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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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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姜小樓還並未動, 而是先傳音至言輕耳中。

“仙魔盟能夠調動出來的人手都調動出來——仙魔界有司徒家主在就可以了。”

言輕微訝,在明白了姜小樓的意思之後,也不由嚴肅了起來。

姜小樓是覺得……此戰之中已經需要出動仙魔盟的全部人手了嗎?

這實在不是一件會讓言輕覺得很輕松的事情。但他也並非沒有做好這樣的準備, 言輕在戰場外圍守著而不是深陷戰場之中,本來就是為了這樣的事情。

聯絡的事情交給了他, 姜小樓卻也不見任何的放松神色,心中更是越發凝重了。

事實上她並沒有那麽擔心仙魔盟的本部, 因為有天外樓器靈在, 帶人逃離是很容易的事情, 而且仙魔界還有一個荊三在, 若有事,荊三應當是會歸來的。

而仙魔盟之中別處其實也還算很安穩,劍宗道門自家的太上長老不少, 這些大門派勢力本來就自有底蘊, 很難會在後院裏面起火。魔域當然也同樣如此,在一番清掃之後,整個魔域現在都很安全。

而須彌山那裏,也並沒有什麽異樣的消息傳遞過來,現在最需要他們憂心的不過是眼前的敵人們罷了。

但正是眼前的敵人才是最為棘手和難以應付的。

而且,這當中還會有一些並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存在。

姜小樓仔細觀察著青衣劍修的神色。

“看來你也並不知道。”

青衣劍修的驚愕一閃而過,更是讓姜小樓確認了這一點。

他什麽都不知道, 而或許也只知道這會是前來支援他們的人。

但這已經夠了。

青衣劍修瞬間明悟過來,試圖纏住姜小樓, 然而在他有這樣的覺悟之前, 姜小樓就已經落下了驚天動地的一錘!

“別管他們了!走!”

青衣劍修只覺得渾身一震,口中已經在溢血,然而姜小樓卻果真如她自己所以一般, 誰也沒有再管,而是當真抽身離去,徑直朝著異響的方向去了!

而在姜小樓出言之前雲清儀就已經動了,沒有動作的人也反應了過來就要跟上。

至於夏太子,他卻是不得不動……

要維持著表面的和諧他就最好還是要聽一聽姜小樓的話,然而即使如此,姜小樓卻也未必會真正予他幾分信任。

到底是不同於以往了。

夏太子心中嘆了一聲,也跟上了姜小樓。

按照原本的計劃,其實也不過是分兵圍剿罷了,但是姜小樓的果斷還是在他意料以外,她已經完全不在乎這些修士,也不給他們任何拖延時間的機會,而是直奔目標而去。

但他卻並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假如那裏真的如他所料的話。

……

方昊天越來越不明白這將求道會眾人都推入陣法之中的存在的心思。

也不明白他自己為什麽還會活著。

當然他倒也不是什麽舍生忘死之人,更不會覺得活著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可是這和被人刻意留下了一條性命是截然不同的,況且此人看起來就是心狠手辣之輩,而且還十分詭異。

至少那樣的寒意,讓他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一個解釋。

震動越來越劇烈,幾乎要從穿透整片陸地,如此以來根本就瞞不過任何人,而看來他也沒有什麽要隱瞞的意思。

那麽姜小樓是一定會出現在這裏的。

方昊天只能睜大眼睛看著,而事實也果然如此。

那帶著寒意的神秘人卻頓時激動了起來。

方昊天並不能察覺到他的情緒,只是感覺到了寒意越來越濃罷了。

“仙魔盟主?來得正好!”

姜小樓微不可見地皺眉。

聽這人的話語,他明顯就是沖著仙魔盟主來的,當然她自是不懼,而且能料到會有這一日的到來。

仙魔盟主就是九州一個巨大的靶子,姜小樓既然坐了這個位置也敢承擔後果。

但是這中間還有一個此人雖然加以掩飾,而她卻能夠感覺出來的情緒。

那分明就是恨意!

惡意很正常,敵意也很正常,不論是立場不同還是理念不同,姜小樓都可以接受這樣的情緒——但不應該是恨意!

仙魔盟可是九州第一遵紀守法的組織,仙魔界也從來沒有做過任何招人恨的事情,此人夾雜私怨,那可就未必是朝著仙魔盟來的了!

念頭清明之後,姜小樓卻沒有叫破,而且就像是無視了此人一般,先看向了法陣和正在一旁動彈不得的方昊天。

在場對於陣法很有研究的人並不多,但是多少也都有些認知,此陣看似是召喚,然而實際上卻並不同與那個召喚天魔的陣法,而是反向活祭。

地底能有什麽東西?

