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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陳恒下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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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陳恒下學了

幾個女的步步後退,一個女生雖不服氣,但說話的底氣卻並不怎麽足,看著孟依:“你有什麽好牛的,還不是靠江寧?”

孟依一點都不生氣:“有本事你也給我靠一個看看?”

她發現,不管她怎麽做,在這群人眼裏都是錯。況且,為什麽人要把她和江寧分開說呢?她現在絲毫不覺得,別人說她靠江寧是一種諷刺的話語,因為兩個人是一體的。江寧是她的人,不能依靠嗎?她不依靠留給別人依靠?

陸冷惜走出來,看著那女孩,長‘哦’一聲:“我記得你,你是13班的。暑假期末考試考了全校四百多名吧,孟依全校第一。”

陸冷惜煩死這群人了,盤起雙手:“怎麽著啊?樣貌比不上孟依,學習也比不上孟依,嫉妒成魔了非要找茬是吧?”

幾個女生不說話,連廁所都沒上就走了。

兩人回到班裏,孟依拿護手霜抹手,陸冷惜不忿:“她們都跟有病似的,看不得別人好。”

孟依眼睛都沒擡,兩只手放在一起把護手霜揉開後,平靜的拿出卷子:“知道她們有病就別跟她們計較。”

反正,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接下來,圍繞在孟依身邊的流言蜚語越來越多。

流言蜚語這種東西,抓不完也抹不凈,有時候江寧很生氣,孟依就會笑著安慰他:“她們是嫉妒我,只要你們這些朋友相信我比什麽都重要。”

在雲林日覆一日的生活著,孟依換了一個手機號,徹底隔絕了和北清的聯系,唯有靳言安和時思子經常給他發信息,三個人的友情,曾經說好的要報一所大學,信誓旦旦的說一輩子的好朋友,在這一刻也發生了變化。

孟依已決心不去帝都去魔都,時思子勸過,因為孟依的成績完全可以讀清北,而且時思子知道,她說了很多次清北是她從小到大的目標,況且清北的師資和學習氛圍國內無學校可匹敵。

言安更是罵了她一通,跟她說了很多,但孟依決心已定,去魔都,三個人曾經的誓言就這樣發生了變化。

孟依晚上回到家,這裏的房子不怎麽隔音,就聽見前排房子摔盆砸碗的聲音。

晚夏的夜很涼,孟依披上個外套繼續學習,前排那棟房子的爭吵聲越來越大,孟依已經能清晰聽到她們爭吵的話語。

無非是,要拆遷了,該吵的該爭的也就浮出水面了。

在利益面前,就算是親情也不值一提。

最近每天回家,巷子口在討論的大多也都是這事。

前面那排居住戶,家裏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都已成家,大概話語就是說,家裏人多,賠四套房子和幾十萬,四套房子兩個兒子一人兩套。

老人跟兒子商量著,房子留給兒子,賠款的錢想給女兒二十萬,兒媳婦開始鬧了起來,說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一分都不能給,於是乎,開始了無休止的爭吵。

這只是其中一家,其他家也有各種情況,因為想多分一套房子要生孩子,還有的更誇張的是,男孩才十八歲,因為學習成績不好上的技校,直接不讓他上學了,讓他回來結婚生孩子也是為了多分到幾套房子。

反正最近因為這些事,每個人都心懷鬼胎,各不太平。

這鬧聲吵得孟依也沒法專心學習,鉆進被窩裏早早睡了。

第二天孟依早早起來去拍攝,江寧還是老早就在巷子口騎著電瓶車等,孟依小跑過去,看見江寧看著擺在這裏的規劃圖。

“看什麽呢?”孟依問。

“這一片要拆了。”江寧笑笑:“你這要成拆二代了。”

孟依搖頭:“這跟我有什麽關系?都是我姥姥的,將來也都是我哥的。”

孟依明白,重男輕女存在於每個地區每個行業每家每戶,只不過輕重程度不一樣。

孟依就出生在這樣的家庭,深受著這樣的荼毒,何金晶也是,舅媽就是疼愛何錦昊一點,這些東西都是何錦昊的,退一萬步,也是何金晶的,孟依一個外姓孫女,這些東西跟她扯不上關系。

“那不一定。”江寧不以為然地說:“咱倆以後就生女兒,我要把好的都留給她。孟依,我想要女孩。”

孟依臉熱了一下,白他一眼:“誰要給你生孩子。”

江寧笑而不語,誰生誰心裏清楚。

“你呀,”孟依看著這片的規劃圖,嘆氣:“就是出生的起點太好了,又是男孩子,很多方面你都看不到,但這些都真實存在著。”

重男輕女,孟依真的受夠了這四個字,卻發現,想要改變根本無能為力。人們心中的成見早已根深蒂固,無法改變。

“別人怎麽樣我不知道。”江寧拉著她往電瓶車方向走:“但我們家肯定是喜歡女孩的,我爸都沒怎麽管過我和我弟,我叔家的女兒,我爸成天抱著不撒手,所以我以前也很疼白蕊的,我把她當我親妹妹。”

那出生在他們家的女孩得多幸福啊。

孟依白他一眼,松開他手,語氣怪得很:“那你現在怎麽不疼啊?”

