氣,柔聲說道:“他們企圖在你身上找到過去的影子,只有我心裏從始至終都是你——蘇遠,為什麽你就不願意接受我?”

無奈而略帶寵溺的語氣說到蘇遠心坎裏去了,她不是蘇小小,更不是鳳舞。至少在渾濁眼裏,自己不再是任何人的影子,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看著渾濁認真的眼神,她的心裏突然升起一絲暖意,可惜,這絲暖意還未蔓延,就被渾濁接下來的話澆了個透涼。

“我是魔,不知道什麽是感情,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弱小的你居然能夠從手中逃脫,那是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第二次見面,你不但沒有逃走,反而折回來搬空了我的房間,那時候我覺得你很有趣,突然舍不得殺掉你。無聊的時候突然想知道你在幹什麽,目光漸漸的停留在你的身上,後來變成了一種習慣,偷窺到你的心裏住著別的男人,我就怒火中燒,恨不得把你捆在身旁,再把那奸夫千刀萬剮。”

說道這裏,渾濁眼底閃過一絲狠戾,那眼神恨不得把蘇遠活吞了。

蘇遠臉色一沈,她很想提醒渾濁註意自己的言詞,誰是奸夫,為什麽她這個當事人都不知道。可惜看著他兇狠的眼神,她很聰明的閉了嘴。

渾濁見她臉色有些難看,神色稍緩,伸手將她擁入懷中,繼續柔聲說道:“我只是隨著我的心,希望每天能夠和你在一起,然後每天夜裏將你壓在身下和你□。”

□……

蘇遠臉色更黑了幾分,果然她不能期待渾濁能說出幾句好話來,偏偏對方沒有半點自覺,藍色的雙眸亮亮的,期待的看著她。

期待什麽?

難道要她回答我願意和你□,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蘇遠嘴角抽搐,半響才咬牙切齒的回道:“你不是要重新布置陣法嗎?”

渾濁臉色下沈,雙眼緊緊盯著蘇遠的眼睛,不悅的說道:“你先答應了再說。”

蘇遠氣結,大聲罵道:“你去死吧。”

渾濁嘴角上揚,笑得有些暧昧,他攔腰將蘇遠抱起,頗為得意的說道:“一般這個時候,你會直接逃離而不是怒罵,這說明你心軟了。我倒是忘了人類的雌性很害羞,我就當你答應了。走,我們先去看看地形。”

蘇遠將頭埋進他的懷裏,眼底閃過一絲惱意,渾濁說得沒錯,她的確心軟了,也心累了,一個人堅持太久總會覺得孤單。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嚴查,我們還是走小清新路線……

68終於吃到了

渾濁抱著她來到山頂,剛好可以將整個雲隱山收入眼底。他將蘇遠放下,臉上的笑容有幾分得意,柔聲對蘇遠說道:“阿遠,你可看好了。”

他右手握拳,指甲輕輕滑過手腕,一縷血痕隨著指甲的移動而顯示出來,鮮血順著血痕滴落下來,然後在空中凝聚,隨後化作陌生的符號。

蘇遠吃驚的看著他,驚嘆道:“這是失傳已久的血魂陣。”星海圖上關於血魂陣那塊已經缺失,她只看到最後一行有所記載,血魂陣與施陣之人的命數息息相關。

那些符號漸漸組成繁雜的圖陣後,渾濁手腕處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他擡手指著圖陣的中心,有些無力的說道:“阿遠,這些本來是我來做的,可是現在有些力不從心,看著圖陣中心的陣眼沒有,將你的全部靈力集中註入進去。”

先前只顧著爭吵一時沒有註意,這才發現他的臉色竟有些蒼白,難道傷的很重?

雖然是他自作孽不可活,但蘇遠心底還是生起了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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