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新婚約 蘇蘇應該有獨一無二的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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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情況推溫明瀾出去, 只能讓網友們覺得,是棄車保帥。

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人質疑。

溫江誠垂眸, 從公關部交上來的公關方案中抽出一份比較完善的, 讓秘書送去公關部,“就按這個來。”

最終, 溫氏公關部再次發布公告。

說明溫家和藺家婚約已經解除,以前的事情兩家各不計較, 互不相幹。而溫明瀾只是個未成年學生, 希望大家不要過度關註她的私生活, 對她造成困擾。

此外, 溫氏企業經營以誠信為本,致力於為消費者提供優質的服務, 對於損害企業形象的謠言,會依法采取措施。

希望廣大網友不要信謠傳謠。

沒有甩鍋,沒有否認, 倒還算是有大企業的擔當。

這次何兮應該是被父母教訓過,沒有再出來搗亂。

新的公告一出, 互聯網又是一陣狂歡, 再次分成不同的陣營打起擂臺。

一方堅持認為溫明瀾和溫氏密不可分, 都是垃圾。

另一方則認為溫明瀾的確是個未成年素人, 網友們的行為已經侵犯了她作為自然人的權利, 應該適合而止。

兩波人在互聯網上吵的不可開交, 越來越兇。反而引起全民吃瓜的罪魁禍首藺成越, 反而逐漸神隱 。

溫氏也在企業運營部的引導下,逐漸從中銷聲匿跡。

獨獨溫明瀾一個人留在風暴中心,好像永遠也擺脫不了劈腿的惡名。

溫氏的公關策略就是如此。

看上去在維護溫明瀾的權利, 實則是提出一個爭議性的問題,將溫明瀾獻祭出去,保住溫氏的形象。

現在看來,溫明瀾這個棄子,做的非常成功。

至少,現在已經沒有人去講溫氏。

從公關上來說,解決不了的問題,能夠轉移視線,就是成功。

溫明瀾被收走手機電腦等電子設備,被溫江誠關在房間裏不許出門。

狹小的房屋阻隔她的視線,讓她什麽都看不到,什麽都聽不到,只能胡思亂想。

她止不住地想,現在外面的輿論是什麽樣子,網上是怎麽罵她的,別人是怎麽看待她的。

他們是不是罵她是淫-娃蕩-婦,是心機綠茶,是白蓮婊。惡毒、心機、垃圾……

他們會拿所有最惡毒的詞來攻擊她,將她貶損的一無是處。

可那些人什麽都不知道,就只會攻擊她,他們哪兒知道她心中的苦,她現在的難過,她的經歷。

溫明瀾坐在床腳,椅子床柱抱膝而坐,滿心都是痛苦和難過。

她看著粉紅色的墻壁,像是公主城堡般的顏色,嬌嫩美麗,充滿了柔軟的氣息。

可是又那麽堅硬,那麽冰涼,觸手寒冷。

如果撞上去的話,一定會頭破血流,直到死去……

溫明瀾悚然一驚,心底一陣後怕,向後挪了挪。她突然清醒過來,發覺自己精神不太對勁。

控制不住的,想要去死。

她覺得,自己應該是得了抑郁癥。

她去瘋狂拍門,一聲一聲喊孟悅如,“媽媽……”

孟悅如在樓下聽著,厭惡地翻個白眼,沒有任何反饋。

溫明瀾逐漸變得絕望,她倚著門滑下去,慢慢倒在地上,眼淚撲簌簌落下來。

連媽媽都不愛她了。

她該怎麽辦?

溫蘇蘇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她從這個家裏趕出去?

溫明瀾心臟驟痛。

她坐在地上,茫然看著地毯上的花紋,眼神微微渙散。

她不能離開溫家。

她的身世那樣可怕。

一旦離開溫家,她就什麽都不是,只能任人欺淩。

溫家……

只要沒有溫蘇蘇,她就是溫家唯一的女兒,自然不會被趕走。

溫明瀾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如果沒有溫蘇蘇,該多好。

沒有溫蘇蘇……

她咬著手指甲,眼神空洞。

晚飯時分,保姆給她送飯。

溫明瀾拉住她的手,將手裏的白玉鐲子塞進她手裏,輕聲說,“告訴媽媽讓她來見我,我有一件大事要告訴她。”

過了一會兒,孟悅如走過來,在她房內的沙發上坐下,美麗的臉龐冷淡如寒霜。

“你有什麽事兒?”

