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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真作假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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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真作假時

胡嬰抱著雙臂看著金若葉的背影消失在酒店院子門口,微微一笑,轉身向著餐廳走去。

胡嬰剛一在朱立安身邊坐下,對面的劉宇傑邊拿起一張紙巾開始擦嘴,一邊擡眼看著胡嬰說道:“你有沒有覺得這個金若葉更像金二小姐?”

胡嬰側目看了劉宇傑一眼:“是有點,那個處變不驚,冷若冰霜的氣質很像。”

“我是真的覺得那個喬安娜不行,希望她不要成為整個戲的敗筆。”劉宇傑扔下手中揉成一團的紙巾嘆到。

“怎麽?你該不會想著換掉那個喬安娜吧?”胡嬰擡頭看著站起身來的劉宇傑問道。

遠處獨自坐著的曲洋看見劉宇傑站起身來,便也急忙站起身來收拾東西。

“我還不至於這麽文藝,這麽理想主義,為了一個小角色得罪投資人,反正金二就那麽點戲,可有可無,隨她去吧。”劉宇傑輕描淡寫地說了幾句,又轉頭看著朱立安、胡嬰和炎說道:“吃飽了嗎?吃飽了我們就回,這地方無趣的很。”

朱立安、炎和胡嬰早已覺得無聊,聽他這麽一說,連忙站起身來。

劉宇傑起身和在場的幾個負責人寒暄了幾句,便將手搭在曲洋肩上,向著餐廳外走去。

夜色中的瀟湘市看起來有幾分寂寥,沒有光彩照人的霓虹,路燈也只是靜靜幽幽地將有點陳舊的黃色光芒無力的投射在地上,再反射進車內。

胡嬰在車廂內時晦時明的光線中,陷入了睡意,身體隨意車身的顛簸輕輕地搖晃。

海風潮濕溫熱,像溫柔的手指撫摸著他的眼瞼,胡嬰覺得眼瞼越來越沈,頭一猛地向側面一偏。

朱立安看見胡嬰的頭向自己肩頭撞了過來,便知道他時困了,伸手扶住他的頭小心地放在自己肩上。

海風變得重而濁,迎面撲向胡嬰的口鼻,讓他有窒息的感覺。

他低頭看去,身下是一個一片碧綠的院子,鳳凰樹沈郁碧綠的枝葉間,點綴著鮮紅的花朵,隨風搖曳,落紅隨風漫天飄搖。

成群的芭蕉樹聚在一堆,像一群著綠裙的舞姬賣力的甩弄著水袖一般,拼命隨風翻弄著油綠碩大的葉子。

四周都是山雨欲來的土腥味。

胡嬰發現自己是站在一個白色的露臺上。

這露臺是由寬大豪華,裝飾著漢白玉的巴洛克式圍欄,每很欄柱頂端都刻著精致的鳳尾花。

胡嬰低頭像腳下的院子看去,看見在芭蕉樹的環繞之中有一個噴水池,水池中間立著一個白色大理石的天使雕像。

在水池前,一個年輕女子擡頭看著他。

那女子身穿一件白色底色繡花朵圖案的修身旗袍,腰背挺直地站著。

遠遠看去,身形纖細,面容秀麗。

胡嬰正在看著她的時候,卻聽見身後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邢秋月。”

胡嬰回頭看去,那著旗袍的女子已經站在他的面前,

那女子一頭烏黑的頭發,燙的玲瓏卷曲,垂在肩頭,兩鬢用鑲南珠的銀色發卡固定住。

在她的蒼白精致的臉上,一雙眼睛深黑如古潭。

她看了邢秋月半晌,開口說道:“邢秋月,你能不清醒一點,你若是聰明點,應該主動離開李恪。”

胡嬰看著她一開一合的粉紅雙唇,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和李恪的感情,不可能為這世間人所容,離開他是你唯一能夠自保的方法。”那女孩繼續說道,

胡嬰張開了嘴,喃喃說出一句:“金二小姐……”

金二小姐又往前踏了一步,一雙黑如點漆的眸子直盯著胡嬰的雙眼說:“他不是你的命,他是你的劫。他給不了你安寧幸福,你和他繼續糾纏,定會成為金家,李家甚至於整個南窊鎮,南漳市豪門的公敵,你會死的很慘。不信,你看看他!”

金二小姐的眼神忽然變得犀利如刀,她擡起手來,指著胡嬰的身後。

胡嬰轉頭向身後看去,只見那個身著白袍,頭裹著白色頭巾的年輕男子站在他身後。

他那皮膚蕩然無存的臉上,肌肉襤褸,焦黑虬結,肌肉縫隙間還混雜著斑斑血跡,似乎還有微微的白煙從他的布滿傷痕的臉上冒出。

那男子伸出已全然燒焦,白骨裸露地手摸著自己已經燒毀的臉,喃喃自語道:“不是我,不是我……”

在反覆的疑問中,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胡嬰一個哆嗦,驟然睜開眼睛,喘著粗氣,環顧四周。

劉宇傑無意中在倒後鏡上看到胡嬰驀然驚醒,驚慌的樣子,不由地有點擔心,扭頭看向身後的胡嬰關切地問道:“胡嬰,你怎麽了?”

朱立安也覺得肩頭一震,連忙伸手扶住胡嬰的頭,

胡嬰懵懵懂懂第睜開眼睛,看著幽暗的車廂,伸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吃力地擡頭看著朱立安叫到:“哥!哥!”

朱立安伸手撫摸了一下,胡嬰的臉,擡頭對劉宇傑說:“劉導,他沒事,他應該只是做了噩夢。”

胡嬰臉色蒼白地靠在朱立安肩膀上,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胡嬰,你是不是這幾天太累了?”劉宇傑濃眉皺起,有點擔憂地看著胡嬰說道:“總是做噩夢,今兒回去早點睡,明兒也沒啥活動安排,你好好休息一下。”

“嗯”胡嬰虛脫無力地點點頭,此刻他就想能夠靠在朱立安的懷裏,被他輕輕拍撫著安慰。

但是,車子搖搖擺擺,開的好慢,怎麽也到不了酒店。

“胡嬰,你可別還沒上戲呢,就搞個神經衰弱。”劉宇傑倒是很想將胡嬰摟進懷裏好好安撫一番,但是他沒這資格。

只能繼續說道:“趕明兒我還得請個心理醫生給你做心理建設。”

胡嬰搖了搖手,有氣無力地說道:“劉導,我胡嬰可沒那麽脆弱,只是做夢這事由不得人,夢裏害怕,醒了就好了。”

劉宇傑見他一張小臉嚇得慘白,不由地一陣心疼問道:“胡嬰,你夢見什麽了?”

“我?”胡嬰皺著眉頭,試圖回憶起夢境中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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