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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顆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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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個替師父跑腿扯活的小徒罷了,見面大可不必。”蘇暖直接拒絕了對方的要求,在契約書上按下朱砂指印,“契約成立,月中之前我會按照約定送來相應數量的貨品——”

說著,她神色緩和了許多,從儲物戒裏取出一個款式新穎的漆式錦盒,眉眼帶笑著說:“若無美人姐姐從中牽線搭橋,美差難成,這枚珠釵是我精心挑選的,最襯姐姐朱顏,小小心意煩請收下。”

女掌櫃怔怔收下錦盒,只見裏面是一只簪瓊花珠釵,瓊為花中仙,清新高雅,花蕊特意用黃寶石和金絲制成能隨著擺動輕微搖晃的款式,佩在發間別有一番風情。

“謝謝小東家。”她面上微微一紅,心裏想到這樁生意能成,完全是因為冰肌水的質量實在是太好了,最初的報價也很難不讓人心動,歸根結底,她什麽也沒有做,反而靠代售那二十瓶冰肌水,賺了不少中間差價,“我……奴家隨主姓,名喚花茗。”

“花茗姐姐!”

花茗笑著說:“你已經是咱們花顏閣的小東家了,還願意叫我姐姐嗎?”

“願意呀。”蘇暖說,叫姐姐又不吃虧,“花顏閣的生意我不懂,還指望姐姐多教教我呢。”

她原不是個嘴甜的主,但花茗十分吃這一套,最受不得小姑娘軟軟甜甜地粘著自己撒嬌,恨不得立刻把幾十年來學到的本事統統傳授與她:“包在姐姐身上了。”

“嗯嗯!”

……

回了無念峰,蘇暖破天荒召集了峰內弟子,這是繼她繼任峰主之後,第二次召集全體丹修子弟。

穿著灰色和黑色弟子服的修士們齊聚峰頂,一眼望去像是一群烏鴉開了會,唯有當中的蘇暖紅裝鮮亮奪目。

作為親傳弟子的湯元和沈寒聲一左一右像兩個門神似的站在她身後,小團子一如既往的可可愛愛,大冰山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看得眾弟子直打冷戰。

弟子們交頭接耳,神情惶惶不安。

“峰主這是突破極限,終於決定開始吃人了麽?”

“我好怕怕怕怕怕怕怕……”

“忒!能不能想點好的,大鵝腿白給你們吃了!”

“咳咳咳!都他娘的肅靜!”

蘇暖用了一道擴音符,音如洪鐘振聾發聵,看著臺下噤若寒蟬的小弟子們,她心滿意足地清清嗓子,開門見山起來:“無念峰的家人們,因本門商業事務擴充推廣問題,現特招三名踏實能幹熟悉丹爐練化之術的弟子加入,待遇如下——元子,給他們念。”

湯元上前一步,打開卷軸,字正腔圓地念道:“每月發一百靈石補助金,每逢節假日工作再加五十……”

話音未落,竟引起了臺下義憤:“把我們當什麽了!”

“就是啊!為峰主做事還要談錢嗎?談錢多傷感情!”

“咱們修仙的不能太在乎金錢問題,俗不可耐!”

“安靜。”沈寒聲一瞪眼,這幫人便悻悻地閉嘴了:也不知道峰主是怎麽想的,招了這麽個兇神惡煞的在身邊。

湯元繼續念:“凡被選中的弟子,峰主親授丹道秘訣。”

一片死寂。

有弟子默默離席。

蘇暖炸了:“你們在瞧不起誰啊!本峰主在你們眼裏難道很菜嗎?本峰主一甲子年修得金丹,才一甲子啊!”

從人物設定上來看,她已經很天才了。

“不是的,峰主,你看啊……咱們安安分分的做吉祥物不好嗎?賺錢養家什麽的,有無念峰和無岐峰的師兄在前面頂著,也輪不到咱們啊?”

所以說一百多年後被沈傲天一人一劍滅了門還毫無還手之力啊——

無念峰的丹修,說的好聽是丹修,說的難聽就是廢物集中營,歷屆分峰會落選和慘遭淘汰又不願意離開山門的弟子,都聚集在這裏。歷代無念峰主都是以丹道修行為主,慢慢才發展成了全峰丹修,靠煉制丹藥賺錢補貼。

到了蘇暖這一代,她直接靠著母親留下的一點家業起飛了,幾乎沒有考慮過錢的問題。

“馬馮臥,左汴七,還有黃連清,就你們三,過來。”沒有人自告奮勇,蘇暖就點名要人。

左汴七哭哭啼啼地問:“峰主,能不學嗎?”

“能啊。”蘇暖臉皮向下一沈,“不學就把你送歸鶴堂打掃衛生去。”

“……還是學吧。”他哭的梨花帶雨,比死了親爹還難受。

蘇暖囑咐湯元在離峰頂最近的地方找一處空置房舍,改造成工坊給三人使用。

看似是她隨手點名,實則在此之前,蘇暖就對峰內五十餘名弟子進行了調查,選出的三人,雖然個性多少有些問題,但是丹修弟子中的翹楚。

與花顏閣簽立了契約,冰肌水的配方便是絕密,蘇暖自然不會傾囊相授,她將材料與煉制過程步驟分成三段,分別教授給三人,煉化出三份原料,一齊交與她進行最後的煉制。

這樣一來,她便能減少許多工作內容,只需要花上一點時間融合原料就可以了。

建設山門原本就是每個滅絕弟子應盡的義務,三名小徒弟再不情願,也只有乖乖聽話辦事的份。

——誰讓他們每天都吃著蘇暖花錢買來的大鵝腿呢。而且她開出的條件還不錯,幫忙幹活還有靈石可以拿。

三人在丹術方面頗有天賦,蘇暖只教了一遍便學會了,各自守著丹爐打起坐來。

沈寒聲看這幫平日裏吊兒郎當的,屁股一挨在蒲團上氣場便起了變化,凝神收心,一個比一個認真嚴肅。

他竟不知道,丹術是如此有趣的東西,可以瞬間改變一個人的氣場。

說起來,他還沒有親眼見過蘇暖煉丹。

“師尊通常都是一個人在房裏煉丹,旁人不得打擾。”湯元說。

“師兄也不行麽?”