江寧無奈笑著:“這不是有女朋友了嗎?”媳婦跟妹妹,那肯定媳婦重要啊。

“女朋友又沒攔著你。”孟依坐上電瓶車,擰開鑰匙,不開心的看著他:“該疼疼去,誰不知道你四處留情。”

隨後右手油門一擰,揚長而去,不管他了。

江寧看見她隨風揚起的頭發,小步跑了上去,孟依車停在五十米遠處,整個街道偶爾有個私家車開過。

江寧跑了大約五六秒,長腿一伸到車子後座,隨後攬住她腰:“我有女朋友,也有自覺心,認識你之後看她們跟看男人似的,只有你對我來說是女人。”

哼。

是女孩子,不是女人。

孟依擰著車把兒騎著車帶他駛過一個個巷子。

電瓶車的優勢就是可以走小路,孟依帶他七拐八拐的,江寧在後面就一直摟著她的腰。

兩人騎車也是,誰想騎誰騎,沒規定說江寧一定要騎車載她。其實他們倆之間從來沒說過,哪些事情要男生做,哪些要女生做,雖然基本上都是江寧做,孟依打下手。

到了拍攝場地之後孟依開始換衣服,江寧習慣性的坐在影樓大廳的沙發上等。

剛開始拍攝的時候,孟依說結束之後他來接就好了,不用在這兒一次耗一天,或者跟劉豪他們打打球也不錯,再不濟去網吧打游戲,可江寧就要陪著她,時間一久,孟依也隨他了。

他在這兒也是在用手機打手游,有時候靠在沙發上睡個半小時,反正無論如何,都要留在這兒陪著她。

孟依今天拍的是一套成熟魅惑圖片,衣服基本都以黑色和皮衣為主,妝容也基本都是夜店裝,頭發剛開始是答卷,後來燙成了羊毛卷。

孟依現在對這些工作也都駕輕馭熟的了,對著鏡頭也慢慢自信,很快就能get到攝影師想要的眼神和風格。

剛拍完兩套衣服,要改妝,孟依下了一樓坐在化妝鏡前,江寧那邊接了個電話,由於化妝師給她化妝,孟依也不能往他那邊看,只聽見他說:“好,我馬上過去。”

江寧走了過來,看著鏡子裏正在化妝的她,說:“小寶跟補習班的同學打架了,我去看一眼,一個小時我就回來。”

“沒事。”孟依頭偏了下,化妝師的動作挺住,她擡起頭:“你趕緊看看怎麽回事。”

江寧走後,孟依開始繼續拍攝,拍到晚上九點才終於收工。

孟依這才有時間打開手機看江寧發的信息,江寧跟他說了一堆的話,全是控訴小寶的,樣子不免覺得好笑。

就像,一個流氓勸戒別人要為人正直,當然,江寧不是流氓。

說周日江沐澤本來補習心裏就不舒服,學英語學的一窩火,旁邊的男孩拿了他的東西,江沐澤跟人打起來了。

這都不是重點,江寧是覺得他丟臉,打架就算了,還打輸了。

他說:這不是丟我的臉嗎?

得,這勸的是什麽鬼,照這樣下去,再過不久,雲林又要出一個小霸王。

孟依把手機放包裏,去試衣間換下自己衣服後,出來把那些婚紗裙子放到沙發上,現場的攝影師還有其他人都在收拾機器。

李姐走過來,直接轉了今天的工資到孟依的微信,說:“回頭買一些好點的護發精油,你頭發這樣來回折騰,容易發叉。”

孟依手捏了一撮自己發黃的發梢,有些呆滯的說了聲:“好。”

最近,確實沒怎麽好好保養了,活得粗糙了,但生活幸福指數加強了。

正準備要走時,看見現場一個人正在收著鎂光燈的電線,把他卷在一起纏繞,之後又擡著鎂光燈往另一個房間走。

那個背影極為熟悉。

孟依眼神跟著那個人的背影流連,他一直戴著帽子看不清正臉,孟依問了李姐一句:“他是新來的工人嗎?沒見過。”

李姐順著孟依的眼神看去,那人一直在忙前忙後的抗機器,說:“對,下學了,朋友托我給他找個工作,今天就讓他來這裏試試。”

孟依點頭:“叫什麽名字啊?”