姜小樓頗有一些不解,但未及她聯想到什麽,鋒銳的冰棱已經從上下四方橫刺了出來!

寒意能夠輕易地讓方昊天無法動彈,但是卻不能夠透過姜小樓的骨頭,再者說來她原本就是不該畏懼寒意的冰靈根。

然而姜小樓想得卻更深,這樣天然的寒氣已近規則的範疇,而且並不是來自靈器,那麽這會是從何而來?

大錘揮舞過處,冰棱飛濺出去,一時之間冰花滿天,宛如飛舞著的蝴蝶,倒是同樣也會讓人感覺有一些眼熟。

冰棱再度變換著,如針一般飛舞起來,就要繞著姜小樓盤旋,然而姜小樓依然以大錘回擊,將所有冰棱一一打落在地,而後就要近到那人身前!

然而那滿身寒氣的修士卻一閃之後又是回身一轉,瞬息之間,在他周身三丈內,就陷入了極寒之中,使人的動作忍不住滯澀了起來。

而後,他又冷冷一笑道,“你就只會這一招嗎?”

姜小樓卻不接受任何的挑釁,也不會因為此人的囂張動怒,一心一意地出錘。

“是又如何?!”

純然的冷意也攔不住大錘的氣勢,更何況這之中還有一些勢不可擋之意!

大錘落在那滿身寒氣的修士的頭顱一側,他看似險險避過,然而還是被迫倒退了數步,只覺得一只眼睛幾乎要爆炸開了一般!

而且與此同時,他一直戴著的兜帽也被錘風帶了下去,露出了慘白到透明的皮膚,和滿頭霜雪一般的白發!

姜小樓猝不及防望進了那雙眼睛裏面。

其中一只是耀目的銀藍色,和荊三事實上又幾分相似,而另外一只則因為充血已經赤紅,看起來難免會有一些猙獰之感來。

但是,不論她怎麽想,都不覺得自己會認識這個人——或者這個東西啊!

更何況那恨意究竟是從何而來呢?

“你是誰?”

姜小樓帶著幾分疑惑,又要近到白發人身前,然而也就在此時,冰凝成面,四方相對,幾乎就要將她困在其中!

此冰面顯然與方才的冰棱並不相同,不難猜測這白發人事實上是在刻意引誘,而且早早地布下了僅針對於姜小樓的羅網。

然而——姜小樓究竟是從何處招來了這樣的敵手?

姜小樓這一側陷入困局之中的時候,要拆解陣法的眾人也並不輕松。

方昊天就是能夠證明自己的身份,但是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只是一個什麽也不知道的俘虜罷了。

然而言輕也沒有指望他如何。

白發人的註意力已經完全被姜小樓吸引過去了,當務之急還是要對這個不知道在召喚什麽東西的陣法先動手。

至於法陣之中的修士性命能否保住,那也只能夠看天了。

夏太子一直望著姜小樓的方向,似有意動,然而卻被言輕叫住了。

“三界盟主。”

言輕微微一笑,“這裏需要搭把手——有勞了。”

夏太子只能頓住了,而且還有幾分疑惑。

就沒有人想著要去救一下姜小樓嗎?

是他們覺得這法陣下面的東西實在很是迫切,還是他們對姜小樓就有那麽多的信任?

可是不論如何他也不能動了,尤其是言輕明說要他搭把手的時候。

姜小樓也並不需要誰來救,而且白發人費盡心機打造的籠子也並不是有人在外相助就能夠破解的。

夏太子能夠不來搗亂那就最好了。

姜小樓冷靜地立於重疊的冰面當中,光滑的寒冰上面只有她自己的影子。

站立在數個自己之中,她先是朝著冰面上揮出了大錘。

但是對方既然能夠把她困在這裏,那麽自然也有自信大錘對於脫困無用,事實也正是如此,大錘雖然能夠令冰面看起來有裂紋,然而裂痕幾度反射之後,卻可以迅速地回覆,讓她的攻擊仿佛空落落一般。

姜小樓一邊思索著要如何脫困,一邊卻還有一些疑慮。

誠然她一直以來都在仰仗著大錘,而此地也對於她這樣向來只依靠武力者會有一些克制。

但這裏並不像是特意為了克制大錘而建造的,至少姜小樓自己也並不是這麽覺得。

因為冰面之上的裂痕雖然能夠恢覆,但是卻越來越慢了,顯然冰面雖然堅固且堅硬,但是和大錘相比還要差上一些,姜小樓不用多想一些什麽,只要以大錘攻擊,總是能夠有脫困的時機的。

但這樣有些太慢了。

姜小樓細細思索了一瞬,取出了她還沒有找到正確使用方法的靈器來。

事實上,這還在神器的範疇之內。

神鏡自從落入姜小樓的手中之後,雖然並未被毀,然而也始終無用。

神鏡之中的規則完整且更近乎於九州的底層規則,所以姜小樓是不會輕易毀去神鏡的,但這件神器在戰鬥中卻不得不說還是有一些雞肋。

但用在此地卻也仿佛還不錯。

冰面同樣為鏡,而且可以經過數次反射來分攤,但是在神鏡橫插入這個反射的過程之中以後,冰面之上的裂紋不再越來越淺,而是在四方冰面之中飛速地傳播開來,然後迅速使裂紋遍布在整個冰面之上!

