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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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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玄月宮主已經醒來, 但似乎修為受到了影響,正在玄月宮坐鎮。玄月宮似有內亂,但並未見血。”

“屠仙宮尚好, 屠仙宮主已經帶著眾人返回,此時並無異樣。”

“靈機閣無恙。四十九城應有變, 然而四十九城之盟名存實亡,難以分析。”

“幽魂宮應有恙。”

靈機閣主的傳信很長, 像是已經把靈機閣的消息渠道全數攤開在姜小樓的面前。

三宮之中, 亂象之後, 才能看出來屠仙宮其實是最安穩的那個。既沒有像玄月宮一樣因為紅月的緣故而元氣大傷, 也沒有像幽魂宮一樣內亂分裂,而且屠仙宮主正是全盛時期,而且是三宮之主之中唯一一個行蹤明確, 且修為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的。

因為事實上, 屠仙宮雖然也曾經受過紅月的影響,但紅月對於屠仙宮的影響是最小的,他們的功法之中也沒有任何的隱患存在。

靈機閣亦無妨,因為靈機閣不僅僅是靈機閣,還和修真界有關,並不是一個單純的魔域勢力。這樣以來,靈機閣中忠誠於司徒家的都要占上不少, 要在靈機閣中鬧事很難。

四十九城是最為麻煩的。相比三宮一閣,四十九城無比松散, 沒有任何的約束力, 但分布又很廣,而且其中魚龍混雜,就算是靈機閣也沒有合適的渠道來探尋四十九城內事。

除了四十九城之外, 剩下的就是幽魂宮了。

幽魂宮的棘手程度和四十九城相比,或許前者還要更高,因為幽魂宮有主,又有傳承,就算是楚文茵不在,也還有兩個魔尊駐守。

姜小樓能看出來靈機閣主也是這麽想的,而且靈機閣主比她還要艱難,貿然幹涉幽魂宮之事,實在不是靈機閣應有的所作所為。

所以她當然也不會要求靈機閣主這麽做了。

指尖從信箋上面拂過去,姜小樓又點了一點附上了自己的神念。

“監視幽魂宮之事,有勞閣主。”

紙箋上面的印痕散去,姜小樓將其收了起來,再看過去,就是天眼城池的方向了。

“有人不想讓我來到這裏。”她像是輕輕嘆了一口氣一樣。

“那我就更要來了。”

城池的墻壁高達數丈,而城中央,正形似一只眼睛。

……

那眼睛的地方會有什麽在等待著她?

明明像之前那樣悄悄潛入就好,能夠發現她的人並不多,走到核心才能夠發現天眼城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麽。

但姜小樓頓住了,甚至沒有觸及天眼城的城墻,就停頓在了原地。

她身上還帶著天外樓,而且依然正借著仙衣的隱蔽規則隱藏著,就像在青龍城一樣。

六座城池之中有五座他們都已經來過,既然他們可以出入青龍城如入無人之境,那麽在天眼城按照常理來說不會有什麽問題。

可是她卻無法再前行,也不敢靠近,就好像眼前不是一只眼睛,而是一道只要觸碰就會被劃傷的線。

受傷並不可怕,因為害怕受傷而畏懼前行更是不可能的,但是鮮血的氣息只會吸引來不必要的東西。所以,最好的選擇當然還是不要受傷了。

衛靜陽同樣也神色很難看。

她當然不可能有著和姜小樓同樣的感官,但是她最大的依仗是地理圖。

地理圖之上的天眼城,就像是一片空白一樣。這是因為地理圖無力窺探天眼城,也是因為地理圖不敢。

作為神器的地理圖會在什麽東西之前感到畏懼?而若不是地理圖因為感知到什麽氣息而被迫改變,那還會有什麽樣的可能?

衛靜陽微微顫抖著,不敢相信,但又在心底肯定了這個猜測。

地理圖本來不是她的東西,也不是魔域的東西,而是真正的神器——但地理圖只是為器,器物應當是有主人的。

而當地理圖的主人,或者任何在地理圖之上的權限要比她更高的人出現在這裏,那麽地理圖當然就不會再聽從她的意見了。

“界主。”

衛靜陽拉住了姜小樓,卻見姜小樓也在迅速地動作著。

這些事情,姜小樓遠比衛靜陽察覺到的時候還要更早。

從來到天眼城開始,姜小樓就知道自己此前的一些推算其實已經可以全部被推翻了,但現在她要做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紙箋翻動著,同樣的消息被傳到了魔域各處,沒有人知道姜小樓這些通信究竟有什麽樣的價值。信箋並不貴重,但貴重的是,借著這些信箋,姜小樓可以叫來多少人。