他肉嘟嘟的小手一攤:“我又不會護法,劍術也亂七八糟,以後就指望師弟你啦!”

“……”沈寒聲默然。

心裏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要勤加練習,早些突破築基境界。

那樣的話,或許能在她身邊派上點用場吧……

分峰會過後不到半個月,主峰便向其餘四峰派發了任務,要求接受了新弟子的師父們,攜同弟子下山歷練。

每位師父收到的任務各不相同,都是越千重和白芃根據其座下新收弟子的人數,以及其綜合實力特意擬定的。

無量峰李晁,無量峰朗清明,弟子共八人,派發清剿北域橫行的山匪。

無岐峰雲沌代師尊白逸仙出行,弟子共十人,派發討伐禍害靈山秘境的赤火獸及雪鬼虎。

無為峰顧無言,無為峰霍坤,弟子共八人,派發護送某富紳女兒出嫁,據說嫁妝裝了十輛大車。

“咱們的任務是……”蘇暖打開卷軸。

調查祥雲林旅人頻繁失蹤一案,緝拿真兇。

小字註:已查清是血妖作亂,此行註意安全。

小字註:血妖大多為群居型下等妖魔,攻略如下……

後面是洋洋灑灑幾百字小攻略,寫到最後卷軸正面沒有空白了,只能拐彎寫到背面。

湊在蘇暖身邊一起看卷軸內容的沈寒聲,破天荒地輕啊了一聲,面無表情地說:“白護法……很貼心。”

蘇暖整個尬住:“……”

貼心個鬼,劇透可恥好麽?

既然已經查清了為什麽還要特意讓她再查一遍啊!可惡的白芃,探案的氣氛都被他搞破壞了。

嗚嗚嗚。

她胡亂卷起卷軸收進儲物戒,在出發去祥雲林之前,她要帶沈寒聲去見一個人。

鐵精閣前門可羅雀,巷道中隨處可見堆積如山的垃圾廢鐵,由於長時間無人清理,臭氣熏天。

蘇暖直接無視了門口掛著的“閉門謝客”的牌子,推門而入:“師公,我又來啦!”

沈寒聲跟著她進了鐵精閣,只見裏面和外面的環境衛生差不了多少,數以千斤的鐵精像不要錢似的按密度摞成幾堆,一個胡子枯黃拉碴的枯瘦小老頭俯首案間,手握金剛鉆,細細琢磨著一塊零件。

直到蘇暖走近了,他才放下手裏的東西,表情不大愉快地說:“你怎麽又來了?不是說好了這些天不要來打擾我做工嗎?”

蘇暖癟癟嘴角:“師公兇我。”

王申酉立馬換了副討好嘴臉,哄小孩似的夾著嗓子問:“小暖今天來找師公做什麽呀?”

沈寒聲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這兩人的腦子多少有點不正常。

蘇暖指了指沈寒聲背後的長劍:“師公可還記得這把劍?”

王申酉只看了一眼便記起了:“不就是那天你讓我故意——”

“麻煩師公重鑄此劍!”生怕他把話說漏了,蘇暖急忙從沈寒聲身上解下纏光的系繩。

她一著急,動作難免慌亂,一時間竟解不下那扣子,雙手幾乎是撐在沈寒聲胸前去扯那根系繩。

實在看不下去她笨手笨腳的模樣,沈寒聲輕輕嘆了口氣:“……我來吧。”

他的指尖若有若無的掃過少女的手背,從她手裏接過細繩。

蘇暖手背像是被電過了一樣,忙抽出手去,轉過身又去和王申酉說話:“師公,小暖趕時間,兩個時辰能不能做好呀?”

王申酉嗤之以鼻:“一個時辰都是我手生了!”

接過纏光,他手指輕彈劍身,發現這把劍前些日子被其它鐵匠修補過:“小子,你把我的劍拿去給別人修?”

沈寒聲淡淡道:“晚輩事前不知纏光出自前輩之手,它斷了,就拿去做了修補。”

王申酉深深看了他一眼,心說天底下居然還有這種傻子,生鐵的劍斷了再換一把就是,修補反倒浪費靈石了,而且修補後的斷劍,抗擊打能力會下降。

“你還給它取了名字?”

“是。”沈寒聲餘光輕瞄了蘇暖一眼,見她根本沒有註意這邊的對話內容,而是對著案上的各種小零件看了又看。

他的小動作被王申酉望在眼裏,王申酉意味深長的哼了一聲:“行吧,正好我這裏缺個拉風箱的人手,既然是你自己的劍,你進來,給我把火生了。”

他拿著纏光轉身進了裏間鍛造室。

過了一會,那枯黃的腦袋從門縫裏探出來:“臭小子楞著做什麽!垮著張臭臉是想老夫留你下來吃晚飯嗎!快點進來生火!”心道:臭小子想拱我家阿紫的小白菜,先過了我老王這關再說!

他對沈寒聲的態度與對蘇暖的態度天差地別,沈寒聲見蘇暖仍在擺弄小零件沒有表態,另一邊老王等得不耐煩,叫罵聲更兇了,沈寒聲無奈,只得硬著頭皮跟他進了鍛造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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