白發人那原本就慘白的面容更加似霜雪一般,然而卻無論如何也攔不住迅速破碎的冰面,碎冰散落滿地,而白發人一陣嗆咳之中,口中嘔血,但竟也是藍色的血液!

這無疑證明了他的身份絕對不可能是任何一個人族,但是也和神只並不相像,更何況姜小樓從來沒有在神只身上感受到過這樣的濃郁恨意。

姜小樓脫困而出,迫不及待就要向著那已經內裏受到重創的白發人再度動手的時候,裂紋卻也並不在冰面之上,而同時蔓延在了大地上面。

一聲沈吟自地底傳了出來。

……

言輕的神色越發沈重。

這聲沈吟所有人都能夠聽得見,也代表著另外一件事情。

即使有姜小樓纏著白發人,而他們中間任何一個人都沒有放棄破解陣法去相助姜小樓,然而召喚還是成功了。

這樣的聲響,會是什麽東西發出來的?!

九州地底自來神秘莫測,什麽東西都可能有,譬如有一些野史裏面記載著偶然被修士挖到的頂級靈器,譬如就壓在劍宗地底下的某顆神只的腦袋……

這一定是一個大家夥,姜小樓早有預料讓仙魔盟傾巢而出,是一個很明智的選擇。

姜小樓也同樣瞬間明悟了,甚至也有些明悟那白發人的身份。

“龍?”

魔域也埋著一頭龍,修真界能有一頭當然不奇怪,而至於她為什麽會被仇視,那是因為定龍鼎的原因。

這樣的邏輯沒有什麽問題,而且看似已經是一個閉環。

所以白發人……或許會是一頭寒霜巨龍之類的存在?

雖然推論如此,但是總覺得這中間還有一些說不過去的地方,而且若是定龍鼎招來的仇恨,對準她這個仙魔盟主雖然沒有什麽問題,但是藏了定龍鼎的道門不才是仇恨之源嗎?

但是此時也很難再在這個問題上面糾結了,因為自底下掙脫出來的那副長長的骸骨與白發人相依偎著,重重擺尾甩到了姜小樓身上!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不由震動了一下,巨龍極其龐大,並不只是針對姜小樓,就連在戰場以外的人也有些站立不穩。

骸骨乘風而上,不只是被白發人操縱著,還是和白發人心念相通,總之這一次,那破土而出的骨骸依然在針對著姜小樓。

“死了都不肯死幹凈嗎?”

姜小樓皺眉道,然而她的身影也一躍而起,在那骸骨陣陣的攻擊之中並不肯甘拜下風。

雖然和這樣的龐然大物對敵的經驗並不多——但她可是很擅長敲神像的!

蒼白的骨骸不斷碎裂,姜小樓也在陣風之中與那白發人再度相對。

“既然茍活了下來,還不肯珍惜你這條性命嗎?”

白發人在召喚出來骨骸之後,卻似乎又有了底氣一般,“這是你們欠我的。”

“抽我筋,剝我皮,埋我骨,困我千年……”白發人道,“此債我會一一討回!”

恨意越發濃郁了起來,宛如寒冰一般,然而被他指著的姜小樓雖然感覺到了,但是那種莫名其妙的不妙感覺卻更多了。

冤有頭債有主……仙魔盟才成立了不過幾日,哪裏招惹過這頭龍啊!

但是看來這頭白發龍也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根本就不可能聽進去姜小樓的解釋,姜小樓也沒有和他化幹戈為玉帛的心思。

若是不能在此困住這頭龍和他召喚而出的骨骸,這家夥早晚都要為禍九州。

姜小樓默默想著,若不然就借天外樓之力困一困,雖是下策,但也是無奈之舉。

但是想到天外樓之時,她才忽而想到了什麽……

器靈從前只提到過一頭龍的名字。

“應龍?”

其實白發人和傳說之中的應龍並對不上。

因為應龍控風與雨,但卻並非霜雪。不過作為上古異獸說不定應龍也能有什麽進化的標準,就像荊三一樣。

而白發人的反應也印證了姜小樓的猜測。

“休要再提這個名字!”

他像是惱羞成怒,姜小樓卻比他更加心情激動。

這……這又是無妄之災啊!

