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花燈節 她還沒那把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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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蘇蘇不解。

“他不是你哥哥嗎?你怎麽這個表情?”

明明之前他們兩個看上去關系還不錯, 藺成越對他挺好,他對藺成越也不錯。

是一對很和諧的好兄弟。

藺成墨冷哼,“我哥跟我關系好是正常的, 我們是兄弟, 但是你不能對他有好感。”

“他不是好人,就是一個渣男, 光會欺騙人家小姑娘的感情,一天天正事不幹, 屁事不少!”

“你年輕閱歷少, 碰上這種男人, 將來會被啃的連骨頭渣都不剩!我這是為你好, 你別不懂事!”

溫蘇蘇無語:“我是溫明瀾那種智障嗎?”

藺成墨答:“差不多吧。”

溫蘇蘇氣地踹他一腳,“你會不會說話。”

藺成墨辯解:“良藥苦口, 忠言逆耳,你別不愛聽,我說的都是實話。”

溫蘇蘇瞪他, 仰頭威脅,“你再說一遍?”

藺成墨很堅持, “說就說, 你和她差不多吧!”

溫蘇蘇一腳踹他腿上, 擡手劈裏啪啦揍他。

藺成墨倔強無比, 堅決不改口, “你就算打死我, 我也堅持我的看法!”

溫蘇蘇好生氣, 可是又不能真的打死他,又揍了一拳,松開他, 揉著自己的拳頭。

好像是打疼了。

藺成墨放下手,看著她,“消氣了嗎?”

溫蘇蘇沒好氣:“沒有!”

藺成墨把臉伸到她跟前:“那你朝這兒打……”

溫蘇蘇瞪他,擡手推開他的臉,惱道:“走開!”

藺成墨揪著她的馬尾。

“你懂不懂,你沒事老提我哥,別人會誤會的。聰明姑娘就該學我表姐,從來不搭理他,見面也當他是個死的。”

“我說你傻,一點都沒冤枉你!”

溫蘇蘇扯下他的手,“我在別人跟前又不會說!他是你哥,我才跟你說他。不然我腦子有病才跟別人說?”

“他跟我有什麽關系,我提他幹嘛?你腦子裏在想什麽?”

她一臉嫌棄地看著藺成墨。

好像在說“咱倆到底誰是智障?”

藺成墨頓了頓,沈默下來。

溫蘇蘇理了理被藺成墨搞亂的頭發,兇巴巴瞪著他,“給我道歉!你罵我!還弄亂我頭發!”

藺成墨看看她的後腦勺,乖巧低頭,“對不起,我錯了。”

再也沒有剛才倔強不已的模樣。

乖乖巧巧的,不像是一個人。

溫蘇蘇也沒真的和他生氣。

但還是兇巴巴說:“以後再罵我,我打死你。”

藺成墨看著她瞪圓的眼睛,突然笑了。

笑得讓人摸不著頭腦。

溫蘇蘇一怔,剛想問他笑什麽。

就聽他說:“好。”

這麽好說話?溫蘇蘇又是一楞,覺得他奇奇怪怪的。

她想問他是不是吃錯藥。

但隨後被藺成墨拉著去玩,就將這事兒忘得一幹二凈。

主題樂園的旋轉木馬十分仿真,旋轉起伏都是真馬的感覺,藺成墨單手握著韁繩,側臉看溫蘇蘇。

溫蘇蘇騎馬的姿勢很特殊,要用一條腿彎在馬肚子上借力,一只手抓著馬鞍的位置。

左肩微斜,是背劍的地方。

他忽然問:“你以前用劍?”

溫蘇蘇點頭:“劍宗所有人都用劍,不然我們改名叫刀宗鞭宗錘子宗?”

藺成墨笑笑,沒再說話。

他望著前面,微微垂眸,被風吹亂的額發擋住眼,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好像想起來,到底什麽時候見過她。不是靈脈塌陷那次,而是更早的時候。

那天是人界的花燈節。

他閑著沒事,就一個人下山,慢悠悠步行在人群中,看人間百態。

那夜的燈火璀璨中,忽然響起一陣奔馬聲。一隊青衣人,背著劍,騎著馬,分開重重疊疊的人群,策馬從長街穿過。

燭光打在青衣白馬上,宛然是一副如畫美景。

時光漫長,千萬年歲月經歷過無數的事情,許多事情都是看過既忘,不值得去分神記憶。

那夜一個小小的插曲,他早就記不住,可今天卻恍然想起來。

那時驚鴻一瞥,馬隊中有個小姑娘,十二三歲的模樣,背著的那把劍幾乎和她的身高差不多。

她騎馬時的姿勢,和溫蘇蘇一模一樣。

藺成墨看溫蘇蘇一眼。

他想了想,沒說什麽。

說她還沒劍高。

可能要挨打。

算了吧,好好活著不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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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周末結束後,溫明瀾的停課時間也跟著結束。

按理說,她周一應該和溫蘇蘇一起去上學,可直到七點半,她也沒從樓上下來。

溫明深問:“瀾瀾呢?不去上學嗎?怎麽還沒下樓?”

