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關燈
第74章

錚——

魔刀斬出, 空落落並沒有對手,只是和陣法相互碰撞了一番。

接連三刀,都是如此, 除了魔氣盈天以外,無法造成任何的傷害。

“好了。”

陣中的魔修一頓, 露出一個笑容來,從姜小樓手中接過靈丹, 道謝後離去。

在姜小樓面前原本堆疊成山的靈丹已經全部都分發出去, 還戀戀不舍的魔修也都被打發走了。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 姜小樓靠著分發靈丹已經看過了上百名魔修的功法演練。

她既不要法門, 甚至也不要求看完整,只要和前人不重覆即可,不論什麽功法都有丹藥拿, 消息一傳出去就引來了不少聚靈層低階魔修。

但也沒有人把姜小樓的行為當回事, 畢竟一個財大氣粗的人,能做出來什麽都是窮鬼無法想象的,最多背後諷刺幾句姜小樓不過是靠著有一個好哥哥在所以才有錢罷了。

可惜這些人也只能酸一酸,姜小樓就是往外灑靈石也是他們管不到的,更何況姜小樓現在不只有一個好哥哥,還有一個幽魂宮嫡傳弟子做友人。

把陸平安推到姜小樓這邊的那名丹修已經快咬碎了牙,但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姜小樓作威作福, 在心裏殷殷期盼著陸平安師父歸來以後姜小樓會是什麽下場。

姜小樓也不管這些議論,自顧自做著些荒唐行徑, 把外人都送走了, 撤了陣法繼續閉關。

只從姜小樓的所作所為來看,旁人也猜不出她究竟所為何事。

“魔氣逆轉……果然還是不行……”

這是在之前的閉關研修和三天的觀察之中,姜小樓最終得到的結論。

她並沒有氣餒, 如果這件事情能讓她輕輕松松做成功,才會顯得很奇怪。天才如歲知,元氣拆分法也是經過了數年的研究才最終被他提出來的,而且也並不完善。

至於魔氣,如果說從沒有人研究過要如何恢覆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沒有前人成功過,姜小樓也只是隱約感覺能夠摸到一點邊。

入魔易,逆轉難,而且魔氣又不同於天地元氣和靈氣,根本就是依托於魔修而存在的,只要散於天地之中,其實就還是正常的靈氣——不然魔修和正道修士們在充斥著靈氣的環境之中交戰毫無優勢。

但魔氣又並不像是天然形成的,若說是病,也有幾分道理。要向研究透徹,除非抓幾個魔修回來剖了,或者強逼一個修士入魔來觀察,這種事情姜小樓暫時還做不出來。

所以,她也只剩下了唯一一個選擇……

姜小樓左手幽魂宮入門功法,右手是一枚玉簡。

用玉簡來銘刻和傳遞功法的效用遠不如道藏,因為玉簡幾乎是用一次少一次。但是如果相比普通的功法書來說,效果確實要好很多。

但是玉簡沒有在修真界推廣開來,也是有原因的,在玉簡內傳承功法,對於銘刻玉簡的修士來說是巨大的消耗,一般情況下沒有人會這樣選擇。

姜小樓也是在得知那位幽魂宮護法的身份之後,才從他的遺物之中翻找出來了這枚玉簡。

正常情況下傳承功法都是要被高高束起的,但是這位護法一脈只剩下兩個人,又是幽魂宮的邊緣人,本脈傳承他當然不會留在幽魂宮之中,也就便宜了姜小樓。

“你的徒弟,我會替你照顧的。”

姜小樓在心中感謝著這位慷慨的幽魂宮護法,然後將神識探入了玉簡之中。

她並沒有入魔,在魔氣逆轉之前,姜小樓的另一種嘗試是成功的。

低等的天地元氣,果然可以在不入魔的情形之下修煉魔道功法,但並非魔修,就只能靠著偽裝之法來掩飾一二了——不過,大概也沒有人會去懷疑一個能修行魔道功法之人沒有入魔。

神識探入玉簡,果然得到了幽魂宮功法的下文,而且還是完整版本的傳承,攜帶者銘刻玉簡之人的修行經驗。

但與此同時,姜小樓也感覺到玉簡之中的功法像是有自我意識一般,試圖要侵襲著她的識海。

“滾開!”

