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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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香香軟軟的, 像是一個綿軟香甜的糯米團,而且散發著誘人的香氣,而且少女還是罕見的主動, 若說沈二爺不心動,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兩人之間隔了一層看不見的東西, 那些叫囂的回憶無法讓他忘記, 就算如今一切重來,然而發生過的事,卻無法抹滅。

這些東西隔在兩人之間, 無論做什麽,他內心總有一道過不去的坎,如今除了逃避,暫時沒有能夠處理兩人之間關系的方法。

沈二爺動了一下手臂,少女抱得很緊, 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他微微低頭,對上少女的目光,雖然光線昏暗,但他依舊能從她的眸子中看到小心翼翼之意。

“明日我要早起。”男人言簡意賅, 雖然沒有直說, 但意思卻表達的很明顯,他如今不想在她身上花心思。

阮綰微微一楞, 心裏有些難過, 若是以前,男人一定猶如餓狼一般, 就撲過來了,她咬了咬唇, 又繼續道:“我不鬧你,我睡在你旁邊,也不可以麽?”

她如今小心翼翼的模樣,就像是她剛嫁給的那段時間,也是這樣,還帶著哀求之意,就像是一只害怕被人遺棄的貓兒。

沈二爺眉間凝著幾分深意,指尖微動,逼自己不在意懷裏的嬌軟的溫度和香氣,他語氣淡淡道:“不可。”

沒有絲毫可以商量的餘地,阮綰知道男人不會心軟,而且她也沒資格再去說什麽,思於此,阮綰無奈,只能松開手。

她起身想要下榻,像是想起什麽一般,慢吞吞挪到角落,用可憐巴巴的目光盯著男人,咬唇道:“二爺,夫君,就這樣陪著你,也不行麽?我保證不會打擾你的。”

少女若有似無的試探,若是沒有那些事該多好,沈二爺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屈著長腿靠在榻上,淡淡道:“阮綰,如今我們兩人,需要時間靜一靜。”

阮綰聞言一頓,整顆心猛然往下墜落,她有些尷尬地想要抓住一旁什麽東西,然而剛伸出手,最後又收回手。

她扯了扯嘴角,低聲道:“對不起,打擾你休息了。”

言罷,她掀開被褥下榻,也不穿鞋,光著腳走到室外,坐在書桌前,繼續抄書。

沈二爺看著少女失魂落魄的背影,心臟驟痛,他直直地盯著屏風後的那個模糊的背影,思慮良久,最後沈下眉眼,轉過身去。

此時窗外風聲大作,吹的窗欞呼呼作響,室內只聽得碳鑒燃燒著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燭光搖曳,少女的影子被拉長,顯得孤獨寂寥。

阮綰放下毛筆,靜靜聽著窗外的風聲,看著窗上樹枝的倒影,好似群魔亂舞,她有些害怕,朝著內室投去求助的目光,然而想了想,最後還是蜷縮在圈椅上,忍不住落了淚。

少女壓抑的哭聲在書房中響起,然而很快就被呼嘯的風聲掩蓋,她將頭埋在膝蓋裏,好像一只迷途的小獸,獨自舔舐著傷口。

她的心亂極了,明明之前兩人那麽恩愛的啊,都怪自己毀了這一切,阮綰這般想著,哭的更是悲傷欲絕。

也許是太累了,哭著哭著,阮綰便漸漸睡了過去,小腦袋一歪一歪的,不小心就會磕在桌角上。

就在此時,男人從內室走了出來,他看著委屈地窩在椅子裏的少女,眼底不自覺露出幾分心疼,他沒想到,她的脾氣會這麽倔。

沈二爺走到少女身側,看著桌上抄寫的字,娟秀工整,不過偶爾會開小差,要不然也不至於一旁的廢紙上,寫滿了他和她的名字。

男人薄唇未勾,無奈嘆了口氣,沈聲道:“小傻子。”

言罷,他伸手將人抱起,走進內室,少女在他懷裏蹭了蹭,好似極為安心,整個人依偎在他懷裏,乖巧無比。

沈二爺將人放在榻上,替她蓋好被褥,看著少女蒼白的小臉,目光幽暗,讓人讀不懂他心中所想,男人伸出寬大的手掌,捏了捏少女的臉蛋,原本陰沈的臉上,終於露出幾分笑意。

少女覺得臉上有異樣,忍不住偏了偏頭,然而下一秒,卻又伸手抓著男人的大手,又用臉蛋蹭了蹭,像是貓兒抱著小魚幹一般,囈語著,“二爺,對不起。”

就算是夢裏,她好像也一直因為這件事感到內疚和抱歉,沈二爺指尖微動,目光覆雜,最後到底是沒抽出手。

次日清晨,日光透過百花窗落在室內,投在厚厚的幔帳上,窗外鳥兒嘰嘰喳喳地叫著,微風吹拂,今日天氣晴朗溫暖。

阮綰聽著窗外風聲和鳥叫聲,悠悠轉醒,她有些懵懵比看著昏暗的幔帳,楞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這是書房,思於此,她連忙起身,朝著周圍看去。

此時自己不知道為何躺在榻上,而沈二爺不見蹤影,阮綰看著身上的被褥,知道是沈二爺把自己抱在榻上,郁郁寡歡的臉上,終於露出幾分笑意。

她知道沈二爺是念在過去舊情才救了自己,才不至於讓她這麽難堪,他也說了,如今兩人都需要冷靜的時間。

其實,如今她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這裏了,她若是繼續這樣厚顏無恥,沈二爺一定會困擾的,昨夜他淡漠的目光,已經告訴自己答案了。

想當此處,阮綰苦笑了一聲,抱著被子又躺了回去,她聞著被褥上殘留的男人的清幽的松木香,忍不住又紅了眼眶。

阮綰怔怔地看著藍白色的幔帳,這還是自己選的呢,再過不久,也許這些東西,就要由另一個女子來保操持了吧?