她這個決定做下的很快,甚至根本就不假思索,而且更是在其後賭上了自己的信譽一般。

明知天眼城有不該存在的東西,姜小樓當然不會單打獨鬥了,她要請到魔域所有現在還有一戰之力的人。

趁著沒有被發現,圍剿才是最為合適的應對,更何況姜小樓還有一個最大的依仗。

魔域封界,正是為了方便在魔域之中尋人,而姜小樓發覺天眼城異動之後,第一時間就借著天外樓封鎖了天眼城四周。

除了她以外,沒有任何能能夠做到這件事情。

甕中捉鱉——或是魚死網破,總要選上一個的。

姜小樓緊緊抿著唇。

衛靜陽小心觀察了片刻,才能確定一件事情。

其實姜小樓也是在緊張的,也是會緊張的。但是她不能表現出來,也不能表示她或有不安,因為她是仙魔界主,因為她本身就是旁人的依靠。

所以姜小樓什麽也不能說,只能在眾人之前面對所有的一切。

衛靜陽不知為何從心中生出來了一絲憐憫之意,但又很快明白自己這是僭越了,而且姜小樓根本就不需要。她掩藏住自己的情緒,手中還緊緊握著地理圖,試圖通過地理圖來查探出來什麽端倪。

明真立於另外一側,沒有什麽表情,眼神一貫的很清澈,但又好像能夠看清所有的東西。

可是,他並不會說出來。

觀者就該不言,更何況姜小樓此時的所有苦惱都由自己而生,那麽他就更應該什麽也不說了。

姜小樓的傳信已經發出,魔域之中明白輕重的人都會往天眼城來,但畢竟還是會需要一段時間的,在這段時間之中,他們最好還是什麽也不要做。城中諸人諸事,並非三人可以抗衡。

所以姜小樓的決定是非常正確的,哪怕是她自己也不能告訴自己這個決定有任何問題。

而天眼城也仿佛渾然沒有所覺一樣。

那形似眼睛的東西既不會眨一眨,也不可能向著任何一個地方投向眼神。

……

但在城主府之中,卻仿佛真的有一雙籠罩著所有地方的眼睛一樣。

這並不是一雙眼,而只是神帝自然而然的感知罷了。

神只曾經被冠以無所不知的名聲,但那畢竟是在許多年以前的事情,分神在九州之中,能夠籠罩一個城主府就已經是極限了,然而即使如此,這也要勝過所有的九州修士。

不過,城主府之中還是有能夠瞞過這樣的視線的東西存在。

那團墨跡,以及那個人。

後者其實不像是一個人,但前者也未必有多像是真人的存在。

但這二者所處之處,就好像在那無所不知的範圍之中,悄悄畫出了一個圈。

圈內未必有多麽的隱蔽,也並不怎麽平和。

“回去吧。”

那名修士再度重覆了一遍。

他分明是站在了一個善意的立場上面,可其實從他的模樣來看,也未必會有什麽善心,虛偽只會更多。

但是他自己好像並不是這麽覺得的。

可墨跡又不是看不明白。

“怎麽,是偽君子沒有做夠嗎?”嘲諷的聲音響了起來,“還是你以為,你這樣做了,就能讓自己心裏感到舒適一點呢?”

“你我也算是共事了許多年。”那修士無視了墨跡的嘲諷,而是平靜地道,“你了解我——正如我了解你。”

墨跡停住了。

當然並不是被什麽同僚情誼感動,如果如實說來,應該解釋為一種震驚。

震驚於這個人怎麽能這麽不要顏面。

這樣的震驚被勾勒得也很明顯,眼睛睜得很大很圓,嘴巴也微微張開了。

立在一側的修士仿佛是有些欣賞這樣的表情——也可能只是抱著欣賞一幅畫的心思在這裏。

墨跡非常不給顏面,但是這名修士也很會為自己挽回一些面子。

“我在這裏攔住你,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至於你聽不聽,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情。”

好像他就只是一個單純的好心人一樣。

“哦。”冷冷淡淡的聲音響了起來,“那……謝謝你了。”

聽到這句話,修士的臉上沒有欣慰,反而卻感覺到了一些古怪。

因為這句話不在他的期待之中——而他預想到的則是那些冷漠,所以他可以對漠然和嘲諷平靜以待,但是對於這聲謝意,卻完全無法適應。

這讓他忍不住懷疑墨跡究竟還會有什麽謀劃。

但墨跡還帶著點嘲諷。

“怎麽……同僚一場,你就這麽不信任我嗎?”

他怎麽可能信任於她!

那修士面色驟變,然而還未等到他動一動,一道光芒就照在了他的臉上!

他和墨團就好像是藏匿在了這裏一樣,而且還在密謀著什麽!

“不……我……”

“我說啊,謝謝你了。”女聲響起,墨跡染上了顏色,漸漸變成一個人影。

驚雷一般的聲音在修士耳邊炸響,“你果然也是佯裝投靠的叛逆!”

