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溫蘇蘇倏然彎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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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蘇蘇倏然彎唇一笑。

她也不曉得自己在開心什麽, 只覺得心情頓時萬裏晴空。

很開心很開心的感覺。

這場聳人聽聞的恐怖游戲,玩到了晚上十點才結束。

大家都覺得疲憊了,誰也沒有回家, 就在溫蘇蘇的別墅裏住下。

容盈不懷好意地挽住溫蘇蘇的手臂:“蘇蘇, 你讓藺成墨住在樓下吧,我們住樓上, 她剛才非要杠我。”

溫蘇蘇拍拍她的腦袋:“辛苦了。”

卻沒答應她的要求。

容盈扁扁嘴,“你就偏心他。”

溫蘇蘇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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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號, 燕京一高開學, 溫蘇蘇升上高二率先迎來的是分科。

文理分科對於學生來說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有的人早就堅定了方向, 有的人卻不知道該怎麽辦。

溫蘇蘇毫不猶豫選擇了文科。

她想要學法學,那麽文科就更合適一點。

至於藺成墨和江琛容盈幾個人, 紛紛選了理科。

容盈極不舍得溫蘇蘇,拉著她的手,垮著個臉:“以後就不一個班了, 我們一起還沒多久呢!”

她看著藺成墨,“你就沒有不舍得嗎?”

藺成墨十分理智:“這是最好的選擇, 不然你去學文科吧。”

容盈重覆質問, “你就沒有不舍得嗎?”

藺成墨不說話。

容盈又問:“你真的沒有不舍得嗎?”

藺成墨看了溫蘇蘇一眼, 只說:“那也沒有辦法。”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每個人的追求都不相同。

哪怕是一母同胞的雙胞胎, 也不可能一模一樣。

沒有人應該為了感情, 犧牲自己的追求。

所以, 分開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容盈撇撇嘴, 也知道大家都不能改,只得深深嘆口氣。

溫蘇蘇無奈:“姐姐,就隔壁班, 至於鬧的像生離死別嗎?”

容盈道:“你們不懂我的心。”

眾人都極為無語。

分科的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分科之後就分班,分班後文科和理科各一個實驗班,實驗班的學生需要在開學聯考上考入全市前三十名。

分完後,兩個實驗班仍舊挨著,只隔著一道門。

容盈說:“離蘇蘇這麽遠,真難過。”

藺成墨看她一眼,語氣平靜:“不遠。”

容盈不搭理他。

他也沒有解釋的意思。

上學的日子過的飛快,到了十月國慶前夕,溫蘇蘇突然發現,隔壁的別墅外,突然來了一夥人在搬家。

她隔著柵欄望了望,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藺伯母?”溫蘇蘇隔著柵欄打招呼,有點疑惑,“您怎麽在這裏?”

藺太太看見她眼睛一亮,幾步走到邊上,笑說:“墨墨說這裏離學校近,環境也不錯,想住在這兒,我們就買了房子過來。”

溫蘇蘇怔了一下,隨後笑說:“環境確實不錯,住在這裏挺好的,上學近,而且周圍很清凈。”

藺太太笑:“蘇蘇住在這裏,可以和我們墨墨一起玩。”

溫蘇蘇答:“好。”

她語氣平靜,波瀾不驚,但心底卻微微亮了起來,像陽光穿過烏雲。

溫蘇蘇輕聲問:“是藺成墨自己搬過來,還是藺伯母也過來?”

藺太太笑著說:“我們一家三口都過來,蘇蘇放學了,也可以來這邊吃飯,想住在這裏的話,伯母就給你留個房間。”

溫蘇蘇彎唇笑,“好,那伯母別嫌我煩。”

藺太太笑著說不會。

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藺成墨和藺先生一起坐車過來。

溫蘇蘇禮貌打招呼,“藺伯父。”

她又看向藺成墨,眨了眨眼。

藺成墨靠著柵欄站,沒有說話。

傍晚的陽光正好,黃燦燦的,溫暖卻不灼熱,將人影拉的老長。

一時沒有人說話。

風吹過,不遠處搬家的磕碰聲格外悅耳。

溫蘇蘇忍不住,彎起眉眼。

藺成墨看見她笑,也微微勾唇,擡手拉住柵欄上的月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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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節的時候,溫蘇蘇去了溫爺爺家。

她過去的時候,溫江誠帶著溫明深和溫明瀾也在那裏陪著溫爺爺說話,而溫爺爺對他們沒有一丁點兒好臉色。

溫蘇蘇一進門,溫江誠的臉頓時沈下來。

溫爺爺笑著沖溫蘇蘇招手。

反倒是溫明深更沈得住氣,親自站起來接過溫蘇蘇的書包,笑著說:“假期作業多不多?有什麽要哥哥幫忙的嗎?”

溫蘇蘇嘆息:“作業很多,想讓哥哥幫我寫,哥哥願意嗎?”

溫明深只是客氣客氣,聞言道:“哥哥不能害你,這個還是得你自己寫。”

溫蘇蘇苦惱不已:“可是那些題目都太簡單了,我覺得沒有做的必要。但是不寫的話,又顯得不尊敬老師,如果哥哥能幫我,就再好不過了。”

溫明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盯著溫蘇蘇,半天才開口:“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說話?”

