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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神珠26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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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臉色一陣白一陣青,吃力的爬到她的身邊,顫抖著手去扳她緊掐住胳膊的雙手,可惜那雙手像是僵硬了般緊緊鎖住她的喉嚨,絲毫不動。最後,女人兩眼一翻,癱軟在她身上。

白色的世界從四周向中心開始崩潰,裂痕逐漸開始擴大,裂痕中間是漆黑的深淵,一些地面失去支撐往下掉去。一條裂痕延伸到蘇遠身下,地面從蘇遠身下裂開,裂口越來越大,她的身體失去支撐,和女人一起掉了下去,就在此時,女人化作一縷黑霧鉆進了她的身體。

木一和百須看著蘇遠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她就像一只盯緊獵物的狩獵者,帶著那份狂妄和自信,慢慢欣賞獵物瀕臨死亡的表情。

突然她腳步一頓,呼吸變得急促,伸手去抓自己的脖頸。木一和百須面面相覷,卻不知怎麽回事,不敢輕舉妄動。

她的表情越來越痛苦,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周圍的魔氣也慢慢的朝她的身體靠攏,不一會兒,黑色的魔氣全都回到她的體內,蘇遠閉上了眼睛,身體徑直朝後倒去。

這難道是蘇遠在恢覆意識……

百須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不忘囑咐木一一句,“你先不要動。”便匆匆的出了結界,身影一閃來到蘇遠身邊。

蘇遠平躺在地面,臉色發白,大口的喘著氣,雙手胡亂的抓著自己的脖頸,頸上出現一條條腥紅的抓痕。百須臉色大變,慌忙捉住蘇遠的雙手,著急的喚道:“姐姐,你醒醒……”

木一聽到百須焦急的聲音,頓時覺得情況不妙,閃身來到蘇遠身旁,看到那張氣極痛苦的臉他的心仿佛墜入了冰窖,冷得無法呼吸,他顫抖著手將蘇遠抱緊懷裏,輕輕的搖晃著她的身體,刻意壓低了聲音,沈聲喚道:“小姐,小姐……”

不管他們怎麽叫喚,蘇遠都沒有反應,漸漸的她臉色發青,掙紮漸弱,扭曲的面容慢慢恢覆平靜,安靜的躺在木一懷裏,沒有一點生氣。

百須身體一僵,顫抖著伸出右手去探蘇遠的鼻息,他的臉色煞白,將頭輕輕的埋在蘇遠頸間,小小的身子輕輕的顫抖起來。

木一面如死灰,雙目失去了焦距,唯有抱著蘇遠的雙臂緊了又緊,如果早知道盜取佛無是以蘇遠的生命為代價,他寧願死的那個人是自己。

百須突然擡頭,胡亂的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他不舍的看著蘇遠,嘴唇微抿,仿佛做了很大的決定般,他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猶豫的目光變得堅定,他張開雙唇,一顆綠色的元丹從嘴裏慢慢的飛了出來。

陰霾的天空下綠光乍現,刺痛了木一的眼睛,他突然回過神來,暗淡的雙眸一亮,但只有一瞬,隨後又暗淡下來,他用靈力又將百須的內丹逼了回去,

“她……”木一剛吐出一個字,就迎上了百須怨恨的眼神,到嘴的話又縮了回去。

百須怨恨的盯著他的眼睛,煩躁的怒吼道:“難道你有什麽好的辦法?”

