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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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言一出, 左語夢和白雅嫻楞了一下,繼而看向阮盈的方向,心裏一跳, 兩人對視一眼,左語夢開口道:“你什麽意思?”

“你這班聰明, 不會不懂, 阮盈讓你們針對我,如今你們輸了,你們猜一猜, 她會不會幫你們付這筆錢?”阮綰笑著說道,手裏把玩著那張紙,眼底露出冷意。

左語夢心裏一梗,她知道這是阮綰在挑撥她們之間的關系,她冷哼一聲道:“你別妄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 不就是兩千兩麽,阮三一定會幫我的。”

言罷,她提筆在紙上寫了一行字,著人遞給阮盈,繼而胸有成竹看著阮綰。

一旁的白雅嫻看著左語夢壓根沒有提到自己, 她心裏微微苦澀, 扯了扯嘴角道:“語夢,還有我呢?”

左語夢楞了一下, 看著白雅嫻眼底的失落之意, 她有些難為情,低聲道:“你別急, 我一會兒問問阮三,不過你也是, 明明沒錢,怎麽也賭這麽多。”

白雅嫻有些不可置信看著左語夢,明明是她來找自己幫忙,怎麽就成了自己的錯了?

她有些不甘心,反駁道:“語夢姐,你之前不是說讓我幫……”

不等白雅嫻說完,左語夢就打斷了她的話,警告般看著她道:“雅嫻,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你可要註意。”

白雅嫻楞在原地,看著左語夢繼而又轉過身去笑著同別人說話,她依舊不敢相信,明明方才是她先開口求助自己的,如今怎麽就翻臉不認人了?

阮綰看著兩人,忍不住搖了搖頭,朝著一旁的沈聽禾道:“以後遇到這樣的人,一定要遠離,不能交心,也不能靠近,明白嗎?”

沈聽禾重重點了一下頭,她拉著自家嫂嫂的袖子,細著嗓音道:“嫂嫂,我們什麽時候離開這裏啊,這裏讓我不自在,我想回家了。”

“乖,再等等,你哥哥正在忙呢,你若無聊,我帶你去逛逛園子。”阮綰看了一眼周圍,眾人已經吃的差不多了,靜南王妃早就離開了,有不少人已經離席,在水榭周圍散步賞花。

沈聽禾正要點頭,然而又想起方才那張紙,她連忙道:“嫂嫂,她們若不給銀子怎麽辦?”

“不會不給的,這上頭摁了手印,她們還簽了名字,若是不給,可以報官,若是官府介入,不利於她們名聲,”阮綰壓根不擔心她們賴賬,畢竟若是事情鬧大,她們面上不好看,而且如今又有靜南王府為她撐腰,那些人不會在這個檔口惹事。

阮綰說完,便看向左語夢,開口道:“好了嗎,這要等多久?不就是區區兩千兩銀子麽,宰相府的千金拿不出來,你們兩個合著也應該能拿出來啊。”

左語夢和別人聊的正開心,身後便傳來阮綰的聲音,她面上有些難看,有些臉皮薄的閨中小姐,方才湊熱鬧,也跟著下了賭,如今亦是賠了不少錢,見阮綰這麽說,小臉火辣辣的一片。

若是方才,她們壓根不會將阮綰放在眼裏,可是如今不同了,阮綰如今是和靜南王府有關系的人。

其中有個少女從懷裏掏出一個荷包,放在阮綰面前的桌子上,語氣平平道:“這是兩千兩銀票,我願賭服輸,你別為難其他人。”

“嗯,不為難,只要給錢都好說。”阮綰看著面前財大氣粗的少女,笑瞇瞇打開荷包,數了數,果然是兩千兩銀票。

有這個少女帶頭,其他人便是不舍得也沒辦法,陸陸續續也將錢袋拿了出來,她們錢不夠的寧願借錢,也不願意打借條。

阮綰看著手中的厚厚一疊的銀票和沈甸甸的裝著銀子的荷包,笑得眉眼彎彎。

她將銀票銀兩小心翼翼收好,交給沈聽禾,繼而將紙張上的名字一一劃去,最後只剩下兩個名字,她笑嘻嘻看著其他閨秀道:“你們下次可別花這種冤枉錢了,阮盈這是哄著你們玩呢,這件事是她一手策劃的,如今你們輸了錢,又被她當槍使,她但是沒有半點損失,換做是我,我會氣死。”

其他閨秀微楞,她們沒想到阮綰這般直接就說出來了,她們看向左語夢,那個帶頭的少女冷冷道:“左語夢,方才是你帶的頭,你的銀子呢,不會想賴賬吧?”

“才沒有,我今日出門太過著急,沒有帶錢出門,我已經派人去取了。”左語夢看著來勢洶洶的一群人,連忙搖頭解釋。

她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阮盈的方向,然而不知為何,明明方才還坐在那處的阮盈,此刻已經不見人影了。

不待她多想,一旁有人遞給左語夢一張紙條,左語夢還未來得及接過,就被那個帶頭少女搶了過去,她將字條展開,將裏面的內容念了出來。

“抱歉,我幫不了你,此事同我無關。”

那個少女剛念完,左語夢沒有緩過來,而是怔怔地看著眾人,人群中響起一陣嘲諷的笑聲,那個帶頭的少女冷冷道:“嘖嘖嘖,這兩千兩買個教訓,也值了。”

言罷,她將紙條扔在左語夢面前,繼而看向阮綰,淡淡道:“我記住你了。”

