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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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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夏無商其實並沒有隱藏行跡的意思, 而且就算是被姜小樓當眾叫破,也並沒有幾分尷尬之感,非常之從容。

姜小樓卻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了。

夏無商其人的所作所為從當日在大景神朝的時候就能夠看出來, 大景神朝覆滅之快與他一直都在冷眼旁觀也脫不開關系,這家夥與其說是投靠了東方天帝, 倒不如說是和天魔一脈相承。

所以夏無商做出來一些天魔行徑也沒有任何的問題,但二次被害的姜小樓卻完全無法理解此事。

他這麽冒出來, 是和琴師有仇, 還是就想當一根攪屎棍呢?

在姜小樓的怒氣之中夏無商的神情依然無辜, 而且自始至終, 他都一直在緊盯著姜小樓,同時無視了在場的其餘人。

“好久不見了。”

在這句話後面,緊跟著是一個口型。

大侄女。

姜小樓只是愕然地停頓了一瞬, 而後面色瞬間沈了下來, 與此同時大錘向前,錘意之中攜著無窮的殺氣!

來都來了,這一次還不把夏無商留下,那她要等到什麽時候?!

不用姜小樓再多言,雲清儀配合得很自然,正如二人夾擊琴師的時候。青金劍雖則劍意無窮,然而在面對承影的時候也沒有什麽優勢。

夏無商的面色之中雖然有一些徒有表面的難過, 但是卻也並沒有因為他自己承認的這一層親戚關系就對姜小樓手下留情。

青金劍化身萬千向著姜小樓襲去,然而姜小樓亦非吳下阿蒙, 比起上一次和夏無商相見的時候, 大錘的進步可要比青金劍快得多!

劍羽成陣,半空之中盡是光芒,姜小樓卻帶著殺意將青金劍一一打落, 就要朝著夏無商而去!

然而在下一刻,姜小樓向前一望,只覺得目瞪口呆!

“跑了?!”

此地還有殘存的空間傳送之感,身為天外樓之主姜小樓還是有所感覺的,然而這就更加讓她難以理解了——夏無商難道就真的只是和琴師有仇嗎?

姜小樓也看清楚了琴師的屍身。

青金劍已經徹底了斷了琴師的生機,然而琴師懷抱之中的七弦琴還在,只是姜小樓一眼能夠看明白,那七弦琴卻少了一弦!

這根琴弦就是夏無商的目的嗎?至少從結果來推論的確如此,姜小樓想不到別的可能性。

然而她更清楚另外一件事情。

她被夏無商給利用了——若沒有姜小樓和雲清儀在前,夏無商哪有這樣的時機來逼出琴師同時取了琴師的性命。

但是夏無商這樣的行為……也真是越來越天魔了。

“多謝。”

一聲輕笑在姜小樓耳邊回蕩過去,哪裏還有什麽夏無商的人影。

雖則夏無商沒有無恥到明言,姜小樓和他都明白另外一事。

若沒有夏無商出手,那麽要取琴師的性命也並沒有這麽容易,況且夏無商所取走的報酬只是一根琴弦。

但是如果夏無商明著說出來,姜小樓當然也不可能和他合作,就像姜小樓也同樣不可能和天魔合作一樣。

她開始有些後悔的唯一一件事情是今日為何沒有帶天外樓,有器靈在夏無商絕對跑不掉,而應龍也同樣如此。

然而此時也沒有辦法了,琴師的琴姜小樓未動,而是示意雲清儀收了起來。

此時排在第一位的敵人還是夏太子與琴師這行人,至於夏無商,既然他沒有與人同流合汙之意,那他跑了也就跑了。

但姜小樓雖然放過了夏無商一馬,夏無商竟也還沒能成功跑掉。

小小地坑了姜小樓之後,他行去不遠,卻一頭撞上了一張網!

……

這張網看起來其實有那麽幾分熟悉之感。

而姜小樓也並非看不出來藏在這張網後面的是什麽。更何況,即使是正在和言輕對峙的夏太子也覺出了幾分不妙來。

一個應龍□□夏太子,一個夏太子接著往外拔,竟然還真的被守到了姜小樓真正很警惕的東西。

紡車這樣的器物難免有一些過於巨大,所以用在這裏的是紡錘,手執紡錘繞線的則是一個蒙著面的女子。

繡娘。

她的身份實在是太好猜測了,但是在她沒有露面的時候,琴師一馬當先,就是姜小樓也很難在一群人當中真的把繡娘給直接找出來,所以她才會對上琴師。

看來琴師和繡娘關系不錯。若不然,繡娘也不會就這麽站了出來。

姜小樓冷眼瞧著,青金劍出與那張大網撞了上去,夏無商雖然跑得快,但繡娘那張網也異常神奇。

不過,以姜小樓的猜測來看,繡娘的網說不定並不是為夏無商而預備的,而只是夏無商恰好遇見了罷了。

而那二者之間,氣氛也十分之冷凝。

“繡娘娘。”

“無商公子。”

女聲幽幽,但是從中能夠聽出來幾分指責之意。

當然夏無商並不會在意繡娘的指責,而他也同樣不會在意姜小樓的殺意。

“公子蓄意了多少年?”

