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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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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宇文十很後悔, 非常後悔。

誠然他無法拒絕長老的吩咐,假如姜小樓這個時候想要宇文十送命宇文十也是不會拒絕的,而且還會拼上自己的性命。

這原本就是他的承諾, 只是姜小樓還不知道這個承諾的分量。

但宇文十甚至寧願姜小樓是要他的命了。

他肅穆著一張臉,神色仿佛要去送死一般決絕, 眉宇之間盡是一些散不去的冷意。

但其實也很容易能發現,宇文十雖然看起來很不愉快的樣子, 事實上也很不愉快, 可是這不悅中間還夾雜著一些尷尬。

姜小樓雖然不是很滿意, 但也沒有辦法, 就這麽把宇文十給放出去了。

一個沒有表情的嚴肅老神仙,只能說是差強人意吧,但宇文十這種一丁點演技都沒有的, 也只能套上這種人設了。

姜小樓給他的任務並不艱難, 只是讓他在天外樓的某個碎片之一裝成器靈或是殘魂——這兩者二選一,並不取決於宇文十,而是取決於遇見宇文十的修士。

在仙魔戰場這種地方出現器靈或是殘魂,也同樣只有兩種可能,一是有傳承在尋覓傳人,二是殘魂想要奪舍。

奪舍這樣的技能宇文十當然是沒有的,他能做的就是給出傳承和引導。

傳承是真的, 而且是完本,但宇文十先拿到手自己修行了一番發現無法入門之後就知道姜小樓還是要騙人了。

姜小樓當然不會給他解釋, 任由宇文十自己揣測, 只要宇文十能夠挑中她想要的人選,他愛怎麽想怎麽想。

而這也是姜小樓一定要宇文十去扮演的原因了。

天外樓本身無法以器靈現身,而且辨別能力並不高, 不過器靈可以配合宇文十做出來去蹤跡難覓的神秘模樣。而宇文十要做的,就是擇選心性過關的多靈根魔修,然後散播傳承。

雖然他還是覺得把根本無法修行的功法傳播出去就是在坑人,而且撿著心性好的坑難免有一點缺德,可是姜小樓根本就不容他質詢,宇文十也就只能接著去做了。

他當然不可能知道,他手中的功法他自己無法修行,但是對於他選中的人,卻未必如此了。

而姜小樓也不全靠宇文十,她也分了一個化身出去,讓化身在另外一處做和宇文十同樣的事情。

雖然姜小樓也可以分一把化身在外,但這會嚴重拖累她的本體,而且化身如果為人所掌控,很可能通過化身來威脅到姜小樓的本體,所以她最終並沒有這麽選擇,還是給宇文十攤派了一個任務。

但其實,在做著同樣的事情的遠遠不止宇文十和姜小樓的化身。

天外樓的碎片遍布整個仙魔戰場上面,姜小樓想要散播什麽出去都非常容易,而且還可以自己造一堆秘境出來,探險也好,尋寶也好,最終都只會指向同一個目的,那就是招生。

玉丹大師猜測她要在仙魔戰場上面借著學宮之名來招攬人手,這當然是不對的。

仙魔戰場可沒有楚文茵給她撐腰了,姜小樓自己雖然戰力不差,可和那些頂尖的大修士之間的距離依然不短,如果她在這裏建造一座學宮出來,最大的可能還是為他人作嫁衣。

但學宮雖然不可行,不代表她就沒有別的路可走。

姜小樓借著天外樓和宇文十之手散播出去的,正是禦靈宗的功法。

禦靈之道與如今的天地靈氣難以相融,但魔氣與融合之後的靈氣卻可以勉強一用。這一點姜小樓已經能夠確認,所以她在功法之前加了一點改動,讓除此修行功法的人感覺到自己是能夠有著修行成功的希望的。

但這樣的靈氣融合法門並不完善,只是一個粗胚,事實上,即使資質正常,想要修行入門也很艱難。

但是,神秘的傳承,前途無量的功法,已經能夠成功吊住這些修士們的心了,而在修真界,倘若一種功法無法入門,他們只會懷疑是自己的問題,而不會去懷疑功法。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才是姜小樓準備的重頭戲了。

眼下,一切還都在準備階段,她也只是在心裏轉了幾圈,並沒有告訴任何人。

而宇文十和姜小樓的化身在天外樓的碎片之中,做著同樣的事情。

“這位道友。”白胡子白發的修士神情嚴肅,眼神悠遠迷離,“我看你骨骼清奇,資質不凡,與我有緣啊!”

……

被姜小樓的化身拉住的那個修士一頓,然後試探性地喊了一句。

“少主?”

姜小樓的化身一呆,下意識地呼喚天外樓想跑,但是被金縷衣拉住了沒有跑路成功,而且她想了想,還是見一面算了。

“你是怎麽知道是我的?”