這麽說來應龍來討債當然沒有問題,因為她是禦靈宗主,禦靈宗的一些歷史遺留問題當然要落到姜小樓的頭上。

而那冰面也有了解釋,因為那應當是為了針對禦靈宗的法門,同時禦周身所有的寒冰,的確很不容易,看來應龍也是思索了很多年。

但這也並不妨礙姜小樓心裏也如同飛雪一般,想來想去也只剩下了一個冤字。

龍筋龍皮她都沒有見過,只剩下骨頭的龍還要來找她討債,姜小樓心中含冤,然而一時之間,殺意卻要蓋過其他。

既然知道了這是應龍,而且也早就接下了冤孽,那麽此時不殺了他,還要等他鍥而不舍來覆仇嗎?!

報仇不過夜,而她也只能先解決苦主了——仇家都找上門了,她總要把這仇怨坐實了,留一副龍骨吧!

大錘過處,那只剩下骸骨的龍身驟然發出一聲沈重的呻吟來,而與此同時,龍翼與龍身連接處,一側已經斷裂開來,墜落到了地面之上!

應龍見此情形,那盲目的仇恨終於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驚慌之色。

他生而即是龍,仗著這幅身軀橫行許久,即是曾經被禦靈宗困住研究,但是對於己身卻依然非常之自信,所以才會迫不及待做出來這樣的舉動。

這幅骨骸放在上古算不上什麽,但是這一代人族自然不如上古,以應龍的身軀,若不是遇見姜小樓,那麽他完全可以橫行。

然而他偏生就遇見了姜小樓這個三萬年一遇的錘修,和大錘比堅韌,那麽這幅龍骨還差得遠!

當然龍骨勝在體型巨大,姜小樓雖然能夠斷其一只龍翼,然而龍骨也能傷到姜小樓,而且在那斷翼之後,龍骨就更加靈敏了起來,像是意識到了什麽。

不過,在此地的又非是姜小樓一個人。

言輕靜靜站立在一側,正在計算著這幅龍骨,而雖然和龍骨正面相鬥的是姜小樓,但在另外幾個方向,卻都被仙魔盟修士所封鎖住了,縱有翼展,卻不知能逃去何方!

應龍初時還未明白這一點,然而在發覺了之後,竟也不免有些驚惶,此代人族裏面他唯一能夠看過眼的就是接了上古傳承的姜小樓,可似乎旁人竟也並不弱?

他還是太過高傲,這類異獸生來即是如此,縱然被禦靈宗狠狠地上了一課,應龍卻還沒有改。

所以在所有的龍種之中,他是經歷最淒慘的,但也相應的只有他能夠茍活至今。

這些往事並未在九州之中流傳開來,在場也沒有人知道。況且應龍雖然張狂,但只要仙魔盟能夠抽出戰力來,他還是逃不過被圍攻至死的命運。

姜小樓是打定主意不會留下他的命了,餘人雖然不知道仇恨,但也知道這頭龍非我族類,而且對人族性命沒有任何的憐憫之意。

那麽,還留著這頭龍做什麽呢?

仙魔盟在九州之中忙碌的事情全部都是為了掃平九州的後患,應龍在這個時候冒出來,完全就是撞到了仙魔盟的刀尖上面了,怎麽可能再容他逍遙!

白骨之上,裂痕又多了幾道,龍身痛苦地伸展著,然而能夠搖頭卻難以擺尾,只能生生受了這些攻擊!

不過,對於這頭龍骨而言,這些都是骨外傷罷了,真正能夠傷到他的卻只有姜小樓去其旁翼的一擊。

姜小樓面色陰沈,大錘其實並沒有接連的攻擊,但是每一擊都在尋找著最佳的角度,這中間有她自己的觀察與判斷,也有言輕遠遠地傳音。

應龍痛苦地嚎叫著,卻難以擺脫這樣的命運,即使他想要逃離,都難從此處逃脫出去,仙魔盟事分輕重緩急,顯然是把他放在了比那些潛藏在景國南部之人還要更加急切的位置。

但也是他自己拎不清,生生要跑出來替他人承擔活力。

又一側龍翼就要掉落下去,即使有風拖著應龍乘雲氣而行,然而失去雙翼對於他的傷害也是巨大的,況且此時他已經是只剩下一頭骸骨的龍了,根本就沒有任何再生的可能性。

然而就在此時,一桿鉤鐮槍強行折斷了應龍尾翼部分的一名仙魔盟修士的武器,讓應龍得以窺見到了那一處突然之間暴露的縫隙!

骸骨欲從那一道裂隙之中穿過,而在下一刻,鉤鐮槍也再次和大錘碰撞到了一起!

“終於忍不住了嗎?”

姜小樓深深看向夏太子,而對方雖然平靜,但隱約可見幾分無奈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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