木一一時語塞,低頭看著臉色慘白的蘇遠,沈默不語,他不在乎百須的生死,只是小姐肯定不願意,他無法忘記小姐看百須那寵溺的眼神。

百須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被木一這麽一鬧又縮了回去,目光再次回到蘇遠身上,他突然覺得自己太傻,自己失去元丹變回原形,倒成全了木一,就算要離開,也要宣布一下自己的所有權。

所以百須低頭吻上了蘇遠的嘴唇,他不懂得親吻,只是嘴唇貼了上去,舍不得離開。

木一微瞇著雙眼,黑色的雙眸裏跳躍著兩簇火焰,他想一腳把這小屁孩踢開,最後還是忍了忍,黑著臉別開臉去,何必跟一顆植物計較,木一心裏明白,百須一旦失去內丹,就會變成原形,重新修煉,第二次修煉卻比第一次困難許多,也許會一輩子失去靈緣。

良久,百須離開蘇遠的唇,他癡癡的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張,內丹再次從嘴裏飛了出來,停留在他唇間不遠處,他低頭,慢慢靠了過去,內丹飛至蘇遠唇間,她嘴唇微張,就在此時,木一一把將他推開,百須身形不穩,跌坐在地上,他收回內丹,擡頭,憤怒的目光在觸及蘇遠腹中那微弱的金黃光芒時煙消雲散。

蘇遠的身體慢慢上升,光芒逐漸放大,不一會兒,蘇遠的整個身體就籠罩在金色的光芒中,強烈的光線刺激得木一和百須睜不開眼,良久,光線褪去,木一和百須睜開雙眼,眼前哪有蘇遠的身影,只有一只厝鳥站在草地上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們。

蘇遠睜開雙眼,就看到一臉震驚的木一和百須,只是他們的身體怎麽變大了,連百須這個小屁孩站在她身前就像一個巨人一樣。

她瞪大了眼睛,想問:你們怎麽變大了?話道嘴邊卻變成了“啾啾……”的鳥鳴聲。

這是……

蘇遠楞了一下,還以為產生了幻聽,她不死心的再次發出了聲音,依然是“啾啾……”的鳥鳴聲。

真的是鳥叫聲,蘇遠大腦一懵,有些反應不過來,她楞楞的舉起右手,黑色的翅膀,翅尖還夾雜著灰白的羽毛。

“小姐?”木一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疑惑的問道。

蘇遠放下翅膀,驚訝的望著木一,為什麽木一還認識她,她還未想出個所以然,突然腳下一輕,她已在百須的掌心。

百須好奇的打量著她,眼底的喜悅一閃而過,一臉嫌棄的說道:“好小……”

蘇遠嘴角抽搐,用爪子在百須掌心狠狠的繞了一下,然後拍打著翅膀想要離開,剛折騰了兩下,就被百須用手輕輕按住,他低頭用臉蹭了蹭羽毛,低聲呢喃道:“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蘇遠心裏一驚,看來這次不僅僅是穿越這麽簡單,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難道是鳳凰內丹的原因?如今也只有找驅魔老頭問個明白。

“驅魔老頭……”

蘇遠用意念跟驅魔劍溝通,她連喚了幾遍,也沒聽到驅魔劍的回應,也只有先把這件事放下,她再次揚起翅膀,眉頭緊蹙,現如今還是先適應這個身體再說,既然百須可以修妖,她又有何不可,至少還活著,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她還需要回到現世實現自己對蘇黎的承諾。

蘇遠可沒忘自己可以意念支配這個空間,她意念一轉,脫離百須的掌心,來到竹屋頂部。

此時空間的陰霾已經褪去,望眼望去,整個空間只能用四個字形容——滿地蒼夷。竹屋倒塌了一半,竹子橫七豎八斜插在地面,溫泉周圍的竹欄一頭還插在地面,另一頭陷入了水裏。

她拍動著翅膀,折騰了好一陣子,才從屋頂飛了起來,只是身體忽高忽低,有些掌握不了平衡。在空中又折騰了好一陣子,她總算適應了這個身體,一個俯沖轉進亂竹堆地下,銜起一株草藥飛到木一身前。

木一眼眶微紅,強忍著眼底的酸澀,心裏感動不已,就這個時候,小姐還不忘提醒他煉制丹藥。

他笑著展開右手,蘇遠將草藥放到他的手上,然後又盤旋飛到天空,閉上眼睛,腦海裏回憶空間以前的樣子,那些倒塌的竹子仿佛自己長腳了般恢覆到了原位,那些泥土,小草也回到了原位,不一會兒,整個空間恢覆了原樣。