正當她出神時,門外傳來青棠的聲音關切的聲音道:“姑娘,您醒了嗎?”

阮綰聞言一頓,連忙起身,她整了整衣服,應道:“嗯,我醒了,你進來吧。”

她話音剛落,青棠就推開門進來了,青棠看著室內依舊燃燒著的碳鑒,想起今日清晨沈二爺著興文告訴她的話,忍不住嘆了口氣。

明明他還愛著自家姑娘,為何又要躲避這些事呢?

青棠搖了搖頭,走進內室,掀開重重疊疊的幔帳,便看到自家姑娘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一對眸子腫的像核桃,傻兮兮朝著自己笑著,她不由一陣心疼。

“我的姑娘誒,您昨夜是做什麽了?怎地這般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您掏雞窩去了呢。”青棠哭笑不得,一邊掛著幔帳,一邊說道。

阮綰呆呆地看著青棠的笑臉,揉了揉自己發澀的眼睛,她想起昨晚的事,嘆了口氣,“青棠,我是不是應該和二爺和離比較好,這樣對他好一些,不必整日想著如何逃避我,也不必陷入矛盾中。”

青棠聞言一頓,看著自家姑娘紅腫的眸子,大概是猜到昨晚發生了何事,到時候再怎麽想,她也是想不到,自家姑娘存了離開的心思。

她想起沈二爺今日清晨說的話,話裏話外,還是關心自家姑娘的,她連忙勸道:“姑娘,您怎麽這樣想?指不定二爺只是暫時這樣罷了,等他想通了,自然就能和您好好談一談了。”

阮綰搖了搖頭,淡淡笑道:“其實我很自私,二爺之所以救我,不過是看在往日的夫妻情分,如今我醒了,總不能繼續纏著他,就算是我想和他在一起,前提是他願意才行。”

昨晚試探男人的態度,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而且沈二爺絕非單純之人,一定有自己的思量,現在還未真正兩年那層窗戶紙捅破,只是留給她幾分顏面罷了。

“姑娘,您別多想,二爺絕對不會不喜歡您的,今日他……他還專門囑咐奴婢,讓您這幾日好好待在屋裏休息,莫要得了風寒呢。”青棠連忙開口說道,然而她心裏也是疑惑的,但她的直覺告訴她,沈二爺並非那般涼薄之人。

阮綰聞言,心裏更是涼了幾分,看來沈二爺如今是不想見她的,阮綰聽著窗外風聲,心裏迷茫無比,她楞了好一會兒,終於道:“罷了,罷了,我們回去吧。”

青棠見她突然就止了話題,還想再問,可又怕惹自家姑娘心裏不舒暢,只能是點了點頭,服侍她洗漱完畢,收拾妥當就去了後院。

阮綰剛到後院,迎面就看到提著食盒的小丫鬟青靖,那是好友季雅秀留給她的丫鬟,她生病這幾日,除了青棠,便是她服侍左右。

青靖看到阮綰,連忙走上來行了一禮道:“奴婢見過夫人,青棠姐姐吩咐奴婢領了早膳,如今剛煮好,夫人可要用膳?”

“好,辛苦你了。”阮綰看著青靖,腦海中突然出現一個念頭,她繼而轉頭朝著青棠笑道:“青棠,這裏有青靖就行,你趕緊回去歇著吧,這幾日忙著照顧我,可是冷落了興文?”

阮綰此言一出,青棠就紅了臉,害羞道:“姑娘說什麽話呢,奴婢伺候您是奴婢的本分,有沒有那個人都一樣。”

“好啦好啦,趕緊回去休息,你若是生病,有的是人心疼呢。”阮綰忍不住笑道,拍了拍青棠的手,她自然是不能讓青棠知道她想做什麽的。

青棠幫她的事,已經夠多了,她不能繼續麻煩青棠,這輩子,她註定是一個人終老。

青棠見狀,看著自家姑娘明媚的眉眼,猶如平日一樣開朗,她不由松了一口氣,笑著點了點頭,“奴婢謝過夫人!”

阮綰微微頷首,看著青棠離開的背影,喃喃自語道:“青棠,對不起。”

此時恰好院中有風,將阮綰的聲音帶走,一旁的青靖只聽得隱約的“青棠”二字,她疑惑道:“夫人可是有事吩咐青棠姐姐?奴婢去請她回來。”

“不必,你跟我進來。”阮綰收回目光,轉身進了屋內,青靖撓了撓頭,提著食盒跟著阮綰進了屋裏。

約摸過了將近半個時辰,青靖提著食盒出門,去了趟小廚房,繼而便徑直從後門出了沈府,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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