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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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綰聞言微頓, 以為是沈千凝,她有些疑惑看著沈二爺道:“這奇怪了,沈千凝打的什麽註意?”

沈二爺眼底透著深意, 意有所指道:“綰綰,也許不是沈千凝, 而是……”

“阮盈?”阮綰順著話頭說道, 想起林氏去找段府的人,若那個段夫人同段秉言提及此事,阮盈一定會知曉, 指不定幾人通氣了。

“假如不出所料,此次的端午家宴,段秉言和阮盈應會來,且一定會同大房算計我們。”沈二爺慢悠悠順著少女的發絲,風輕雲淡說道。

他給過段秉言一次機會, 上次沒將他的手腕踩折,這一次,若段秉言真的不長眼,他會親手了結他。

“嗯,大房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 如今你得靜南王府重視, 林大老爺一定會想盡辦法打壓你,他定不會心慈手軟。”阮綰對大房的秉性已經了然於胸, 前世沈二爺還未出頭時, 大房壓根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如今沈二爺冒頭, 大房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沈二爺看著少女皺著眉頭,薄唇微勾, 伸出手掌撫平少女的眉心,溫柔道:“綰綰擔心我,我很開心,不過這些事,就讓為夫來,綰綰空了便和聽禾出去喝茶逛街,如何?”

“可我害怕,那些人蛇蠍心腸,二爺如今剛起步,我擔心。”阮綰雖然知道前世之事,但今生和前世的事情發展也慢慢偏離原來的軌道,很多事,她已經沒有把控性了。

她害怕沈二爺因為她的原因受傷,甚至生命受到威脅,所以,她必須要保證知道所有事,不給沈二爺添麻煩。

“好,我們先看看她送了什麽來。”沈二爺眉間凝著笑意,一邊揉著小姑娘的肚子,一邊沈聲說道。

阮綰點了點頭,朝著門口道:“拿進來吧。”

青棠應了一聲,推開門捧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透過屏風,隱約看到依偎在一起的兩個身影,她面上一熱,連忙道:“姑娘,奴婢將東西放在桌上,您和二爺等會兒忙好之後再看,如何?”

“不忙,你拿進來吧。”阮綰看了一眼男人,小臉一紅,連忙開口解釋。

她話音剛落,便聽到木門關上的聲音,青棠帶著幾分倉皇逃竄的意味道:“姑娘,您不要急,左右就是一套衣裙,您空了再看便是。”

“不是,我沒有。”阮綰無奈應了一聲,對上男人含笑的深邃的目光,她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便想下榻去外室。

沈二爺一把拉住少女的腳腕,低低笑道:“綰綰,不過是衣裙,為夫能給你更多,只要是綰綰想要,為夫可以奮不顧身。”

阮綰瞪了男人一眼,伸出小手錘了一下男人的胸口,炸毛道:“沈北衡,說正經事呢,阮盈才沒那麽好心給我送東西,就是不知道她打了什麽算盤。”

“不怕,有為夫在。”沈二爺低頭蹭了蹭少女的頸間,喟嘆一聲,眼底露出溫柔濃烈的笑意。

阮綰看著男人像只溫和的大狗一樣,忍不住噗嗤一笑,側過頭親了親男人的薄唇,軟軟道:“好,以後,只有二爺能護著我了。好啦,我去看看阮盈送給我的東西。”

沈二爺應了一聲,一把將人抱在懷裏,然後下榻朝著外室走去,阮綰無奈看了男人一眼,只得順著沈二爺。

男人將她放在榻上,將兩三個軟枕塞在少女身後,又讓青棠將溫在竈上的粥拿了上來,將點心水果和話本擺在矮幾上,事事都以阮綰為先,做的妥協周到。

“二爺,你去看書吧,老是將時間浪費在我身上,我總怕自己耽擱你溫習的時間,到時候參加春科,你被我連累了怎麽辦?”阮綰看著男人忙碌,心裏很暖,也很甜,可是也有擔憂和顧慮。

沈二爺聞言,擡手敲了敲少女的發頂,薄唇微抿道:“綰綰這是同為夫客氣麽?溫習之事我自有分寸,綰綰只需記得,疼你愛你,比任何事都重要。”

以前不知愛為何物,所以小心謹慎,事事冷待,如今有了心愛之人,自然是要愛她寵她,更何況,這也是相互的事。

阮綰看著男人眉目含著寵溺的笑意,心中的暖意和感動交融,她用叉子叉起一塊水果遞給沈二爺,笑意盈盈道:“總不能一直這樣,若是被你寵壞了,以後……沒有你在身邊,我一個人怎麽辦呢?”