蘇遠滿意的睜開眼睛,知道木一他們現在聽不懂自己說什麽,她也懶得說什麽,拍打著翅膀直接竄進了自己的房間,再用意念關上了門。

她覺得自己需要時間好好研究自己體內的內丹,蘇遠輕輕的落在床上,閉上眼睛,通過意念透視體內的內丹,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那顆內丹的光澤比以前更明亮了一些。

她收回思緒,集中精力,試著導出內丹裏的靈力,純粹強大的靈力從內丹裏流出,順著筋脈流轉全身,房間裏頓時金光咋現。

這是……蘇遠欣喜不已,這靈力竟可以和當初她身為中級守護者時相媲美,不,或者更強,因為她可以感覺到,內丹裏源源不斷的靈力,她斂去內心的喜悅,靜下心來,繼續導出靈力,靈力如暖流順著她的筋脈流走,金色的光芒透過竹間的細縫,充斥著整個空間,空間裏的植物如受了感應般精神的抖索著身子,土裏的種子也悄悄的冒出了兩片嫩芽鉆出地面。

百須在門外頓住了腳步,他緩慢的閉上了眼睛,長年緊繃的面龐變得柔和,整個人放松了下來,這感覺,很溫暖,很舒適。良久他轉身輕輕離開,現在的蘇遠已經不需要他擔心,反而是他需要跟上她的腳步。

一縷金色的光芒穿過窗戶,木一一楞,目光從書上移到窗外,看著金光籠罩下的竹屋,嘴角輕輕上揚,眼底全是寵溺,是人是妖又如何,那個人始終不會變。

當靈力釋放到最大,蘇遠慢慢收回靈力,待靈力沈澱,她緩緩的睜開眼睛,黑色的眼眸波光內斂,嘴角輕輕上揚,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看來她的計劃可以提前。

47雷獸

當靈力釋放到最大,蘇遠慢慢收回靈力,待靈力沈澱,她緩緩的睜開眼睛,黑色的眼眸波光內斂,嘴角輕輕上揚,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看來自己的計劃可以提前了。

“丫頭,你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驅魔劍的聲音突然響起,只是聲音沙啞,微微顫抖,聽起來它現在的狀態很不好。

“老頭,你這是……”

“說來慚愧,我本是驅魔辟邪之物,沒想到這次卻被陰魔反噬,傷了劍靈。”

“陰魔?”蘇遠困惑不解,什麽時候又多出了一個魔頭。

“就是封印在虛靈幻境的魔氣,那是陰魔殘體所化,與普通魔氣不同,一般妖魔身上的魔氣,最多幹擾你的思路,讓你產生幻覺,性情大變,卻不至於走火入魔。這次我們跌大了。”

“重要的是我們都沒事。”蘇遠一邊安撫驅魔劍,心思卻早就飄遠了,沒想到不知不覺中,自己就送了兩份大禮給東方靜怡,她們之間的恩怨也差不多扯平了,或許自己可以和她聯手,畢竟通靈石還在魔尊手上。

“丫頭,沒想到鳳凰內丹這麽快已經與你融為一體,只是你能不能恢覆人的樣子,老頭我看著別扭。”

“……我不會。”

“……你是老頭見過最蠢的人。”

“廢話少說。”

“對於妖魔來說,修靈達到了一定的階段,幻形只不過一念之間。”