溫蘇蘇語氣淡薄,心平氣和地告訴他,“最初我也是這麽想的,哥哥就不能跟我好好說話嗎?”

“種什麽因,得什麽果。難道你種下一顆石頭,還妄想開花嗎?”

溫明深頓了頓,“我知道錯了,我向你道歉。”

溫蘇蘇點頭:“哦,那你能幫我寫作業嗎?。”

溫明深一哽。

溫蘇蘇不管自己的書包,湊到溫爺爺身邊,親親熱熱挽住溫爺爺的手臂,“爺爺,我好想你。”

溫爺爺樂呵呵笑:“爺爺也想你,我從網上看,你考試是全市第一呀。”

溫蘇蘇點頭:“對,爺爺,我厲不厲害?”

“厲害厲害!”

祖孫二人一唱一和,將剩餘幾個人全部拋在腦後。

溫明深看了溫明瀾一眼,淡淡說:“蘇蘇是我們溫家的親生女兒,就是厲害。”

“難怪藺太太和藺先生喜歡你。”

這話,一是內涵溫明瀾的身世。二是在暗示溫爺爺,可以把溫蘇蘇嫁去藺家。

溫蘇蘇懟了句:“哥哥是溫家的親生兒子,為什麽沒有我厲害?我們基因都是一樣的,是因為哥哥不努力嗎?”

“難怪沒有人喜歡哥哥。”

溫明深臉上的笑容,頓時維持不下去。

他咬咬牙:“蘇蘇,哥哥是一片好心,你不用跟吃了□□似的吧?”

“我們是親兄妹,我承認我以前做的不好,但我已經改了,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溫蘇蘇臉色微涼,冷冷說:“不能。”

別說他是假的悔改,就算是真的,溫蘇蘇也絕不會與他和解。

再給你一次機會?

那誰給前世慘死的溫蘇蘇一次機會呢?

與溫家人和解,是對溫蘇蘇自己生命的踐踏。

她永生都不可能妥協。

溫明深臉色冰冷。

溫爺爺看著溫蘇蘇的態度,也楞了一下。

不過他覺得,溫蘇蘇會這麽對待溫明深定然是有原因的,畢竟溫家人曾經對她不好,她也沒必要原諒他們。

這都是因果報應,沒有任何辦法。

溫爺爺什麽都沒說。

一邊是孫子,一邊是孫女,他沒為誰說話,只是任由他們爭吵。

溫江誠想說什麽,被溫爺爺瞪了一眼。

“江誠,你上樓去,把我的紫砂壺拿下來。”

“爸……”

“去!”

溫爺爺看著他,“你想幹什麽?”

溫江誠想責怪溫蘇蘇,但他很清楚,自己的父親絕不允許這樣做。

他沈默一下,上樓去拿東西。

溫蘇蘇仍舊在和溫明深爭吵。

角落裏的溫明瀾縮了縮身子,看著溫蘇蘇,眼神茫然。

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她連爭吵都摻和不進去了。分明最初的時間,她才是爭吵的中心。

可現在,他們所有人都好像當她不存在。

溫明瀾驟然生出幾分失落。

她鼓起勇氣加入話題,輕聲說:“蘇蘇,你上次拿走的玉雕牡丹,能不能送回來,那是爸爸的心愛之物……”

溫明深皺眉:“什麽玉雕牡丹?”

溫明瀾低頭,訥訥道:“就是我十四歲生日的時候,爸爸答應送給我的那個。”

溫明深便想起來了。

他質問溫蘇蘇:“你什麽時候拿走的?”

溫蘇蘇蹙眉,反問:“爸爸的心愛之物,你們現在才發現不見了嗎?”

溫明深看著她,凝重開口,“那個擺件價值幾千萬。”

溫蘇蘇不以為意:“幾千萬而已,難道我不配使?”

溫明深不好說什麽,只能看著溫爺爺。

溫爺爺語氣平靜:“江誠的東西,讓他自己來說,跟你們都沒有關系。”

溫明深和溫明瀾都不敢再說話。

溫明瀾握緊拳頭,眼底有一絲茫然。她故意當著爺爺的面說出這件事,就是指望著爺爺因此對溫蘇蘇生出不滿。

哪怕只是一絲一毫,哪怕只是一粒小種子,在日後也足以長成一棵參天大樹。

可是為什麽,爺爺依然對溫蘇蘇百般維護?連哥哥的話,都不管用了。

分明爺爺最疼愛的人,是哥哥才對。

一會兒,溫江誠從樓上下來。

溫明瀾戰戰兢兢說了這件事。

溫江誠皺眉,看著溫蘇蘇。

溫蘇蘇毫無畏懼地與他對視。

“不問自取,溫蘇蘇,你這是偷竊。”

溫蘇蘇語氣漠然:“這個擺件,你是買來做什麽的?”

“給明瀾的生日禮物。”溫江誠答。

“為什麽要給明瀾做生日禮物。”

“因為她是我的女兒。”

“她不是你的女兒。我才是。”溫蘇蘇平靜開口,“我才是你的女兒,這個東西,本來就該是我的。”

“現在,我拿走屬於自己的東西,有什麽不對嗎?”

溫江誠皺起眉頭,“你這是強詞奪理,這是給明瀾的,不是給你的。”

“這是給你女兒的。”溫蘇蘇打斷她,“我才是你的女兒,你聽不懂我說話嗎?”

溫江誠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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