看她現在的神情,完全無法想象她曾經那樣寵愛過溫明瀾。

孟悅如的愛,才是真的煙花,看上去熱鬧 ,實則虛幻的轉瞬即逝。

沒有一點根基。

溫明瀾咬咬牙,咽下心底的苦澀。

她輕聲說:“爸爸想要公布我和蘇蘇的身份,媽媽你願意嗎?”

孟悅如冷笑:“不願意又怎麽樣?我能有什麽辦法!”

她語氣中,自然而然帶出幾分憎惡。

“我有辦法。”

溫明瀾附耳在孟悅如耳邊說了一句話,隨即靜靜看著她,問:“媽媽覺得怎麽樣?”

孟悅如蹙眉,半晌後說:“試試吧。”

溫明瀾趁機提要求:“媽媽,能把我的手機給我嗎?”

孟悅如不以為意:“可以。”

她讓人把溫明瀾的手機送來,沒什麽感情地轉身離去,好像多看溫明瀾一眼都欠奉。

溫明瀾握著自己的手機,心臟微微縮緊。

她解鎖手機,打開社交軟件。

vx上面有很多消息,有陰陽怪氣的嘲笑,有直接的辱罵。

溫明瀾看到林緩緩的。

【以前是我看錯你了,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溫明瀾,我以後再也不會搭理你!】

【你這種人,和你當朋友丟人現眼!惡心】

溫明瀾手指微顫。

林緩緩是她的好朋友,關系僅次於何兮,所以溫明瀾特意第一個來看她的消息,希望能得到一絲支持。

可是沒想到,這個“朋友”,是第一個反水的,說出的話這麽難聽。

溫明瀾很難受,繼續翻看。

班級群裏,那些她曾經交好的人,沒有一個人安慰她。

每個人都在辱罵,好像是一場巨大的噩夢。

反而是那些和她關系不好的人,沒有一個人提起這件事,全部保持了沈默。

溫明瀾坐在地上,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眼圈下,映著她晶瑩的淚珠。

她忽然在想一件事。

她交的朋友都是什麽人?從何兮到林緩緩,好像沒有一個義氣人,全是動輒便能反目。

溫明瀾輕輕咬著後槽牙。

她一言不發,眼神逐漸變得冷淡。

沒關系,她不需要朋友。

等她把溫蘇蘇拉下來,成為溫家唯一的女兒,仍是父母掌心的珍寶。

有那些人後悔的一天。

溫明瀾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一個一個記下那些名字。

隨後,她又往外打了個電話。

張口喊兩個字:“蘇睦。”

這周溫明瀾停課,溫蘇蘇照常讀書,沒有特意詢問過溫明瀾的事情。

直到今天,她放學回家,發現家裏的氣氛不太對。

仔細一瞧,原來是溫明瀾被從屋裏放出來,此刻坐在沙發上,仍是低眉順眼的小白花模樣。

她身邊站著的男人也格外眼熟,不是旁人,正是緋聞當中那位重量級男配角,蘇睦。

溫蘇蘇背著書包,從他面前走過。

蘇睦眼底閃過一絲陰郁,輕聲問:“明瀾,,這位是?”

“這是蘇蘇。”溫明瀾低聲說,“我妹妹。”

“蘇蘇,你好。”

溫蘇蘇怏怏不樂,擡眼看他,“你好,有事嗎?沒事我先去休息了。”

蘇睦臉色微微僵硬。

他整理一下衣領,溫柔笑笑,“是這樣的,我準備向溫伯伯和溫伯母提親,和你姐姐在一起,你覺得怎麽樣?”

溫蘇蘇點頭:“挺好的,恭喜你們,百年好合啊。”

她瞥了溫明瀾一眼,眼底不由得掠過一絲嫌棄。

溫明瀾真不講究,連蘇睦都看得上。

蘇睦是什麽人呢?