“……我是人。”蘇遠咬牙切齒的回道,嘴上雖這樣說,心中卻豁然開朗,念之所及,靈光一閃,身體就恢覆了人形。

她迫不及待的伸出雙手,手指纖細白皙,右手小指關節處有一點小小的黑痣,這是蘇小小的雙手沒錯。

蘇遠頓時舒了一口氣,還好,變了回來,在這個變態的世界,動物對人來說都是危險的存在,一天不能恢覆原樣,自己一天就不能混入伏魔殿。

“好了,老頭我要回去休息,你好好修煉,短時間內不要打擾我。”驅魔劍的聲音越來越弱,話音剛落,就隱入了劍身。

對於驅魔劍,蘇遠心裏感激不盡,自從它跟了她這個主人,仿佛都是倒貼的份。雖然得到意料之外的收獲,她也不打算破壞與秦言的一個月之約。

根據小說的劇情,長生門被滅後,幸存者穿過惡靈谷投靠伏魔殿,中間也需要一兩個月的時間。況且這個時候東方靜怡還在鬼林,自己現在去伏魔殿還為時過早,容易引人懷疑。

蘇遠目光一凜,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這麽多年自己都等了,也不在乎多等這五年。

她意念一轉,閃身來到隔壁的修煉室,在草蒲團上盤腿坐下,她和往常一樣使用修靈術,空氣中的靈力通過肌膚一點一點的滲入體內,然後滲入筋脈之中。

蘇遠將筋脈之中的靈力進行提純,然後吐出濁氣,那些提純的靈力通透筋脈溜入丹田之中,然後被吸入內丹之中,內丹一滲入靈力,就發出微弱的光芒,它微微動了一下,然後緩緩上升,蘇遠感覺到內丹的變化,配合的張開雙唇,靈丹從她口中緩緩飛出,停留在她頭頂不遠處,金色的靈光如瀑布般垂下,籠罩在她身上。

空氣中的靈力流動頓時變了方向,直接流入內丹之中,然後導入她的身體,沿著筋脈流動一周,又回到內丹之中。

這樣周而覆始,每運行一周,蘇遠就可以感覺到體內靈力細微的變化,靈力在一點一點的增強。

空間沒有星辰,只是重覆著白天和黑夜,蘇遠也記不清自己過了多少個日頭,再次醒來是因為房間傳來“哐當”一聲聲響,伴隨著珠子跳動的滴答聲,仿佛是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

人在修靈的時候是最脆弱的時候,也是最敏感的時候。木一和百須不會在她修靈的時候來打擾她,這聲響很不正常。蘇遠蹙眉,迅速的收回內丹。

她剛睜開眼睛就迎上了一雙亮亮的眼睛,黑色的眸子清澈幹凈,不帶一絲雜念。

蘇遠只覺得自己的心漏了一拍,人一旦經歷太多的事情,眼睛也會布滿風霜,再次看到如此純凈的眸子只會自慚形穢。她不自然的移開目光。

左手邊靠墻處有一三層的竹架,上面擺放著竹箱,頂上的一個位置空了出來,竹架腳邊,一個竹箱翻到在地,玉石散落在竹箱周圍,蘇遠剛好看到竹箱內部白色的碎片,白色中參雜著黑色的斑點,甚是眼熟,她想起了上次從冰靈獸帶回來的圓形石頭。

蘇遠嘴角抽搐,該不會是冰靈獸的蛋……

“嗚嗚……”小家夥不甘心被忽視,雙爪搭在蘇遠腿上,費勁的想要往上爬。

蘇遠幹脆把它抱了起來,高高舉起,細細的打量它,通體雪白,這一點倒和冰靈獸很像。兩只耳朵尖尖的,有點像貓咪的耳朵。兩耳之間還有兩個圓圓的凸出,應該是犄角。

她記得冰靈獸沒有犄角,蘇遠滿臉黑線,想必是冰靈獸把誰家的孩子偷來當收藏了。

“嗚嗚……”小東西討好的叫了幾聲,露出粉色的小舌頭,胡亂的刨著四肢,想要往蘇遠懷裏鉆。

蘇遠最害怕的就是嬰兒,總覺得嬰兒很脆弱,自己一不小心就會傷了它。見小東西折騰起來,她慌忙將小東西放回地上,就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傷了它。

小東西明顯感覺到自己被嫌棄了,它顫抖著身子,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委屈的望著蘇遠,“嗚嗚……”的叫了起來,這次的聲音與往日不同,仿佛是哭泣。