“我準備給她辦理休學。”

孟悅如淡淡開口,“鬧出這樣大的醜聞,再去上學只能惹人笑話,暫時退學吧,等明年和下一屆一起讀高一。”

溫明深皺眉:“媽媽,好端端的,何必耽誤一年!”

“這是我的決定。”孟悅如平靜開口,“明深,這件事你別管,媽媽自有打算。”

溫明深皺眉,卻沒再多說什麽。

反而溫蘇蘇很驚訝,詫異擡頭,連飯也不吃了,“她要退學?就為這麽一點事兒?太脆皮了吧!”

孟悅如看見她就來氣。

聞言冷嘲熱諷:“這麽一點事兒?到你身上試試,針不紮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還說風涼話。”

“真是可笑。”

溫蘇蘇驀然笑了,笑得格外諷刺。

她看著孟悅如,驟然反問:“你怎麽知道,我不曾經歷過更過分的事兒?”

“你又怎麽知道,針沒有紮在我身上?”

她所經歷的痛苦,遠比溫明瀾多十倍。

身體上和精神上曾經被人施加的暴力,是她兩百年都邁不過去的坎。

小時候的苦,是身體上的,挨餓,勞累,被打罵,日覆一日的承受著,讓人恨不得去死。

長大後的苦是精神上的。她從地獄裏被接回來,看見最美好的東西,看見光,看見希望。

可那些美好,從來不屬於她。

她的苦,溫明瀾何曾經歷過十分之一。

只是如此溫明瀾就承受不住想要退學,她若是經歷過溫蘇蘇的,現在可能已經跳樓自殺了。

溫蘇蘇反問一句後,餐廳內頓時寂靜。

孟悅如手一僵,什麽話都沒說。

溫江誠垂眸,看著餐盤的食物,突然覺得和他的心一樣,又苦又澀,再也咽不下去。

就連溫明深,都詫異地看溫蘇蘇一眼。

他看著溫蘇蘇偏黑的皮膚,突然問:“你以前過的不好嗎?”

溫蘇蘇嘲諷勾唇:“我但凡過的好,也不會回來受你們的氣,你是覺得我和你一樣腦殼有泡?”

溫明深垂眸。

“我看電視裏面,農村的生活還行,你不要為了敵視明瀾,就誇大其詞。”

溫蘇蘇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講話。

她不耐煩地說了句:“都是我自己不知足!”

“怪我放著上好的土不吃,非得吃這種垃圾!”她點了點餐盤裏精致的早餐,對溫明深說,“我自己就是個垃圾,一點都不知好歹!”

“我這樣說總行了吧,滿意了吧,你能閉嘴嗎?”

溫明深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閉嘴唄!”溫蘇蘇打斷他,“我聽你說話,想吐。”

“大早上的就吐,傷胃,不太好。”溫蘇蘇懶得理會他,“所以請你閉嘴。如果你堅持不配合,為了我的健康,我不排除采取暴力手段脅迫你閉嘴的可能。”

溫江誠心裏難受,悶悶說:“明深,閉嘴!”

溫明深沒再說話,只是靜靜望著溫蘇蘇。

他也去過鄉下的,哪裏有溫蘇蘇說的那麽恐怖。

他始終堅信,溫蘇蘇是為了排斥明瀾,並且奪走溫家家產,故意賣慘,將自己說的極其可憐。

這個妹妹,比他想的更加心機深沈。

她從回家第一天,就開始算計,把所有人一起算計進去。

現在,爸爸肯定已經愧疚到恨不得當場給她跪下。

溫明深垂眸,一言不發地吃著飯。

他要想個辦法,讓她露出真面目。

溫蘇蘇吃完後,扔下碗筷,嫌惡地看了溫明深一眼。

不得不說,溫明深通過今天早上的表現,成功彎道超車,越過孟悅如,成為她最討厭的人第二名。

溫明深對上她的目光,痛快道歉:“我錯了,不該那麽說你。”

溫蘇蘇嗤笑一聲,拎起書包轉身離開。

溫明深看著她的背影,眼神逐漸變得沈冷。

溫江誠語氣冷漠,淡淡告誡他,

“明深,以後不許那麽跟蘇蘇說話。”

溫明深笑笑,溫和開口,“好的爸爸,我知道錯了。”

溫明深的態度真誠溫和,寬容謙遜。

沒有一絲汙點和可指摘之處。

然而溫江誠看著他沒有一絲愧疚的臉,突然有點難過和失望。

他的兒子,好像也不是想象中的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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