姜小樓嚴肅地問道。

“我一見到您就知道了。”

金縷衣緩緩道,那澄澈又溫柔的神色一如既往,並沒有因為姜小樓的懷疑而有什麽不悅或是難過的情緒。

“魔尊大人吩咐我來尋您。”

姜小樓徹底僵住了。

“我師尊……近況如何?”

金縷衣思索了一下道,“朱顏宮又收了四個新的男寵進去。”

“挺好,挺好。”姜小樓尷尬地笑了兩聲,不知道該不該讚嘆一句雌風不減。

金縷衣沈默片刻,忽而又問道,“您呢?”

“我啊……”姜小樓眨眨眼道,“也挺好的。”

金縷衣像是想說什麽,又沒能說出口,神色有一些覆雜。

姜小樓的化身卻開始碎碎念起來。

“仙魔戰場雖然有一些危險,但是機遇也不少,你在這裏正好……”

“您不要我了嗎?”

“啊?”姜小樓面色一僵,但又很堅決道,“我在這裏並不是幽魂城那般的境況……”

所以也沒有那麽需要金縷衣。

“這樣啊。”金縷衣輕輕頷首道,好像也沒有因為姜小樓的拒絕而很難過一樣。

“魔尊大人吩咐我再帶一些人來。我想著您或許會需要,所以點了如悔他們……但看來您是用不到我們了……”

聽到這裏,姜小樓立刻道:“等等!”

她又看了金縷衣一眼,眼神之中有一些無奈。

“小金,做我的屬下又不是什麽好差事。”

金縷衣點點頭表示讚同。

的確不是,因為姜小樓的任性楚文茵已經遷怒了他許多時日,他在楚文茵跟前的面子也也快要被敗光了。

但又不是只有好差事才會有人爭著去做的。

金縷衣沈默而堅定,姜小樓思索了一番,就沒有再拒絕。

……因為她真的確實很需要如悔。

“你跟我來吧。”

姜小樓的化身身形一轉變成了姜明月的模樣,借著天外樓內部的便利,把金縷衣帶到了她的一個據點之中。

金縷衣並不意外,按照姜小樓的意思傳訊幽魂宮來人,裏面就有姜小樓非常思念的如悔。

……

“魔氣逆轉……還有混合靈氣功法……”

姜小樓一邊看著如悔帶來的東西,一邊止不住自己的讚嘆聲音。

“你們真是弄出來了了不得的東西啊。”

“但是都還不夠成熟呢。”

如悔有一些羞澀,但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姜小樓,顯然是因為姜小樓的誇讚而非常開心。

而她也值得這些讚揚。

姜小樓匆匆離去之前,其實交給如悔的東西也不多,大多數都只是一個思路,能夠從姜小樓模糊的思路裏面找到正確的道路,而且還能從這些道路眼神到另外一條路,這何止是天才。

姜小樓再一次意識到,自己是在魔域撿到寶了。

而這一次,她也終於下定決心,拿出了禦靈宗的功法。

“先去修行,有不懂的地方問我,或是自行鉆研。”

如悔草草看了一眼,就不由有一些驚訝和一些了然。

她能看出來姜小樓此前的一些思路其實都是從這部功法倒推出來的,所以才會顯得格外不凡。

但是這樣的功法究竟從何而來?

如悔小心端詳著姜小樓的神色,沒有把自己的疑問說出口,而是開始修行。

她這就更加明白姜小樓一定要把混合靈氣的功法創造出來的用意了,這是修行禦靈宗功法的前提,而禦靈之道之玄妙,也讓她在對於靈氣的研究之道上面得以更進一步。

而姜小樓也連著數日都停留在這裏,翻看著如悔交給她的研究成果和過程,這之中有些問題她還需要再當面向如悔求教。

除了如悔之外,此次和她一道前來的還有同樣在如悔的研究小組的幾名魔修,不過並不是全部。

姜小樓隨口問了一句,“剩下的人去哪裏了?”

如悔道,“死了。”

見姜小樓愕然,如悔又補充了一句道,“他們試圖暴露您的機密,死不足惜。”

她的話輕描淡寫,對於前同行的死亡並沒有什麽哀戚之意。

姜小樓頓了一頓,問道,“魔尊待你們如何?”

“我不曾見過魔尊大人。”如悔坦然道,“幽魂城中都是金大人在管事,金大人很好。”

在金縷衣的支持下,她才能繼續做姜小樓吩咐的事情。

“這樣啊。”姜小樓點點頭,沒再繼續問了。

她本體還在研究著那些如悔帶來的東西,只是算計著時間到了才把化身和宇文十給召了回來。

不過,姜小樓沒想到的是,宇文十和金縷衣的相處卻有些不愉快。

……

姜小樓問道:“你們不是……那個……同族嗎?”

