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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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一會,林暢就拿著幾張白色的紙章匆匆從咖啡館門口走進來,他形象有些狼狽,額頭滿是汗珠,沒有被衣物遮蓋的手臂上還有幾道抓痕,對上左可和陳躍疑惑望過來的眼神後,忍不住後退了一步,不好意思的解釋道:“虎口奪食。”

陳躍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道:“你不是回了一趟宿舍嗎?怎麽變成虎口奪食了。”

林暢聽到他的疑問,嘆了一口氣,將畫稿遞給了左可之後,這才說道:“說的輕巧,我不說了,我室友最近出了點問題嗎,他找不到梳子,給了我們畫稿之後又開始沈迷畫稿上的梳子,我們別說拿一張了,有時候看看都成問題。”

“是嗎?那你舍友這種問題你們沒有反饋過?”陳躍臉上浮現出不可思議的神情,要知道,按照林暢室友那種情況分明已經入了魔,俗話就是瘋了,這種瘋了的人萬一行兇到時候不知道要死傷多少,學校不管是不是有點太不負責了?

“哪裏沒管啊,問題是我舍友平時表現的又沒什麽問題,再加上人家品學兼優,我們一和老師說他有問題,他就反過來說我們排擠他,害不知道我們挨了多少頓批了,鬧到現在我們也難得管了,隨他的。”說到著林暢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這才回頭看了眼左可手中的畫,感嘆了一句:“你說這人瘋起來還真的是很可怕。”

陳躍嗤笑了一聲,一邊看著圖紙,一邊笑著說道:“瘋起來不可怕,可怕的是理智的瘋子,就好比你現在的舍友。”

“沒錯,你這話說的對,唉,學姐你能幫我解決解決這個問題嗎?說實話我半夜的時候看著他盯著那圖,瘆得慌,這陣子黑眼圈都不見消失的。”

左可勾了勾唇,回道:“別皮了,要真想解決就好好看看這個圖紙吧。”說完就低頭仔細研究畫稿中的梳子了,畫稿中的梳子畫的很詳細,就像是照著梳子的模子描出來的一樣,畫的剛好就是林暢之前跟左可提過的,面有特殊圖像的那方。

梳子這種東西可以說是人們日常中最常見的東西,也是每天都要用到的,早在古代時也曾當過飾品使用,最早的梳子就是由軒轅帝的妻子雷氏吃魚時發現的,一直沿用到後來。

大唐時最為盛行插梳習俗,有不少詩都曾描繪“滿頭插小梳”、“ 鈿頭雲篦擊節碎”等,婚俗中也有予梳寓情的典故,最重要的就是,在很多墓葬中陪葬品也有梳子的存在,而左可現在看到這個梳子,就是從墓葬中出來的,而且還是熱騰‘貨’。

這木梳上繪制的就是一道道特殊的紋理,說是花吧又不像,說不是又像是,模樣十分古怪,讓一旁看著的陳躍有些摸不著頭腦,左可盯著那花紋到是看出了一些門路,輕笑了一聲將圖紙收了起來,對著林暢說道:“謝謝,這東西對我很有用。”說罷就打算起身帶著陳躍離開,事不宜遲,她還有一些東西需要再次確認一下。

“別啊,姐,這東西是我好不容易拿出來的,你好歹也幫我想想辦法管管我舍友吧?”林暢苦著臉伸手攔住了左可的去路。

“喏,這個,放在水裏給他喝,睡一覺就什麽都不記得了。”左可伸手從兜裏拿出一片翠綠翠綠的葉子遞給林暢,這東西還是出門的時候左遷給她送來的,說是師爹覺得有用的東西,讓他特地拿來的,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不過,師爹這兩個人讓陳躍好一會都緩不過來,見左可一副平平常常的樣子也就沒敢多問,萬一惱羞成怒什麽的。

很明顯左可將葉片遞給林暢時也想起了稱呼的問題,心裏有些不好意思,急著去弄清楚事情的想法讓她一時之間沒空去想那麽多,反正……薛亓和左遷在家又不會跑。

抱著這樣的想法,左可算是暫時縮起了脖子,見林暢接了東西就帶著陳躍先離開了,臨走時結了賬。

留下林暢盯著手中的那片綠葉子,師姐說了要放在水裏在讓他喝下去,emmm一片綠葉子在水裏還喝真的不是傻的嗎?雖然心裏這樣吐槽,但是林暢還是聽從左可的安排,一路小跑回了寢室後就將葉子放在了舍友的水杯中,類似於保溫杯的長瓶,清水見底。