“陳恒。”李姐‘唉’了一聲:“好想跟你差不多大,聽說才上高一就沒上了,暑假來來回回做了幾個工作都不長久,我就把他塞這兒了。”

“喲~”李姐驚呼一聲一驚一乍的,“我孩子還在補習班呢,我得去接了,先不跟你說了,我走了啊。”

孟依還沒來得及點頭,就沒人影了。

她腳步一步步走過去,陳恒戴著個黑帽子,來來回回地搬東西,一聲不吭,他年輕,體力夠,又是新人,旁邊的人都可勁兒在指使他。

她越走越近,陳恒感受到目光,擡起頭看,孟依瞬間轉身,回避,裝作沒看見似的,下了樓。

主要是,她跟陳恒不熟,也不知道怎麽打招呼。

孟依下樓都下的心不在焉,手機裏發來信息,江寧說著到樓下了。

出門果真看見江寧站在門口,一個背影立在玻璃外面,勁瘦而又飽含力量。

孟依走出去到他旁邊,先把剛才的事往後壓了壓,問:“小寶怎麽樣了?”

江寧接過她的書包挎在肩上,往電瓶車方向走去:“張萍罰他面壁思過兩個小時。”

孟依點點頭,企圖用什麽東西來拖延時間,往這條街看。

對面有個烘焙店。

她說:“我想買點明天的早餐。”

“現在的面包都不新鮮。”江寧看著對面,皺了皺眉問她:“是不是那些早餐店你吃膩味了?吃膩味了我明天給你買別的早餐。”

“…啊?”孟依被問的楞楞的,她只是想讓江寧在這兒待一會兒,看看陳恒,但沒想到他會這麽問,只能木納的點頭:“…對。”

他真的在認真思考,思考著孟依早餐吃什麽,每天都是包子煎餃的吃,誰吃了也膩味。以後得買一些別的。

“你陪我去挑兩個面包。”孟依說:“這個點了還打折呢,等會兒再吃點關東煮。”

江寧點了點頭,看著馬路上的車流,牽著她穿過馬路。

孟依被他牽著也就放心了,一直回頭看影樓店裏,擔心他和陳恒錯過。

江寧生氣了,責怪她:“過馬路你都不認真!”

孟依嘻嘻笑了兩聲,調皮的看著他:“這不是有你嘛?”

江寧看著五彩斑斕的霓虹燈和馬路,彎了彎身子,語重心長的摸著她臉,眼神擔憂:“孟孟,我雖然會一直在你身邊,但並不一定能陪你過每一次馬路,你這樣我放心不下。”

他怎麽老是這樣瞎操心,孟依點頭:“知道了!”

江寧嘆了一口老氣,無奈的看著她,孟依走進店裏,江寧要跟著,孟依轉過身:“你在這兒等著就好,我去挑。”

他雖不明白為什麽,但也乖乖在站在門口。

孟依蹲著看最下面貨架的面包,頭時不時地往外看著,隨手拿了另個面包放進盤子裏,走到前臺,開始點一些關東煮,夜晚了,關東煮都賣的差不多,也沒多少東西可以挑,且孟依挑的心不在焉。

終於,看到對面影樓所有的燈都滅了,幾個人成群結隊的走出來。

“就這些。”孟依眼睛一直看著對面,跟收銀員說。

收銀員一個個掃碼,孟依看見江寧的身體定住了一下,原本松散的身子直了起來。

他看到了,看到陳恒了。

陳恒戴個黑色帽子,雖然穿著很低調,但孟依都覺得陳恒的身影面熟,更何況兩人曾經是穿一條褲子的好兄弟江寧呢,陳恒之於江寧,就是遠隔百米,無論陳恒穿什麽,江寧都能一眼認出來的人。

直到收銀員喊:“您好,一共25。”

孟依這才反應過來,把手機付款碼調出來,拿著東西到外面,拿著竹簽餵他故作輕松的說:“買了你愛吃撒尿牛丸。”

江寧楞了楞身子,勉強的笑了笑,沒張嘴,一個人走在前頭,語氣淡淡的:“走吧。”

孟依跟在他後面走了一會兒,夜黑如墨,他的身影和這暗黑的夜和摩天大樓渾然成景。

同樣,人的心靈會在這個時候得到更深的撞擊。

“江寧,”孟依叫住他,走兩步到他面前。斟酌許久:“陳恒下學了,現在在攝影室內打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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