“娘娘言過了。”夏無商道,“他還不值得——若是娘娘,倒是值得的。”

繡娘沒有什麽激烈的反應,夏無商這番話可以理解為讚揚也可以理解為威脅,只是在她看來這都並不重要。

夏無商還在宛轉道,“娘娘與我在此相爭,是不是也沒有什麽意思,平白讓仙魔盟主看了笑話。”

姜小樓是喜聞樂見,這種狗咬狗的場面又不多見,上一次還是天魔咬了一嘴東方天帝……話說回來她最近想起來天魔的次數太多了,這讓她覺得不太妙。

繡娘卻並不吃夏無商這一套。

“我始終視無商公子為同路人。”她接著道,“但無商公子卻仿佛不這麽覺得。”

“大道多少條,哪有那麽多的同道?”夏無商道,“娘娘太高看我了。”

“公子值得。”

姜小樓一錘將一個正在和仙魔盟修士纏鬥的劍修打得身首分離,一邊提著心聽夏無商和繡娘的對話。

這二人又是雲裏霧裏的,但是氣氛有點好過頭了。

姜小樓雖然心中是這樣的想法,但在遲遲趕來的玄月宮主向她投過來一個視線的時候卻搖了搖頭。

作壁上觀即可,幫誰都有被背刺的風險。

玄月宮主了然,也加入了混戰之中。

他剛從閉關出來不久,其實和明真當時的情況有些相似,因為紅月所以有一些虛浮在表面的境界,但是真正的修為實力卻並沒有和他的境界相稱,還需要一些時間的修行才能夠追上去,不過用在此地也夠了。

雙方若是要比拼尋常的修士,九州是仙魔盟的大本營,仙魔盟當然是人多勢眾。

然而姜小樓不敢徹底放手下去,當然還是要防備著對面是不是又暗中藏著許多個繡娘這樣的存在。所以把繡娘丟給夏無商正好。

繡娘既出,餘者之中又飛出一個身影來將雲清儀纏住,而姜小樓騰出手來,卻是又直指夏太子!

……

言輕和她擦肩而過,身上隱約能夠看出來有傷,但並沒有致命。

“道主可還好?”

“我無事。”言輕道,自覺換了位置。

“姜道友。”夏太子此次的態度卻要比之前鄭重許多,“如此爭鬥,消耗的都是人族的實力!”

“我不以這些人為人。”

姜小樓冷冷道。

“既然如此……”

夏太子言出卻未盡,只像是忽而下定了決心一般,鉤鐮槍徑直掃向了姜小樓!

姜小樓並不退避,反而就要迎了上去,“這才像話!”

她委實不是那麽明白夏太子在此前那些猶豫是為了什麽,三千年前的一代雄主,到此代之後卻處處退讓,話裏話外都像是要和姜小樓要一個和解之意,就是他願意這麽做,姜小樓自己都覺得掉價。

她並不知道夏太子究竟是有什麽隱情,又有什麽難以言說的事情,可是這麽看來至少和仙魔盟沒有什麽關系。

如此,最好還是先分出來一個生死再說!

槍上鉤鐮鋒銳無比,即使是並非被夏太子針對的修士也難免被勁風掃到,甚至能夠隱約感覺到了疼痛!

然而就在夏太子身前的姜小樓卻仿佛感覺不到一半,又好像正因為察覺到了,所以才越發的激動!

她也同樣能夠感覺到那桿鉤鐮槍的激動。

它伴隨著夏太子直至夏太子掌握三界盟,可以說是縱橫三界,即使已經有數年的蒙塵,但在此刻,此槍還在隱約催促著夏太子!

夏太子已動殺心,槍上鋒芒盡顯,槍尖直指於姜小樓,就要接著這數年的蟄伏來一舉取得姜小樓的性命!

然而鉤鐮槍縱橫數年不假,大錘也同樣如是,況且大錘正是此一代之中的巔峰,姜小樓醞釀著錘意,一時之間,即使是繞過她的風都要凝滯在此!

兩個站在自己時代巔峰的靈器就這樣碰撞在了一起!

姜小樓和夏太子誰也沒有留手,各自傾盡全力,單單是碰撞之時散開的氣息都令周圍的修士站立不穩。

隱約有煙塵碰撞,所有修士都不由自主看向了二人相對的地方。

是誰贏了?