姜小樓怒斥一聲,神海之中震蕩,喝退了蠢蠢欲動的玉簡。

早知道魔道不會有什麽熱心腸,此事姜小樓早有準備,而這玉簡之中的法門雖然奇詭,但也並不是奔著要了傳承者的性命來的。只是傳承者若是心念不夠堅定,難以固守心神,那麽很可能因為傳承的緣故而走火入魔。

難怪陸平安看起來並沒有修行這門功法,而是靠著一些外道和靈器在自保。如果給他修行了,那根本就是在要他的命。

姜小樓眉頭緊皺,感知著充斥於識海之中的法門。

這種感覺並不好,和道藏那樣的感悟不同,玉簡傳遞的功法無關於道,而是關乎與玉簡的銘刻者。而這枚魔修大勢力傳承下來的玉簡,前主人也不會是什麽善男信女……

姜小樓的眼神有一瞬間的赤紅,將那些暴虐的情緒揮散之後,她才合眼陷入了對功法的領悟之中。

“身化幽冥……”

姜小樓喃喃念著,一瞬間手掌已經變得半透明,洞府內明珠的光芒甚至可以穿透她的身體!

就算是那位護法還在世,也要被姜小樓這樣急速的進境給驚嚇到,而若是幽冥一脈旁人知道了,只怕要爭著搶著來收徒!

但在天外樓的遮掩之下並沒有人能夠感知到這一切的發生,而姜小樓也沒有因為自己明顯不正常的修行速度而沾沾自喜。

她不是修煉此道的天才,更不是修行的全才,有這樣的進境,純粹是因為……

“又是禦靈之道!”

姜小樓不知道該哭該笑了,她已經全盤接受了幽冥功法,運轉之後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飄忽的幽魂。

幽冥一脈認為世間存在真正的魂靈棲息之地,即為幽冥,而且與正常的世界重合,所以他們試圖把自己轉化成為幽冥之中的原住民,這樣就可以借用所謂的幽冥之力來戰鬥。

但姜小樓修行了一遍之後,就發現了幽冥功法雖然看起來魔氣森森練起來也很魔性,但它的本質……是禦靈之道不假,而且是禦靈宗裏面也沒有什麽人修行的那一道,禦自己。

己身為靈,便是所謂的化身幽冥。而從此道延伸出來的什麽幽冥爪,冥魂,更是純粹的以禦靈的方法來禦所謂魂……又或者說,靈即是魂。

但是不同於姜小樓曾經見過的諸如《禦靈錘》《禦靈劍》這些道藏,幽冥一脈的功法能把禦靈一道傳承下來,也像是誤打誤撞一般。

純粹的五行靈氣無法禦靈,沾染了魔氣也不行,但是那是對於外物,在修士體內卻並非如此——除了靈根以外,修士本身的五臟六腑也並不是五行之一那般極端,不然就是五行靈物了。天地若還有元氣,也只會寄托於人身之內。

所以幽冥一脈雖然失了禦靈之名但得以傳承,那些明晃晃的道藏卻根本沒有任何人可以修行成功。

姜小樓哭笑不得之餘,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幽冥也好,禦靈也好,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將那些功法分別冠以兵器之名傳承下來之人的心情。禦靈宗如大廈傾塌,他們或許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將功法傳遞出去,可是三萬年歲月過去,世間竟然除了這改名換姓的幽冥一脈,再也沒有禦靈宗的殘影。

而那些她在夢中曾經熟悉的修士們,也早已經隨著禦靈宗的湮滅而一並湮滅於世間了……

但是這艱難留下的傳承兜兜轉轉,又一次回到了姜小樓手中,也不知是不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如此看來,幽魂宮姜小樓還真是必去不可了。幽冥一道,簡直就像是在為她量身打造一般。

將已經黯淡了不少的玉簡收起,姜小樓從儲物戒指裏面拿出了十枚悟道石。

禦靈宗的那一夢讓她在禦靈之道上面的修行突飛猛進,甚至還要超過《鑄劍術》,再加上這些悟道石的幫助,姜小樓在短時間內就可以將禦靈之道提升到築基大圓滿!