蘇遠頓時無語,剛想伸手將小東西抱回來,小東西身體周圍出現了銀色的閃電,閃電結成電網,發出“滋滋”的聲響。

她為難的看著越來越委屈的小東西,這下想抱也不敢抱了。

“咦!這不是雷靈獸嗎,丫頭,你從哪裏騙來的?”驅魔劍好奇的問道,中氣十足,看來它受損的劍靈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 。

“……”蘇遠嘴角抽搐,什麽叫騙來的,不過性質好像差不多。

“丫頭,你再不安撫好它,等會兒就麻煩了。”驅魔劍好心的提醒道。

如果語氣中沒有那份幸災樂禍,蘇遠會覺得它是好心,看著鬧得正歡的小東西,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雙手集中靈力,形成一層金色的保護罩,緩緩伸了過去,穿過銀色的電網,將小東西抱在掌心。

小東西用它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乖巧的蹭了蹭蘇遠的掌心,聲音變軟,又變成了討好的意味,周圍的電流變弱,慢慢消失。

蘇遠被它這小孩脾氣逗樂了,嘴角輕輕上揚,雙手擡高,將小東西移至自己眼前,柔聲說道:“小東西,我給你取個名字好不好?”

小東西偏著腦袋,一臉認真的看著她,嘴裏又低鳴了幾聲,仿佛在回答蘇遠的話。

蘇遠自然聽不懂它在說什麽,看到小東西通體雪白,活像一個雪球,她自顧自的繼續說道:“以後就叫你小白好嘛?”

“噗!”驅魔劍很不給面子的笑出聲來。

小東西搖晃著腦袋,“嗚嗚嗚……”的叫騰這表示抗議著。蘇遠嘴角的笑意更深,一手將雷獸抱進懷裏,一手拾起旁邊的草蒲團,起身柔聲說道:“走,我帶你去吃點東西。”

小東西舒適的窩在她的懷裏,懶懶的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呼呼”的睡了起來。

蘇遠一楞,無奈的放下草蒲團,閃身來到隔壁的臥室,輕輕的將小東西放在床上,拉過被子的一角替它蓋上,這才舒適的伸了個懶腰,意念一轉,直接鉆進了溫泉。

空氣中流動著兩股靈力波動,一柔一剛,蘇遠在水底冒了幾個水泡,浮出水面,一股奇異的香味襲來,沁人心碑,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嘴角輕輕上揚,這味道比以前更濃烈了些,看來百須收獲不小。

木一釋放的靈壓也比以前強烈了許多,從靈力波動來看,這靈力已經突破到中級守護者,看來回春丹的煉制成功了。

她飛身出浴,白色的水霧中水花四濺,腳尖輕輕落地,靈光一閃,身上緊貼的濕衣舒展開來,黑色的秀發上揚,發帶如有生命般纏上發根,系上一個結,發絲垂下,烏黑柔順的頭發束成一個馬尾於腦後。

她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裳,意念一轉來到廚房。小東西與百須不同,待會醒了肯定會哭鬧著吃東西。

做什麽好呢?

還是煮素粥吧,容易下咽,又營養。

蘇遠將米洗凈,放進鍋裏,舀入兩瓢井水,蓋好鍋蓋,用竹葉生火,再往土竈裏塞了兩根幹竹,火勢穩定後,她這才取出一根胡蘿蔔和一顆青菜洗凈,剁碎。

不一會兒,鍋裏散發出咕嚕咕嚕的水響,白色的熱氣沿著鍋邊冒了出來,蘇遠抽出一根幹竹,改用小火熬煮。

就在此時,一股靈力波動消失,“吱呀”一聲,伴隨著輕微的腳步聲,木一的身影出現在門後。

他目光沈穩,黑色的眼眸流光溢彩,帶著淡淡的從容,眼角的皺紋消失,蘇遠仿佛看到了在鬼林時初見的他,她讚許的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說道:“雖然男人四十一枝花,但還是年輕的時候更好看些。”如果把下巴的胡子剃掉的話那就更賞心悅目。

“咳……”木一輕咳一聲,不自然的別過目光,展開右手,兩顆黑色的寶石立於掌心,晶瑩玉透,通體折射出懾人的光澤。

“這是……”蘇遠拾起一顆,一股異香襲來,有些熟悉,她記得佛無的果實就是這個味道,“這是回春丹?”