他百口莫辯,而魔劍已然出鞘,那女子和他緊緊相依,很是親昵的樣子。

而驚雷也真正轟然響了起來。

……

姜小樓猛然看向天眼城中央的方向。

她只能有一些感觸,事實上是什麽也看不見的,但是在一瞬間裏面,強烈的不安幾乎要把她完全籠罩住。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該出現在這裏——但這樣的想法出現得也非常詭異,讓她感覺不是很好。

“界主?”

衛靜陽和明真下意識同時看向她。如果要做出一個決定來,那麽也只可能是由姜小樓來做。

而姜小樓也必須這麽做一個選擇出來。

“等!”她的面色沈了下來,眼神幽深之中,又有些晦澀。

“等人到齊。”

她不知道天眼城裏面是什麽樣的變動,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另外一點,就是沒有人來找她求援。

那麽,她也不會選擇主動幫忙。

可姜小樓其實也是明白的——她會出現在這裏,原本也是一件違背了引導著她的命運的一件事情。

紅色的光芒劃破天際線一樣,刀劍交接的聲音重重響了起來,伴隨著驚雷,但是此時無月也沒有烏雲,只見雷聲而不見雨點。

也就是天眼城地點偏僻,才會有這樣的情形,若是放在魔域任何一個繁華一點的城池,四周的城主早就會趕過來一查究竟。

但當然,即使天眼城現下沒有城主們趕來,姜小樓傳信的人還是一個又一個來了。

還未至天眼城,那灼眼的光芒就讓靈機閣主感到幾分窒息。

隨後趕來的是不怎麽情願的屠仙宮主,和顯然和屠仙宮主吵了一架的玄月宮主。

但很有意思的是,玄月宮主已經摘下了鬥篷。

鬥篷下面是一張其貌不揚的臉,甚至還掛著幾分一點也不像是一個魔域大修士一樣的有些憨厚的神色。

靈機閣主微訝,但此時不是問詢的時機。

姜小樓同樣也沒有問,但這是因為她心知肚明。

任何遮遮掩掩藏頭露尾的存在都是可能不存在的,但也可能同時存在幾人——這一點上面最明顯的是銀面白袍人,現在這個身份已經完全被方昊天給取代。

而玄月宮主並不是被誰代替,只是偶爾會和紅月上面的枯骨交換一番,歷代玄月宮主都是如此,只能說明歷代以來他們都會這麽做。

但是現在枯骨已經不可能再出現,玄月宮也再也沒有什麽使命了,玄月宮主當然就用不著再把自己藏在鬥篷裏面了。

坦然相見,也代表著他的誠意,而實力因為紅月而大減的玄月宮主還肯來到這裏,則是他投給魔域的誠意和給姜小樓的善意。

姜小樓的一封傳信原本無憑無據,而且之於魔域她本來算是半個外人,這些宮主們還肯來到這裏,可見是對於姜小樓的信任了。

然而反覆被蒙在鼓裏的屠仙宮主盡管還是來了,但顯然不怎麽愉悅。

“界主早就知道?”

“當然不是。”姜小樓見了人也不見神情好到哪裏去,“我要是早知道我還會在這裏嗎?”

但或許也真的有人會早就知道呢,她也拿不準。

姜小樓未曾解釋,而是問起了針對整座天眼城的打法。

這和此前在景國的戰鬥並不相同,天眼城之中勢力分布如何並不明確,而且魔域人人都能修煉。只來了魔域這幾個大修士未必全都有用,所以她也說明了還會需要一些低階的修士在這裏。

玄月宮主道:“有關戰術與戰法,我宮中最為擅長的都在這裏了。”

屠仙宮主和靈機閣主也表示如此。

姜小樓輕輕頷首,鄭重地表示道,“此戰只能勝。”

若是敗了,那麽魔域就不會再有活路了,她從來不會低估以為神帝,所以這一戰必須不惜代價。

此事的嚴重性幾位宮主自然也能明白,所以並沒有什麽否認的意思。說起來魔域是他們的,而並非姜小樓的,雖然魔域若是淪陷那麽仙魔界也唇亡齒寒——但仙魔界可沒有一個神帝降臨。

不過是一個神帝而已。

屠仙宮主這樣想著,已經有了幾分嗜血之色。

屠仙宮上下就是一群殺胚,可是他也只是打過神只的神像,卻從來沒有遇見過一位神帝。

這樣的名號理所當然會帶來幾分畏懼,可是在畏懼之上,卻是同樣難以壓抑的激動情緒。修者本來就應該如此,神帝也當打!