原本按照她的想法是要在回到劍宗之後再度過金丹天劫,但是身陷魔域之中,姜小樓只能換一個思路,恰好在這個時候,她得到了冠著幽冥之名的功法。

《鑄劍術》和禦靈一道同時大圓滿再結丹,當然是最好的選擇,但是《鑄劍術》天劫太過兇猛,在魔域之內動靜太大招惹的麻煩也會太多。

只禦靈一道結丹,靈肉分離,先以靈結丹,在鑄身圓滿之時再次成丹,二者合一,就是姜小樓圓滿的金丹境界了!

而暫時的,只要能夠以靈成丹,姜小樓在禦靈之道上的造詣也足夠她完美偽裝成幽冥一道的魔嬰修士,反正魔道之內也不會有人逼著她顯出魔嬰,單論功法就已經足夠!

悟道石化為齏粉,幽冥一道的功法銘刻在腦海之中後,姜小樓悄悄離開了靈機閣,表面上洞府還是大門緊閉,做出有人在閉關的樣子。

……

是夜,紅月當空。

上弦月牙彎彎,不時有黑色的雲影飄過,並不是天氣很好的樣子。

因此雷雲最開始匯聚的時候,也只有一些眼尖的修士發現了。

只是雷劫的氣息越來越濃,而危機之感已經擴散到了巨靈城的邊緣,才讓修士們探出了頭。

“哪個倒黴蛋在渡劫?”

這天劫的危機感不論曾經有沒有度過劫都能感受出來,這般威壓,通常情況下渡劫的修士都是有去無回了,更何況這還是在紅月之下。

“必死無疑,這人哪裏是在渡劫,簡直是遭天譴啊!”

看熱鬧的人也不少,只是都明智地離雷劫遠了一點。

雷劫可不論是敵是友,境界越高的修士所遭遇的雷劫也就越激烈,哪怕只是一不小心被劫雷卷入——劫雷才不會問你是不是只是路過。

“不過……怎麽沒見人?”

“人呢?”

修士們雖然人離得遠,但是觀察雷劫的心還是有的,而且都很好奇這是什麽樣的倒黴鬼,但是等他們用出了千裏術鷹眼術這些觀測秘法,又或者拿出了能夠窺測遠處的靈器,卻都沒能在雷劫湧動的中心找到渡劫之人的人影。

姜小樓感覺自己已經是游離在空氣之中,差不多完全以靈的形態存在了。

這是幽冥一脈修行追逐的最終夢想,卻不是姜小樓想要的。比起禦靈之道,還是《鑄劍術》更讓她有安全感。

但是此時此刻,姜小樓也不得不將自己已經千錘百煉鑄身之後的身軀暫時轉化為靈的形態,然後在這個形態裏面開始凝聚金丹!

長久以來的積蓄堆壘,擠壓,禦靈之道上的修為凝實,旋轉成一枚靈丹!

這只是一個開始,金丹的粗胚形成之後,才是重頭戲!

“來吧。”

姜小樓默念道,隨著靈丹漸漸化虛為實,一道天雷轟然劈下!

姜小樓半虛半實的身影看起來都像是要被雷劫劈散一般,而在雷霆電光之下,修士們才終於看清楚她的模樣。

“全都給擋住了!這是有多見不得人啊!”

天雷的擾動本來就會讓他們的觀測變得艱難起來,而姜小樓更是喪心病狂地把自己層層包裹了起來,讓這些修士們什麽也看不出來,是男是女都難以分辨。

“此人藏頭露面,一定做了令天道都深恨之事吧……”

望著那兇殘的天雷,就算是魔修心中也戚戚然。

天道向來是公平的,仙魔都是如此,不會因為魔修成魔就加劇雷劫,但雷劫是否只與實力有關,也並不是修真界眾修士能夠確認的事情。

那些在正道口中惡貫滿盈的魔尊,也都是平穩度過了數次天劫的大修士,如此說來,天道應當是不分善惡的。

但是不論是修真界還是魔界的傳說裏面,都有天道懲惡揚善之說——當然修真界罵魔修,魔修罵正道修士,彼此都覺得對方是天道不容之大惡。

若真的有天罰,也只會是如此了……

並不相信這傳聞的魔修望見姜小樓的天劫的時候,都忍不住要信了。

姜小樓自己並非沒有所感,然而和她築基之時的天劫比起來,此次只是要再盛幾分,所以她也沒有覺得哪裏不對——至少沒有反應過來這天劫強得太過分了。

畢竟在姜小樓築基之時所面對的雷劫就是可堪與靈器出世相較的,若是她以《鑄劍術》渡劫,劫數只會更加猛烈。

但這雷劫若是單論金丹天劫來說,也屬實過分了。

姜小樓無知無覺,直到第三重雷劫落下,才反應過來。

劫雷並不均衡,而是一道比一道強了!