木一點了點頭。

蘇遠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不確定的問道“你煉出了三顆?”

“嗯。”木一點了點頭,嘴角輕輕上揚,雙眼微瞇,蘊藏著一絲笑意。

蘇遠不得不佩服木一的天賦,不管是在修靈方面還是在煉丹方面,本以為有一顆成功已經不錯了,沒想到木一煉出了三顆。她將回春丹放回木一掌心,“你先收著,先去收拾一下,我煮了素粥,等會兒可以吃了。”

木一這才意識到自己閉關了數載,整個人看起來渣塌不已,臉刷的一下就紅了,他故作鎮定的轉身,飛快的離開了廚房。

蘇遠嘴角抽搐,最狼狽的樣子她都見過,這會兒卻知道害羞了。

她揭開鍋蓋,米飯的香味夾雜著熱氣撲面而來,她將剁碎的素菜倒進鍋,放了些食鹽,用勺子攪拌了一圈,再將鍋蓋蓋上。

待米飯的香味夾雜著蔬菜的清香傳來,蘇遠熄了火,盛了三碗擺放在桌上,再盛了一碗清水放在百須的位置。

當木一再次回來,看到桌上的三碗飯楞了一下,不解的問道:“小姐,怎麽多了一份?”

蘇遠笑而不語,因為她已經看到門外一抹白色沖了進來,轉眼已來到她的腳邊。

小東西乖巧的蹭了蹭她的腳環,討好的叫道:“嗚嗚……”

“這是?”木一吃驚的看著這個不明生物,疑惑道。

蘇遠彎腰一手將小東西勾起,抱進懷裏,笑著說道:“介紹一下,這是雷獸,名叫小白,我們家族的新成員。”

木一心裏剛因為“雷獸”兩字激起的波濤緊接著被“小白”兩字擊得粉碎,小姐這是把靈獸當小貓小狗養。

他記得小姐小時候養過一只黑色的小貓,取名叫小黑,結果那只貓妖化,他害怕它傷人,又怕小姐不舍,就把它偷偷送出了結界,到現在為止,小姐還以為那只貓咪走丟了,成了被人的盤中餐。

蘇遠抱著小東西來到竹桌前坐下,隨口問道:“發什麽呆,吃飯吧。”

“沒……什麽。”木一頓時回過神來,臉上有些不自然,吞吞吐吐的回道,想起那件事情他仍然覺得有些心虛,他不會在蘇遠撒謊,所以每次在蘇遠面前說謊他就變得吞吞吐吐的。

蘇遠疑惑的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素粥,放在嘴邊輕輕的吹吹,然後移到小東西身邊,整個動作輕柔,目光寵溺。

木一已經來到蘇遠左手旁坐下,看到蘇遠輕柔細膩的動作,這一刻他突然產生了錯覺,仿佛蘇遠懷裏抱著的不是一只靈獸,而是一個嬰兒。如果小姐有了自己的孩子會是怎樣?

雷獸好奇的看著勺子,小巧的鼻子湊過去嗅了嗅,然後伸出粉紅色的舌頭小心翼翼的舔了舔,隨後兩只小小的眼睛一亮,舌頭一卷,吃了個幹凈。

蘇遠被它這樣子逗樂了,嘴角輕輕上揚,目光也隨著柔和了許多,她重覆先前的動作,低頭說道:“木一,我要出去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希望你能幫我煉制覆元丹,越多越好,當然也不可以為了煉丹荒廢了修靈。”

“是,小姐。”木一收回了目光,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低聲回道,不知不覺中,他的目光就被吸引了過去,明明知道他們之間的距離,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心裏不禁有些懊惱,帶更多的期待。