他才是燕城最赫赫有名的豪門私生子。

小時候跟著他的小三媽媽一起長大,不被家族承認。但由於智商極高,從小表現出與眾不同的天賦,在十歲這年,被接回本家。

但他性子早就被親生母親養歪了,

——給人做小三的女人,想想品德也高尚不到哪兒去。

蘇睦性子隨母親,急功近利,不拘一格,什麽都敢做想,什麽都不在乎。

當年出名是因為在燕京一高作弊,吸引了一幫臭味相投的投資者。

可惜,在明年的這個時候,他因為偷稅漏稅,鋃鐺入獄。

溫蘇蘇又看了溫明瀾一眼。

她搖頭嘆口氣,不太想和蘇睦這種人扯上關系,便沒說話,懶洋洋往樓上走。

溫明瀾輕聲喊她:“蘇蘇。”

溫蘇蘇腳步沒停。

溫明瀾揚聲,加大聲音:“蘇蘇!”

溫蘇蘇回頭,不耐煩地看著她,暴躁不已:“有事兒就說,喊什麽喊!”

溫明瀾咬著下唇,輕聲說:“爸爸他不同意,我想請你幫我說服爸爸。”

她望著溫蘇蘇,“蘇蘇應該會同意吧,畢竟成越哥哥是因為你,才非要和我退婚,這都是你欠我的。”

溫蘇蘇驟然笑了。

她回頭看著溫明瀾,“我欠你的?”

溫明瀾咬牙:“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不會和成越哥哥走到現在的地步。”

溫蘇蘇兩步跨到她跟前,擡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擡起來,上下打量著。

“我瞧著你的臉也不算大,怎麽就臉皮子那麽厚?”她擡手捏著溫明瀾的臉皮,揪起來揉揉。

溫明瀾咬著後槽牙,不敢對她動手。

她打不過溫蘇蘇,只能怒目而視。

溫蘇蘇輕笑一聲,松開她的臉,擡手輕輕拍拍:“溫明瀾,做人還是要臉一點比較好。”

“否則,容易惹人笑話。”

她看了蘇睦一眼,什麽話都沒說。

蘇睦這種唯利是圖的人,不可能喜歡溫明瀾。他要和溫明瀾在一起,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為了溫家的助力。

既然這樣,溫蘇蘇怎麽能夠破壞他的美好幻想呢?

讓他們在一起,自以為得到自己想要的,最後再狠狠摔碎在他們眼前,難道不爽嗎?

溫蘇蘇彎唇,垂首看著溫明瀾的眼睛,輕聲說:“我真是看不懂你。”

“你的每個舉措都如此煞筆,讓人誤解,難以想象。”

蘇睦臉色微冷。

“溫小姐,請你放尊重點。”

溫蘇蘇微笑,“我哪裏不尊重?”

“你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說溫明瀾蠢啊,她本來就愚蠢,不是嗎?她都沒有生氣,你又在氣什麽?”

蘇睦頓時啞口無言。

他總不能說,他覺得溫蘇蘇說這話是在內涵他。說只有sb才看的上他。

人家沒有指名道姓的說,自己上趕著認領,未免過於自戀。

溫蘇蘇輕笑,看他一眼。

隨後對溫明瀾說:“我幫你去勸爸爸。”

溫明瀾詫異地擡眉,沒有得到回應。

溫蘇蘇轉身上樓,去了溫江誠書房。

溫江誠聽到她的來意,當然不肯同意。

冷聲說:“蘇睦算什麽東西?他那樣的人,在我跟前做個掃地的我都嫌人品差,更別說把女兒嫁給他,想都別想。”

溫蘇蘇托腮:“溫明瀾自己願意。人家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哪裏輪得到你這個妖怪說三道四?”

“你說誰是妖怪。”

“你。”溫蘇蘇斬釘截鐵,“我勸你同意。溫明瀾不是你女兒,你阻攔人家姻緣,是要天打雷劈的!”

溫江誠冷臉:“我是為她好。”

“牛郎織女的故事裏,王母娘娘也是為了織女好。”

溫江誠啞聲。

溫蘇蘇看著他,突然說:“你可真是個慈父。”

溫江誠心一抖,下意識看向她的眼睛。

他的親生女兒,此刻雙眸當中,唯有無盡的幽冷和漠然,沒有一絲對父親的濡慕和情分。

她說著酸話。

心裏一點都不酸。

因為不在乎。

溫江誠的心,卻突然酸澀起來,像是拿著一顆檸檬,在心臟上擠出汁液,塗抹在每一個角落。

他有種說不出的難過,突然失去為溫明瀾考慮的力氣。

好像,他為溫明瀾做的每一個打算,都在傷害溫蘇蘇,都是對溫蘇蘇的不公平。

而在此之前,他始終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他一直以為,只要對蘇蘇更好,比對明瀾好,就是公平。