“當然不是。”

“並非如此。”

宇文十似乎有些氣鼓鼓的,金縷衣淡然如常。

姜小樓一向避免和他們談論血脈問題,因為此事太過私密,又可能涉及到一些痛處。

所以她雖不明所以,但也沒問,只是把他們二人分開了。

宇文十自是沒有什麽話好說,金縷衣卻罕見地在姜小樓跟前說了旁人不是。

“那位宇文修士,不適宜做您的屬下。”

姜小樓下意識問道,“為什麽?”

不是她不相信金縷衣,而是她不明白金縷衣這才和宇文十見第一面,連相處都不曾相處過幾日,為何會對宇文十偏見如此之深。

金縷衣道:“他們那一族,生來即有反骨。”

反骨?

姜小樓皺眉,不是太明白金縷衣之意。

她當然知道生有反骨之人不忠不義,但按照金縷衣所說,宇文十的整個種族都是如此,倒讓姜小樓覺得這或許是有些誤會或者偏見了。

“我知道了。”姜小樓表示自己明白,“他其實並不算是我的下屬,你放心。”

她稍稍安撫了一下金縷衣。

宇文十的確不能算是姜小樓的屬下,和金縷衣完全不能相比。

但是事涉機密的部分,事實上如悔知道的都比他們二人更多,姜小樓並不覺得有什麽好擔憂的。

但念頭一轉,她忽而想到了另一件事。

“你知道在哪裏可以找到妖族或者半妖的記載嗎?”

“您想找什麽?”

“不拘是什麽,只要是一些過去的大事記載或者風雲人物的都可以,”姜小樓又補充道,“如果有三千年前的那就更好了。”

金縷衣對於這個時間點沒有什麽反應,但對姜小樓的話一向認真,他思索了以後道。

“我並不是在族群之中長大的,只知道一些罷了。妖族並非人族,其實並不喜歡記載存檔,而是更習慣於口口相傳和傳承記憶,數代以來可能會有疏漏。但是三千年前之事,以半妖壽命,應當還是有許多從那時候存活到如今的,他們想必會記得。”

“那太好了。”姜小樓道,“有勞你了,當然,報酬我這裏不會吝惜的。”

金縷衣微笑著,像是又回到了在幽魂城之中的模式。

姜小樓把雜事分給金縷衣,自己則看起來很清閑,但事實上暗地裏面非常忙碌,在準備著會震驚所有人的大事。

……

仙魔戰場之上,接連幾日,修士們之間的氛圍都很奇怪。

這在魔修之中尤其得多,雖然有一些莫名其妙,但是所有人也都如此莫名其妙地緊張了起來。

而且,在某一日的夜晚,他們全都不約而同地和自己的同伴分離,獨身前往某一個地方,

而也是在同樣的一個夜晚,仙魔戰場上的劇變震驚了整個修真界。

消息在底層修士們之間瘋狂傳播,甚至已經談不上是什麽情報了,而是見面不聊一句兩句就會顯得落伍的熱點。

“天外樓重現人間了!”

“就在仙魔戰場!”

那座直入雲霄的高樓出現得毫無征兆,讓人疑心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起初修士們還沒能反應過來,只覺得可能是某個新出現的秘境,直到曾經去過天外樓的修士確認了這一點之後,所有修士們才又齊齊瘋狂了起來。

那可是天外樓啊!

築基修士們夢寐以求的歷練秘境,被大門派們給徹底壟斷的高等資源,而且已經確認不再開啟,但天外樓就這麽在仙魔戰場中央現身了!

就連幾個大門大派也紛紛扼腕,深感遺憾。

假如天外樓不是出現在仙魔戰場中央,而是出現在他們宗門或者駐地附近的任何地方,他們都會不惜一切代價封鎖消息,把天外樓據為己有,作為本宗門弟子們的歷練場所,還可以獲得大量的悟道石。

但是天外樓現身的時間和地點令人猝不及防,而且消息很快傳遍各地,覬覦的勢力不少,可一個敢出頭的都沒有。

就如同仙魔戰場本身一樣,天外樓現在也同樣如是,當天外樓現世的消息被所有人都知道的時候,那麽就不會再有人打著占據天外樓的心思了。

更何況,天外樓秘境原本就難以捉摸,他們也未必能夠徹底壓服天外樓為本宗門所有,如果在此時被人鉆了空子,那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現在,也只能看著天外樓這塊比仙魔戰場還要誘人的肥肉就放在仙魔戰場這裏,縱然無比垂涎,但為了避免咬到旁人,只好不去下嘴。

而若要聯手,如何分配又是一個問題,最要命的是天外樓還在仙魔戰場上面,魔域三宮一閣是能一起做事的,正道三大宗門也未必不行,只是分配的時候可能有些問題罷了。但如此以來,就又回到了熟悉的正魔大戰。

一個仙魔戰場打了這麽多年都沒有掰扯清楚,再加一個天外樓,除非正魔雙方有著能夠完全壓制住對方的信心,不然他們不可能聯合起來,因為所有人都很清楚,這會招致來正魔雙方之間最為激烈,不死不休的大戰!