姜小樓是不知道屠仙宮主心中的豪情壯志的,她還在謹慎布置著。

“我已經布下了一層隱蔽的封鎖,但還不夠。”

靈機閣主心領神會。

“大陣不需要很多時間,但是會招致來許多目光。”

“所以在布置好陣法之後,我們就必須開始攻擊了,所有相關之人一個也不能留下。”姜小樓道,“陣法會是信號。”

靈機閣主點點頭。

但她卻又悄悄傳音與姜小樓詢問。

“界主,若是全部都投入在這裏,那麽幽魂宮那邊……可就顧不上了。”

幽魂宮定然會出事,而且那些盤算姜小樓也不是不知道。

但她依然狠下了心。

“不用管。”

幽魂宮本身不是沒有人坐鎮,更何況就是蘇正的謀劃真的能成,那青龍姜小樓也毫不畏懼,所以此時當然還是把幽魂宮放置在一邊。

更何況,幽魂宮也未必會出大事——沒有她在,此事還真的不一定。

姜小樓冷靜地將視線投向了天眼城的方向。

那各種靈器和法門的光芒似乎還在,而且戰鬥的聲音不減,但因為天眼城內部一片混亂,所以似乎也沒有人顧得上天眼城外,才讓他們得以潛伏下來布陣。

這看起來是很絕妙的配合,但裏外之人都明白,他們誰也沒有想過要配合誰。

……

“你在發什麽瘋?!”

攔住楚文茵的修士又驚又怒。

他本身修為不壞,戰力也不錯,所以在被攻擊的時候還能留有一些餘力,甚至也沒有受什麽傷。

但是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完全是被迫扭轉了立場!

而原本的同道而今的敵手並不會聽他的辯解,把他拖下水的人更是不懷好意。

當然,這不懷好意表現出來,就是她始終在和他相互照應著,完全印證了他就是一個內奸的事實!

楚文茵悠悠道:“拖人下水的感覺,果然很不錯……”

她這個時候竟然還有閑心來這樣品味。

那修士驚怒之餘,其實還有更多的不解——這完全不是她應該有的做派!

但是不論這是從什麽地方學來的,他都已經是第一個受害者了。

而且,也根本就沒有了辯白的餘地。

甲胄自這個修士的身上浮現,強硬地反擊著那落在他身上的刀槍。甲胄上面的光澤隱隱約約,靈韻內含,赫然也同樣是神器,而且是和仙衣齊名的玄甲。

神器之中,玄甲與仙衣看似相同,而且在對外的時候玄甲之主和仙衣之主都表示自己是只能靠防禦而沒有什麽攻擊力度,但事實上仙衣之主的仙衣隱蔽的功用才是第一位,而若論起防禦,玄甲之主才是最為強悍的那個,因為甲胄的功用本來就是如此。

如果仙衣之主在此只怕還更要驚掉下巴——他對於神鏡主是最為在意的,也格外警惕,而玄甲之主在仙衣之主看來和那些新晉的小修士們沒有什麽差別,所以他連看重的心思都沒有,但誰能料到,他這兩個同僚都是藏龍臥虎,只有他像是一只胖老鼠。

玄甲之主被迫轉換了立場之後,也很快調轉了態度。

他的語調很低沈,“卯九,辰四方向可以逃出去,但要你我配合!”

楚文茵頓了一頓,“……你是不是有些太識時務了。”

“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玄甲之主薄怒道,“你不就是要靠著我逃出去嗎?!”

他很快判斷出來楚文茵的用意,她可能早就發現了有人會發現她的存在,所以才沒有在玄甲之主的提醒之下主動離開,而是選擇拉著玄甲之主一起暴露。

而既然已經被拉下水了,玄階之主也只好和她一起逃離了,他在城主府中也算有一段時日,有他和楚文茵配合,不愁逃不出去。

“誰說我要逃了?”楚文茵依然有些譏諷道。

“我要去找神鏡主。”

“你還想做什麽!?”玄甲之主的驚慌已經遮掩不住。

他早該知道這就是一個瘋子,而他不應該和一個瘋子浪費太多的時間的,但是事已至此,再後悔卻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我的東西,我自然要奪回來了。”

那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一個瘋子的瘋女人道,瘋瘋癲癲地繼續出著劍,不過魔劍還是很穩的,而且不曾有任何偏誤。

玄甲之主在戰團裏面,並不知道許多年以前,幽魂宮有一位聖女和他有相似的處境和想法。

但不一樣的是,姜小樓拖走流月是蓄謀已久,楚文茵順手拉一把玄甲之主下水,就純粹是玄甲之主自己找事情了。

他一直把楚文茵當做自己的假想敵,同時不肯承認他對於楚文茵的嫉妒之心。

但是楚文茵卻從來沒有把玄甲之主放在眼中過,也並不在乎這究竟是一個偽君子還是真小人。

她唯一的目標,從來都不是人。

神鏡主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只從容貌上看,楚文茵和神鏡主沒有任何的相似之處。

但是在此前的時候,其實衛靜陽是能夠看出來一二的。

但她不敢說,也無法說出口,而正因為第一次沒有說出來,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再向姜小樓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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