如果是以前,只要陪在她的身旁他就心滿意足,但經歷了兩次的生離死別,他發現自己變得貪心了。

蘇遠本不是多話之人,木一也不是,接下來兩人陷入沈默,房間裏只有小東西吃得正歡,發出陣陣細

作者有話要說:又要忙考試了……【望天……】

48鬼冢

一縷陽光透過洞頂的石洞落在荷花池,早晨荷葉上凝結的露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荷花羞赧的鉆出荷葉,露出淡淡的粉色,一片靜謐,溫暖的景象。

如果沒有去過虛靈幻境,她還會覺得這是一片美景,如今再看到荷葉,她只覺得一片惡寒。

山洞的一腳,一團白色發出呼嚕聲響,睡得酣甜,連有人進來也未曾發覺。

蘇遠掃了通向內室的石門一眼,來到石桌旁坐下,手指無聊的敲打著石桌。

“一個月零三天,我還以為你忘了。”不一會兒,戲謔的聲音傳來,秦言睡眼朦朧的從室內走了出來,也許是剛睡醒的原因,聲音帶著一絲慵懶,聽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怎麽不給他準備房間?”蘇遠瞟了一眼角落裏的兔子,淡淡的說道。

“麻煩。”秦言癟了癟嘴,毫不在乎的說道,來到蘇遠對面坐下。

此時兔子從地上爬了起來,懶懶的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眼睛,目光觸及到蘇遠那刻眼睛一亮,高興的蹦了過來,“姐姐,你來了。”

若果百須喚她姐姐,蘇遠還能接受,但每次聽到兔子叫得這麽順口,她就覺得別扭,畢竟年齡擺在那裏,有時她有點懷疑兔子是不是故意的。

既然他要賣乖,蘇遠也就成全他。她揉了揉兔子的頭,從空間裏取出一大堆胡蘿蔔,笑著說道:“謝謝你上次的野雞。”

兔子一看到石桌上的胡蘿蔔迫不及待的撲了上去,抱在懷裏,開心的說道:“姐姐,你需要的話兔兔立刻去抓。”

話雖這麽說,兩只眼睛卻全在胡蘿蔔上。蘇遠笑著回道:“不用。”

“我真對你的儲存空間感到好奇。”秦言若有所思的看著蘇遠,上次,這女人就是利用儲存空間搬光了自己整個房間,人類的儲存空間哪有這麽大。

蘇遠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你知不知道這是哪裏?”

“洪荒之初 。”秦言不解的回道,這個問題好像與自己先前的話題沒沒有關系。

蘇遠給了他一個果然的眼神,再次問道:“你平時有沒有看網絡小說?”

秦言鄙視的看著她,不屑的說道:“那些東西我沒有興趣。”

蘇遠了然,怪不得他不知道隨身空間,也不知道這裏只不過是一本書,不過她也不打算告訴他,她斂了斂神,沈聲問道:“你的傷什麽時候痊愈?”

秦言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半瞇著狹長的鳳眸,眼底蘊含著笑意,絕美的容顏上更添了幾分風情,他身體前傾,靠近蘇遠,打趣道:“這麽關心我,還真是受寵若驚?”

蘇遠斜了他一眼,一本正經的回道:“我只是考慮盜取通天石的最佳時機。”

對於蘇遠冷漠的態度,秦言也不在意,他縮回了身子,不緊不慢地回道:“我隨時都可以。”那樣子甚是隨意,仿佛對通天石之事自信十足。

蘇遠沒興趣揭他的短,淡淡地問道:“這是什麽地方?”