接連幾日沒有人出手,姜小樓悄悄松了口氣。

她只能把各大勢力的心思摸到七八成的地步,最好的結果當然就是現在這樣雙方僵持,沒有人敢先一步越過雷池。

而如果有人來襲,她也只能自己先上了,以她現在的境界可以偽裝成天外樓的一個化神護法傀儡,但若是如此依然不敵,那就是老方法,走為上策是也。

好在一切如她所料,暫時還沒有人動手。

事實上,這是因為在所有人的心思裏面,天外樓都是無主之物,這才給了姜小樓便利行事的機會。

若是被人知道了天外樓有主,還只是一個已經沒有宗門的修士,那一定會另生枝節。

然而借魔域的勢,也同樣是姜小樓不願的。

……

天外樓現身之日,依然正門緊閉,和混沌海上那一座一樣的冷漠。

但事實上,在修士們嘗試了之後,卻發現這一座天外樓和他們所知道的天外樓規則並不相同。

它不再限制築基以下修為的修士們進入,而是將修為限制提高到了金丹期,而且……

“門票一百靈石,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聽旁人一解釋,這名修士才懂了。

秘境當然是不可能光明正大收受門票的,也沒有一個收門票的組織,這個牌子則是幾個好心的陣師共同立在這裏的,以告誡後來人。

因為大多數人的入樓方法都是通過法陣,而經過他們的計算,所有進出路徑的花費都是相同的一百靈石,所以也可以算作天外樓的門票。

而且不論是從哪個口子進入,被傳送到其中之後,都會到達最適合自己的地方,這一點倒是比上一座天外樓更通人情一點。

但修士們並不知道,其實天外樓一直都有這個功能,只不過此前從未開啟而已。

“又不是正規弟子的擇選,沒有那麽必要。”器靈如此表示道。

“能不能找到幾個合適的都不一定呢。”姜小樓卻並沒有那麽看好他們的前景。

她分散出去的功法果真引來了許多魔修,而裏面大多數都看明白了她暗示的天外樓現身的時間,有天外樓在,足以證明禦靈宗的上古神秘大宗門身份。

所以這些人現在都在削尖了腦袋想要通過天外樓的測試,然後獲得禦靈宗的傳承。

但姜小樓看來最合適的,其實是如悔。這才是她心中最適合禦靈宗的弟子。

而若想要找到第二個像是如悔一樣的修士也很難,沒門沒派的散修裏面要找一個出來那就更難了。

“那也未必。”天外樓道,“禦靈宗收徒,向來都是從鄉裏擇出的,歲知剛到宗門內的時候,其實也只認識幾個字罷了。”

“真的嗎?”

姜小樓這下是真的震驚了,無法想象歲知還有這樣的時候。

“是這樣的。這就是宗門和學宮存在的意義啊。”

“話是這麽說……”第二百五十代宗主表示了讚同和憂慮,“若是要從頭培養起來,那還要再等許多年吧。”

許多年,可她不知道還能不能等得及啊。

天外樓默然,想揉一揉她的額發,又無從下手。

那一瞬間裏面,器靈忽而意識到,它眼前這個宗主,若是在從前的禦靈宗裏面,按照年歲而論,其實只是一個三代小弟子罷了,連長老都混不上,還托庇在師長們的羽翼之下。

……

從道門趕來的幾個年輕弟子交了靈石進入了天外樓之中,沒有急著通關,而是四處探查了一番。

“如何?”

“很像,但應當不是從前那座。”

他們也並不能確認這一點,只是疑心仍在。

“這還真是奇怪了。”

楚書卉腦海之中忽然閃過一個人影來。

會和她有關系嗎?

楚書卉也拿不準這件事情,又有一些猶豫,索性只告訴了剛到仙魔戰場之上的道子。

“我知道了。”連青雲微笑道。

楚書卉話已出口,心中驟然輕快了許多,和連青雲告別之後,背影都顯得很雀躍。

這樣的事情她果然依舊不擅長,還是交給師兄來操心吧。

連青雲沒去看她,眼神久久落在那座天外樓之上,神色依然很平靜。

道門弟子們的調查遠比散修更加盡心,也更細致,疑點都寫得明明白白。只是楚書卉心存疑慮,所以只是口頭告訴了連青雲她的懷疑。

道子點了一點,淡然吩咐道:“再查一查那些進出過天外樓的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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