她這段時間,一直在做心理準備,紙是包不住火的,沈二爺遲早都會知道她隱瞞他的事,她原本應該清明自持,不能陷入情愛中,然而,著實困難。

“祖傳的平安鎖已經送給綰綰了,如今想跑,已經遲了。”沈二爺言罷,將書桌上的書放在矮幾上,坐在少女對面,看樣子像看書,目光卻一直盯著少女。

阮綰被男人灼熱的目光盯得極為不自在,他每次這樣看著她時,一定沒有好事發生,她伸出小手捂住男人的鳳目,低聲道:“二爺,你矜持一點,你可是世子爺的老師,要行君子做派。”

“如今在家裏,我是綰綰的老師,榻上的老師,並非君子。”沈二爺在阮綰面前,早就練就了一副厚臉皮,像只溫順又霸道的大狗,搖著尾巴,親近和討好她。

阮綰說不過沈二爺,懶地理他,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便去查看阮盈送來的東西,她掀開蓋在衣裙上的紅布,裏頭放著一套款式莊重的衣裙,她隨意翻了翻,便裙衫裏頭夾著一封信。

她指尖一頓,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突然出現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將信封拿走,繼而便看到沈二爺將信封打開,取出裏面的信紙遞給她。

阮綰看著男人溫柔的目光,她懶懶躺在軟榻上,撒嬌道:“二爺替我看吧,左右不是什麽好事。”

沈二爺頷首,打開信紙細細看完,面色微沈,淡淡道:“她說要向你道歉,親自登門賠禮拜訪,而且還說,段秉言那畜生也會來,時間就在端午家宴那日,她還說讓你務必要穿這套裙子,不然便是不原諒她,她沒臉來見你。”

“嗯,這就說的通了,林氏去找段夫人,段夫人一定會想盡辦法替她兒子出一口惡氣,而段秉言和阮盈又是臭味相投,兩人心裏一定憋著氣,想報覆我,他們瞅準了這個機會。”阮綰慢悠悠吃著水果,滿不在乎說道。

她並不怕他們,準確來說,她手裏握著很多人的把柄,既然那些人都要讓她死,那她就一定要好好鬧上一場,不然“愧對”他們的算計。

而且阮盈這般低聲下氣,一定不正常,阮盈心氣極高,除非有人對她說了什麽,讓她暫時如此,便是前世阮盈含恨而死,也從未為什麽折腰。

所以,阮盈這般做作,定然是有目的的。

“可想好了做什麽?”沈二爺將信紙塞進信封,又丟在托盤裏,取過帕子擦了擦手。

阮綰以手支著下巴,腦海裏浮現出前世之事,一樁一件飛快地在腦海中浮現,前世端午家宴,因她並未和大房鬧掰,所以也沒什麽大事。

不過她隱約記得,林大老爺喝醉酒,睡了林氏房裏的丫鬟,算是家醜,原本放在這樣的官宦人家,多少也算正常,然而最後才知,這個丫鬟是林氏的外甥女,那個外甥女不堪受辱,跳湖自殺了。

當時這件事自然是被林氏壓了下去,最後查探真相得知,是林氏自己設下的陷阱,想借力打力,林大老爺看中了林氏的外甥女,然而林氏心眼小,眼睛容不下沙子,然而不敢違背林大老爺,就使了這樣陰毒的手段。

“二爺,阮盈和段秉言那處尚不知,不過大房我知道如何應對,一方面,先將收集地信息交到官府,另一方面,裏應外合,攻進大房內部,給他們狠狠一擊。”阮綰打算從林大老爺和林氏下手,雙管齊下,讓他們吃一次大暗虧,趁機分家。

沈二爺看著小妻子眸中的狡黠之意,像只偷吃小魚幹的貓兒,眼眸亮晶晶地像碎星,他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溫柔道:“既然綰綰已有對策,那段秉言和阮盈,為夫替你應付。”

“二爺打算如何做?”阮綰有些好奇,她自然是了解沈二爺手段的,看似溫和,實則殺傷力極強。

沈二爺笑而不語,只低頭開始看書,修長的指尖輕敲著桌面,一聲一聲,落在靜寂的室內極為突兀,阮綰背後莫名一寒。

她湊到男人面前,伸出蔥白的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臉,嗔道:“二爺只會吊人胃口。”

“這套衣裙,來得及時,綰綰覺得誰穿上她最合適呢?”沈二爺順勢握住少女亂動的小手,吻了吻她的手背,低聲道。

阮綰聞言一楞,對上男人饒有深意的目光,她又看向那套裙衫,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青眉的模樣,她驚詫道:“青眉?不知為何,突然想起她來。”

“嗯,是個不錯的人選,那就選她罷。”沈二爺自然而然喝了一口少女的茶水,風輕雲淡說道。

阮綰不太明白沈二爺想做什麽,然而他讓她別插手,應當是有他的思量,左右她也懶得耗費心思應付他們,相比於他們,最重要是還是分家。

她正想開口說話,此時門外傳來青棠的聲音道:“姑娘,大房那邊傳了消息來,請您過去一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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