姜小樓半退一步,夏太子卻仰面飛了出去倒在了地上!

就是他自己看向姜小樓的時候,那神情裏面也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之感來。

全力一擊,姜小樓怎麽可能勝過這多年以前的前輩呢?

姜小樓卻似是有所明悟。

“你失了銳氣。”

她平靜地點明了這一點,這讓夏太子的眼神更加覆雜了。

鉤鐮槍不甘地發出了一聲鳴叫來。

是的,姜小樓說得沒有錯,夏太子失了銳氣,所以才會被姜小樓的錘意壓過,但作為夏太子的兵器,鉤鐮槍卻並不服輸!

然而輸的原本也就不是它罷了。

“我對半妖沒有偏見。”姜小樓忽而另起了話題道,“只要沒有夏兄你利用他們做事。”

“那並非利用。”

夏太子苦笑道,然而卻並不肯承認這一點。

“隨便你。”

姜小樓緊接著向前,卻是想要直取了夏太子的性命,仙魔盟修士不約而同攔住了回援的人,然而姜小樓的大錘卻依然沒能夠落下。

攔住她的是一張極韌的網。

……

不遠處,夏無商大笑出聲來。

“你看,我早說了我大侄女是個好的。”

這張網出現在了別處,他趁機飛遁出去,繡娘竟也沒有攔住他。

她出現在了夏太子的身邊將他扶起來,喚了一聲,“殿下!”

姜小樓神色微微凝固了起來。

她是沒有想到的,繡娘竟然如此在意夏太子嗎?

被攔住了也便罷了,竟然還給了夏無商一個脫身的時機……姜小樓就是心中憋氣,也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夏無商這究竟是什麽運道啊!

然而繡娘對於夏太子的稱呼也讓姜小樓難免會有一些在意,為何是殿下?

是什麽人才會被稱為殿下呢?

姜小樓沈默了一瞬,而在這瞬息之後,場間局勢驟變!

只是因為夏太子受襲,繡娘帶來的修士們竟然全都不惜一切要到夏太子身側,與此同時,三界盟也有人趕來,和仙魔盟呈對立之勢!

夏太子站了起來,鉤鐮槍還在手中,但在一敗之後,他的神色卻仿佛舒展了開來,就像是被姜小樓點明白了一樣。

仙魔盟修士失了敵手,也自然來到了姜小樓的身側。

雙方之間的敵意已經無法相互遮掩,還沒有動手,只是姜小樓和夏太子都沒有動。

姜小樓未動是姜小樓忌憚著繡娘,夏太子未動,卻不是出於忌憚。

雙方相較起來,其實是他這一方的底細更加難探,該發愁的是姜小樓。

夏太子卻難得坦誠了一些。

“本不欲聲張什麽身份,但現在看來是瞞不住。”

姜小樓蹙眉道:“怎麽,你還真是個什麽太子不成?”

家裏有皇位啊?

“是。”

夏太子再一次出乎她的預料,讓姜小樓也不由沈默了一瞬。

“我是大夏的太子。”

姜小樓瞳孔猛得緊縮。

聽明白這番話的仙魔盟修士也同樣露出訝然之色,然而別的感慨卻並不多。

大夏亡了三萬年了,還能指望他們怎麽樣?

再看三界盟修士,倒也古怪,不像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是應當有不少知情人,也有不少人被瞞在鼓裏一無所知,驚訝並不比仙魔盟的修士們更少。

夏太子這張似真似假的身份牌,也不是應該在這個時候翻出來的。

但是姜小樓逼迫至此,他也只好坦白。

“大夏皇族分支攜上古傳承,與妖為盟,傳承至今,我就是此任的太子。”

夏太子道,隱約之間還是能有幾分貴氣的。

姜小樓憶及他的出身經歷,若是當真如此,也沒有那麽奇怪。

夏太子可是名聲傳出去的時候就沒有遮掩過這個身份,只不過是修真界眾人並不在意——就像姜小樓一直以來,也把三界盟主這個名頭放在前面一樣。

“妖界是大夏的同盟,而繡娘娘等人……也是大夏留下的人。”夏太子道,“姜道友太心急了。”

姜小樓冷笑一聲。

既然沒有和她透過底,那麽她當然也只好當做敵人來看,尤其是繡娘等人可也沒有把她當做盟友的意思。

仙魔盟中人此時雖有一些懷疑,然而卻也抱著和姜小樓同樣的想法。

莫名其妙冒出來一群上古的傳人,這誰能分出來啊?而且九州早就不是大夏的江山了,時間過去那麽久,三界盟都不認,更不要說是什麽大夏。

夏太子卻還在接著道。

“大夏既有傳承,又有整個妖界為盟友,再加上繡娘娘蟄伏在此,皆是為了九州與九州的大敵。姜道友卻仍要逼迫我等。”

“所以,你覺得還是我的錯咯?”姜小樓皺眉道。

夏太子這番話倒也很有意思。

繡娘是不是假意投靠神只姜小樓並不清楚,即使她真的是,那也不是姜小樓這方的臥底,在這種時候被姜小樓翻出來也只能怪她自己。

“大膽!”夏太子還未發言,他身側的修士卻忽然站出來道,“你既然知道殿下是皇朝遺脈,就該知道敬畏!”