阮綰聞言一頓,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到那個少女帶著人離開了,她看著那個少女的背影,一時不知說些什麽。

此時左語夢撿起紙條,只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她原以為,阮盈會幫她。

“左姑娘,白姑娘,你們兩人分別欠我兩千兩和一千兩,可記住了。”阮綰也懶得在同她們周旋,不是她想當惡人,而是這兩人給臉不要臉。

言罷,不等兩人開口,此時有個侍女走了進來,朝著阮綰恭敬道:“沈少夫人,沈二爺現在正在水榭門口等您和沈小姐。”

阮綰笑著點了點頭,往水榭門口看了一眼,便對上男人投來的目光,溫柔,含著笑意,獨屬於她一人。

她朝著沈二爺眨了眨眼睛,繼而起身,朝著一旁的侍女道:“這是我給王妃娘娘準備的藥膳方子,勞煩你幫我轉交。”

侍女接過阮綰手中的荷包,朝著她行了一禮,繼而便離開了。

她拉著沈聽禾的手,朝著門口走去,此時背後傳來白雅嫻的聲音道:“請你幫幫我,我可以助你對付阮盈。”

白雅嫻的聲音在嘈雜的人群中,顯得極為卑微,猶如她的處境一般,隨時能被人遺忘。

阮綰身子一頓,並未回頭,只淡淡說了句:“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說完,阮綰拉著沈聽禾的手走向水榭門口,此時沈二爺已經在那處等著她了,阮綰看到他身旁圍了不少人,瞧著極為和善,且帶著笑意。

“沈二爺人中龍鳳,才華橫溢,以前有眼不識泰山,還望二爺見諒。”

“你當沈二爺是那等小心眼的人?人家可是世子爺親選的老師。”

“以後有空一同喝酒聽曲兒,我請客。”

“俗,吟詩作對才是,沈二爺可是清雅的君子……”

圍著沈二爺的人你一言我一語恭維著,然而沈二爺只覺得聒噪,他眉眼猶如凝著一場雪,涼薄無比,在人群中好似一只優雅的白鶴,對誰都是一樣的態度,若不是心裏記掛著小妻子,他早就離開了。

阮綰看著男人在人群中有些無所適從的樣子,忍不住笑彎了眼,她脆生生道:“二爺,我們回家吧。”

她話音一落,圍著沈二爺的人自動讓開一條路,沈二爺邁著大步走到少女身側,自然而然牽著小妻子的手,將她綿軟的小手裹在掌中,心裏空蕩蕩的某處,被填滿。

他將人抱在懷裏,擋住一旁的人群,朝著堵在門口的人冷聲道:“勞駕讓一讓。”

那人一楞,連忙閃到一旁,她看著方才還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沈二爺,如今懷裏抱著嬌妻,眉目間如春雪化水,皆是潺潺的溫柔之意。

沈二爺護著自家媳婦和妹妹出了靜南王府,因不想奪人耳目,便乘了馬車,沈聽禾看著自家哥哥大刀闊斧坐在馬車內,同嫂嫂情意綿綿,她覺得自己的存在是多餘的。

而且,不僅她這樣認為,她發現自家哥哥貌似也覺得自己多餘,他的目光透著幾分嫌棄之意。

“哥哥,嫂嫂,不如我搭別人的馬車回去吧。”沈聽禾縮了縮自己的腳,有些無奈說道。

阮綰不明所以,連忙道:“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坦?”

“沒有,我覺得這輛馬車太小了,我在這裏有些占地方。”沈聽禾不好意思撓了撓腦袋,她已經很委婉了。

阮綰楞了一下,看著沈聽禾傻兮兮的模樣,忍不住笑道:“傻孩子,你怎麽會占地方,這輛馬車最後坐了,我們忍一忍就到家了,等過幾日我拿著這筆錢重新置辦一輛,二爺覺得如何?”

“嗯,可以,不過聽禾說的對,她的確是有些占地方。”沈二爺眉間凝著溫和之意,一邊摩挲著小妻子軟綿綿的小手,一邊毫不留情道。

沈聽禾沒找到自家哥哥竟然會開玩笑,當即就楞在一旁,直到阮綰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沈聽禾才意識到,她這個榆木哥哥,如今是真的慢慢在改變。

“哼,哥哥如今嫌我占地方了?若不是哥哥,我和嫂嫂才不會擠得這般難受呢。”沈聽禾壯著膽子說道,眼底露出笑意。

“你嫂嫂最愛我,怎會嫌我?綰綰,為夫說的可是?”沈二爺看著阮綰,目光溫柔專註,不由就勾走了阮綰的目光。

她正要點頭,一旁的沈聽禾又道:“嫂嫂最喜歡我才是!嫂嫂你說,我和哥哥,你最喜歡誰?”

阮綰有些頭大,想隨便敷衍了事,然而看著兄妹倆真摯的目光,到底是一句一句哄著,她怎麽沒發現,兩兄妹在本質上是一樣的性子。

“都喜歡,都很好。”

“誰最好?綰綰說實話,無論白晝黑夜,綰綰感觸頗深。”

“沈北衡,你給我好好說話。”

“嫂嫂,哥哥為何說你感觸最深?這個白天黑夜有什麽關系。”

“……”

作者有話要說:

沈二爺:誰還不是搞事業的男人?

綰綰:這是要喝酒聽曲的節奏?

沈二爺:只和綰綰一處喝酒,榻上聽“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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