轟——

還未從虛化實的金丹在雷劫之下顫動著,幾乎要裂開一道縫隙。

“搞什麽啊?!”

姜小樓雙目赤紅,禦靈之道全力運轉著,將已經有些散開跡象的金丹再度凝實。

但是,如果雷劫還是一道更比一道強的話,她恐怕撐不到九重雷劫之後……而若動用《鑄劍術》來抵抗,只會招致《鑄劍術》的天劫!

要命!

姜小樓一陣顫抖著,勉力支撐自己沒有顯出靈外之身。

但她此時的狀態也非常危險,連駕馭自身之靈都很艱難,更何況是還未成型的靈丹了。

“不準……散!”

姜小樓嘶吼著,並不知道她所以為的大吼其實只是像是瑟縮的嚶嚀之聲,但是卻又格外的堅決與堅定!

在雷劫之下有散開跡象的虛丹閃爍著雷霆霹靂,重新被凝實,其中還夾雜著天道的氣息!

“她還沒死!”

圍觀的修士們驚呼著,靈機閣已經開始開了一個小盤——賭這位渡劫的倒黴蛋在第幾道雷霆之下會沒命。

“也許她能度過呢……”

“那以後魔域就要多一位尊者了……”

望向那還在不斷凝實的雷霆方向的時候,的確有些修士心中已經開始盤算了起來。第四道了,九道之後此人若能活下來,前途不可限量!

姜小樓卻不免心中有了一絲絕望。

第四道已經狠厲如斯,天雷完全沒有給她活路!以這個次序來看,撐不到第九道雷霆她就已經要被徹底劈散了!

“天道……豈能不公!”

姜小樓恨恨控訴著,搏命一般和雷霆僵持。

而就在第五道之後,第六道的威力卻和第五道持平了!

“呃,天道總不會欠罵吧……”

虛丹凝為實體的時候,姜小樓忍不住走神了一瞬,才全神貫註開始最終的結丹過程!

雖然只維持在第五道的威力也遠比應當有的雷劫更過分,但只要雷霆不再度發瘋,她就能安然度過!

而天雷雖然威力翻倍,其中機遇亦然!

雷霆盤旋於虛丹邊緣,被擠壓成實,而又再度化虛,虛實反覆,金丹終於初見其形!

姜小樓結丹的同時,巨靈城內的修士們無比震驚,而巨靈城外,也同樣發生著不為人知的變故……

……

就在第四道雷霆轟然劈下來的時候,還在叢林之中游蕩著的巡夜人終於停下了他的歌聲。

眾人看不見的地方,隨著巡夜人仰天一指,妖異的紅月大放光芒,竟然和天劫雷雲牽扯到了一起!

紅月高懸於天空之中,本非魔域修士可以接觸到的,魔域大能也懷疑紅月是天外之物。而雷霆則是由天道而生,是這方天地的天然至理。

但就在姜小樓結丹的時刻,紅月卻像是也同時化虛為實,和雷霆糾纏了起來!

巡夜人空蕩蕩的衣袍之下只有幹枯的白骨,眼眶也深深凹陷進去,並沒有眼珠的存在。

但是就在他望向雷劫的方向的時候,從那幹枯的身形之上,竟然也能看出憤怒,和一絲絲欣慰。

這樣生動的情緒只存在了瞬間,就被枯槁的麻木感取代,紅月盛放之後,也再一次隱於夜空之中,被烏雲遮蔽。

巡夜人的歌聲再一次響起,如果有人曾經久久停留於紅月之下的叢林之中,就會發現這歌聲詞不成詞,調不成調,但是每一次哼唱的聲音,卻都是一模一樣的,沒有任何的變化。

空蕩蕩的長袍飄浮著,沒有和任何枝葉擦碰,巡夜人再度離去之時,雷霆也在九聲巨響之後終於消散。

……

“她活下來了!”