其實不是的,蘇蘇本就是他唯一的女兒,她該享受的不是偏愛,而是獨一無二的愛。

而他沒能給予她。

所以,她的眼睛裏,越來越沒有他。

對著溫蘇蘇的眼睛,溫江誠輕聲說:“你去告訴他們,我答應了。”

溫蘇蘇點頭,“哦。”

她沒有多少反應。

讓溫江誠越發心塞。

他不曉得事情是怎麽變成現在這樣的。

蘇蘇剛回家那天,滿身的刺,可眼睛裏有光,仍舊期盼著愛。

今天,她好像真的,越來越不在意。

溫蘇蘇下樓,將這件事告知溫明瀾。

溫明瀾和蘇睦欣喜地對視一眼。

蘇睦笑著摸溫明瀾的臉,“瀾瀾,溫伯伯同意下來,我先回家告訴父母,讓他們為我們準備訂婚宴。”

溫明瀾羞澀點頭。

蘇睦走的灑脫無情。

溫明瀾沒有挽留,顯得更加灑脫無情。

絲毫沒有熱戀情人之間的黏糊膩歪。

蘇睦走出視線,溫明瀾眼神倏然一冷,滔天恨意從中迸發。

溫蘇蘇震了震。

她頓時明白溫明瀾的做法。

這是拿自己做籌碼,報覆蘇睦啊。

也對,如果不是蘇睦先算計她,她也不會落得現在的下場。

溫明瀾恨蘇睦,也算是理所應當。

她看溫明瀾一眼,沒說話。

轉身上樓。

這事兒跟她沒啥關系。

等著看戲就好。

========

溫蘇蘇按部就班過自己的生活。

每天上學,放學,回家和溫明深撕一場,贏了後快快樂樂回房睡覺。

到周六這天,她答應藺成墨的主題樂園之行,終於能夠兌現。

溫蘇蘇照舊起的很早。

推來溫明深的新自行車,蹬著出門,結果剛推出車庫,就跟晨練的溫明深走了個對面。

溫明深看著那輛車子,不可置信地望向溫蘇蘇:“你騎我車子?這是我的心肝寶貝……”

溫蘇蘇裝傻:“沒有,這是我的,你的在裏面。”

她指了指車庫。

溫明深探頭,果然看見裏面還有一輛一模一樣的車,靜靜停靠在角落裏。

淩晨的天空不是很亮,光沒有照進車庫內,看不清車子的具體情況。

溫明深沒懷疑,只是說:“買和我一樣的車子,你是有什麽問題嗎?”

溫蘇蘇嘆口氣,“因為我崇拜哥哥嘛。哥哥這麽好,這麽優秀,舉世無雙,天下第一,我崇拜哥哥,不行嗎?”

幹啥啥不行,陰陽怪氣第一名。

溫明深頓了頓,深知她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轉移話題,“你要去約會?”

溫蘇蘇無語:“都說了,你的心能不能不要這麽骯臟?我是和同學出去玩,神特麽約會。”

“十五歲的高中生,正是風華正茂,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時候,約什麽會啊?”

“你腦子全是這種事兒,到底咋考上的大學?我就很奇怪,人家看見我出去,肯定以為我是和同學去學習,就你不一樣。”

“約會約會,你是不是單身久了,看誰都像去約會?”

溫明深被她一通懟,搞的啞口無言。

他頓了頓,讓開路,“走吧。”

溫蘇蘇吹著口哨,背著陽光騎車出去,心情很好。

溫明深看著她的背影,不知道為何突然嘆口氣,心底難過的不行。

溫蘇蘇一路騎車到主題樂園時,藺成墨也騎著自行車過來。

他剛學的騎車,正在興頭上,每天都惦記著,看見溫蘇蘇時高興的不行,按的車鈴叮鈴作響。

溫蘇蘇被吵的腦殼痛,做了個停下的動作。

“安靜點。”她擡起手腕看看表,“六點五十八,還有兩分鐘開門,你要玩什麽?”

“我都行。”藺成墨很好養,湊到她跟前說,“我剛才繞著看了一圈,還挺好玩的有山有水,還有個洞府,像我以前的。”

溫蘇蘇眼皮跳了跳,慢吞吞問他,

“你以前的?你確定嗎?”

藺成墨果斷點頭。

溫蘇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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