“長生門之東,緋色之林……”

緋色之林,不管是蘇小小還是她,都沒有聽說過,就如渾濁本人。

出了山洞,她終於明白這裏為什麽叫做緋色之林。紅壓壓的一片,猶如傍晚時的紅霞,微風拂過,樹葉搖曳,猶如誤落山頭的火焰,吞噬萬物,歡樂的閃爍著火焰,莊嚴中帶著些妖異,震撼人心。

看到如此壯麗的紅海,蘇遠呼吸一緊,心底升起一股澎湃之情,目光在紅葉間流連,沒想到秦言倒是找了好住處。

她收斂了氣息,化身成厝鳥,竄出樹林,來到樹林的上空。樹林飛速後退,漸漸的前方彌漫著薄薄的白霧,空氣中夾雜著濕意,打濕了她的羽尖。

不一會兒,白霧越濃,蘇遠驚奇的發現自己在這白霧中也能看清周圍的景致。

她突然想到了什麽,集中精力聆聽周圍的聲音,方圓百米的聲音盡收耳底。

蘇遠眼底閃過一絲欣喜,果然,靈力提升後,她的五官比以前靈敏了許多 。

穿過白霧,入眼的是一小片樹林,樹林的盡頭是一片麥田,微風拂過,激起一層層的綠波,空氣中彌漫著麥子的清香,還有一股淡淡的惡臭味,這種味道蘇遠甚是熟悉,屍體腐爛的味道。

沒想到緋色之林外面就是長生門,蘇遠好奇的回頭望了一眼,身後是一片草原,哪有紅色的樹林。

又是陣法,蘇遠想起了在藏海閣得到的那副星海圖,看來自己得找個時間好生研究一下。她幻回人形,朝長生門飛去。

這個變態的世界就是原始森林,結界就像一個玻璃瓶,人就像玻璃瓶的蜂蜜,玻璃一旦破碎,妖魔就像螞蟻一樣蜂擁而至,到最後,只剩下一地碎片。

越靠近長生門,惡臭味越濃,蘇遠不悅的皺緊眉頭,昔日繁華的景象不覆存在,整個長生門處於一片廢墟之上。廢墟上到處躺著白骨,陰森森的白骨,有妖怪的,有人的,就像被剔去魚肉的魚刺。青色的石板被染成了黑色,殘垣上殘留著深深的抓痕,看不出來自什麽動物,抓痕的四周渲染了一片黑色,綠色的蒼蠅在上面流連忘返,發出嗡嗡的響聲。

倒塌的廢墟上,一兩根柱子聳立了出來,上面惡作劇的掛著幾顆白色頭骨,黑色的長發纏繞在柱子上,頭顱上的肉被吃的幹幹凈凈,露出兩個黑色的眼框,空洞的註視的眼前。

漸漸的,蘇遠發現了蹊蹺,每根柱子上掛著的頭顱數恰好七顆,這不像是單純的惡趣味,倒像是某種暗示。她不由加快了腳步,按著記憶來到布莊,這個布莊還算完整,布莊的門欄橫著一具白骨,白骨不夠完整,四肢和肋骨散落在四周。

她右手一揮,將白骨掃至一旁,擡腳走了進去,布莊的屋頂落了一個大洞,一根房梁斷成兩節,斜插在屋裏,瓦礫碎了一地。

蘇遠目光在室內掃了一圈,貨架上的貨物還算完整,她就像趁火打劫的強盜,將棉被和成衣全都收入了空間。空間裏物品有限,只有她一人有棉被,雖然裏面溫度適宜,但是光睡竹床還是磕得慌,她不介意占點災難小便宜。

出了布莊,蘇遠又改朝藏海閣奔去。藏海閣到沒有布莊那麽幸運,整座房子塌了下來,廢墟上是一片黑漆漆的瓦礫。

蘇遠站在廢墟前,嘴角輕輕上揚,既然被發現了,那她也沒有必要顧忌。

她使用咒術,瓦礫和斷木慢慢上浮,向兩邊移去,不一會兒,倒塌的書架就現了出來。

就在此時,一個黑影從廢墟裏沖了出來,快如閃電,直朝她脖頸而去。

蘇遠目光一凜,釋放靈力,身體周圍形成一個金色的防護罩。黑影直接裝上了防護罩,被反彈了回去,重重的摔倒在地,對方兩眼翻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四腳抽搐了一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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