巨靈城內的修士們終於忍不住在雷霆消散之後趕到了渡劫的現場。

有些人是單純的好奇,有些是想套個近乎,還有一些則心懷不軌。但不論是誰,都沒能找到方才還在這裏渡劫的人。

“能度過這樣雷劫的修士,也要藏頭露面嗎?”

匆匆趕來的修士們很失望,但也只能各自離開。

姜小樓才不會為了滿足他們的心思而露面。

虛丹凝實之後,她就迅速借著天外樓之力離開了,在城中一處無人知曉的駐地短暫緩了一口氣。

金丹天劫突生變故,如果不是天劫最後莫名其妙沒有再加劇,姜小樓此時可能已經是一縷亡魂了。

“修行……可真危險啊!”

姜小樓收起後怕之心,繼續運轉著功法,熟悉著那枚剛剛凝練出來的金丹。

修行之路處處危險,這件事情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但停下來修行,那也是絕不可能的!

……

十日後。

巨靈城之內,修士們相互之間的談資還是那個在城外結丹,卻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的天才,關於那人的身份也有了各種猜測,但不論哪一個都站不住腳。

“你們都猜她是三宮的弟子,我覺得說不定是那三宮呢?”

魔道有三宮,而對應修真界的三大派,就也被這些魔道修士們稱為另外的三宮。

“若是那三宮之人,為什麽會在魔域結丹?”

提出這個猜測的修士被無情嘲笑,不過他自己心中也不確定,只是隨口說一說罷了。

因為城外的亂子城中現在還熱鬧得很,而這些修士們相談甚歡的時候,就聽見街道上也傳來了驚呼聲音。

“靈機閣……怎麽回事?!”

一道巨響從靈機閣的方向傳來,這樣的大勢力受襲,可是巨靈城內頭一次,也不知是什麽人這麽大膽!

“滾出來!”

男修法袍有些破碎,但是一掌斜劈之下,靈機閣丹師聚集的地方中一座洞府直接被他給劈碎了!

而緊接著他又攻擊了另外一座洞府,只是因為那座洞府似乎有強力陣法守護著,才沒能完全被毀滅。

孟管事連忙從靈機閣趕了過來。

“您這是……”

男修暴怒道,“這二人敢欺瞞我徒兒,你們靈機閣要包庇他們不成?!”

“當然不會了,”以孟管事的眼裏當然認出來這男修的身份,當即表明態度,“您息怒,息怒。”

她又囑咐著小修士備上厚禮招待著這男修,男修冷哼一聲,才從丹師們的洞府處離開。

至於那座倒塌的洞府裏面的倒黴丹修,當然也不會有人去管他的死活。

“看在你們靈機閣的面子上,只是小懲大誡。”

孟管事賠笑道,“等那丹師出關了,我們一定要押著她來給江護法您賠禮。”

靈機閣變動發生之後,除了看熱鬧的散修以外,急急趕來的還有一人。

“師父你回來了怎麽不找我!找我妹子的麻煩做什麽!”

男修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道:“你傻楞楞把人家當妹子,人家把你當刀使!”

陸平安辯解道,“我妹子可好了!一定是師父你還不熟悉她!”

“夠了!”江護法皺眉道,“莫要再和那等小修來往!”

眼見他生氣,陸平安縮了縮脖子,但還是梗道,“我不和她來往……但您不許為難她!”

江護法眉頭依然緊縮,“僅此一次。”

陸平安頓時眉開眼笑,黏在了江護法身邊。

他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青年,仍然能夠在師父面前毫無顧忌地撒嬌,而看那江護法的模樣,也很是受用。

孟管事看在眼裏,心中暗自記下了這對師徒的親昵關系,殊不知江護法現在只想搓一搓自己的胳膊是不是已經滿是雞皮疙瘩了。

可是她又不能把陸平安推開,只好看起來愛憐地撫了撫他的腦袋。

“你已經在此地耽擱太久,要準備回幽魂宮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