這番話說出來是要貽笑大方的,然而這名修士卻覺得理所當然一般。

在這名修士的這番話之後,姜小樓忽而明白了什麽。

這群人的傳承同樣來自上古——但和她知道的上古並不一樣。而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之後,他們也和現在的修真界修士們之間有了斷代。

至少如今的修真界之中,根本就沒有什麽皇朝可言,大景神朝也是仙魔盟說滅就滅了,哪還有人會懷念或者忠誠於大景。

但是大夏不一樣,這些隱藏在妖界的都是大夏忠實的後人。他們自認人族——但卻也沒有把這一代九州的人族放在眼中。

姜小樓有些嘲諷地道:“夏無商才是大夏皇朝嫡支,怎麽不見你們奉他為主?”

繡娘回答了她的問題。

“無商公子已放棄了繼承權,早在傳承之初,血脈既已更替。”

姜小樓依然話音很冷,“說得好聽,一群喪家之犬捧了一個旁支上位,竊取嫡系血脈,你們還真是有臉。”

但凡有任何一個清楚夏無商身份的人也會這麽覺得的。夏無商明明才是末代夏皇僅存的一個兒子,這些自稱忠誠於大夏的人不去捧著夏無商,卻反而要追隨一個夏太子,當然可以理解為是為了從龍之功,但要說是為了大夏,那也大可不必。

“無商公子仍是大夏皇族,此事就不勞仙魔盟主幹涉了。”

繡娘道,不想讓姜小樓繼續在這個話頭上面攻擊。

“這麽說來,你們還認夏無商……”姜小樓幽幽道,“你也還認這個曾祖嗎?”

若是不認,姜小樓自然能夠理所當然質疑夏太子的身份和血脈。

夏太子點了點頭。

然而誰也沒有料到,姜小樓的話音會轉到什麽地方去。

“我好像沒有說過。夏無商有個哥哥……”姜小樓道,“是我的師父。所以,我們也可以按照皇朝來算一算輩分,太子殿下以為呢?”

叫一聲祖姑奶奶,並不過分吧?

此言既出,仙魔盟修士們之中爆發出來了一陣笑聲。

而在夏太子身後有人張口想要反駁,然而夏無商臨行前那番話卻也讓所有人都聽在了耳朵裏面。

雖然姜小樓並不會承認這一聲大侄女,但夏無商既然喊出來了,就也證明了姜小樓的身份。

如果真的要論輩分,夏太子平白矮了許多頭。

夏太子當然不能應,也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就這麽喊出來。

但他看向姜小樓的時候,神色之中卻還有幾分無奈。

“我與姜道友開誠布公,只是為了求同存異。”

“何來的同與異?”

“在大劫之前,我以為我等還能算是同道,不宜自相殘殺。”夏太子道,“鬧得太難看,只會便宜旁人。”

“三界盟與大夏,要求的本來也就不多。”

姜小樓微微一頓。

要讓三界盟和這些所謂的大夏遺脈滾回妖界才是她最終的目的,但是現在看來這樣的目的明顯是不可能達成的,而若是再打下去,勝負能分,但最多也只是慘敗。

“我仍然只要須彌山。”

夏太子望向她,神情竟也有些溫和。

現在看來無疑是姜小樓咄咄逼人,而夏太子一退再退,大夏遺脈為了九州潛伏多年,卻還要被當代九州的掌權者如此對待,實在是非常委屈。

“殿下!”頓時就有人鳴不平道,“何苦如此!就是回妖界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妖界還要比九州安全得多!”

夏太子像是沒有來得及攔住她的話,但是竟然還頗有一些忍辱負重的神色一般。

姜小樓微微蹙眉,感受到言輕遞過來一個神色,卻被姜小樓攔住了。

言輕默默閉上了嘴。

仙魔盟這邊很會說話的人不多,他算一個,然而姜小樓卻看起來並沒有需要他說什麽的意思。

夏太子那一邊卻演得不亦樂乎,一個比一個委屈的樣子。

姜小樓沒有出言,誰也看不出她究竟在做什麽決定。但仙魔盟雖然沈默,可是也沒有人會向著要違逆姜小樓的想法。

但也就在沈寂之中,一根漆黑的針向著姜小樓射了過來!

繡娘蒙在面紗下面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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