沒過一會,林暢的舍友就回來,正如左可說的,他回來後並沒有大吵大鬧,反而乖乖的喝了口水,自己就上床睡覺,再次醒來時早已不記得之前梳子的事情……

林暢那邊算是解決了,左可這邊才算是剛剛開始,她回憶著剛剛看過的圖紙,沒有看錯的話,那梳中的女子,很明顯就是魎中的篦女。

所謂篦女就是指在梳中寄存的怨鬼,一般這樣的女子都是慘死,擁有極大的怨氣,再加上葬於陰宅,日積月累越發的厲害了,這也是林暢舍友癡迷的原因,篦女生前都是貌美如花的女子,被迫害致死,心裏憎恨世人又對自身也有不小的怨氣,如此一來,這種矛盾就會讓她寄存在梳內的怨氣變得魅惑人心,若是心理不夠強大的都容易被迷得找不到北,最後自然是死在梳下。

也多虧林暢舍友命不該絕,雖然癡迷,但是梳子卻不在他身邊,會變得神經兮兮的,卻不會幹出殺人或自殺的事情。

現在的當務之急也就是要找到梳子到底去哪了,這也是最難的,如果真是篦女,那麽陳錦也就不是被鬼帶走,而是自己帶鬼走了,至於田老板,要是能當面問問他最好,如果沒猜錯的話,阿婆應該是和陳錦在一起,如果真是這樣,那麽找到他們就會簡單很多。

想到這,左可轉頭看向陳躍說道:“先回我家,這件事可能要找薛亓幫幫忙。”

陳躍點了點頭,掉轉車頭朝左可家駛去。

學校離左可家也不算太遠,接著這個機會,陳躍瞄了瞄左可的臉色,覺得對方應該情緒應該還不錯的情況下,按捺不住心中的八卦之心,想要問清楚薛亓到底是不是已經和自家組長在一起了,不過他好歹也知道不能直接問,所以想了一個套路,語氣故作輕松的問道:“組長,是不是有線索了?”

“恩,還好想起林暢前幾天和我說的問題了。”左可點了點頭,一邊看著窗外的景色回道,一邊拿出了口袋裏的手機。

“那,能不能說給我聽聽?”

左可看了他一眼,挑眉,“說吧,想聽什麽?”

“想聽,咳咳,想聽下,你和薛老大到底是什麽關系啊?為什麽你剛收的徒弟叫薛老大師爹,你兩是不是在一起了啊,啥時候的事,咋都不通知通知我們。”

看著陳躍越來越八卦的表情,左可瞪了他一眼,“什麽時候薛亓成了你老大了。”

“這你先別管,組長你剛剛都不正面回答我其他問題,你是不是就默認了,嗯?”陳躍擠眉弄眼的看了眼左可。

左可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怎麽就變成默認了,不就是左遷叫了一句師爹嗎,這人的腦洞啊是真的越來越來大了。

見左可遲遲不回答,陳躍一副就知道有鬼的樣子笑了起來,嘴裏還不依不饒的說道:“你們還真在一起了啊?也是...都同居了,不過,可可,你什麽時候喜歡上他的啊?”眼裏全是八卦。

“還不是那時候,不對,我什麽時候就和別人在一起了,陳躍你別瞎想了,抓緊開車。”左可一時嘴順差點就上了陳躍的當,還好緊急的時候剎了車,眉一挑,兇神惡煞的盯著陳躍開車。

陳躍偷笑了幾聲,連忙恢覆平時的表情,應了左可一聲,一本正經的端坐著的開車,不過從他的表情能看出,過不久左可要出嫁的新聞估計就能傳遍整個玄門了。

左可盯著陳躍看了好幾眼,面上雖然沒在說什麽,心裏卻有幾分忐忑,她什麽時候就喜歡薛亓了,怎麽剛剛回順嘴回...emmmm而且心裏恰好想的也是……就很迷。

她搖了搖頭,多半是陳躍剛剛瞎攪和影響了她的思考,還是多想想田和樓的事情吧,不過……薛亓,的確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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